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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結個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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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結個婚吧

方知安回到車上, 情緒還沒扭正,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

霍覓沒急著開車,而是給他開了瓶水。

方知安嘴裏發苦, 下意識接過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液讓他舒服不少。

車裏沒什麽光線,方知安垂著頭, 過了會兒看向霍覓:“那些......你怎麽知道的?”

霍覓說:“那些材料之前你放在書房桌上沒收起來, 我正巧看見。”

“你說我對他狠心嗎?”方知安心裏迷茫,“我自己也想不明白。”

霍覓沒系安全帶, 湊近親了親方知安的側臉:“學長, 你這要是算狠心,那世界上就沒有心軟的人了。”

方知安一楞,推開他的腦袋:“別鬧,說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你為他準備了那麽多,這難道叫狠心嗎?”霍覓一臉坦然。

方知安手指交錯,摩挲了一下:“其實我知道,他也沒有......那麽壞,或者說,他其實本來不是一個壞孩子。”

霍覓沒說話,靜靜聽著。

“有很多事沒和你說過, 現在說應該也不晚。”方知安嘆了口氣,“當時媽媽去世, 我和舅舅他們一直守在醫院裏,但陳知洋和陳建住在一起, 沒和我們一塊兒。

“媽媽進icu之後有一段時間還有意識,但當時家屬不能進去, 我們只能用手機讓裏面的護士幫著打視頻電話。我那個時候小,只知道哭,媽媽在床上躺著,嘴裏就很輕地叫我和陳知洋的名字。”

方知安頓了頓,這件事對他而言太痛,哪怕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他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窒息難受。

那種絕望的感覺根本無法被時間帶走,相反,會隨著歲月的推移越積越濃。

霍覓牽過他的手,方知安繼續說:“所以當時舅舅想讓陳知洋過來,就打電話給陳建,但陳建拒絕了,說陳知洋不樂意,要在家裏玩游戲。”

霍覓眸光輕動:“事實呢?”

他對陳知洋的了解不多,但既然方知安始終記掛著這個弟弟,那陳知洋一定不至於糟糕到這種地步。

“事實就是,小洋很想來,他想來見媽媽最後一面,但陳建把他反鎖在了房間裏,直到媽媽去世......才開門。”方知安話語裏帶著鼻音,還有揮之不去的怨恨。

霍覓從沒見過他這樣,也從不知道這些。

眼下的這些記憶都是方知安壓在最心底的東西,也是他最脆弱的東西。

霍覓沒多說什麽安慰的話,那些都太過蒼白無力,他只是抱著方知安,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答應你,陳建不會有好下場的。”霍覓在他耳邊保證。

方知安微微點頭,良久才從霍覓肩上起來,他擦了把眼睛:“我們走吧,今天折騰的有點太晚了。”

“嗯。”霍覓剛要開車,這時後視鏡裏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方知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了陳知洋雙目通紅的臉。

他似乎在尋找什麽,但四處都看了,卻一無所獲。

方知安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他沒做聲,只是把車窗升了起來,然後給陳知洋打去了電話。

站在路邊一臉頹靡的陳知洋立馬接起。

“哥......”

“有什麽事。”

“我、我想跟你說句話。”

“那為什麽剛才不說。”

“......”

“你不說我就掛了。”

“別——我說,”陳知洋那頭靜了瞬,“你過得好嗎,哥。”

“好。”

“那就好。”陳知洋怔楞片刻,想說沒什麽,馬上就要掛斷電話。

“陳知洋,”方知安叫他,“晚上冷,早點回去。等到你成年,那些東西我都會給你,以後怎麽生活怎麽選擇,都看你自己,我不會過多幹涉。”

陳知洋靜默良久,到最後終於從喉嚨底下滯澀地擠出了幾個字:“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的,我掛了。”方知安掛斷電話。

停靠在路邊許久的車輛亮起了尾燈,漸漸駛離。

回到雲灣,方知安窩在沙發上,還勒令霍覓也必須陪他窩一會兒。

他原以為這晚上就是去吃頓飯的事,沒想到後續能牽扯出那麽多,到現在這些事簡直成了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圈圈一無所知,撒著小腿跳到他們身邊,跟個小拖拉機一樣旁若無人地在霍覓的腹肌上踩起了奶。

方知安本就煩悶,一看見這,更來氣了。

他抱起圈圈猛親了幾口:“這是我的,你不可以踩,知不知道。”

圈圈懵了,歪著腦袋喵喵叫,好半天才逃離方知安的魔爪。

霍覓沒怎麽見過方知安爭風吃醋的樣子,覺得還挺新鮮。

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就短暫維持了片刻,他舍不得方知安生出任何有關負面的情緒。

他直起身,讓方知安當抱枕靠著:“還難受嗎,要不要喝點水?”

“沒事了,就是需要緩緩,明天就好了。”方知安轉身,直接把臉埋到了霍覓身上。

他們兩個人住在一起的時間不短,現在霍覓身上的木香已經不太單純,它不再冷冽,反而摻滿了方知安的柑橘味。

霍覓這人就像是個充電寶,方知安抱了會兒,心情已經調節的差不多。

陳建那頭的事暫且不提,梁女士那些話他可還沒忘記。

霍覓正玩著他耳後的黑發,方知安撐起腦袋,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怎麽不親嘴。”霍覓問,像是有點遺憾。

“等會兒再親,我問你個事。”方知安神色認真,似乎在考慮什麽大事。

“什麽事?”霍覓也跟著他嚴肅,不過手還是不老實,在方知安的脊背上亂跑。

方知安看著他的眼睛,神色平常,說出來的話卻差點把霍覓嚇死:

“我們結個婚吧。”

“你說什麽?!!”霍覓的眼睛倏然睜大,像是不可置信。

方知安笑著摸了摸他的臉:“怎麽了,不願意啊?”

“沒有,我沒說不願意,”霍覓坐起身,“學長,你是說真的嗎,就是真的結婚?”

“真的,我不和你開玩笑,”方知安盤起腿,“我想和你辦一個小婚禮,人不用很多,只有親近的朋友就好。”

“什麽時候,下周?明天?”霍覓腦子險些燒宕機,這會兒說話都來不及拐彎。

方知安說:“最近可能不行,小巡他們馬上要選考了,我要是有空,得寒假了吧。

“不過寒假的話,你這個當老板的有空嗎?”

霍覓看不見的尾巴搖了搖:“當然,肯定有空。”

他面上不顯,但心裏各項計劃已經開始飛速籌劃。

從婚禮場地選址,婚禮當天的布景,司儀應該哪只腳先踏上臺,還有門口的花籃裏要插什麽花......等等,必須插方知安給他送的花。

那插鮮花還是玻璃花......要不都插把。

方知安看見霍覓楞神,沒忍住戳了戳他:“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沒什麽學長,”霍覓嘴角的笑怎麽也壓不住,“你怎麽突然想到要辦婚禮。”

“也不算突然想到,”方知安說,“最開始的時候沒辦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們不熟,或者說,還不算很熟。我沒法做到在那樣的情況下毫無隔閡地進行儀式,如果那個時候就辦,是對你,也是對我自己的不負責。”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想我們需要這個儀式。”方知安看著霍覓,平靜而溫柔。

霍覓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這樣的眼神,沒忍住,一把抱住方知安按在沙發上,不管不顧地親了起來。

這個吻接的像是小孩子打架,你來我往,誰也不肯服輸,但唇齒接觸間又沒用上力道,只是帶著親昵的暧昧。

方知安現在接吻的技巧也日漸純熟,有時候還能反將霍覓一軍。

他們二人磨蹭著接觸,霍覓的呼吸變得粗重,方知安也不例外。

他擡眼,看向霍覓時滿眼瀲灩:“做不做?”

霍覓呼吸一滯,半晌,還是理智勉強占了上風:“不行,你明天還上班,太累了。”

經過之前那一晚,二人多少都有些食髓知味。

但方知安工作太忙,既要當班主任管理班級,時不時還要做課題,壓力已經很大。

霍覓自己就是個工作狂,但每當事情涉及方知安,他的評判標準就會發生一百八十度逆轉。

霍覓為了保證方知安的身體健康時不時就要拉著他鍛煉,熬夜這種事,霍覓盡量試著避免。

除此之外,他也擔心晚上的事影響到方知安白天的狀態,所以從沒有亂來過。

要是有些什麽反應,兩人都會幫著解決,也算是還湊活。

方知安心裏軟成一片,他自然知道霍覓為什麽會拒絕,而正是因為知道,他就更是覺得那些感情滿得快要溢出來。

“那你讓讓,我要去趟洗手間。”方知安胳膊肘撐著沙發直起身,順帶在霍覓臉上吻了吻。

但霍覓卻沒有讓路,他按住方知安不讓他亂動:“等下。”

“怎麽了?”

“我們換點方式。”

方知安納悶,該試的他們應該都試過了,還能有什麽方式?

但他還沒反應過來,霍覓的動作就先一步發生。

方知安還沒問出聲,霍覓就直白地低下頭去,在方知安驚愕羞窘的目光中一臉坦然。

接觸過於親密,方知安實在受不了,連頭皮都在發麻。

而眼下這種感覺與此前的種種又是截然不同的,他覺得這不幹凈,實在太臟,但霍覓卻毫無芥蒂,甚至還眼裏帶笑看向他。

像是在問他,“爽不爽?”

方知安不敢睜眼,只無助的仰起脖頸,像是擱淺的魚一般斷斷續續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霍覓終於直起身,他沒忍住咳嗽了兩聲,臉上也被弄臟,方知安下意識就要去找紙巾盒,但他還沒伸出手就被霍覓制止。

“沒事,我自己來。”霍覓說著,將那些一點點擦去。

方知安臉紅的可怕,耳垂脖根更是一片狼藉:“你、你不用這樣。”

霍覓只簡單地處理了一下,隨後笑著建議:“下次可以試著抓我的頭發,那樣應該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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