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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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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18

“九十分?!?!你能考到九十分?!?!”

程姍姍在電話那頭大呼小叫, 詫異無比。

“你最好一次不就是六十分嗎?六十分還沒及格嗎?”

蔣唱晚:“……”

“要跟你說多少次!上了高中的滿分是一百五十分!及格線是九十分!”

蔣唱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氣憤模樣,演得煞有介事的,好像她不是剛問的沈衍舟, 而是早就知道似的。

程姍姍還真被她唬住了, 有點納悶兒, “不是?我倆不是從開學就一起玩兒嗎?你什麽時候背著我知道高中卷子是九十分及格啊?”

“咳……你別管。”蔣唱晚無情打斷她,“麻雀也有春天, 好吧!”

程姍姍切了一聲,又開了袋薯片, 嘎吱嘎吱地咬著,“那你怎麽樣才能考到九十分?”

“小沈老師也是真敢說啊, 這不明擺著不想給你當演員嗎?”程姍姍聲音含糊不清, “要我說,你要不直接找季程算了,也別浪費那個時間去學習了,反正也沒用。季程肯定樂意得要死。”

“什麽意思呀?”蔣唱晚一聽這話就有點不高興了, 拉開椅子, 一屁股往書桌前一坐,“看不起我是不是?”

“嗯呢。”程姍姍非常直白地應道。

蔣唱晚:“……”

“你們給我等著吧!”

她徹底毛了,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大聲道, “不說了!我要學習了!”

程姍姍一片薯片還沒咬完,電話就中斷了, 在耳邊傳來嘟嘟聲。

“……瘋了呀這是。”她莫名其妙的, 用紙巾擦了手, 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轉頭就看見朋友圈有新動態提醒。

好巧不巧, 不就是剛才信誓旦旦說要學習的人嗎。

程姍姍點進去。

【晚晚(欠我兩包薯片沒還的臭閨版)】:我重生了,生在一個智商超高卻不愛學習的小美女身上,這一世,我要把我失去的東西,通通奪回來!

程姍姍:“……”



-

“真不出去玩兒呀?”

“真就在這兒待一天啦?”

程姍姍坐在奶茶店的椅子上,盯著對面埋頭寫題的人,咬著吸管,悶悶不樂。

“蔣唱晚,你愛學習得讓我陌生!讓我惡心!”

“別吵。”蔣唱晚說,筆下有些困難地運算著,時不時還要翻一翻昨天的講義。

“沈衍舟說我不用怎麽額外努力,就把每天的知識點消化了就好了。”

“消化?怎麽消化?”程姍姍喝了一大口奶茶,含糊不清地咬著珍珠,“以為是薯片還是椰果啊?吞下去就消化了。”

蔣唱晚略蹙著眉,專心寫了一會兒,把這道題做出來之後,才緩慢回答她。

“他說就是上課那兩個小時認真聽,下來認真把作業寫了就好了。”

“說得輕巧。”程姍姍小聲嘟噥道,湊過去看她寫題,“半個小時過去了,你就寫了兩道題。每天上兩個小時的課,還要寫三個小時的作業,一天不就沒了。”

“沒事。”蔣唱晚算了三遍都覺得有問題,總覺得哪兒沒對,翻回昨天的筆記,試圖找到類似的題型,卻還是沒有思路,只好蹙起眉拿起手機,對著卷面拍了張照。

“別急別急,我記著今天要跟你出來玩兒呢,昨晚就寫了一大半。最後兩道題了,馬上就結束了。”

她想了想,又確實有點過意不去,“今天奶茶我請啊。”

程姍姍撇著嘴,輕輕“哼”了一聲,略微被順了毛,看著她橫起手機拍了照片,又把手機豎過來打字。

“你在幹嘛?搜題啊?”

“嗯。”蔣唱晚一邊打字一邊應。

“這樣可以嗎?小沈老師會不會發現啊。”程姍姍有點擔憂,“你之前不就有一次全部抄的答案,結果全對,一下子就露餡兒了,被老師舉報給你媽,挨了一頓罵來著。”

“嗯?”

蔣唱晚一邊打字,一邊後知後覺地想她問了什麽,“噢”了聲。

“他會發現的。”

程姍姍:“?”

“那你還敢?”

蔣唱晚盯著聊天框,看著對面發來一張白紙上的筆記,上面清晰明了地寫好了解題步驟,還把她困惑的那一步著重標出來,以便她能加強思路。

蔣唱晚在心裏捋了一遍,感覺那些雜草一般生長的思路頓時清晰,於是放下手機,準備按照記憶重寫一遍。

“因為我用的是小沈老師牌搜題呀。”

蔣唱晚擡頭笑了一下,小幅度地吐了吐舌頭,笑眼在陽光下閃爍,明亮異常。

帶著一股歡快,還有微妙的自豪和得瑟,好像她真的以此為傲。

然後在對面人怔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迅速低下頭去,在紙面上一筆一畫地開始寫答題步驟。

程姍姍頓了好片刻,幾顆珍珠都在粗吸管裏卡住,不上不下。

好半晌後,她才將後背靠在椅子上,看著對面埋頭學習的人,篤定地開口。

“蔣唱晚。”

“你完了。”

-

夏日總是無比燥熱,朝氣蓬勃。

兩個女孩結伴從密室出口出來的時候,都紛紛驚魂未定。

但蔣唱晚是被嚇的,出來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著胸脯緩神。程姍姍是興奮,幾乎能一蹦三尺高。

“好好玩好好玩!那個npc竟然被我嚇到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程姍姍喝了口水,“我要去玩兒另一個本!據說比這個還嚇人,我來試試看。”

“……”

蔣唱晚擺擺手,“那你自己去吧,我受不了了。”

“你沒事兒吧?”程姍姍問她。

“不再進去就沒事。”蔣唱晚表示。

她現在坐在明亮的燈光下,想到那些幽暗的燈光,狹窄的道路,還有陰森森的詭異叫聲,還是渾身起雞皮疙瘩。

程姍姍有些遺憾地“噢”了一聲,“那好吧。那你休息一下,或者自己出去逛逛?我這邊完了給你發消息,我們再一起回去。”

“好。”蔣唱晚沖她擺擺手,看著她十分興奮地買票沖向另一個血淋淋的入口,無言好片刻。

她坐在原地緩了會兒,還是被商場裏的空調吹得汗毛直立,仿佛更冷了。

蔣唱晚搓了搓胳膊,站起來,準備出去逛逛,曬曬太陽,增加一下自身的陽氣。

程姍姍是在社交媒體上刷到這家密室逃脫的,很多人推薦,說很好玩,就約了蔣唱晚來,但兩個人都沒註意地址,打車的時候才發現離市區這麽遠,都快有二十公裏了。

商場外的街道很陌生,一片老舊的單元樓,灰撲撲的水泥墻壁,還有電線桿上的麻雀在嘰嘰喳喳。

但好在煙火氣很重。

蔣唱晚買了支雪糕,在陽光下漫無目的地閑逛走動。

感覺這片區域應該是什麽家屬院小區,門口還掛著某某單位的牌子,不像現在的商品房,大門單元門門禁森嚴,直接大開著大門,門衛叔叔在裏面嗑瓜子兒,蔣唱晚好奇地走進去,他都沒擡頭看一眼。

蔣唱晚沒住過家屬院。

但她知道他們家以前也是家屬院出來的。

只是從前那套房子離學校近,她哥嫌上下學麻煩,一個人在那兒住。

蔣唱晚咬著根老冰棍,在開放的老小區裏閑逛,走走停停,一會兒看老大爺在石凳子前下象棋,一會兒探頭聽打撲克的阿姨們講八卦,一會兒站在麻將桌後看別人操作,試圖剽竊一點成熟的麻將技巧。

他們家過年偶爾也打麻將,打一塊錢她能輸三百多。

看了好一會兒之後,蔣唱晚帶著滿腹疑惑,轉身離開,想著菜就菜吧,重在參與。

麻將這種東西,實在太玄妙了。

她順手把冰棍棒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不經意擡眼一瞥,卻看見了未曾預料過的人。

少年脊背挺直,身姿頎長挺拔,自帶一種少年人的清爽和不疾不徐之感,就算左手提著一個大的塑料袋,從阿姨婆婆們的隊伍裏一同走出來,也顯得十分顯眼。

“小沈回來啦。”

“哎喲小沈,今天又這麽早啊?”

“吃早飯了沒小沈?姨這兒馬上給你做個蛋烘糕唄。”

“吃了的,謝謝張阿姨。”少年道了謝,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王阿姨,這是你讓我幫帶的蔥。”

牌桌上的王阿姨燙一頭小波浪,扔出去一張二條後轉身接過,“哎喲,謝謝小沈啊。這蔥挑的,新鮮的嘞。來,阿姨把錢給你……”

“不用了阿姨。”沈衍舟把手上的袋子往上提了提,示意自己暫時沒手拿,“您轉給我媽媽吧。”

“啊……好嘞好嘞,那我轉你媽微信上啊。”

“好。”少年說著,穿過小區門口下象棋和打麻將的人群,往裏走去。

走了好長一截,都還能聽見身後的議論聲。

“太懂事了,長得又高又俊俏,成績還好,要不然說煥萍福氣好呢。”

“你這話說的,煥萍也沒少辛苦吧,自己一個人把他養大,起早貪黑的工作,都沒閑過。”

“但小沈這確實太優秀了,聽他們說,還有城區好學校來挖他來著?”

“清北苗子嘛,人又踏實,誰不想要?”

“哎喲,又是條子。不打了。回家教育我們家熊孩子去了。”

麻將聲清脆一響,堆砌好的一排倏然倒塌,少年也走到了休閑區的最盡頭,剛準備拐進單元樓,卻在看到面前的人時倏然一頓。

腳步都快要擡起來了,膝蓋屈起的動作在空中停了一秒,又緩慢地放下去,然後很輕地挑起眉。

沈衍舟看著面前的人:“……”

“?”

蔣唱晚也沈默。

過了好半晌,她“呵呵”地幹笑兩聲,摸了摸鼻子,學著前面阿姨的樣子跟他打招呼。

“小沈啊,回來了啊。”

“嗯……姨給你……”蔣唱晚左看右看,最後在自己手上找到了那個還沒來得及扔掉的老冰棍袋子,於是小心翼翼地舉起那個被揉得皺巴巴的包裝袋,

“姨給你,買老冰棍吃?”

沈衍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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