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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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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倒下

第275集姜暖暖心疼這個男人,她的感情真摯又毫無保留,而她從始至終都是個裝傻充楞的大騙子,無法回饋感情,讓他良心總是很痛,痛感在他不要命的來救自己到達頂峰,他用力吸了下鼻子,低聲說,以後別犯閑了,一點也不值當。

翟恒沈默良久,捏了捏她掛滿淚痕的臉頰,知道了,將暖暖被推著坐到了帳篷裏的折疊小床上,外面有人送來熱水袋,還悄悄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身上有些狼狽,不過也擋不住那張明艷漂亮的小臉。

清潤。

貴公子不喜歡空有名頭的旗袍美人,原來是喜歡這樣的小狐貍。

一同派過來的醫生準備給姜暖暖處理傷口,她需要脫掉褲子,翟恒便背過身去。

我在外面等江暖暖一早就發現地上擺著的幾個氧氣瓶,脫口而出一句太冷,又說你在這陪我吧。

翟恒最後從旁邊展開一把折疊椅,坐到她旁邊,將手搭在她腿側。

姜楠楠看了看她白皙修長的手,又看看目視前方的她,為什麽把手給我啊?

翟恒溫聲道這裏醫療設備有限,你擠出傷口要縫針,要是疼了就牽著我。

女醫生都忍不住偷看了她好幾眼。

對這模範好男友心中羨慕,將暖暖心中難免動容,小心翼翼地脫掉骯臟的褲子和外套,捧著熱水袋鉆進被子,只露出一雙腿讓醫生處理。

三角針勾進皮膚裏,頓時痛得他低叫出聲,身體直發等,一下子就抓住了翟恒的手,用了10 * 10的力氣去掐她。

男人反握住她,微沈下眼,冷聲道麻煩輕點,好好的。

醫生連連點頭。

其實只是幾處縫合一兩針的傷口,沒必要費勁打麻藥。

他思來想去,還是在將暖暖的腿部打了少許麻藥,減輕他的痛感。

實在是旁邊雇傭她來的男人存在感太強,她弄得有點慌張。

等縫合好後,姜暖暖的腿也差不多凍麻了。

她松開展林的手,那手背上就多了幾道清晰的五指印。

她愧疚地用指腹去摸摸。

弄疼你了?

不疼。

張恒將被子扯過來,輕蓋在她的腿上。

我去拿個臉盆。

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的,將暖暖手捧熱水袋,看著他往盆裏沖冷熱水,伸手試了試溫度,隨後讓他泡上了熱水腳,驅散腿部寒冷。

被閘痕伺候著躺下時,他的頭發絲和臉上還有層灰,他拿手帕給他擦幹凈,溫聲說今天先將就一碗,明早我讓人送你回臨港醫院養傷。

姜暖暖握住她的手,一臉擔憂,你的臉色一直不好,身體沒關系嗎?

我沒事。

翟恒折起她的手背,輕吻,隨即塞進被子裏蓋好,睡一會兒起來和我一起回家。

被吻過的地方微微發燙,將暖暖摟著熱水袋,應了一聲。

準備入睡前,他想起來,又睜開眼睛問對了,你救援的時候有看見一個孩子嗎?

跟我一起壓在那棟房子下面的一個女孩。

嗯。

翟恒默了默,看到了,抱歉,將暖暖的心往下重重一落,咬了唇。

翟恒看他水霧霧的眼睛,又要哭了,按住他泛紅的眼尾,不哭啊不哭,那不怪你,我知道。

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告訴花花爺爺,他以後又要怎麽活。

江暖暖揣著心思,緩緩睡了過去。

翟恒在床邊坐了好一會,直到他呼吸平穩綿長,外面的人進來尋他了,他才壓低聲音說拿個輪椅過來。

知道她強忍到現在狀態已經很不好的男人,立即為她拿來藥物和輪椅。

我這有藥,你先吃了他。

翟恒按著扶手坐上輪椅,強忍雙腿腫脹難耐,撫了撫悶痛的胸口,先帶我去見翟琳。

翟琳還在醫護帳篷裏進行,肩膀青創,人還清醒著,滿身的汗,金發濕漉漉地貼著頭皮。

看見他來,開口問他睡了?

翟恒到他面前冷漠道這次你護他,我不怪你。

翟林自知理虧,抿唇不語。

他現在見到翟恒,就要想起與江暖暖同眠的兩個夜晚,像是背叛,又像是背地裏偷情的既視感,心裏很別扭。

張琳低垂的雙眸微光閃爍,還沒從情緒裏掙紮出來,就聽翟恒說姜暖暖不欠你的,和付詩柳簽訂的那只合同不過是場兒戲,現在游戲結束,回連港後,他不再是你的心理開導師。

翟恒猛地擡眸,嘩啦一下移開凳子,起身,肩上還在清理的傷口一拉扯,疼痛讓他狠狠擰眉,咬著牙說這事你說了不算。

翟恒擡頭,俊逸的面龐冷若冰霜,嗓音溫和決絕,等你騎到我頭上,再來跟我談。

他轉動輪椅離開帳篷,身後身形挺拔的男人握緊的拳頭咯吱作響。

剛出帳篷,翟恒裝出的瓶頸瞬間猙獰扭曲,他一手捂住胸口,脖頸輕筋鼓起,心臟絞痛讓他無法順暢呼吸,身體從輪椅上摔下,載入雪地,就像精致漂亮的瓷器娃娃,摔出滿身裂痕。

翟琳聽見外面有人尖叫著要急救,扯開簾子出去。

看見倒地的翟恒,雙目駭然。

哥,一架直升機冒著環境危險迫降山頂,連夜把人送回臨港醫院進行搶救,這邊臨港的。

深夜裏,顧廷燕下了會,李助理才將地雷村大地震的事告訴了他。

男人疲憊的神色僵住,轉動的筆帽從手中脫落,滾在地上。

他猛地從椅子裏站起身,一邊扣西裝紐扣,冰冷的氣勢突然狂躁。

你現在才跟我說?

李助理低頭連忙回,直升機在頂樓已經準備好了,您可以隨時去。

顧庭燕壓著心慌,匆忙路過她身邊,撂下狠話回來再找你算賬。

李助理站在原地,抱著平板嘆了口氣。

像老板這樣遇到什麽事都情緒穩定的人,也會為了將暖暖失態,不考慮大局。

就是明白這一點,李助理也依然不認為自己做錯什麽。

救援隊已經抵達地雷村,將暖暖的生死聽天由命,而老板的視野握在他自己手裏,不能出一絲差錯。

他相信他當了這麽多年的掌權人,應該明白自己身為助理這麽做的道理。

早上起床的姜暖暖並沒有看見翟恒的身影,帳篷裏只有她一個人,手上抱著的暖水袋還是很熱,應該被人悄悄換過一輪。

外面人影晃蕩,聲音喧鬧,他掙紮著坐起身,穿上旁邊準備的一套新衣服下床,掀開簾子望出去,搜救過程還在進行,人來人往,不見宅橫,傷口處的麻藥勁過了,便隱隱泛疼。

姜暖暖踏出去沒兩步,遠處出現一個眼熟的身影,一群媒體浩浩蕩蕩的簇擁著面容冷漠的顧廷燕,正往這邊走來,他淩晨來的匆忙,正好跟趕來的第一批媒體撞上,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那些話筒和攝像機水洩不通地圍在他身邊,他只穿著件運動衫和休閑長褲,淹沒在一眾媒體裏,頎長的身影也格外突兀。

天生站在聚光燈下的男人,到哪都會將別人淪為陪襯。

將暖暖後退幾步,從帳篷後面繞開了他,不能這麽高調地和他一起出現在鏡頭裏,不能被媒體拍到,不然可以想象那些滿天飛的新聞稿會寫什麽地震見真情,顧廷燕擁有未婚妻還疑似出軌之類的標題,她絕對不要看見。

隨著姜暖暖走進醫護帳篷,擺脫媒體糾纏的顧廷燕則進入她的帳篷。

床上空無一人,那只他早上悄悄給他換的熱水袋倒被他拿走了。

他將取回來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轉身重新出去找人。

醫護帳篷裏到處都是傷員,血腥味兒很重。

將暖暖一路順著中間倒走,遇到了平安無事的穿珠子老夫妻,看見了被截掉一雙腿還在昏迷的中雅,還有他隔壁床鋪上的父母。

他在中雅的病床前停留片刻,緩步往裏走,紮黎沒有搞任何特殊待遇。

他的病床在最裏側,正陪嚎啕大哭的花花爺爺坐在床上。

他面容緊繃,灰眸暗淡。

今天早上,花花爺爺問了很多遍花花去哪了,怎麽還不來找他,直到瞞不下去,老人意識到肯定是出事了,強硬著要出去找花花,才在護士的陪同下,親自去見了孫女面目全非的屍體,當場人就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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