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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開局第兩百天 【第一更】“你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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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開局第兩百天 【第一更】“你需要我。

開局第兩百天【第一更】

殷嶼感覺到身上的安全繩微微緊了緊,他擡頭看過去,就見賀連洲眼色是少見的認真,手裏握緊了他塞過去的安全繩。

殷嶼見狀彎了彎嘴角,然後說道:“倒也不用太緊張。”

賀連洲聞言頓了頓,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繩。

他稍稍松了松,好讓殷嶼繼續往下走:“還不是殷隊長給了壓力。”

“呵,我的錯。”殷嶼試探了一下腳下的踩點夠牢固後,他回了一嘴,開始往右側移動。

洞壁的巖石很濕滑,並且抓點很小,殷嶼不得不脫下略顯笨重的手套,摳進石壁縫隙裏以移動自己。

“賀連洲,放繩。”殷嶼呼出一口氣,回頭掃了眼移動的距離後通知賀連洲。

賀連洲應了聲,慢慢放出繩長。

殷嶼一邊小心移動,一邊利用頭燈打量著這片石洞。

就像賀連洲先前說的,這片出現塌陷的空洞非常大,沿著石壁這樣移動,居然也看不見盡頭,很可能就像上一段的地下大廳那般,就是不知道這底下有多深,是否還有別的通道。

殷嶼觀察著,小心找著腳下的著力點,在這樣的洞壁上,突起的巖石並不如它們看起來那樣可靠堅實,每一次變換重心,都像是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放。”殷嶼喊著賀連洲,兩人之間的合作越來越默契。

他擡頭看了看所剩的距離,約莫還剩不到半米,這要是放在別處,半米的距離不過是兩三個跨步的問題,但是在這兒,半米也足夠讓殷嶼慢慢移動了

頭燈的照射距離實在有限,除去眼前的一小片之外,殷嶼根本不知道後面的巖壁是什麽狀態、有沒有合適的抓點,他必須小心地衡量眼前每一處可行的點位,為最壞的情況做足打算。

這一定是殷嶼最不讚成的攀巖環境,一眼看不到路線,相當於是盲攀,對於經驗豐富的攀巖者來說,在攀巖之前,就會在腦海中預演上接下去的攀爬路線、每一個合適的點位、擇優選擇最安全省力的方案、又或者是最富有挑戰性的路線。

但不論如何,任何攀巖者都不會選擇在這樣的環境下摸索攀巖,這與尋死幾乎沒有多大差別。

殷嶼感覺到自己的臂膀開始酸痛,他稍稍甩了甩手,吐出一口氣,知道這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裏,他不自覺用了太多的力氣,肌肉緊繃著。

加上這一路下洞一千多米的距離,已經讓身體非常疲憊了,這完全是在計劃之外的行動。

賀連洲感覺到手裏的繩子那端沒有多少動靜,不由皺了皺眉,出聲問:“殷嶼,情況如何?”

“沒有特殊情況,原地休息一下。”殷嶼回答。

他舒了口氣,就像他回答賀連洲的,他所處的位置正好能夠讓他的膝蓋卡在石塊縫隙裏,讓他雙手稍稍放松舒展一下。

殷嶼調整了一下呼吸,過了兩分鐘便又對賀連洲道:“我繼續了。”

“好。”

賀連洲應聲,一邊感受著的安全繩另一端的重量在移動,一邊隨著殷嶼的聲音指令放長繩索。

殷嶼抓住一塊凸起的巖石,微微壓上重心試了試牢固度,隨後便打算交替換手。

然而就在換手的一瞬,殷嶼敏銳地感覺到掌心下的巖石突然發出脆弱危險的窸窣聲,他瞳孔微微一緊,來不及再轉換了。

巖石脆弱地崩裂,就聽一聲悶響,賀連洲旋即感覺到掌心裏的繩子飛快地往下一墜!

他猛地抓緊,飛快將繩索往胳膊上迅速纏繞兩圈,才堪堪止住繩索下墜的趨勢。

“殷嶼?!”賀連洲俯身看向洞穴下方,他的聲音甚至在空曠的塌陷洞口回蕩回響。

殷嶼後背撞上凹凸不平的巖壁,安全繩在急速下滑的過程中打轉纏繞。

但所幸,殷嶼的經驗讓他第一時間避開了被打轉纏繞住的風險。

他緩了口氣,努力在石壁上找到一個固定點固定住自己後,他出聲回答賀連洲:“我沒事!現在上來。”

賀連洲聽見殷嶼的聲音後才松下緊繃的神經,他仍舊讓安全繩在自己的胳膊上緊緊纏繞,不敢有一點的松懈。

“什麽情況?”他大聲問。

“石壁松動了,大概下滑了兩三米?”殷嶼扶了扶頭燈往上看,但他幾乎看不到頂部,光照有限,只是按照自己的感知做了預估。

他應該沒有下滑太多,賀連洲的反應很快,沒讓繩子掉下多少。

殷嶼抿了抿嘴,只是再抓上石頭壁的時候,他才猛地感覺到後腰偏上的一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吸了口氣。

他低頭轉去看,但他身上的裝備並不輕便,想要在半懸掛洞壁上看到側身情況太困難了,他呼吸都跟著粗重了一些,試了兩次仍舊沒能檢查到受傷部位,只能作罷。

他擡起手臂繞到身後摸索,微微有些濕黏的觸感讓他抿了抿嘴。

真不算一個好兆頭。

殷嶼在心裏想著,頭燈照過手心,就見入目的是一片深色的血紅。

他腦海中飛快閃過方才短短下墜的幾秒,他撞上了石壁,可能是紮進了石壁上凸出的碎石邊緣?總是像刀片一樣鋒利尖銳。

撞擊的力道讓它刺破了裝備,紮進了血肉。

只不過剛剛一直緊繃著註意力全都集中在如何停下墜落、固定住自己上,而一時間忽略了身體上的疼痛。

殷嶼不知道傷口有多深,但能感覺到那裏一直在流血,溫熱的血流過皮膚,在裝備裏飛快的冷卻冰冷、粘膩。

他喘息了一下,隨後拿出工具,在原地釘入一個螺釘點,掛了一根繩子上去作為臨時的安全固定點。

他往上看了眼,隨後道:“賀連洲,我要在原地稍作調整,‘產道’裏有什麽變動變化立即告訴我。”

“你怎麽了?”賀連洲敏感地揚起眉梢,聲音微微緊繃。

“稍微休息一下。”殷嶼說道,即便告訴賀連洲,賀連洲也幫不了他。

何況,他絕對不希望賀連洲也下來。

他閉了閉眼,試圖感知地下洞穴中的生機能量,他只知道有一股能量微弱地從底下深處傳出,或許就是廖庭先前提及的怪物波動。

但那太遙遠了,他的精力不足以支持他調動借助那麽遙遠的生機。

他只能尋找周圍。

賀連洲察覺到周圍的能量波動,他眉毛微皺,即便看不清底下的動靜,但他仍是看向塌陷下方:“殷嶼,你在調動生機嗎?到底什麽情況?”

“嘖,你真敏感。”殷嶼閉著眼吐出一口氣,有些疲憊,這片洞穴貧瘠得連他都探測不到多餘的生機,要麽就是微小得趨近於無。

他唯一能測探到的生機,只有賀連洲。

“只是有些嗯,割傷。”殷嶼回答道,他呼出一口氣,呼吸都隨著疼痛而有些顫抖,他低低悶哼一聲,用力閉了閉眼。

賀連洲聽見殷嶼有些斷續的聲音,便知道殷嶼的傷沒有他說得那麽輕描淡寫。

“所以你想調動生機來治愈傷口。”賀連洲說道,頓了頓,然後搖頭,“但是這裏幾乎沒有生命。”

他察覺不到,殷嶼自然也調動不了。

“呵。”殷嶼呼出一口氣,抿著嘴讓自己往上又爬了一小段,然後停下來喘氣,盡可能地想要忽略身後的刺痛。

賀連洲看向塌陷的下方,他皺著眉頭催促:“你可以抽取我的,殷嶼。”

“你?”殷嶼下意識地仰頭看過去,但仍舊,他什麽也沒看到,只是本能看向賀連洲說話的方向。

他隨後搖頭。

賀連洲仿佛能夠看到殷嶼的小動作一般,他知道殷嶼在想什麽,他沈聲道:“你只能抽取我的,你不能保持這個狀態待在下面,只會讓你越來越虛弱,你知道我說的沒錯。”

殷嶼沈默了一下。

“而且我們快沒有時間了不是麽?你需要我。”賀連洲說道,他微微咧開嘴角,帶著誘哄的口吻,“你說我是你的唯一保障,所以我在向你提供幫助。你需要生機,我就會給你生機,你可以拿走,這是為了我們。”

“快一點,殷嶼,不要猶豫,何況你又不會把我吸幹。”賀連洲聲音輕佻,“我也是領主,沒有那麽脆弱。”

殷嶼深深呼吸了一下,賀連洲總能把一件嚴重的事件說得那麽輕描淡寫又滑稽。

他搖了搖頭,過了兩秒才開口:“好。”

賀連洲旋即便感覺到一股怪異的觸探感,然後是拉扯,他很快敞開了自己,任由殷嶼索取。

他咧了咧嘴,冷不丁開口:“不過殷隊長。”

“嗯?”殷嶼唇色慢慢紅潤回來,他感覺得到身後的傷口在逐漸收緊皮膚。

賀連洲偏了偏頭,用力緊了緊手裏的安全繩,然後彎起嘴角道:“你看,你不該說一聲表示表示嗎?”

“謝謝。”殷嶼說得很快。

“不是這個。”賀連洲搖搖頭不過很快停下了,有些眩暈他說道,“應該是在這之前。”

“什麽?”殷嶼低低問。

賀連洲聲音裏帶著調戲意味過多的輕佻:“殷隊長該先說,‘我需要你’,然後再抽取我的生機。”

“你看,我是不是很早就說過,總有一天你會需要我。”賀連洲輕快地道。

殷嶼聞言頓了頓,他移開視線,有些別扭地輕哼了一聲。

很快,當他感覺到身後的傷口不再出血後,他便停止了生機的抽取,他出聲問賀連洲:“你感覺怎麽樣?”

“這句話不該是我問你?不需要了?”賀連洲反問,“唔,該不會是因為說不出口,所以不好意思再接著抽了吧?”

殷嶼一噎,隨後道:“你想多了。”

“傷心。”賀連洲輕嘆一聲。

殷嶼彎彎嘴角,盡管他仍舊因為失血而不可避免地感覺到寒冷,但比起先前已經好了太多,他輕聲道:“再一遍,謝謝。”

“我現在上來了。”他沒有等賀連洲的回覆,很快又說道。

賀連洲聞言笑了笑,他心下微松,應聲道:“好。”

上來仍舊艱難,殷嶼不得不花了比預計多出三倍的時間來完成最初的計劃。

當他終於爬上塌陷的“產道”的另一端,他不由趴在“產道”上大口喘著氣。

殷嶼感覺到手掌下的濕潤,眼睛微微睜大,只見隧道裏像是返水了一樣,但只有不多的水滴水汽凝聚在石道上。

他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頭頂上方的巖頂,似乎沒有水往下滲透滴落,也不知道石道上的水到底來自哪兒。

殷嶼見狀抿了抿嘴,不再猶豫,迅速將螺釘打入巖壁中,然後再將路繩拴緊在螺釘上,好讓賀連洲可以借力通過路繩過來。

“來!”殷嶼招呼賀連洲。

賀連洲的身體重量幾乎全部壓在了螺釘與路繩上,殷嶼微微抿緊了唇,看著繩索隨著賀連洲的移動而繃緊顫抖得劇烈。

哪怕他非常清楚這完全足夠支撐數個成年人的體重,他也仍舊忍不住緊張。

直到賀連洲回到他面前。

殷嶼伸出手,抓過賀連洲一把拽到了堅實的洞道裏。

兩人因為慣性而撲倒在洞道裏,賀連洲感覺到身下壓著的殷嶼,他下意識地用手臂抵在男人的身後,皺眉問:“你沒事?傷口?”

“沒事。”殷嶼輕吸著氣起身。

這一段洞道還算寬,兩人可以稍微交錯一□□位,賀連洲得以快速地檢查殷嶼的受傷情況,就見殷嶼背後腰側的橙紅裝備被一大片黑血染臟,硬殼裝備都有一個約莫食指長的裂口。

賀連洲見狀瞳色沈了沈。

殷嶼很快避開了賀連洲的檢查,他目光掃過賀連洲的臉,就見對方臉色些微蒼白,顯然生機的抽動不像他說得那麽無關緊要。

他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麽,只是抿緊了唇。

他挪開視線,岔開話題低低道:“這裏的石道很濕潤,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

“當然。”

賀連洲應了一聲,兩人仍是一前一後匍匐向前移動。

他們離開沒多遠,螺釘周圍的巖石忽然微微綻開幾道蜘蛛網紋一般的裂縫,只不過誰也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變化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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