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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順頌冬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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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順頌冬綏

霍覓在這個時刻總是有點悶, 他不會說什麽惹人心熱的話,只會低下頭去問方知安“痛嗎”“爽嗎”。

然後更加賣力。

剛和霍覓膩乎到一起的時候方知安不太習慣,每次霍覓這麽問, 他都會著急忙慌去捂霍覓的嘴,讓他不要亂說。

但現在方知安也改了姿態,霍覓問什麽他就答什麽, 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低沈的呼吸聲從耳邊掠過, 方知安沒忍住齒縫中的悶哼。

霍覓吻他的肩膀,擡眼問:“舒服嗎, 學長。”

他話語裏帶著笑, 問得時候還壞心思地動了動。

方知安眼眶通紅,他笑著伸手,攏住了霍覓後腦的黑發:“嗯……舒服。”

得到肯定的霍覓越發肆無忌憚,他抱著方知安從客廳到浴室,又輾轉流連回到了臥室的床。

圈圈像是知道了什麽全程縮在陽臺的窩裏沒有出來打擾。

背靠在柔軟的床墊上,方知安擡起胳膊遮住了眼睛,緩慢平覆著呼吸的節奏。

今天他和霍覓都沒收勁,全身心地投入了進去,沒考慮任何後果,滴滴答答把屋子裏弄的一片狼藉。

“怎麽收拾啊……”方知安輕嘆著,後知後覺開始擔心。

“沒事, 等睡醒了我來收拾,你休息就好。”霍覓一下一下摸著方知安的背。

這動作像是擼貓, 方知安瞇起眼,翻過身問他:“怎麽不繼續了, 這還只是第二次吧。”

他說著,用腳碰了碰霍覓的小腿。

霍覓呼吸一滯, 他看了眼床頭櫃,俯身小聲說:“學長,用光了。”

方知安的動作楞了楞。

霍覓沒有明說,但方知安也知道是什麽沒了。

這種關頭遇上這樣的事,確實會讓人不太甘心,反正方知安覺得還不夠盡興。

他直起身,被子散落堆在腿側:“也可以沒有,難得一次我不介意。”

霍覓聞言一怔,半晌還是搖了搖頭,他吻過方知安的耳垂,動作輕之又輕:“我怕你不舒服,下次吧。”

霍覓在外面看起來強勢,說一不二,沒有人敢輕易忤逆。

但他對方知安的溫柔卻沒有絲毫下限,而方知安身處其中,比任何人都感受的更為真切。

方知安嘆了口氣,摟著霍覓的脖子和他淺淺啄吻。

換氣間隙他說:“其實你不那麽用力的話……也不會浪費那麽多。”

最開始霍覓的動作太大,導致小方塊有很多根本沒撐到最後。

“下次註意,”霍覓耳根也發熱,他追著方知安吻,“我爭取忍住。”

這一夜的時間被親密拖拽的很長,方知安和霍覓後來又換著法子折騰了好久才睡下。

方知安洗完澡困得不行,他的手在被子底下摸索了一通,終於找到了霍覓的。

“明天我想去一趟靈隱寺。”

“好,”霍覓回握,“想去求什麽。”

“什麽都想求,會不會太貪心。”

“不貪心,你的願望份額不夠的話,可以用我的。”

方知安聞言輕笑出聲:“這怎麽能一樣,每個人當然只能求自己的了。”

“可以一樣。”霍覓沒改口,“放心睡吧,明天我們一塊兒去。”

“嗯。”方知安昏昏沈沈,伴著霍覓的溫度睡去。

每次和霍覓做/完,方知安第二天身上都會酸痛不已。

剛開始沒辦法,後來霍覓做了功課,晚上睡前會給他揉揉按按,事實說明這法子確實有效,方知安身上都舒服不少。

靈隱寺時杭城最有名的大寺,求學業,求愛情,求事業都非常靈驗,平時就人滿為患,更別提這新年的第一天。

方知安和霍覓到的時間不早,站在門口就能看見裏面攢動的人頭。

今天氣溫不算低,方知安只穿了件羊毛大衣,霍覓一看他的衣服,立馬從衣櫃裏翻出了件相似的。

其實他也不必如此,現在他們二人哪怕只是單純的地站在一起,就有一種自然而然氛圍,旁人根本無法融入,這段關系的中心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人真的好多啊。”方知安感慨。

霍覓以往到過新年的時候也會陪梁女士來:“早上人更多,現在已經避開高峰期了。”

“這樣嗎,我以前不怎麽來寺廟。”方知安環視一周,看什麽都新鮮。

“那怎麽突然想到要來燒香?”

“也不是來燒香,就是想著祈福一下,”方知安和霍覓慢慢往裏走,“我學生馬上就選考了,希望可以讓他們多點加成。”

霍覓也沒忘記這事,畢竟梁巡現在巴不得快點考完放假。

“你說這裏有沒有那種往樹上系繩子的地方。”方知安問。

“應該有,我們找找。”霍覓說。

兩個人在廟裏找了會兒,終於看見了這樣的地方。

殿前的牌匾下是一朵朵接連排列的蓮花,而蓮花下面則系滿了紅綢。

風吹過,漫天紅色飄舞,遠處悠悠鈴聲不絕於耳,綢緞翻飛交錯,只露出“祈福”“平安”的字樣。

站在這裏,方知安莫名覺得心中一片寧靜,他問僧人要了兩條紅綢,霍覓也要了一條。

方知安那兩條紅綢一個是為了學生,另一個則理所當然歸屬於霍覓。

方知安字如其人,雋秀挺拔,筆鋒不顯,但卻隱隱可見脈骨。

寫了許久他放下筆,正要往旁邊看,但霍覓動作快,一下就把自己那條上面的字遮了起來。

“這麽神秘,我不能看嗎?”方知安問。

“寫的太肉麻,我不好意思。”霍覓直言,耳根帶著點紅,“學長我們走吧。”

方知安笑了,也沒再難為他,緊跟在霍覓身後把紅綢交給了工作人員。

靈隱寺訪客多,但工作人員的動作卻十分利落,沒一會兒三根紅綢就被系在了同一朵蓮花之下。

方知安寫的一是:“祈福:杭城一中高三(2)班同學,選考順利,旗開得勝。”

二是:“祈福:愛人霍覓,平安順遂,無憂無愁。”

冬日的空氣是難以避免的冷,但卻讓人清醒,帶著某種澄凈。

寺廟中香火氣息濃郁,像是某種緩緩落下的賜福,它們不被看見,卻保佑著每一個前來祈福的人。

祈福完畢,方知安轉身就要離開,而此時穿堂風卻正好吹過,牽動著方知安的圍巾飄到了霍覓身上。

方知安轉過身,仰頭時卻正好看見了霍覓那根飄開的紅綢。

它仿佛帶上了靈性,方知安站在它的正下方,在看清上面文字的那一刻忘記了言語:

“祈福:所愛知安,旦逢良辰,順頌冬綏。”

*

元旦上來時間就過得愈發快,不過是一眨眼就到了選考的日子。

方知安把考場上要註意的事項又和學生們重覆了一遍,但回了辦公室還是覺得坐立不安。

這大概是他們這些年輕老師的通病,帶高三的次數少,自然不比那些老教師淡定。

王充裕沖方知說:“小方啊你別太擔心,你班裏那些學生都叫人放心得很,再說你們今年不是剛改革嗎,題目肯定不會太難的。”

方知安不置可否,題目難題目簡單不是關鍵,重要的還是平時的積累和心態。

對於一中的學生而言,題目難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題目簡單也未必值得開心。

不過不論他如何擔心,該來的還是要來。

歷史被安排在第二天,方知安當天也沒什麽別的能做的,只好從衣櫃裏翻出了一件紅毛衣套在裏面,就當是心理作用也好。

穿衣服的時候霍覓還笑著說:“你穿紅色也很好看。”

“要是什麽顏色的毛衣可以決定成績,那我穿一個冬天也行。”方知安被靜電惹得一哆嗦。

“不要緊張,你可是他們老師,你都緊張他們就更要亂陣腳了。”霍覓走近,剛想親方知安,結果下一秒就被又一道靜電措不及防地攻擊了一下。

他開始有點討厭毛衣了。

看見霍覓皺起眉,方知安反倒失笑:“其實我以前自己考試一點都不緊張,但現在想著那麽多學生,真是控制不住。”

霍覓和方知安高中的成績都名列前茅,只要他們想,填志願的時候大可以去更遠的高校。

但方知安不想離開杭城,這個世界上唯一和自己有聯系的地方,而霍覓,他不在意那些,只是填了一個距離最近的高校。

陰差陽錯的巧合讓他們都來到z大,讓他們相遇,霍覓後來回想起自己當時的志願,偶爾也會升起許多後怕。

可能只差一點,他就再也遇不到方知安了。

方知安披上外套,出門前問霍覓:“你有什麽話想帶給梁巡嗎,我幫你跟他說。”

霍覓思索了一下:“好好考。”

“沒了?”

“沒了。”

方知安哭笑不得:“你這可真是簡單。”

霍覓不以為意:“他可以的,不需要我擔心,不用很多鼓勵,給他相信就好。”

給他相信就好。

這話在方知安心裏留了很久,等他到學校,驚奇發現自己心裏那些毛躁竟然就這麽被撫平了。

霍先生確實藥力驚人。

正巧在門口遇上梁巡,方知安說:“梁巡,你來一下。”

梁巡嘴裏還叼著一袋豆漿,聞言立馬跑了過去,他面上看不出什麽緊張的神色,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方老師怎麽啦?”梁巡問。

“我跟你說一聲,你哥讓你好好考。”

“啊我就知道他,”梁巡癟癟嘴,“肯定說不出什麽好聽的。”

方知安拍拍他的肩:“他不說是因為知道你肯定能考好,所以不擔心。”

梁巡聽不得這種話,雞皮疙瘩一起,心裏又覺得暗爽。

方知安笑著說:“你去吧,考完試也快放寒假了,到時候就能休息了。”

梁巡樂呵呵回了班裏,方知安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太陽,想:確實就要到寒假了。

今年的冬天對他十分特殊,不單是因為學校考試,也是因為他轉變的婚姻關系,因為霍覓。

方知安試圖將那些描繪的更加具像化,到最後,他選擇將錨點放到了另一件事上。

這個冬天,他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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