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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開局第一百六十九天 【二合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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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開局第一百六十九天 【二合一】“十三

開局第一百六十九天【二合一】

“這是造陸?!”周舟幾人詫異地低呼一聲,猛地仰頭看過去,一時間不知道究竟該看哪兒。

殷嶼卸力般地松下肩膀,仰頭看向頭頂的那串小花,花蕊被風吹得微微搖曳,很快又伸來更多的枝椏和葉片來擋住風雨。

周舟不敢置信地低聲喃喃:“難怪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它它在上面,根本不在近地面附近。”

殷嶼低應了一聲,他也渾然沒有想過,他們尋找了那麽久的造陸,原來近在咫尺。

他撫過樹葉,微微閉上眼,由衷地感謝它願意響應他的索求。

頭頂的紅色花蕊抖了抖,高興地舒展開花瓣。

“可它怎麽會忽然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周舟又疑惑道,他無比確信這些枝椏綠葉都是憑空出現的。

“它在為我們遮擋風雨。”樊北低聲道。

樊南捂著剛被抽打過的臉,訥訥道:“它抽我。”

“你說它像卷心菜。”樊北翻了個白眼。

“難道不是你說樊南餓了?想吃它?”周舟指道。

樊北頓了頓,樊南:“”

賀連洲發出一聲哼笑,他讚同周舟。

殷嶼聽著那三人的嘀咕,微微扯開一點嘴角,無奈搖頭,催促道:“都別瞎扯了,把濕的衣服都脫了,趕緊暖和起來。”

沒了鉆進來的寒風,脫掉濕冷的衣服後,幾人原地一連做了十來個波比跳讓手腳的血液循環重新刺激流通起來,身體也盡快發熱。

造陸將他們裹得嚴絲合縫,猶如一個巨大的綠色蟬蛹,他們在其中,只能依稀聽見外頭沒有停歇的風吹雨打聲。

溫度仍舊很低,但沒有了風,已經是極大的幫助了,他們最貼身的裝備都是速幹的材質,這會兒功夫便已經幹了,也叫所有人稍稍舒服一些。

一行人掰了隨身的能量棒和水,哪怕濕冷得叫人難以下咽,但也必須強迫自己吃下去。

造陸為他們提供了懸空於地面的樹枝,叫殷嶼幾人甚至能夠爬上枝幹倚著小憩。

周舟和樊南樊北驚詫之餘,不免有一層恐懼不安,他們從沒見過如此有主觀意識的植物。

誰也不敢真的倚靠在造陸伸出的枝椏上,生怕他們一靠近,立即就被藤蔓纏繞卷起,或是被扯入藏在綠蔭中、會消化腐蝕的怪嘴裏。

直到賀連洲和殷嶼毫無芥蒂地躺上樹杈。

樹杈牢牢地撐住了兩人的重量,並且令他們的雙腳用不著浸泡在冰涼的泥水裏。

“不管你怎麽想的,我決定爬上去。這看起來太舒服了。”樊南對周舟嘀咕道,然後也尋了一根看起來夠粗壯的枝椏爬上去。

造陸的枝藤在樊南爬上去的同時,發出一聲仿佛要被壓斷的吱嘎聲,嚇得樊南頓時不敢亂動。

直到斷裂聲停下,樊南小心翼翼地爬下來,又換了一根看著更粗壯些的爬上去,這回沒有怪聲了。

樊北和周舟見狀互相對視了眼,猶豫了幾秒,也依葫蘆畫瓢地趴在一根樹杈上,甚至有寬厚枯燥的葉子覆在他們的身上。

樊南豎起耳朵,沒有聽見一聲吱嘎,明明那甚至是兩個人的分量!

他覺得造陸不太喜歡他。

這都怪樊北。

樊南在心裏嘀咕著,他冷得蜷縮起自己,一邊撫著樹杈,一邊小聲低低念叨:“我可沒把你當吃的,都是誤會。我哪敢吃你啊,是不?救命大恩樹,你也給我分點葉瓣瓣暖和暖和吧,可冷死我了”

他話又碎又多,聲音偏壓得極低,其他人都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樊北納悶地朝樊南那兒丟了塊石頭:“在嘀咕啥呢?沒凍得神志不清吧?”

“屁!”樊南罵道。

兩人扯淡的功夫,忽然就見頭頂冷不丁地抖落下一陣葉片雨,就好像周圍的“繭墻”都在抖動,惹得周舟幾人頓時緊張起來。

“這些葉子都是幹燥的,抓點填衣服裏,好保暖。”殷嶼下意識地抓過幾片落葉雨,旋即反應過來,有些意外地提醒其他人道。

這造陸,仿佛通人性。

樊南“噫”了一聲,趕緊攏起一大把,全都往衣服褲子裏塞,他輕輕抽著氣,驚喜大過驚訝地看著周圍,壓低聲音歡喜道:“好家夥,你真都聽得明白?”

他說完,旋即又反應過來,那麽剛才抽他,也是故意抽的?

嘶。

可不興說半點造陸的壞話。

賀連洲和殷嶼窩在一塊兒,本能地緊靠在一起取暖,殷嶼抓過樹葉往兩人的衣服裏塞,賀連洲還想躲,被殷嶼一把拽住衣領,不許掙開。

“這時候還嫌臟?”殷嶼嘖了一聲,一邊忍著頭暈,一邊低喝。

賀連洲微微掙紮了一下,皺起鼻子低聲無奈笑:“不是怕臟。是你這”

他頓了頓,只能嘆氣:“怕癢。”

殷嶼聞言楞了一下,旋即低嘖一聲,不自在地挪開視線喝道:“那你自己來。”

賀連洲這回沒說什麽,老老實實地塞了一包樹葉進懷裏。

五個人在造陸臨時延展出的吊鐘綠蔭下擋了足足五個多小時的風雨,直到風雨初停,造陸才重新舒展開枝椏。

林間盡是水汽,濕濕潤潤的,地上也全是積水,不遠處那棵被雷劈倒的大樹甚至都被暴雨淹了一半。

盡管周舟幾人仍然被凍得不像人樣,但是好歹還活著,所有人都無比慶幸地打著哆嗦,趁著雨停風停,忙不疊地先生火,把自己烤暖和起來。

打火機在大雨澆灌下徹底報廢了,估計也是先前強行點了半天的火,燒壞了最後的保險絲,只剩下幾塊濕漉漉的打火石還能用。

雨後的森林裏想找幹柴跟做夢一樣,殷嶼在那棵劈倒的大樹那兒,撕開潮濕的樹皮,用匕首往裏鑿了幾公分,劈開樹幹,鑿出裏頭的樹芯,樹芯是幹燥的。

其他人見狀立馬行動起來,收拾出足夠的幹柴後,殷嶼又用小刀在樹心上細細地刮磨,削出茸茸、絲絲的木屑。

他攢了整整一捧的木屑,小心用打火石在上面打出火花來,試圖引燃這些蓬松幹燥的火種。

火星在木屑裏些微地閃爍,這會兒天仍舊半昏黑著,這點火星就格外醒目亮眼。

殷嶼見狀眼睛一亮,連忙雙手捧著,極為小心又鄭重地放到嘴邊淺淺地吹著氣。

只見一縷縷白煙慢慢從殷嶼的掌心裏生起,周舟幾人搓著手,連忙準備好接過火種的各項“事宜”,務必確保這來之不易的火能真正、徹底地燒起來。

火苗就從殷嶼的掌心裏咻地竄了出來,殷嶼小心又快地將這捧木屑轉到了篝火上,樊南樊北立馬拿著小樹枝捅了捅篝火,好讓空氣充分地湧進去,加大火勢。

“火有了!”樊北高興地歡呼一聲。

樊南咧著嘴直樂道:“那必須的,殷隊一拜火,要火就有火。”

周舟和樊北顯然都早就聽過這話,一聽就笑了。

殷嶼搓著手捂耳朵,剛暖和起來,就聽樊南的話,不由挑起眉問:“拜什麽火?”

樊南樂呵呵地模仿殷嶼剛才吹火的姿勢:“狐貍會拜月亮,殷隊這不就是拜火嗎?”

殷嶼:“”

“還挺像。”賀連洲彎彎眼,對樊南的想象力表示了肯定。

夜裏一叢篝火,幾乎驅散了半小時前還籠罩在頭頂的陰冷恐懼,幾人立即將水壺、能吃的都拿到篝火上架著烤,只等著想吃一口熱乎的。

雨後的蟲子、蟋蟀、飛蛾格外多,尤其火一點,全都追著火光和溫度來了。

“這麽多蟲子就圍著篝火蹦跶。”樊南搖頭,剛說完,就聽邊上周舟和樊北都同時咳嗽一聲。

他擡起眼,就見兩人警告般地瞪著他。

他頓了頓,下意識看向殷嶼,就見殷嶼這會兒正盯著篝火,盯著篝火邊活蹦亂跳的蟲子。

樊南幹笑一聲,立即說道:“殷隊,餓了嗎?這回補給帶的管夠!想吃什麽口味的都有!”

可不興吃蟲子補充高蛋白。

最怕殷隊還愛分享。

殷嶼只覺得犯困加頭疼,正放空呢,冷不丁聽樊南招呼他吃東西,他擺擺手:“不餓,你們吃。”

樊南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仍是留了一包烤肉味的補給劑給殷嶼。

賀連洲拿到的是樊南他們分來的補給劑,覆合蔬菜口味的,他淺嘗一口就忍不住嘖了聲,也就不奇怪殷嶼那口味那麽古怪了。

日出而林霏開,山間的霧氣都隨著太陽的升起而騰翻起來,仿佛在雲海裏一樣,而殷嶼幾人就坐在其中,圍著篝火搓手搓身子,感覺到身體正逐漸暖和起來。

周舟時不時還打一個冷顫,看著周圍染上金光慢慢散開的霧氣,呵呵地笑:“要不是冷,這景得多好看啊。”

“得了吧,要是不冷,這會兒你也不會有心思看景,早催促起來走人了。”樊南無比了解道。

周舟噎了噎:“你這人就沒點死裏逃生的浪漫細胞。”

樊南翻了個大白眼。

他抱著膝蓋,小心翼翼地用樹枝架起正加熱的水壺,再用幾片樹葉裹著防燙手,最後滿足地淺淺嘬了一口燒開的水,忍不住長籲一聲。

“這才叫浪漫。”樊南總結般地指了指自己的熱水壺。

樊北咧嘴笑開來。

“淮嶺這雨真是誰淋誰知道,這次真是栽了個大跟頭,沒想到會這麽狼狽。”周舟嘆息一聲,聽著耳邊雨露滴落的叮咚聲感慨。

殷嶼微微頷首,不得不說這次也出乎他的準備,哪怕意識到即將有一場大雨將至,卻仍是沒想到會落到這麽艱難的處境。

幸虧有造陸。

賀連洲聳聳肩道:“至少這次沒有洪水。”

周舟聞言噎了噎,然後笑起來:“你真樂觀。”

“誰能那麽倒黴,一下暴雨就撞發大水的?這得燒高香。”樊南吐槽道。

賀連洲聞言扯了扯嘴角,轉頭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殷嶼。

那麽撞兩回的話,得燒多高的香?

殷嶼:“”

一行人圍著劈裏啪啦燒起來的篝火,隨著暖意回歸身體,接下去的行程也不得不提上計劃。

周舟環顧四周,開口:“那現在怎麽說?造陸找到了,接下來?”

樊南樊北聞言安靜下來,稍許沈默了一下。

按照關山一貫的規矩,發現怪物,消滅怪物。

造陸盡管是植物,盡管之前他們也隨口調侃將造陸移栽到沙漠地區造林去,但他們心底都很清楚,一旦真正發現造陸,他們就該按照規章將其消滅消殺。

但現在,這棵極有靈性的植物躲藏了他們整整一個白天,卻在最後他們快要凍死的時候,伸出了枝椏,將他們保護起來。

他們該怎麽做?

周舟和樊南樊北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殷嶼。

殷嶼並不意外,也沒有多少猶豫,只是說道:“造陸將由我來看管。”

“可是它紮根在這片老林裏,怎麽帶的走它?關山現在的局勢又不明朗,分不出資源和人手來應對它的搬運安置”周舟壓低了聲音。

他正說著,忽然覺得肩膀上一沈,他下意識地一抖肩膀看過去,就見一串纏著紅色小花的老樹根卷著泥巴落在他的肩頭,在他轉過頭來的時候,一條細細長長的枝杈就“啪”地抽了上去。

周舟吃痛地倒吸了口氣,旁邊同時還響起另一道倒吸氣的動靜是樊南。

這可比之前用樹葉抽他疼多了。

卷著泥巴戴著小紅花的老樹根抽完就挪到了殷嶼的肩頭,垂下的枝椏如同柳樹的枝條一樣,抽出嫩綠的芽,就掛在殷嶼的肩膀上,莫名品出了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

周舟瞪大眼睛。

殷嶼揉了揉太陽穴,可以略過了周舟的反應,只是說道:“它比其他植物的遷徙生存能力更靈活機動,這樣就可以了。現在當務之急是確認關山那邊的情況,我們先拿車,再出淮嶺。”

“好的殷隊!”樊南率先應聲,快步跟在殷嶼的身後,然後扭頭朝周舟和樊北做了個鬼臉,招招手示意兩人趕緊跟上。

周舟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些發懵:“是我凍迷糊了,還是這個世界顛了?還是殷隊腦子不清楚了?”

樊北推推周舟道:“趕緊走吧。殷隊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什麽時候錯過?”

“那我剛剛?”周舟被樊北推著往前走,他抽了口氣,“我剛是真被一植物鞭打了?”

“你非要用鞭打這個詞那也只能是了。”樊北抽抽嘴角。

樊南等著周舟他們跟上來,聞言笑起來:“嘿,我看現在你是造陸最討厭的人類對象了。”

“你怎麽不意外?”周舟瞪向樊南。

“他第一個被造陸扇巴掌的,記得嗎?”樊北道。

周舟:“”

樊南哼哼一聲:“但它還是給我塞了很多幹燥的樹葉給我取暖。”

他說完,轉向周舟,嘖了一聲搖搖頭:“但你就不好說了,我覺得你肯定惹毛它了。”

周舟:“”

這都什麽跟什麽。

一行人找到了他們先前停下的山地摩托,仍是殷嶼和賀連洲騎邊三輪,周舟幾人在前面開路帶隊,原路返回。

花了約莫六個多小時的功夫,一夥人才終於順利離開了淮嶺。

出了淮嶺,幾人就立馬就近找了一家小招待所,開了房間洗了一個熱水澡,又招呼招待所的老板點了四葷一素一湯,有什麽做什麽,只圖能趕緊吃上一口飯。

洗了澡,吃了飯,幾個人才有了一點活人的樣子,像是終於緩過勁來了。

殷嶼找招待所的老板要了一板止痛藥揣兜裏,然後問周舟幾人:“你們收到方博的消息沒?”

“沒,好久沒收到了,你們最新消息是啥?”樊南問。

殷嶼微蹙起眉頭,擺弄著手裏的聯絡器,信號那一格只有兩個點亮的小方塊。

“信號不行。”殷嶼說道,一直顯示著“加載中”。

招待所老板聞言拿著個天線貓來:“靠近點來。”

果然,天線一架近,聯絡器立馬跳出了一個消息提醒。

“有了!”殷嶼應聲。

老板笑呵呵地把天線就放在這桌旁邊,然後轉身又進了廚房,把煮上的湯端出來。

殷嶼吐出一口氣,看著最新顯示在十小時前的消息,那會兒他們正在淮嶺淋雨挨凍,信號全無,直到現在才收到。

“是方博的嗎?說了什麽?”周舟連忙問。

殷嶼看著消息內容,臉色微微沈了下來,過了幾秒,才將聯絡器直接扔給周舟,讓周舟自己看。

“孟局還沒回來?!”樊南只瞥了一眼就叫起來,猛地站了起身。

周舟沈著臉把樊南拽下來:“別嚷嚷。”

樊南深吸口氣,繼續看。

殷嶼開口說道:“對方要求移交深海怪物,公開享有共同研究權。”

“發病吧,什麽移交,說的好像那些怪物真歸我們養似的,這麽大一深海巨獸,還不是一個,是一群,它們愛去哪兒去哪兒的,我們還能押著它們送到對面去?”樊北低咒道。

周舟冷笑一聲嘲諷道:“顯然他們是真的認為我們可以做到。神秘的東方力量。”

樊南皺緊眉頭問:“那孟局是什麽立場?”

“孟局拒絕了。”殷嶼說道,“十小時前,孟局與關山最後一次聯絡,說明兩方談判無法達成共識的情勢,按理,孟局現在應該已經返回關山,但是方博這邊沒有任何新消息表明這個跡象。”

周舟抿了抿嘴,看向殷嶼:“這說明什麽?孟局被他們押住當人質了?他們敢這麽做?!”

殷嶼想起方博先前的警告,他深吸了口氣,垂下眼,微微抓緊了桌邊:“之前方博說過,如果孟局在未來七十二小時內沒有平安返回關山,他們會發出警告,必要時動用武力威懾。”

他看了眼手表,按下一個倒計時:“意味著從現在開始,進入最後十二小時倒計時。”

周舟幾人都楞住,武力威懾對他們而言都非常清楚究竟意味著什麽。

“真要走到這一步?就為了那幾頭不知道哪兒冒上來的深海怪物?”樊南低聲自言自語般。

賀連洲冷淡地看去一眼,沒有作聲。

殷嶼沈聲道:“不僅是那幾頭深海的生物,對方幾國只是將其作為切入口發難,即便我們交出,他們往後也只會變本加厲地索要更多,直到我方抗拒,又或是發生摩擦,給了他們真正可以打響第一槍的正當借口。”

周舟讚同地點頭:“他們想要的只是發動戰爭,謀取更多的利益。一向如此。去年孟局就和他們在打交道,戰局緊張,雖然後來化解了,但仍免不了他們的蠢蠢欲動。”

“我們能做什麽?”樊南問。

“我們連回關山都難,能做什麽?”樊北苦笑一聲搖頭。

周舟頓了頓,看向殷嶼:“回關山不難,燕京軍事港那邊還有關山的艦艇停著。但問題是,我們就算回去了,又能做什麽?”

賀連洲聞言微翹嘴角,他轉頭凝視著殷嶼,淡聲道:“至少有人能做什麽。”

周舟幾人聞言不明所以地看向殷嶼,但對殷嶼近乎盲目的信任令他們幾乎不用思考,殷嶼和孟局一定留了一手備用計劃!

殷嶼沈默幾秒後,點頭應下:“回關山。”

“回關山!”

殷嶼給方博留了一條消息,一行人攜著一株造陸往關山方向趕。

方博這邊則在反覆進行迎擊準備和防禦體系的檢查,等註意到殷嶼的消息時,已經是幾小時後了。

方博咒罵一聲,但還沒聯絡上殷嶼,就突然聽見手下匆匆的通訊接入:“方指!快來甲板!”

方博聞言立即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飛快來到甲板。

海面是一如既往的波濤洶湧,這裏是尼莫點,是全世界海浪最洶湧的無人之處,盡管現在,這裏“熱鬧”了許多。

在距離他們不到三海裏的地方,停著三艘怪物研究聯合小組的遠洋艦,此刻,猶如受到了威脅一般,竟是全部戒備起來,揚起了炮筒。

只見深藍得近乎發黑的海面,慢慢浮上一頭接一頭的深海巨獸,或是卷起長長的腕足,又或是噴灑出巨大的水柱,哪怕水柱沖淋上對面遠洋艦的甲板,那些揚起炮筒的遠洋艦也沒敢動彈一下。

光是其中任何一頭深海巨怪露出的一小部分身軀,甚至就趨近於那一艘遠洋艦的全部體積。

這些人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些深海巨獸。

“十三頭巨獸全部浮出水面了。”手下低聲急促地對方博說道,“自從那三艘遠洋艦出現後,這些深海巨獸就從來沒有浮出過水面,今天太不尋常了”

他話音未落,便見在那群巨獸之間,海面之下,忽而有隱約的光圈慢慢擴大升起。

一艘深海探索艇驀地浮出水面。

方博見狀猛地往前一步,擡手止住了手下的話頭。

他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就見探索潛艇的上部艙門彈開,一道人影慢慢出現在視野裏。

“是殷嶼。”方博喃喃,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他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笑了起來,緊繃的肩膀微微一松。

海面上的深海巨獸群驟然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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