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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開局第七十八天 【二合一】“沒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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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開局第七十八天 【二合一】“沒有任何

開局第七十八天【二合一】

殷嶼見獅崽子異常,他掃開面前的積雪,仍是一片相似的冰層。

殷嶼見狀挑了挑眉,看看仍舊戒備的獅崽子,他伸出用探路棒戳在冰層上,冰層紋絲不動,仿佛仍是那麽的堅硬。

他又慢慢踏出一只腳,踩在冰層上,冰面穩穩承受住了他的體重,然而獅崽子仍舊在警告低吼。

他抿抿嘴,往後退了幾步,獅崽子才沒有再持續發出吼聲。

殷嶼試探了幾遍,無比確認獅崽子是對面前的冰面感到威脅。

也許是這裏的冰層變薄了?

可能薄了一兩公分,但仍舊能夠承受住他們的體重,只是威脅在增加。

殷嶼猜測著,不管怎麽樣,他都該把獅崽子的警告當作一回嚴肅的事情對待。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自言自語一般地嘀咕:“那好吧,我得做個二手準備。”

盡管面前的冰層似乎仍舊能承受住他的體重,但是獅崽子的警告不會是空穴來風。

不管怎樣他們都得通過這片黑塔林,因此他必須另想辦法。

他看向四周圍。

賀連洲忽然冷不丁地說道:“起風了。”

“嗯。”殷嶼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眼睛仍在搜尋可以利用的東西。

他或許可以搭一個筏子?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放在筏子上拉著走,像個雪橇。

如果冰層裂開,起碼他們可以翻上筏子,那可以再給他們爭取一點時間。

至於獅崽子它可以變小。殷嶼在腦海中飛快地思考著可能的方案。

“這裏的冰塔少了很多。”賀連洲又說道。

“我們已經快走出去了。”殷嶼仍舊敷衍地搭話回答。

他目光環視周圍,這裏有一些松樹柏樹,還有包括地上這棵被刮倒的大樹,他能利用這些來做點什麽。

“我的意思是,這一片地域很開闊。”賀連洲嘆了口氣,他可以肯定殷嶼沒有認真聽他的話,“這裏風很大,風向對我們有利,我們還有降落傘。”

殷嶼頓了頓,旋即反應過來,驀地看向賀連洲。

他們有降落傘!

“我們可以做一個冰上帆船。”殷嶼眼睛一亮。

賀連洲頓了頓:“差不多,不過我更喜歡叫它雪橇之類的?帆船聽著像會翻船落水。”

“閉嘴。”殷嶼也很討厭這個。

賀連洲牽起嘴角笑起來:“很高興我們達成了一致。”

決定好了打算後,殷嶼便迅速行動起來。

直播間裏的觀眾就見殷嶼和賀連洲又盯著那幾棵大樹薅

【什麽冰上帆船?什麽雪橇降落傘?主播這兩人怎麽做起謎語人來了!】

【嶼哥又在折騰啥?這次看著好像一個大工程啊】

【光是砍這些木頭都花了好長時間了話說這都是嶼哥進冰川以來的第三天了吧?五天裏出去,來得及嗎?】

【嘶,我覺得能在冰川堅持生存五天就已經很強了,不管能不能出來】

【嗚哇!這是木頭筏子?!感覺很像了!】

【不是,這裏不都是冰嘛?主播這筏子用來幹嘛?】

殷嶼在木頭排筏上再綁上一個樁,用來固定巨大的降落傘。

他將降落傘抖開,迎著風,被黑塔林這邊的罡風吹得瞬間飽滿地完全撐開,地上的木筏沒有任何驅動力就已經微微移動起來。

殷嶼見狀眼睛一亮,看來真的有戲。

他剛想推著排筏助跑,被賀連洲拍了拍。

賀連洲示意殷嶼跳上排筏,然後將系著排筏一頭的繩子綁在獅崽子的身上,叫獅崽子往前拉著跑。

獅崽子不明所以地低頭叼了叼綁著自己的繩子,看了看賀連洲示意的方向,嘴裏不樂意地發出呼呼警告。

“行了,硬著頭皮也得闖。”賀連洲拍了獅崽子一記,不耐煩地催促道。

獅崽子只好不樂意地齜著牙,淺淺刨了兩下雪坑,猛一發力,就拉著木筏子速度極快地躥了出去。

殷嶼頭一回坐在自制的木頭筏子上都感覺到了推背感,他眨眨眼,沒想到獅崽子全力跑起來那麽快。

很快,風力一起,雪面上的摩擦力也跟著小了許多似的,獅崽子只覺得身上輕巧多了,一點也沒拉著什麽的分量。

它跑得飛快,頭一回在適應了冰川上行動後,有機會能撒開腳丫子狂奔。

它發出一聲爽快地怒吼。

【好家夥好家夥,居然是拿獅崽子當馴鹿用!】

【誰看不說一句真狗啊】

【這算不算是虐待動物啊(狗頭)】

【來之前:雪山大逃脫還帶什麽寵物啊;來之後:本場MVP是大黃!】

【這個家離不了一點大黃仔】

【怎麽能不說這倆人是懂廢物利用的,這降落傘就算壞了,都給玩出花來了!】

【這不就是陸地版的香蕉船嘛!!】

殷嶼還真沒考慮過讓大黃拉他們,他原本只是想著把木筏子推得滑行起來後,借著這股凍原上的罡風,木筏子就能被帶動起來。

不論速度如何,都比用雙腿走得強。

結果沒想到,還有個大黃能派上用處。

走捷徑方面,還得是看賀連洲。

殷嶼抓著降落傘兩側的系繩來微調降落傘的偏側改變方向,凍原上的風將他們往斜度裏帶,殷嶼不得不招呼著獅崽子別被風帶偏了。

獅崽子“嗷”了一聲表示明白,立馬扯回方向。

木筏子在結冰的冰河上飛馳,兩百來米的距離轉瞬就被縮短。

眼見著不遠處就是一個雪坡,似乎又回到了結實的冰川凍土上,下一秒,獅崽子陡然一個急剎!

就見身下的冰面忽然凹凸不平地劇烈晃動,同時發出“哢哢”接二連三的碎裂聲!

殷嶼見狀瞳孔猛地一縮:“大黃!回來!”

直播間裏的觀眾也反應過來,一時間整個直播畫面都被滿屏的彈幕堆滿,卡得掉幀。

獅崽子反應極快,猛然縮小,一個飛躍就跳進了殷嶼的懷裏。

木筏子在冰面上瘋狂顛簸,碎裂聲連成一片,幾乎沒有給殷嶼和賀連洲逃離或是轉向的機會,筏子的一頭已經墜進了冰河裏。

罡風正鼓吹著高高升在空中的降落傘,將整個筏子拽向他們墜向冰河的那一端。

“降落傘!”殷嶼見狀立馬吼道,飛快爬起身,冰涼的河水濺進脖子裏,立即冷得殷嶼一個激靈。

兩人在顛簸的筏子上勉強保持平衡,試圖將降落傘收下來。

賀連洲已經反應過來了,他迅速解開系繩,用力將傘身往下拽。

兩人重重壓在木筏翹起的那一端,試圖不讓木筏被顛翻轉過去。

就是這麽短短的功夫,殷嶼和賀連洲都幾乎要被甩進奔騰咆哮的冰河裏。

直到降落傘被兩人搶收下,木筏才又將將恢覆了平衡,摔回河面上。

冰層之下的暗河水流速度極快,僅僅是搶收降落傘的功夫,等回過神來,穩定下筏身,他們已經被河水沖出去一大段距離了,離原本的地面不知道相差多少。

殷嶼勉強穩在木筏上,他咳嗽兩聲吐出喉嚨裏嗆到的冰水,褲腳幾乎都濕了。

他看向前方,重重倒吸了口氣:“前面那是什麽?”

賀連洲擡眼看過去,就見他們的正前方,一道足有幾十米落差高的冰崖聳立。

巨大壯觀的冰淩如同四濺又瞬時凍住的水流,層層疊疊一般,永恒而剔透地凝結在冰崖上。

不可思議的冰瀑布。

而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這麽一座冰瀑布甚至不止一個!

足足四個,如同四根巨大的冰瀑立柱,氣勢恢宏地立在他們的正前方。

賀連洲見狀瞳孔微微一縮,搖頭低聲道:“不知道,我從沒見過。”

四冰瀑群距離殷嶼他們足有幾百米遠,遠遠看過去,只有一座冰瀑布下還有著一小股流動的瀑布,其餘的都結成了冰凍的形狀。

而這四座瀑布之下,則是一汪仍舊流動的深潭,竟是沒有結成冰。

殷嶼沒有心思再細看眼前這驚詫又壯麗的冰瀑,他冷得嘴唇都有些發青,飛快搓揉著自己的手和腳,低聲道:“得找一個陸地上去,這個筏子不可能堅持多久。”

“要是它也沈了,我們就將徹底掉進水裏。”殷嶼聲音打顫,“而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川下,再掉進冰河,幾乎是死路一條,除非能夠在幾分鐘內恢覆幹燥、靠近熱源。”

【臥槽到現在我才敢發彈幕誰懂啊】

【啊啊什麽情況!剛才彈幕太多了,我屏蔽了都還卡掉幀!!】

【冰裂了!?掉水裏去了?!】

【啊?翻了嘛?!】

【不知道啊!我就看到嶼哥和怪獵哥把降落傘收下來了!好像筏子沈水了,但是沒翻?又平衡回去了?!】

【等等等等,我的大黃仔呢???】

【啊啊啊我那麽大一只大貓貓呢!?】

【草不會掉水裏去了吧】

【我聽見主播喊大黃回來的啊】

【這麽大一個,肯定掉水裏去了,這個小木筏子怎麽可能裝得下這麽大的獅子啊】

【+1,主播搞木筏的時候就沒想過讓大黃上去吧】

【大黃要是上去,木筏不得沈下去?感覺木筏就是主播的備用計劃,一旦用上,大黃就是註定被舍棄了】

【嗚嗚嗚嗚嗚怎麽會這樣】

【算了吧,人命當前,都自顧不暇了,哪裏管得上寵物啊】

【就是啊,沒聽主播說,現在他們都快凍死了,還管大黃?】

殷嶼無暇關註直播間裏在說什麽,他試圖尋找著陸點,奈何水流速度太快,壓根控制不了一點。

縮小後的獅崽子變成毛茸茸的一小團,跟橘貓似的,剛才縮小跳向殷嶼後,就直接一骨碌熟門熟路地順著殷嶼的脖頸鉆進衣服裏。

這會兒緩過驚嚇來,便又從殷嶼的外套拉鏈這兒鉆出一個腦袋,東張張西望望。

“嗷嗚嗷嗚嗷嗚!”它說什麽來著!危險吧!不聽怪物勸,吃虧在眼前!

殷嶼輕拍一記獅崽子的腦袋:“別吵吵。”

【噫?!等等,等等,這毛毛絨絨的?!大黃?!】

【臥槽怎麽就變這麽小一個?!】

【啊啊我就說卡幀的時候我看到一個橘黃色的東西飛過去了!!】

【大黃!!姨姨的大黃!!沒掉水裏就好!!親一口!!】

【草,它會變大變小?!那它豈不是怪物?!】

【想想吧,誰家獅子能往冰川上待那麽久?絕對不正常啊!】

【怪物!!!主播怎麽能養一頭怪物?!】

【我日,舉報!】

【我不管,那麽可愛的毛茸茸,就算是怪物我也要雲吸一大口!】

【它是吃你家雞了還是偷你家鴨了?你管呢!】

【就是!只要主播管得住,我看它比人還靠譜有用!】

【】

直播間裏吵翻了天,駱南都有些傻眼,怎麽也沒想到殷嶼還養了一頭怪物?!

雖然說,他看到那頭獅子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吧但是也抱著一絲僥幸,只要不出岔子,咬死不松口,就算是頭獅子,他回來也能給殷嶼搞到一張飼養證書來。

但偏偏,這家夥露餡了,忽大忽小,誰都知道這只能是怪物。

這可怎麽辦?這直播還能不能播了?

駱南飛快問助理:“之前你說直播間那幾個官方的ip,現在還在麽?”

“在啊,就沒離開過!”助理回答,倒吸口氣,“不會是早就覺得咱主播有問題,所以一早就來這兒蹲點了吧?”

駱南一聽也覺得有點道理。

“那我們怎麽辦?直播要關嗎?”助理又問。

駱南頓了頓,關直播?現在直播間人數已經一騎絕塵,幾乎直奔整個直播平臺的實時在線人數新高!要是再開兩天,指不定這個記錄就是他們渡鴉的!

他抿抿嘴,低低說道:“不關。”

“既然官方的都在這兒看著呢,他們要是覺得有問題,都用不著我們平臺有動作,他們直接就能越過我們封了直播間。”

“他們看到現在都沒動靜,說明這是他們默許的。”駱南說道。

他說著說著微微點頭,把自己說服了,接著又道:“指不定這是他們的養狼計劃呢?對吧?”

“養狼計劃?”助理納悶地問。

駱南回答:“怪物雖然可怕,但要是能被馴養呢?殷嶼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例子了嗎?”

助理勉強跟著點頭,盡管覺得駱總有點扯淡,但誰叫這是總裁?他說了算。

而另一頭,盯著殷嶼直播的夏衍夏清兄妹倆面面相覷。

“這不在我們的管轄裏了吧?”夏衍對夏清說道。

夏清沈默幾秒應了一聲,低低道:“我去上報,看上面怎麽說。”

和怪物相關的一切都會被開綠燈優先處理,夏清反饋的情況幾乎沒過幾分鐘就得到了一個視頻會議的反饋。

夏清本以為這一次恐怕性質將變得非常嚴重惡劣生態館模擬是一回事,但是私底下擅養怪物活體,那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了結果卻沒想到,一通視頻會議下來,夏清都給整懵了。

“怎麽說?”夏衍見夏清回來,整個人都像是不在狀態,不由皺眉問。

夏清目光落在出現四座冰瀑布的直播畫面上,她頓了頓,開口道:“上面的叫我們穩定群眾情緒,疏導為主,嗯不要激起敵對情緒?”

“敵對情緒?誰對誰?人類對怪物?還是對殷嶼?”夏衍更加疑惑。

“”夏清又沈默,過了一秒才道,“都有。”

夏衍:“?”

“那對殷嶼呢?還有他那樂園?”夏衍追問。

“老樣子,觀察監測為主,只要不出亂子,不加幹涉。”夏清說道,她在視頻會議中甚至反覆確認了一遍,才相信這竟然是上面一致的決定。

夏衍倒吸了口氣,皺緊眉頭:“他們是”

“瘋了。”夏清笑了一聲,接過話。

她點頭:“誰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反正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部長,知道的沒他們那麽多,他們總有更多的打算和安排。”

夏清說著,話鋒忽然一轉:“但說實話,我還挺高興的?”

夏衍見狀無奈搖搖頭,他吸了口氣,低聲說道:“那就祈禱這些不會失控吧。”

夏清不置可否地發出一聲鼻音,她看向直播間,目光安靜而微微凝重地落在畫面上:“先看他們這一次能不能順利回來吧。”

就見畫面中,殷嶼一行人勉強在木筏上保持平衡,他們的身下就是刺骨冰冷的河水。

殷嶼深吸口氣,就聽賀連洲說道:“水流最終匯進冰潭裏,只有到了那兒,速度才會緩下來,我們才有可能找辦法停下來、上陸地。”

殷嶼不得不承認賀連洲說得可能是唯一辦法。

看著距離冰瀑那頭足有幾百米、甚至上千米遠的距離,但事實上,被湍急洶湧的冰下暗河裹帶著,沒用幾分鐘的功夫,他們就已經漂到了四座冰瀑布下。

沖進冰潭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從冰河到冰潭,幾乎沒有太大的顛簸。

直到他們來到冰瀑布之下,他們才真正感受到面前這四座冰瀑是有多麽的盛氣淩人。

撲面而來的恢弘壯麗,幾乎讓人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殷嶼甚至有一種錯覺,就好像這四座冰瀑像是兩扇大門的左右兩片半門,就這麽巍峨地矗立在那裏。

而底下的冰潭則比他遠遠望去時所預想得更大、也更深邃。

當他們的木筏撞入冰潭,整片冰潭猶如漆黑濃稠的墨汁,什麽也看不見,再湍急的水流註入其中,也像是被吸收了一樣,激起的波瀾被迅速撫平。

殷嶼見狀不由輕輕倒吸了口氣。

“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墨則淵”他低聲道,“這一潭水,不知道該多深。”

冰潭的流速很慢,但是殷嶼環顧四周圍,這裏完全沒有可以讓他上手固定住自己的地方,冰瀑連著冰崖,陡而垂直,根本沒有抓手。

而眼下唯一的出路,似乎就只有冰瀑旁的一條開裂冰川狹道。

冰潭的水,也正帶著他們的木筏湧進那條道口裏。

殷嶼面色凝重,這條航道就像是冰川內部開裂形成的一條天然水道,誰也不知道它有多長,會將他們帶到哪裏、又或者是它的盡頭是暢通的,還是關闔的?

但是顯然,他們眼下沒有第二個選擇。

殷嶼低聲道:“如果我們的木筏在裏面翻沈,那會是致命的。”

賀連洲沒有回答,異樣的安靜。

殷嶼不由看過去,就見賀連洲眉頭緊蹙,盯著眼前的水道,像是在思考什麽。

“它有什麽問題?”殷嶼見狀問道。

說話間的功夫,木筏已經順著水流飄飄蕩蕩地滑進了冰川中。

只見幽深的冰川內部,並非是一片漆黑,相反,兩側的冰壁是極為夢幻的淡藍色,由下至上,顏色逐漸便淺,越是貼近水面的冰川,顏色便越是幽藍得近乎發黑。

而水流就這麽趨近平穩而緩慢地將他們一路送至深處。

這裏的溫度似乎也驟降得厲害,即便先前溫度就已經到達零下四十多度的極低溫,但是在這裏,仿佛呼出的呵氣都會凝成冰霧。

這裏是冰川的內部,不論多冷,似乎都變得合理起來。

但奇異的是,在這樣的嚴寒下,這條河流卻仍舊不倦地流淌著。

賀連洲看向頭頂,仿佛沒有盡頭的巨大冰川穹頂讓生命顯得那麽渺小而微不足道,即便是賀連洲,都在這裏感受到了一絲壓抑。

他試圖調動身下的水流將他們逆行退出河道,但他的力量卻像是粘稠的糖漿。凝固在了冰冷中,幾乎感覺不到。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古怪且難看。

他慢慢開口:“還記得我和你說的冰川巨人嗎?”

殷嶼頓了頓:“被隔絕在極北最嚴寒的地方的怪物?”

“相傳只有一條暗河通往那裏,那裏的溫度可以到達零下一百攝氏度,沒有任何怪物可以離開那裏,那裏就像是被流放的怪物囚牢。”賀連洲說道。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看向殷嶼,“你覺得眼前這些,對你來說像什麽?”

殷嶼腦海中迅速閃過方才的那四座冰瀑,猶如巨門把守在這裏,再往前,那一片黑塔林猶如沈默的鐵刺籬,它們就像是最後的一條警戒線。

“如果不是冰層忽然裂開”他們就不會在這裏。

殷嶼這麽想著,但是旋即他停下了,他意識到或許這也是囚牢的一部分?

那條冰河的對岸,或許是永遠不可能被踏上的陸地。

賀連洲知道殷嶼在想什麽,他看向殷嶼:“看來這是一條沒有回頭路的旅途,和我一起。”

“希望你喜歡。”他咧咧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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