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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毫無預兆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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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毫無預兆的地震

第272集姜暖暖只想保持這種暧昧,但凡暴露她是清醒著勾引她親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花花爺爺今天的腿好了許多,早餐是翟玲叫的車直接送到山上的。

吃完早餐,外面也沒下雪,兩人決定去村莊裏逛一逛。

另一邊,早起的華德在村頭約了幾個兄弟,雄赳赳地騎著電動車向他們這趕。

一上午,姜暖暖和翟琳一連探訪了五六戶人家,而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圈養的雞鴨和鎖著鐵鏈的看門狗都十分暴躁,他進人家家門的時候差點被咬了,還是主人出來安撫才勉強恢覆情緒。

江暖暖也就當狗認生脾氣不好,這點小事,他們誰都沒有放在心裏。

繼續拜訪村民,了解他們的日常生活。

有年輕人雙腿殘疾,靠自己的雙手在山下鎮子裏做手機零件,臨近年關了還把貨拿回家裏做,指望多掙錢給老婆孩子。

有女孩子也想考出大山,家中堆滿的書籍都是鎮上回收回來別人不要的,每一本都被翻看過。

只是苦於父母都是雙腿殘疾,家裏只靠種地過活,沒有錢,有挺好的高中成績,也上不起公立大學。

江暖暖更傾向於幫助這樣的女孩子,他們和中雅不同,眼裏只有對外面世界的向往,是積極向上的。

還有老婆婆在家穿珠子做手工展練,上去嘗試了一番,姜暖暖同樣也是,不一會兒就穿得眼睛泛酸。

婆婆啊,你每天穿這個眼睛不痛啊?

習慣了也是為家裏減輕負擔嘛。

你們中午要不要留下來吃,我煮面條給你們。

不用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了。

詹琳看到了窮人在困境裏掙紮度日,他們大多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是認命,也是不屈服於命運,很矛盾。

她走到門口,忽然轉頭問那個雙眼渾濁還要做手工活的婆婆。

一輩子沒有腿,還要受盡嘲諷,是家庭支撐你活下去的。

婆婆笑呵呵地反問。

你是有錢人吧?

紮林點頭。

婆婆放下豬船,拿了點雪花膏出來,摸摸幹燥蒼老的雙手,一邊慢慢說我看電視裏,美腿的殘疾人能去攀巖,美手的運動員能去參加游泳比賽,也有美腿的或美手的去跳舞,拿到大獎,在舞臺上閃閃發光。

而我呢?

我在村莊裏穿珠子,再到老板那賣出去,很多孩子手上啊,就有我穿的珠子手鏈了,他們戴上很好看的。

說起這個,婆婆還有點自豪,笑瞇瞇的。

不是家庭支撐我活下來的,是我自己找到了生命裏有意義的事情,讓我覺得殘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照樣對社會有貢獻,也有老伴來接納我,愛護我。

總是在意村裏人那些嫌棄的目光,哪還能活得好呀。

這個點,婆婆的丈夫回來吃午飯了,是個四肢正常還有些壯士的老人,約摸70來歲,肩上扛著鋤頭,手裏提著一只母雞和菜。

翟琳和姜暖暖走出來,看著屋子裏說話的兩位老人,歲月靜好。

婆婆朝著門口的兩人高聲說了一句我們從18歲就在一起啦,已經幾十年啦。

紮林爭了爭,滴滴應了聲。

姜暖暖低聲說所以,正常人和殘疾人有什麽可以區分的地方嗎?

紮林不答話,他自顧自地接上正常人能做的,殘疾人也可以。

他們很努力,也站在了許多正常人無法匹及的高度,他們照樣在各自的領域閃閃發光。

而他呢?

他的畫畫那麽厲害,出身豪門,比起那些傲人的天賦與履歷,種種優點下,少了一只腿真的不算什麽。

她希望翟琳能明白婆婆說的話,她覺得她會明白的。

姜暖暖踩著泥巴路回家吃飯去。

翟玲抿了抿唇,你想吃什麽?

姜楠楠推了推他的手臂燉火鍋,昨天沒吃飽,今天多吃點。

在花花家沒找到人的華德帶著一幫村裏的刺頭,終於在小路上帶來到了兩個回家的人。

路上還有不少積雪,四五個人堵住去路。

江暖暖疑惑你們是誰啊?

領頭的華德多看了他兩眼,隨後將矛頭指向翟玲,提高嗓門就是你們城裏來的人欺負我老婆鐘仰。

光是她脖子上那一圈紋身,姜暖暖就知道她不好惹,但她更意外中雅會讓自己不想嫁的男人來找回場子。

警覺的翟玲推她到身後,你先走!

華德和幾個男人的眼睛都快黏在了江暖暖身上,清了清嗓子說走什麽走,一個也不許走,要麽今天去給我們雅雅道歉,要麽讓我揍一頓,真的,我們農村人好欺負我!

張林手背上的青筋鼓起,眼神瞬間陰滯,再看他,把你眼珠挖出來!

姜暖暖生怕他在這挑釁人要被打,縮到他身後悄悄說他們人多,要不我們倆先跑路吧。

展琳看她細皮嫩肉的樣子,那句我打得過噎了回去。

她沒法保證她不會受傷。

華德被他惹怒,外套一脫,擼起袖子,露出兩手臂的黑色紋身,我靠,你他喵的真找打是吧,欺負我女人,嫌棄他的飯菜,還當面給倒了,我看你女人兩眼又怎麽了?

翟琳握住姜暖暖的手,目光轉到他身上,冷嘲你的女人昨晚在我的房間給我現場表演脫衣舞,才被我打出去,他沒告訴你?

華德一下子楞住,就連他身邊幾個流裏流氣的兄弟都覺得意外又意料之中。

往常中雅在他們面前總擺出一副純潔的傲氣模樣,天天說自己以後要去城裏讀書,當城裏人,當城裏人。

幾個小兄弟一想,互相看了一眼,悄悄說唉,哥,你還別說啊,這鐘雅一直想到城裏人啊這張,所以勾引個有錢人好像說得過去。

華德一臉憤怒,他不是這樣的人!

在他們陷入沈默之際,詹琳拉著姜暖暖轉身往回跑。

哥,呃跑了!

兩人穿梭在土房間的小路上,江暖暖的手被他拉得緊緊的,掌心傳過來的溫度滾燙。

張玲時不時地回頭看他一眼,他脖頸裏圍著的小熊圍巾跑得上竄下落,露出一雙眼睛,似玻璃珠剔透幹凈,裏面有對他的濃濃擔憂。

站住!

華德怒吼,騙子,我們雅雅不是這樣的人!

我要打死你!

張玲扣緊張暖暖的手,夾著貼合的部位,摩擦生疼,但他越跑越快,緊抿的唇緩慢上揚。

肖榮梅在臉上維持一分鐘,人生地不熟的他們進了死胡同。

華德追得氣喘籲籲,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拿了根鐵棒,一臉怒火再跑啊!

老子今天不把你們打到中雅面前道歉,我就不信話!

翟琳將將暖暖推到墻角,只身擋在她面前,眸中暴力情緒翻滾。

不跑了,你來!

他任由狂躁席卷原本俊逸的五官,濃眉壓低,灰眸瞇起滿身戾氣。

華德覺得對方內身板不如自己,也可一點不慫,握著鐵棍就沖了過去,滿心想的都是要把人打到給中雅道歉為止。

官方帶動翟林額前落下的幾縷碎發,在距離面龐幾公分處,他單手接住揮來的鐵棍,一拳反揍在華德臉上,擡腳狠狠往他膝蓋一踹。

只會打野蠻架的華德當場跪倒在地,被翟林反奪去鐵棍,一棍猛打在後背,殺豬般的慘叫,男人頓時趴倒在地上。

翟林單膝下跪,抓起華德頭發,拽起他的腦袋,回眸狠厲,就打死你好了!

什麽?

華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單手提著腦袋狠狠砸進雪地裏,一下又一下。

姜暖暖站在他身後,對他的情緒變化很明白,暴力因子總是能讓他變得嗜血興奮。

他真的會打死人?

身後什麽武器沒拿的華德兄弟被翟林的架勢嚇了一跳,他們只是想揍人一頓下下,城裏人可沒真的想鬧出人命誒!

拉開拉開,快救華德!

他們沖上前,張林單手握住鐵棍,起身一棍抽一個或一腳將人踹到墻上。

他的殘肢很疼很疼,後退的腳步都踉蹌了兩下。

被姜暖暖從後抱住腰,吻住張琳,她擔憂又害怕地叫她。

男人沒有回頭,只是挺直了脊背,寬肩舒展,將人死死護在後面。

掉了幾顆牙,滿臉血的華德被人趁機脫出來。

看著如同瘋狗一般不要命的男人,眼底已然有了恐懼。

對方那哪是打架啊,是往死裏殺人啊!

他正要說話,平緩的泥土地開始忽然抖動,地面凍土松動,江暖暖一手扶住墻面。

察覺事情不好了,他心頭一慌,驚聲道詹林,不對勁!

詹林話落,位於不遠處的深山雷區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爆炸聲足以震懾住將宅林圍在中間的幾人。

他們齊齊停下動作,仰起頭跳往山頂,白矮矮一片。

半山腰有一小塊地方濃煙陣陣,腳下的震感變得清晰而強烈,兩邊的墻面不斷掉落磚灰,石子滾動。

終於反應過來的華德等人被驚恐爬滿臉頰。

是,是不是地震?

好像是!

跑跑,快跑啊!

他們不敢再打,紛紛轉身就跑,跑得比誰都快。

雷群裏短短十幾秒的功夫,接連響起兩聲爆裂的聲響,那聲音恐怖如斯。

姜暖暖抓過翟琳的手,眉間染上驚慌。

回家,快回家!

花花和爺爺都還在家裏,兩個人一個沒有腿,一個腿受傷了,可沒法跑出去。

查林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丟掉鐵棍,抹了一把唇角,不小心被揍出的血跟著他狂奔,求然不顧殘肢。

糟糕的情況,地震來的突然又劇烈,猶如列車在地下奔馳而來,轟隆隆地響。

山裏雷區未曾排幹凈的地雷,在土層變動下被觸發,不少永榮從家中跑出來,在路上哭喊我丈夫,今天晉上排雷了!

天吶,震源是不是在腳下?

姜暖暖並不清楚,他跑得嗓子冒煙,幹澀,喉嚨吸入大量冷風,猶如一柄柄的刀子刮凈。

好疼好疼。

他不敢停,看見只用泥土混起來的房子塌了,塵土飛揚。

哭嚎聲和機械轟隆的地震聲充斥耳膜,猶如一道催命符。

安靜的系統,六六都在她爐內大聲叫啊!

好可怕好可怕!

蘇卓,你怎麽這麽倒黴呀!

快跑!

靠一側房子的粗樹幹突然攔腰劈裂斷開,轟然側倒,壓住跑在他們前頭的華德。

他甚至都來不及喊,眼裏還留存著恐慌,身軀就瞬間從中間被壓折。

張力猛的辣椒暖暖一把把人扯回來,護到懷裏,飛濺而來的樹枝劃破了他的臉頰,落下一道長血痕。

焦暖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上一秒還在跟他們打架,後一秒血液就從華德的身上炸開流出。

他的雙腿一直在抖動,畫面恐怖極了。

他瞳孔緊縮,面頰下的蒼白就是存活兩輩子,江暖暖都沒體會過大地震。

翟玲捧住她的臉,低吼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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