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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肚江洐流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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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肚江洐流番外(4)

陸清婉覺得,帶肚肚回來見江洐流果然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肚肚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增多了。

雖然……可能都不是一些什麽好表情吧。

江洐流登門拜訪的頻率越發高了起來,肚肚每次見他都耷拉著一張臉,沒少給江洐流擺臭臉色。

不過江洐流也不生氣,肚肚沒抗議他就往前貼一貼,肚肚一旦激烈反抗,他就往後退一退,永遠把握在一個既不遠離,又不十分靠近的位置上。

快給肚肚煩死了。

不過陸清婉和沈枝雪倒看的直樂呵。

肚肚越來越像以前的肚肚了。

“我怎麽不知道你們家江洐流還有這一手烈女怕纏郎的功夫?”陸清婉跟沈枝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花園裏的兩個身影,一邊吃零食一邊觀察他們的相處模式:“笑死了,你看肚肚的鏟子都恨不得拍到江洐流臉上去了。”

沈枝雪伸了個懶腰:“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唄。”

兩人看的津津有味,但肚肚真的受了一肚子氣。

他在花園裏種玫瑰,這個玫瑰是他很喜歡的品種,也沒有別的原因,當年在醫院裏治病的時候,他每天望著窗口,整個人都死氣沈沈的。

突然有一天,猛烈的暴雨過後,醫院的窗口突然長出來一朵小玫瑰。

從一開始的嫩芽一直長啊長,每一天,他都能發現那朵小玫瑰比前一天長的更高了。

他看著這株小玫瑰,挺過了那段很難熬的日子,後來他的窗口就一直放著玫瑰花,他很喜歡看向窗外的時候,外面的天氣不再是灰撲撲的,而是有一抹熱烈的紅色,點綴在他的視線裏。

而江洐流跟個神經病一樣,搞了一株一人多高的甜橙樹苗,非要跟他的玫瑰種在一起,蹲在他身邊跟他一起挖坑。

肚肚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滾開。”

江洐流頓了頓,然後往旁邊挪了半步,繼續挖坑。

肚肚:“……”

肚肚:“你能不能從我家消失啊。”

江洐流這回沒有順著他來:“不能。”

肚肚故意把沙土揚起來,全都灑在江洐流身上:“你滾不滾?!”

江洐流的軍裝上很快就沾滿了泥土,但他不為所動,仍舊低著頭挖自已的坑:“我就種這裏。”

肚肚生氣的詢問他:“你自已沒有家嗎?”

沒想到江洐流認真的開口道:“現在還沒有。”

“你不是帝國指揮長嗎?”肚肚冷嘲熱諷道:“怎麽買不起一塊地嗎?”

江洐流轉過頭,看著他:“買得起,但我夫人不讓我回家。”

肚肚皺眉:“你夫人?”

江洐流指了指腳下的土地:“這塊地,屬於我。”

肚肚瞬間明白了江洐流的意思,紅著耳夾罵:“你是不是有病?這是我家,憑什麽屬於你!你給我滾出去!”

“你說你回帝都是來看舅舅的。”江洐流開口道:“怎麽沒見你去看一看陸清延?”

陸清延這兩天在別的地方拍戲,並不在帝都,江洐流故意拿話逗他。

肚肚生氣的把鏟子扔在他身上,站了起來:“關你什麽事?你能不能別煩我?”

江洐流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來:“你之前也是這麽煩我的。”

“你!”肚肚氣的肚子都開始疼了。

“其實那個時候,我還挺喜歡你煩我的。”

江洐流說完,肚肚楞了一下,他實在想不到,一個人怎麽能直球成這樣,一會兒讓他氣的冒火,一會兒又說這種叫人耳根子發熱的話。

他沒來由的覺得有些委屈:“所以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江洐流看著他:“我以為我表達的很清楚,元既白,我在追你。”

他破天荒的喊他的大名。

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親昵的喊小名,江洐流就算是被他煩的生氣了,也只是語氣嚴肅的叫他肚肚。

肚肚瞪大眸子,指著他放在地上的甜橙樹:“你就是這麽追我的?”

江洐流看了一眼:“你最愛吃的,我親手種。”

“神經病。”肚肚轉身走了回去,路過客廳匆匆上了樓。

沈枝雪和陸清婉目送他的背影倉惶的像一只逃竄的小兔子。

“你猜還有幾天你兒子能被江洐流拿下?”

陸清婉哢噠一聲磕了個瓜子:“我賭最少半年。”

沈枝雪搖了搖頭:“三天。”

陸清婉很不服:“你太小看我們家肚肚了,他是一個很倔強的omega!”

“不是我不相信肚肚。”沈枝雪抱著枕頭開口道:“而是我太相信姓江的男人,他想要的東西,一般不會需要這麽久。”

“你話別說的太滿了,我們家肚肚不是那麽好拿捏的!”

“肚肚多喜歡江洐流,你我都看得出來,江洐流自然也知道。”沈枝雪嘆了一聲開口道:“說真的,我反倒不希望江洐流能這麽順利,他和江淮周有些地方很像,聰明、自負、縝密,太容易做到的事情永遠不會讓他們深刻。”

陸清婉點了點頭,非常讚同沈枝雪的說法。

江洐流看著肚肚離開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默默蹲下來,把肚肚沒種完的玫瑰花和甜橙一起種了下去,忙完了才起身離開。

“他其實還是挺難過的吧。”陸清婉分析道:“剛才在肚肚面前是裝的?”

沈枝雪低著頭刷手機:“難過才好,別管他,給你看我最近上的那部新戲……”

“我不看。”陸清婉拒絕道:“你的戲沒吻戲,我不喜歡。”

沈枝雪嘖了一聲:“膚淺了不是。”

“對,我就是這麽膚淺。”陸清婉開口道:“看你演的戲我還不如看我們家肚肚的心路歷程,你兒子都走了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沈枝雪:“……”

陸清婉:“你趕緊走吧,再不走江淮周又要找上門來了,我可沒準備你倆的晚飯昂。”

沈枝雪於是氣哼哼的回家找江淮周去了。

肚肚做在房間裏,煩躁的把手裏的玩具模型扔在腳下。

他騙不了自已,當江洐流站在那裏,說出那句“元既白,我在追你”的時候,他的心臟都好像快要跳出來了。

他從來不敢承認,自已跟江洐流之間的情感。

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束縛將他死死的綁住,讓他不管怎麽鼓起勇氣,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在江洐流心裏,沈枝雪可能永遠比自已重要。

他可笑又執拗的一遍又一遍的這麽想著,縱然知道沈枝雪不可能成為他們之間的絆腳石,但他還是怕。

這跟無形的刺紮的他難受。

他一邊小肚雞腸的計較著自已和沈枝雪在江洐流心中的地位,一邊又萬分愧疚的覺得自已簡直是有病才會這樣吃沈枝雪的醋。

沈枝雪待他那樣好。

自已就像個陰暗的老鼠,嫉妒心強的白眼狼。

他不想見江洐流了,因為一旦開始見到他,這種分裂的感覺就會一直將他的思維扯的七零八落,那種感受實在是太難受了。

他不想。

一點都不想自已變成想象中那個,會吃一個長輩醋的惡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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