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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不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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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不太會

他曲著腿不敢亂動,生怕碰到什麽。霍覓的話就砸在他耳邊,避無可避。

方知安心跳鼓噪,手腕上冰涼的觸感愈發明顯。霍覓的力道不算太大,但方知安卻難以掙開。

霍覓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默地抵著方知安的後頸,而他額前的碎發在方知安的脖子上作亂,弄得方知安的心更亂了。

黑暗中,哪怕方知安背對著霍覓都能猜出身後的人此時臉上的神情。

肯定是帶著一點委屈的可憐,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可以嗎?”霍覓又問。

沈默都變得焦灼,方知安深吸一口氣,最後下定了決心。

反正他們都已經結婚了,這些事對他們而言好像也沒什麽。

就當是義務。

許久未得到回音,霍覓似乎是準備放棄了,他剛要松開手,下一秒,方知安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等一下。”方知安的聲音響起,霍覓的動作一頓。

此時方知安耳朵紅得滴血,但幸好黑暗可以掩蓋一切,不至於讓他看起來太羞窘。

他緩緩轉過身,語氣有點顫地開口:“可以……但我可能不太會。”

方知安擡起頭,和近在咫尺的霍覓對視,他看不清那雙眼睛,只能捕捉到一點光亮。

霍覓像是在盯著他。

方知安的後頸突然一緊,只覺得自己似乎是被什麽危險的動物盯上了。

霍覓攥著他手腕的手忽然用了力,而他的聲音像是在壓抑什麽,變得有些啞:“沒事的學長,我來教你。”

方知安的心跳快了一瞬,沒等他反應過來,霍覓的手指就一點點滑入了他的指縫,然後嚴絲合縫地扣住了他的手掌。

下一個瞬間,方知安被霍覓灼熱的呼吸包裹,隨後的一舉一動都被可以引導。

他不重欲,平時不怎麽紓解,因此對自己的身體都不甚熟悉,更不用說別人。

除開兩人都記不太清的第一次親密,這大概算他們靠得最近的一次。

在床尾睡覺的圈圈被他們的動靜弄煩了,“咚”的一聲就跳下了床,但方知安什麽也不知道,他的思緒早已匆匆下了線,只剩一具滾燙的軀殼,被霍覓帶著生澀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腕都已發酸,霍覓的呼吸聲才變了變。

方知安頓時手忙腳亂,抻起身就想要去找床頭的紙巾盒來收拾殘局,但他還沒完全坐起又被霍覓拖了回去。

“怎、怎麽了?”方知安只覺得手心發麻。

霍覓的手卡住了他的腰窩,頭抵著他的肩,呼吸輕飄飄灑落,激蕩開一片暧昧的漣漪。

“學長,我幫你。”

此時的他像是童話中的人魚,聲音帶著不可拒絕的魔力,方知安剛松下來的情緒又再度被調動,不同於剛才,這次他似乎失去了選擇餘地。

“我沒事的,”方知安磕磕絆絆開口,一想到梁巡還在家裏,他更覺得難為情,“你別管了,過會兒就好了……”

霍覓卻搖了搖頭,態度鮮明地無聲拒絕。

平時他凡事以方知安為先,現下卻變得不由分說起來,根本沒給方知安逃開的機會。

他的胸口和方知安的後背無間相貼,劇烈的心跳幾乎穿鑿方知安的背脊,強烈的共振帶動了另一顆心臟。

方知安倏地睜大了眼,喉嚨底下溢出了一些聲響。

霍覓貼心地摟住方知安的腰,音色低啞提醒道:“學長記得輕點,客房聽得見。“

方知安聞言渾身一抖,咬住下唇緊閉上了眼,在心裏下了論斷。

惡劣的學弟。

夜晚似乎漫長到難以計量,方知安難耐仰頭,小腿的筋脈都跟著抽搐。

他精疲力盡,胸口的戒指項鏈不知何時掉出了衣領,躺在枕頭的邊沿,繃成了一道銀色的直線。

喧囂燥熱的臥室終於靜了下去,霍覓細致地擦了又擦,還十分體貼地幫他整理好了鏈子,最後很輕地吻了吻方知安的額頭。

方知安在心理生理的雙重刺激下沒了力氣,昏昏沈沈間只覺得什麽柔軟溫熱的東西碰了碰自己的額頭。

“學長,做個好夢。”

*

晚上胡鬧的太過,鬧鈴都已經不知道響了多久方知安才悠悠轉醒。

霍覓昨天就提過今天要出差,因此方知安醒來的時候他早已離開,房間變得空空蕩蕩,只有圈圈舒服地霸占著霍覓的位置,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方知安坐在床上有點懵,身邊的被窩是冷的,往常他睜開眼都可以見到霍覓,但今天整個公寓裏只剩下他一個,還怪不習慣的。

他眨了眨眼,總感覺哪裏空落落的。

他翻身下床快速地洗漱了一番,剛洗完臉回到床頭拿手機,來自霍覓的電話就適時響起。

“霍覓?怎麽了。”方知安手還沾著水,有點濕,因此把手機用耳朵夾在了肩上。

“早上走的急,”霍覓那頭人聲鼎沸,“我來找你確認一下。”

“確認什麽?”

“確認學長你有沒有生氣,現在還理不理我。”

方知安一噎,忽然臉又有點熱:“你大清早在胡說什麽。”

說完他又補充:“……我沒生氣,你別多想。”

霍覓笑著說:“不生氣就好,我還擔心你會不理我。”

“我沒那麽幼稚,”方知安摸了摸發燙的耳朵,“好了我上班去了,你好好出差。”

“嗯,學長再見。”

方知安放下電話,原先的空落一下子無影無蹤,也不知道霍覓哪來的魔力。

時間不早,他出臥室的時候梁巡也跟游魂一樣飄了出來。梁巡身上的校服穿得倒是整齊,只是人看起來實在沒什麽精氣神,昨天剛出學校的時候還神采奕奕,這會兒又成了蔫黃瓜。

梁巡呆呆擡頭,只見方知安雙頰微紅,氣色好得不行。

”方老師,上班真的比上學好這麽多嘛,你為什麽看起來一點都不困。”梁巡麻木地揣起書包。

方知安拍了下梁巡的後腦勺:“想什麽呢,去學校了,等會兒要遲到了。”

霍覓不在,梁巡略微變大的膽子又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看見方知安就想到令人肝顫的歷史,大清早就有些反胃。

結果方知安剛啟動引擎,梁巡的肚子就十分應景地叫了聲。

“咕嚕嚕——”

“餓了?”方知安回頭問。

“嗯,我不吃早飯就餓,”梁巡有點不好意思,他捂住了肚子,“不過現在去食堂好像有點晚。”

“沒事,我們校外買,你想吃什麽?”

“小籠包吧,那個排隊最快。”

“行。”方知安應下。

一中建的年紀久,校區也老,附近都是各色居民小區,而高中西面就是一整條小吃街,什麽店都有,早餐店更是不缺,頗得學生青睞。

方知安停了車,跑下去飛快買了兩籠小籠包,順便又給梁巡拿了瓶豆奶。

梁巡看見早飯眼睛都亮了:“謝謝方老師!”

“這有什麽。”方知安開著車,穿過擁堵的街道進了學校。

下車後梁巡突然想起什麽,他問:“方老師,昨天晚上圈圈是不是餓了?”

“嗯?”方知安不明所以。

“我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聽見它在外面叫,”梁巡想了想,“下次還是多餵點貓糧吧,圈老板年紀不小,稍微胖點總比餓壞了好。”

他說完就快步跑去了班裏,獨留方知安一個人後知後覺意識到那究竟是什麽,然後尷尬難言。

方知安拿出手機看了眼,現在要他對霍覓生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最近學校裏來了幾個實習老師,都是名校的在讀生,其中有一個教的是歷史,正好被分到了方知安那。

實習老師一般來得都比較晚,開學了有一段時間才進學校,偏偏方知安要帶的這個還生了場病,來得比其他人更晚了幾天。

方知安進辦公室的時候看見旁邊的空桌上坐了個人,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你是?”方知安放下小籠包問。

男生看起來挺年輕,文質彬彬,也戴了副眼鏡。他禮貌開口:“您好,我是來這實習的,前兩天生病了所以今天才來,真是不好意思。”

方知安聽他這麽一說才想起這麽個人,他對別人名字都記得牢:“嗯我知道,我記得你叫陳然是嗎?”

陳然點點頭,沒想到面前這個老師還記得自己叫什麽。

方知安笑著說:“我叫方知安,就是帶你的歷史老師,我教高三(2)班,到時候你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

“好的,謝謝方哥,那就麻煩你了。”陳然也笑著回,眼神卻在方知安臉上多駐留了兩秒。

無他,方知安的臉確實會讓人忍不住留意。

陳然還在讀大學,平時接觸到的都是差不多性子的同齡人,驀然見到這麽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領導”,一下沒緩過勁來,心跳漏了一拍。

方知安沒註意到這些,只簡單跟他交代了一下實習的事項。

昨天班裏出了大事,今天那些人終於消停下去,方知安趁此機會又把紀律交代了一遍。

開學之後時間就過得飛快,眼下已經臨近高三的第一次月考,學生們或多或少也都緊張了起來。

學生緊張,方知安也不輕松。他今天輪上晚自習,傍晚的時候沒回家,去食堂簡單解決了一下。

回到辦公室看見陳然還沒走,方知安詫異道:“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陳然說:“剛要走,今天筆記有點多,我理完才好回去。”

小夥子還挺上進的,方知安想。

他跟陳然不熟,也沒再多說話,一打開手機就看見了霍覓發來的消息。

【霍覓:[圖片]】

那是一張圈圈吃罐頭的照片,它饞得貓胡子全伸肉湯裏了。

【霍覓:家裏只有我一個[大哭/]】

【霍覓:學長,想你了】

方知安心頭一熱,忽然懂了別人口中“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樂趣。

他嘴角的笑惹眼,透著截然不同的溫柔,要離開的陳然一時之間看呆了。

“方哥你......”

“怎麽了?”方知安帶著笑擡眼,但還沒等陳然回話,又笑著給霍覓回去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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