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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 翟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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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 翟蘅(六)

第439集,姜暖暖在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調到財經頻道,屏幕裏正在放廣告,翟恒端來水杯,在他身邊放下,自然地說我去樓上放行李,你怎麽在財經新聞裏啊?

長尚廣告過去。

江暖暖握著水杯抿了一口,視線掃過電視機,木然頓住。

屏幕內,坐在咖色真皮沙發內的翟恒雙腿交疊,從容不迫地回答主持人的訪談。

頂部射燈燈光輝映,落在他肩頭,一襲銀線繡制的暗紋西裝,深邃的眸落於鏡頭前註視,面容清俊,金貴不可攀。

那眼裏的疏離淡漠,和江暖暖所見到的總是帶有溫和笑意的宅痕完全不同,與他對視的主持人都感受到他的氣場,顯得有些拘謹。

訪談內容,姜暖暖沒怎麽註意聽,註意力全集中在了那張臉上,她覺得自己有時候神經確實大條,工作方面的壓力讓她根本沒把身邊的人往這樣的身份上去扯。

翟恒的名字原來是這個寫法,他也壓根不是什麽司機,他是臨港中央最高那棟經濟建築的唯一繼承人,如今年僅29歲,這身份讓一切奇怪都有了解釋。

江暖暖心中沒有一點被欺騙或者被玩弄的壞心思,反而仔細覆盤了一下自己與他相遇的過程。

去沈夫人的別墅裏談設計,遇上開著車的宅恒,請他上車,那時候沈夫人前腳剛給他打過電話,說是會有擺渡車來接,所以他理所應當的認為翟恒是司機。

當時他沒反駁,更讓自己確定這個想法的是,後來自己人中暑暈了,也是他開車送醫院,還陪護了自己一晚上,也收了自己的錢。

後來說他是司機時,他也未對這個稱呼做出否認。

再加之之後一起吃飯變成鄰居,仔細想想,這一樁樁的事還真不是意外。

就像他說的,是他在追隨自己,沒有引起自己的任何反感,只有喜歡。

翟恒從樓上下來,見他坐在沙發上,低頭沈思,走過去坐下。

我不是故意瞞你的,那時候和你說實話,會讓你覺得我只貪圖肉體,不是真心。

姜暖暖調出她的照片,放到電視上,再對比了她現在的臉,怎麽看都還是面前這個溫柔漂亮。

她他的表情很嚴肅,翟恒向來摸得透他的心思,這會放在稀罕的指尖往裏收了收。

還有我需要解釋的嗎?

只有一個問題啊,你問我真的找了個超級有錢的男朋友?

她擡手摸了摸她的臉,你穿西裝的樣子還真不像可以進我們家那個小破廚房。

那天你帶花籃門口我就感覺出來了。

翟恒低笑一聲,放了松喉結,微滾,阿暖,除了你,誰能讓我進廚房?

曾經,江暖暖懷揣著目的接近所有人,如今,她只是借用了她的方法,反過來攻略她,成效不錯。

她身子後仰,順勢將湊在身邊的人擁進懷裏。

我也向你坦誠過了,這些都是接近你的手段。

江暖暖並沒有因為身份間突然拉開的差距而和她感到距離感,手撐著胸膛看她,我甚至感覺你比我還要喜歡我自己。

那個令人痛苦的噩夢帶給他這種感覺。

夢裏男人的面龐與眼前人重疊,仿佛前世今生。

翟恒目光掠生,唇邊笑意清淺,聞聲道,感覺要靠實踐的,阿暖前面還在車裏鬧過。

姜暖暖立馬推開她,說好的,不搞顏色。

她捉著她的手腕,眼神促狹,我是指日久見人心。

你在想什麽?

想你貪圖我的肉體。

他沒好氣地站起身。

翟恒微頓,笑,如春風清朗。

確實很想。

姜暖暖指了指自己,玩笑道我很跪的,翟大少。

翟恒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的房間呢,多放了一份洗漱用品,你隨時可以過來。

同樣的話術落在姜暖暖的耳朵裏,好比你隨時可以過來享用我的身體。

姜暖暖快步轉身上樓,嘴裏咕噥我們不是來游泳的嗎?

我去換衣服啦!

一樓的門口有個戶外無邊泳池,旁邊就是山裏的一處瀑布。

她戴了一件紅色泳衣,換好照了照鏡子,裏面脫去職業裝,膚白貌美的自己確實漂亮。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曾經還真是接受自我 CPU 和公司 CPU 慣了,以至於明明是個哪哪都好的漂亮人才,還總妄自菲薄地要把頭和眼睛埋進淤泥裏。

他盤了丸子頭,滿意地左右看看,最後推開臥室門走出去。

翟恒就住在他對面。

房門開著,他站在床尾,半身赤裸,聽見動靜側過頭來, t 浴袍的動作隨著他轉身,露出大片線條優美可口的腹肌。

姜暖暖心都漏跳了半分,換衣服也不關門。

她慢悠悠地在姜暖暖眼下,將兩片袍子攏在胸口,修長的手指系好腰間玉繩來到他面前,輕蔑的聲音慈沈誘人,已經換好了,總不能像你一樣將上頭也包起來。

將暖暖目光落在她那浴袍的繩子上,松松垮垮的,隨時都能散落,掉下來給她看光光。

他擡手扯開繩子,在那片綢緞浴袍要掉下來時,手指靈活地打了個蝴蝶結,兩邊抽檢,你不是說你今天不下水嗎?

還有譚風要來,風大可別涼著了,你從小身體不好。

絮絮叨叨的話說到一半,蛇被宅橫按住,順勢被他推到了墻上,輕輕抵著。

阿暖怎麽知道我從小身體不好?

姜暖暖總不能說是因為噩夢裏有兩人度過的半生,在那裏,他一直是個體弱多病,英年早逝的清俊少爺。

他努力不去註意兩人以尼的氛圍,軟了嗓子說體檢報告上面寫的,你抵抗力有點差。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但凡去體檢的,大概都會有這種官方術語。

他人總是懶洋洋地看著,一副溫潤若公子的模樣。

僅僅只是自己沒走到他身邊前,他對一切都了無生趣。

翟恒低頭看著他,輕淺的呼吸落在他耳畔,沒有追究他的口誤從何而來,溫聲道我還以為阿暖替我系浴袍是仿你自己。

姜暖暖抽了抽嘴角,倒也不必說這樣的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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