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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完結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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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完結篇3

沈枝雪擡起頭,低聲道:“我總覺得陳音這一次設計並非是針對我們,而是……”

“她沒有上當,我們這六年的戲在她眼裏,也只不過是戲。”江淮周輕輕抽了一口氣:“或許,她的戲或許比我們演的更好,只是我總感覺有些奇怪。”

沈枝雪眼神一黯,陳音身上的怪事實在是太多了,初見她不過是一個尋常小孩兒,如今看來,她的心計怕是比自已還要高上一層。

“這幾年來,我總覺得哪裏有問題,可是仔細一想,卻發現身後步步縝密,並沒有錯漏之處。”江淮周沈吟了一會兒,開口道:“這感覺,就像是在運行一個程序,而我們本身只不過是程序之中的一串代碼,一旦我開始察覺代碼之外的東西,就會有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橫插一腳,就像是修覆bug一樣,將我推到原本應該在的位置。”

沈枝雪猛然擡頭。

江淮周這種形容……難道說陳音跟他一樣,是原本不屬於這個國家,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麽?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為什麽陳音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深的心計,這樣沈穩的性子,或許她根本就不是所謂的‘陳音’。

而是跟自已一樣,是一個,擁有時空之力,能夠短暫的掌握“時空隧道”的外星系人。

“你的意思是,陳音應該也是外星系的後裔?”沈枝雪開口道:“既然我能頂替沈枝雪的位置,那麽她應該也能頂替陳音的位置!所以五年前,陳音才會失蹤之後又突然出現?”

江淮周嘖了一聲:“你不能掌控他人的思維,但是她似乎可以,否則我不該這麽久都察覺不了。”

“你剛才去哪裏了?”沈枝雪只覺得渾身發冷,這種感覺,除了之前的江淮周,再也沒人能夠叫他這樣嚇的冷汗直流。

如果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陳音可能就不止是一個小孩子那麽簡單,那麽,她出現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在我聽到萬城寒和陳音的對話開始,我就覺得很不對勁。”江淮周語調輕慢:“萬城寒不應該跟陳音合作,按理來說,他跟陳音唯一能夠接觸的地方,就是帝國監獄,那裏關押了陳音的父親陳哲和夜雪。萬城寒向來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即便是知道夜雪背叛了他,也不會忍心讓夜雪真的孤苦伶仃的在監獄裏面待十年,一定會囑咐人照顧她。十年過去了,按理來說夜雪出獄,沒有地方可以去,一定會來找萬城寒。”

“萬城寒應該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今天我沒有在萬城寒身邊看見夜雪,他卻並沒有流露出多著急的神色,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已經見過面了,萬城寒知道夜雪是安全或者是可控的……但是以夜雪愛炫耀的性子,這種場合怎麽可能不出現?即便是十年的牢獄之災,也磨滅不了一個人的秉性。”

“所以我先去了軍部的中央控制室,翻閱了這十年來夜雪在監獄裏的就醫記錄或者是探查人員的記錄,想從中找出一點線索。我發現十年之間,她被緊急送醫的記錄就有兩百多條。”

沈枝雪倒吸了一口冷氣,十年緊急送醫多達兩百多條意味著什麽?

這說明夜雪在監獄之中遭到了非人的虐待,幾乎每半個月就要進行一次搶救。

難怪,說起來夜雪同他並沒有什麽你死我活的爭鬥,沒必要出來之後便這樣對他恨之入骨……大概是以為自已在監獄之中遭受的虐待都是自已或者江淮周安排的。

是誰誤導了她?

“從探訪人員的記錄上來看,除了萬城寒的屬下去探望過意外,並沒有其他人接觸過夜雪。”江淮周看了一眼沈枝雪:“所以,當線索再一次指向萬城寒的時候,我明白整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已經昭然若揭。”

沈枝雪只跟江淮周對視了一眼,心底就出現了那個名字,他吐出一口氣:“你能確定嗎?”

“以前能。”江淮周琢磨道:“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蠢過一回之後留下後遺癥了,我的直覺沒有以前靈敏——比如說我就沒察覺出來陳音已經看穿了我們的計劃。”

“他們的目的可能不是我。”沈枝雪輕聲道:“是陸清延。”

江淮周挑眉:“陸清延?他怎麽了?”

“在萬城寒房間裏,夜雪想要刺我,被陸清延擋了一下。”

江淮周的目光掃過沈枝雪,發現他換了一身新禮服。

“夜雪要殺的是你?”

沈枝雪搖了搖頭:“她要殺的只有陸清延。”

“雖然那柄刀刃是刺向我的,但是刀刃上塗得是基因毒。”

江淮周瞇了瞇眸子。

基因毒,可以說是為某人專門定制的一種毒藥,只有這個人的基因序列能夠與基因毒的基因吻合,毒素才會產生作用。

陸清延中毒,就說明這毒藥只是為陸清延一人準備的。

所以陳音設了這麽大一個局,請君入甕,要殺的人不是江淮周,不是沈枝雪,更不是未來的大反派江洐流。

而是陸清延。

沈枝雪說起陸清延不免有些急躁:“她知道如果直接刺陸清延的話,肯定不會成功,所以她選擇了佯裝用刀刃刺我,陸清延擋了那一刀。”

“這種聲東擊西的方法,以她的腦子也不像是能想出來的。”江淮周搖了搖頭:“十年可能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情,但是絕不可能改變一個人的思維方式,這是她前二十年實踐出的經驗,所以她能有這樣出乎意料的舉動,只能是有人教了她。”

沈枝雪開口道:“可是只有萬城寒派人見過她……”

“還有一個吧。”江淮周輕聲道:“我們的思維都被圈住了,誰說萬城寒的人,就一定是萬城寒派去的?”

“那可是帝國少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秋英誰還能調動他手下的……”

沈枝雪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不遠處高臺上的秋英。

如果說有一個人能夠驅動萬城寒的手下,而不引起任何人的註意,甚至會讓敏感如江淮周江洐流這樣的人也覺得正常的。

眼前這個坐在高臺的人是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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