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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被“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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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被“狗”咬了

姜欒一覺睡醒已是第二日的午後。

身上的被子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清新的皂角味道,估計是麟哥幫他換過衣服了,這令姜欒躺的十分愜意。

從前上大學時, 每年都會有那麽一段時間,他要目送舍友一個一個提著箱子離開,自己則一個人留在宿舍裏度過漫長的假期。

偶爾有那麽一次,姜欒被好心的室友收留回家, 就算是平日裏大大咧咧的家夥站在同學家玄關裏時也略顯拘束。

室友則將行李隨手一扔,鞋子踢飛,以葛優躺的姿勢窩在沙發裏,嘆息一句“回家真好”。

是啊, 回家真好。

姜欒直到此刻, 居然有了那麽點感同身受、

“麟哥?”

姜欒察覺到齊紹麟的氣息就在身旁,懶洋洋的爬起來,看到齊紹麟閉著雙眼,盤腿坐在床尾, 面前還擺著一本打開的書。

“……”

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練功吧?

姜欒很有眼力勁的沒有繼續打擾齊紹麟,自覺地自己下床覓食。

恰好屋內桌子上就擺了一罐白粥配小菜,罐子還是溫熱的。

姜欒二話不說, 下床就吃,甚至有些感慨,找個男朋友也是不錯的。

原本他是想把齊紹麟當兒子養, 誰知道這小子反客為主, 甚至頗有幾分暖男潛質, 把他伺候的妥妥當當。

姜欒身上都是被打理過的, 衣服也換了新的, 起床就有熱飯吃, 這日子過的簡直沒話說。

但他吃著吃著,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姜欒扭頭一看,靠,不知道從哪來的好幾雙眼睛,正貼在半開的窗戶上盯著他吃飯。

“你們特麽誰?”

姜欒被嚇了一跳,差點兒把飯碗給揚了。

在他發出呵斥的剎那,原本正閉目坐在床上的齊紹麟驟然睜開雙眸,閃到姜欒身邊護著,“怎麽?”

姜欒被齊紹麟半抱著,勉強露出個頭探手指著窗外,“外面有幾個人在鬼鬼祟祟的偷看!”

這時房門開了,屋外下餃子似的跪了一群人。

領頭的還委屈道,“是齊公子讓奴才們在這裏等候的。”

齊紹麟原本以為發生了什麽事,見是誤會一場,松開護著姜欒的手說,“他們是皇帝派來的,皇帝想見你。”

姜欒這才看清楚,跪的一圈人果然個個身著宮服,也不知道齊紹麟怎麽跟他們說的,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陛下召我入宮。”姜欒嘴角有些抽搐,“他們在這等多久了?”

“不多,兩個時辰?”齊紹麟回答道,“我說你睡著,不去,他們就在外面等了。”

姜欒:“……”

姜欒眼見齊紹麟那一臉不以為然的模樣,真想給他豎根大拇指,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穿越的那個,居然皇帝都不鳥。

但皇帝畢竟是皇帝,怎麽著也得給幾分薄面吧?更何況那位也是睿寶的親爹,說不定是叫他進宮商量接睿寶回宮的事。

姜欒略微一想,就戀戀不舍的離開飯桌,“我換件衣服,稍後就進宮去看看吧。”

齊紹麟明顯有些不樂意了。

臉臭只是一瞬間的事,齊紹麟深知裝模作樣的發脾氣是沒用的,畢竟自己不是從前那個傻子了。

但他依舊有辦法阻止姜欒出門。

於是下一刻房間大門在宮人面前關的嚴嚴實實。

齊紹麟趁姜欒換衣服時,環住媳婦兒的腰,臉蹭在姜欒脖側撒嬌,“娘子外面好危險,你就待在家裏陪麟兒好不好?”

“是外面危險還是家裏危險啊?”姜欒半瞇起眼睛。

齊紹麟:“……”

姜欒懷疑這小子又不想幹好事了。

但倆人剛在南疆吃了苦頭,帶著一身傷回來,顯然這段時間不能任由齊紹麟為所欲為。

所以姜欒果斷推開齊紹麟,“沒事,皇宮裏那麽多人跟著呢,就算是齊天行也不敢在上京城光明正大的幹壞事吧?”

齊紹麟知道姜欒鐵了心要走,嘆了口氣道,“那娘子,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不還練功嗎?”

姜欒隨手把床上的書撿起來,漫不經心的一翻,看到書名的時候嚇了一跳,“《無刃雙訣》?睿寶這麽快就從皇宮裏取來給你了?”

“我已經通讀了一遍,心訣要式都記在心裏了,”齊紹麟將書從姜欒手裏取走,毫不在意的扔到一邊,“一天不練不礙事。”

“這才多久啊你就都記住了?”姜欒更震驚了,“學了感覺怎麽樣?”

齊紹麟想了想,回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醒來後總覺得腦中通透了不少,想通了不少事情。”

姜欒心想這簡直就是武俠文男主啊,嘴裏嘟囔著,“丫的到底是什麽練武奇才啊……”

齊紹麟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姜欒真誇獎了他一樣,謙虛道,“光記心訣和招式是不夠的,僅一點皮毛而已,還需勤加練習鞏固參悟才是。”

“你說的有道理。”姜欒點點頭,“那你就在家勤學苦練吧,我這就進宮去了。”

齊紹麟:“……”

姜欒在倆人扯皮時,已經把衣服換好了,轉身就去開房門。

齊紹麟緊跟著走了幾步,還想說什麽,卻被姜欒轉身堵住。

姜欒伸手拍了拍齊紹麟結實的胸膛,一臉真誠的說,“哥哥,滅了鐵面君的任務就落你身上了,可不要偷懶哦。”

“我……”齊紹麟一時語塞,只得眼巴巴看著姜欒跟宮人們出門。

……

姜欒坐著寬敞豪華的馬車行至皇宮正門,在宮門處下車,由內侍領著進入後宮。

走了一半這路上的景色便熟悉了起來。

姜欒一瞧,這看起來像是去秀錦居的路啊……

直到走到小廚房門口,姜欒才徹底確認,這就是先前偶遇帝後的地方。

時間正是晌午,姜欒心想莫非皇帝是找他做飯來了?看樣子上次那雞吃的不錯,至今還惦記著。

面前的廚房門緊閉著,內侍恭恭敬敬的對姜欒道:“姜公子,請吧。”

姜欒點點頭,剛想推門進去,聽到一人詫異的聲音,“怎麽是你?”

姜欒回頭一看,也樂了。

說話的那人是他的老朋友了,白曦鶴。

這小子提著個籃子百無聊賴的倚在柱子後面,難怪自己沒看到。

“好久不見,白兄。”

姜欒假裝沒看到白曦鶴眼中的不爽,客客氣氣的跟白曦鶴打招呼。

上次見面還是天壽節,白曦鶴對姜欒的態度簡直堪稱和藹可親。

但這一次白曦鶴又換回了最早那副嘴臉,對姜欒沒怎麽理睬,只是問他身邊的公公,“李公公,陛下還在忙嗎?我只需見陛下一面就好。”

內侍的表情顯然有些為難,誠懇的對白曦鶴道,“對不起白公子,陛下只請姜公子一人入內,其他的事咱家一概不知。”

白曦鶴深吸一口氣,投向姜欒的目光十分覆雜,但也不好多說什麽。

既然白曦鶴對他不怎麽友善,姜欒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隨意的沖他一擺手,推門進去了。

門外白曦鶴狠狠的一摔籃子,拂袖離去了。

姜欒錯過了一向淡定自若的白公子是如何繃不住臉亂發脾氣的。

一進屋,他就楞住了。

小廚房內一片狼藉,食材鍋盆亂扔。

皇帝和皇後一身老百姓的打扮,正席地而坐,守在個小桌前吃飯。

永昌帝原本正拿筷子夾魚,見姜欒進來便哈哈大笑起來,“請小友你來一趟真是不容易,快過來嘗嘗我的手藝!”

“……”

姜欒一時無語,本來還想說叩見陛下,眼見打扮的如同村裏老叟老嫗一般的帝後……皇後還包著個頭巾,沖他和藹可親的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皇帝見姜欒站著不動,親自起身過來拉他,“怎麽外出一段時間,便生疏了?快來坐!”

姜欒心裏吐槽道:陛下難道我跟您很熟麽?

但姜欒見皇帝穿著短褂,赤著雙腳來拉他,心裏略微一動,跟著皇帝坐到小桌前。

小小一張方桌上布滿了菜肴,顯然是皇帝皇後忙碌了一上午的傑作。

姜欒一坐下,皇帝就熱情的把碗和筷子塞進他手裏。

皇後見狀推了皇帝一把,“先讓孩子喘口氣再說。”說完便遞給姜欒一塊手帕,示意姜欒擦手。

“對對,”皇帝一拍腦袋,給姜欒倒茶,“先喝口水吧。”

姜欒茫然的被帝後殷勤的照顧著,最後執起筷子,兩個老人還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

姜欒雖然有點兒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還是在帝後期待的註視下每道菜嘗了一下,評價道:

“菠菜沒洗凈,有沙子……”

“……這個魚,糊鍋底了。”

“米飯水加多了,口感有點濕……”

……

簡言之,不是糟糕透頂也差不多了。

姜欒如實的評價完,不得不感慨皇帝和皇後真是沒有做飯的天賦。

但等他說完後擡起眼眸,才發現帝後的臉色不對。

看著姜欒認真品嘗這些菜,尤其是吃花椒雞的時候,皇後悄悄扭頭用手絹拭去眼角的淚水,皇帝也不遑多讓,略顯渾濁的眼睛充斥著淚水,眼神覆雜的看著姜欒。

姜欒:“……”

啊糟糕,是評價過頭了嗎?居然都把帝後給說哭了,早知道說的委婉一點了。

姜欒訕訕的放下手裏的筷子,輕咳一聲,找補道,“花椒雞還是不錯的,嗯……就是料放的有點重……”

“我就說,是他回來了。”皇帝突然蹦出一句。

姜欒有些莫名,不知如何作答。

皇後擦掉眼淚後拿起筷子不住的往姜欒碗裏夾菜,“孩子,你怎麽不吃了?雖然味道一般,但你不吃的話,中午就該餓著了。”

“哦、哦。”姜欒面對皇後的熱情頗有些手足無措,只好悶頭吃飯。

但姜欒能感覺到帝後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很溫柔,就好像尋回了什麽丟失已久的至寶一樣。

雖然姜欒在家裏吃過了,此刻又不太好意思駁了帝後的好意,皇後又在一旁不停的添菜,害他吃了不少,撐著了。

飯後皇帝又拉著姜欒去欣賞自己種的菜園,招呼他一同下地幹活。

於是姜欒又一頭霧水的跟著種了一下午的地,期間皇帝一點也沒有提及睿寶的事,反而頻頻勸他要常進宮裏來看看,就像是……就像是留守老人勸常年在外打工的兒女多回家看看一樣。

直到鄰近傍晚時,帝後才放姜欒回家。

姜欒滿肚子疑問的回去,本來想跟齊紹麟商討一下,一進屋發現齊紹麟也忒勤奮了,還在練他那功,遂作罷,自己去廚房找東西吃了。

第二天,姜欒剛起床吃早飯,看到宮車又來接了,差點兒把飯噴出來。

齊紹麟很早就起床,拿了根破木棍練習招式,見了這些宮人眼神明顯不善。

小太監也有些訕訕的說,“陛下派我們前來接姜公子進宮一聚……”

“麟哥……”姜欒也有些訕訕的看著齊紹麟。

齊紹麟嘆了口氣,妥協道,“娘子你去吧。”

姜欒只得又走了。

皇帝還在上早朝,姜欒在禦花園裏受到皇後的熱情歡迎,拉著手陪皇後說話。

稍後皇帝下了朝,便換了身常服,三人如同一家三口一般躲進廚房裏研究做菜,或者去菜園裏澆水種地。

一連半個多月皆是如此,原本齊紹麟還會抱怨兩句,後來幹脆不提了。

而姜欒也往家裏搬了不少皇宮裏的東西……比如皇帝種的當季蔬菜。

經過半個月的相處,姜欒雖然和帝後混熟了,但就是很難對他們生出親近之意來。

或許是跟睿寶有關,就好像自己一個外人搶走屬於睿寶的寵愛一樣。

也或許是因為……

姜欒總覺得帝後似乎在通過自己,尋找另外一個人的影子,讓他覺得有些別扭。

當然不只是姜欒別扭,還有另外一個人同樣別扭。

這天姜欒挎著一簍子黃瓜出宮,被白曦鶴在門口攔住。

這一段時間,白曦鶴一直似有若無的在姜欒身邊轉悠。

姜欒也打聽過,原來白曦鶴一直留在宮中做客,想與皇帝獻殷勤。

但偏偏皇帝就不吃這一套,反倒是極其偏愛姜欒。

姜欒深知白曦鶴來者不善,被攔住後臉上卻還是客客氣氣的問,“不知白兄有何要事?”

“你是怎麽做到的?”白曦鶴一臉厭惡的打量著姜欒,“難不成你有什麽妖術?”

聽到這話姜欒噗嗤笑了,“白兄,作為天道傳人的弟子可是你,如今你跟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曦鶴原本計劃的好好的,想假借前太子歸來亡魂的身份與皇帝親近,誰知道皇帝竟把姜欒當成了倒黴的前太子,所以自然對姜欒身份有所懷疑。

但怎麽看姜欒都太弱了,理應不是全能全知的自己的對手。

此刻姜欒又拿身份這話譏諷他?白曦鶴一時間有些惱怒。

姜欒懶得理他,繞過白曦鶴離開。

白曦鶴原本想不管不顧的大罵姜欒一通,但想到了另一件事,遂即平靜了下來。

他對著姜欒離去的背影大聲道,“齊公子練習《無刃雙訣》應當也有一段日子了吧?”

先前在回上京的路上,齊紹麟跟姜欒提到過白曦鶴是跟師父合作的人,所以姜欒對於白曦鶴提到《無刃雙訣》並不意外。

但白曦鶴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引起了姜欒的警覺。

他轉頭皺著眉道,“你什麽意思?”

白曦鶴心裏記恨著,自從姜欒出現,一切都那麽不順,尤其是齊紹麟和永昌帝這兩個關鍵人物的態度。

但此刻白曦鶴看著姜欒的臉,聯想到面前這個人的結局,卻突然釋懷了。

“知道何為天道麽?”白曦鶴幽幽的對姜欒說,“天道,便是修正歷史進程的手,撥亂反正,讓一切回到它應有的位置上去。”

姜欒一聽又是這套神棍言論,只覺得好生無趣,扭頭繼續走自己的。

但即便姜欒不聽,白曦鶴依舊待在原地繼續說道,“每個人的結局本就是定好的,從齊紹麟開始修習《無刃雙訣》那一刻起,歷史已經開始回歸正途。”

白曦鶴就像是說出來寬慰自己,又貌似同情的看了眼姜欒的背影,“面對真實的齊紹麟,曾經特殊的優待,你還能享受多久呢?”

說完後他便搖了搖頭,心滿意足的離去。

不得不說反派話就不應該太多。

白曦鶴一心想著他的天道,並沒有註意到自己被黃雀在後了。

宮門不遠處一個掃地的宮人在他離開時,若有所思的擡起了頭。

這個宮人無論是長相還是舉止,都有些奇怪。

他的雙眼空洞,略微擡了擡腳,隨著走動地上留下一長串斑斑點點的血跡。

這張皮還是過於新鮮了。

聽到血滴落的聲音,“宮人”頭疼的想。

……

姜欒雖然當白曦鶴在放屁,但心裏略微一算,自己好像確實冷落了齊紹麟很久了。

沒辦法,他幾乎天天被叫進宮去陪伴聖駕,麟哥又專心的練武。

正事雖然要做,但夫夫感情也得花時間維護。

姜欒稍一思考,決定今晚就拉齊紹麟出去逛逛。

回家後,姜欒先把黃瓜交到廚房,吩咐廚娘料理了,立即飛奔回屋。

果不其然,齊紹麟還在練功。

姜欒推門的手稍稍一滯,輕手輕腳的摸過去,偷偷觀察齊紹麟。

齊紹麟正襟危坐在床上,閉著雙眸、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冷漠。

他們的房內不知何時點了檀香,煙霧繚繞,雖然味道挺好聞的,卻蓋住了齊紹麟本身的氣息。

讓姜欒難以啟齒的是,其實他一直覺得齊紹麟身上有種好聞的味道,所以很多關鍵時刻都能準確的把麟哥認出來。

而在姜欒接近時,齊紹麟的眼皮動了動,擡起眼眸時閃過一絲陌生的涼意。

姜欒微微一楞,輕咳一聲道,“打擾你了麽?”

齊紹麟下意識要回句什麽。

但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姜欒的臉,垂下頭似乎在思考。

怎麽不說話?生氣了?

姜欒心想。

他突然發覺,自己和齊紹麟好像很久沒有正兒八經的說過話了。

這幾日齊紹麟天還沒亮就去院裏習武,晚上也不知幾點睡得覺,反正姜欒入睡時沒在床邊見到人;而白日裏姜欒幾乎一整天都耗在皇宮裏。

兩人最近見面的時候,頂多問一句吃什麽,這可真是……

姜欒驀然明白過來。

一定是因為自己最近冷落了這小子不與他親近,所以齊紹麟又鬧脾氣了。

姜欒心說,自己受傷那會兒受到齊紹麟無微不至的照顧,轉眼就把人撂一邊了,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他率先低頭,坐到齊紹麟身邊,賴賴唧唧的靠過去,“好啦,知道最近冷落你了,是我錯了,但皇帝的面子不得不給嘛!大不了我明天不去了。”

齊紹麟被姜欒靠的身體一僵,依舊沒說話。

沒反應?

姜欒瞇起雙眼。

直男的自尊他都放下了,此刻還怕什麽?

於是姜欒立馬撲到齊紹麟身上繼續耍賴:

“麟哥?”

“哥哥!”

“哎好哥哥,別氣了嘛!你看看我,嗯?理我一下嘛!”

齊紹麟被姜欒貼的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唔”了一聲,算是做出了回應。

給反應就是妥協了。

姜欒立馬乘勝追擊,“好久沒出去玩過了,麟哥,今晚咱們就去逛夜市,如何?”

“嗯。”齊紹麟略微點了下頭。

“那我先去準備晚飯。”姜欒心滿意足的蹦下床走了。

姜欒離去的影子擦過窗邊。

齊紹麟將《無刃雙訣》收進懷中,看著姜欒一閃而過的身影,臉上帶了絲揣摩的神色。

……

但很快,姜欒就意識到自己這個逛夜市的主意,提的並不高明。

因為一路上,齊紹麟都與他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不管姜欒開什麽話頭,這小子都以“唔”“嗯”等字眼應付他。

還在生氣?不至於吧!

姜欒看著一轉攻勢,突然間變成冰山的齊紹麟有些沒反應過來。

還是說那本《無刃雙訣》有副作用……把他練啞了?

“麟哥。”姜欒突然站住。

齊紹麟原本就走的比姜欒稍快一步,此刻聞聲回頭看他。

姜欒原地站著,瞇起眼睛打量了齊紹麟幾眼,突然快步上前,伸手去扯齊紹麟的臉皮。

齊紹麟一把握住姜欒的手,“做什麽?”

“看你是不是鐵面君假扮的。”姜欒順口胡謅道。

齊紹麟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絲情緒。

他蹙了蹙眉,道:“不準再開這種玩笑。”

“好嘛,知道了。”

姜欒其實也只是想讓齊紹麟開口多說幾句。

齊紹麟發現自己還抓著姜欒的手,不動聲色的松開了。

這樣姜欒可就不樂意了,是要與他撇清關系的意思麽?

所以下一秒姜欒立馬就把齊紹麟的手拉起來了。

“……”齊紹麟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說了一句,“大街上不要拉拉扯扯。”

靠,姜欒心道,這不是老子曾經說過的話麽?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我們是兩口子,”姜欒理直氣壯的說,“又不是偷情的,怕什麽?”

齊紹麟道,“這麽拉著走路,很舒服?”

“簡直舒服死了。”姜欒連連點頭。

雖然有點熱。

於是齊紹麟不說話了,只得任由姜欒拉著手逛夜市。

期間一個買糖球的小販經過,姜欒的眼睛頓時亮了亮,指揮道,“麟哥,買這個!”

“你愛吃這個?”齊紹麟不解風情的問。

“你不是愛吃麽?”姜欒奇怪的側頭。

齊紹麟聞言覺得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忘了,我們在雲江城第一次逛夜市的時候,”姜欒嘖了一聲,“你那會兒還裝傻充楞的騙我買糖葫蘆,敢情都是騙我的。”

齊紹麟沈默了一會兒,只說了一句,“忘了。”

最後齊紹麟還是掏錢幫姜欒買了。

但收起錢袋的時候,一個幹瘦的少年突然撞了上來。

“對、對不起。”少年幹巴巴的說了句,轉身就要走。

此情此景立刻讓姜欒敏銳的察覺到,“小偷!”

姜欒話音剛起,齊紹麟已經探手抓住了少年的肩膀,將人撈回來。

那少年被嚇了一跳,懷中揣著的剪刀和被剪破的錢袋一同掉了下來。

姜欒眼疾手快的接住錢袋,剛想指責這小孩兒年紀輕輕的不學好。

只聽少年發出一聲慘叫,瘋狂扭動身體,似乎想擺脫齊紹麟桎梏於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

姜欒原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見那小賊臉色慘白,額間冒出黃豆大的汗珠,反扭著身子想去抓齊紹麟的手。

少年被齊紹麟抓著的肩膀,被迫扭成了個奇怪的弧度,隱約還能聽到骨骼移位的聲音。

而齊紹麟則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上掙紮的小孩兒。

雖說偷東西的確該罰,但姜欒看那孩子簡直快痛暈過去了,趕緊勸阻道,“可以了麟哥,還是把他交給衙差吧。”

齊紹麟並沒有松手,淡淡的說,“不讓他付出點代價,他就永遠不知道悔改。”

“可你都快把他捏死了。”姜欒有些不忍的說。

齊紹麟道,“這種沒有用的人,有活在世上的必要麽?”

或許是齊紹麟說這話時的神色太過冷漠,把姜欒看的一楞。

齊紹麟仿佛也自知失言,說的有些過分,松開手將少年推了出去。

小賊一頭冷汗的撞進路邊的泔水車裏。

他們鬧得這番動靜吸引了夜市上其他百姓的註意。

有人認出那少年……顯然是個慣偷了,二話不說,幫姜欒將小偷押去送官,直接推著泔水車走,倒也省事了。

“我累了,我們回去吧。”齊紹麟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顯然心情不太好。

原是想增進感情才出來逛夜市的,結果卻適得其反。

姜欒也有些無奈,只得點頭同意。

回去的路上,姜欒突然想到……嘖,自己怎麽那麽多此一舉逛什麽夜市啊。

夫夫增進感情最好的方法,難道不是床上交流麽?

再說他們也確實很久,沒有那個什麽過了。

姜欒現在對這事雖然依舊不算熱衷(主要是某個人在床上話太多了),但也沒有什麽心理壓力了,便主動對齊紹麟說:

“回去先打熱水洗澡。”

洗澡,多麽明顯的暗示啊!

但齊紹麟也不知道懂沒懂,頗有心事的點了點頭。

……

可能令姜欒無法預料的是,逛夜市不順利也就算了,到了做那事的時候居然也這麽不順!

先說回去後,倆人各自洗了澡。

齊紹麟推門進來的時候,姜欒已經率先在床上死魚一般的躺著了。

齊紹麟下意識的看了眼姜欒,只見他用被子捂得嚴嚴實實,只探出個腦袋來,顯得有些乖。

兩人對視時,齊紹麟呼吸略微一滯,轉手就去拿燭臺要熄燈。

“哎,等會兒我去熄燈,”姜欒趕忙出聲制止,“你上來,我跟你說件事。”

齊紹麟聞言走到床邊,拉起被子就要躺下。

但掀起被子的一瞬間,他如觸電一般縮手,反手又給姜欒蓋了個嚴實。

“一件衣服都不穿,不冷?”齊紹麟這話說的簡直跟質問一樣。

姜欒也沒想到這麽正人君子的一幕,會發生在齊紹麟這個色胚頭上。

自己都羊入虎口了,反而被人退貨,薄薄的臉皮上哪裏掛的住?

姜欒頓時惱羞成怒的暴起,以最爺們的方式揪住齊紹麟的衣服,拽過來逼問,“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齊紹麟:“……”

這簡直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不然姜欒理解不了。

熱乎了才多久啊,轉頭就給自己甩臉子看,這不就是久婚多年的家庭中,女方遭遇的出軌渣男的冷暴力麽?

然而姜欒不是什麽委曲求全的小女生,磨著牙道,“對方是什麽人?男的女的?跟你好了多久了?”

齊紹麟原本還冷著臉,此刻表情卻如冰原解凍般軟化下來。

他無奈的拉開姜欒的手,“我只有你一個。”

“那是為什麽?”姜欒更不理解了。

姜欒因為揪著齊紹麟的衣領,被子從身上滑下去,露出一副雪白如玉的軀體來。

齊紹麟艱難的移開視線,並說了句奇怪的話,“一定要麽?你又沒有在情潮期。”

這句話特麽把姜欒問破防了。

姜欒簡直怒極反笑,這怎麽整的……跟自己求著這小子上床一樣。

但惱羞成怒的撕破臉皮,再大打出手,又好像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所以姜欒拿出成年人的方式來反擊。

“那本書有問題。”姜欒冷冷的說。

齊紹麟:“……”

“我看你練得根本不是什麽《無刃雙訣》,特麽是《葵花寶典》吧!”姜欒不屑道,“練得不行了是不是?性冷淡?沒關系,想離婚是不可能的,小爺我那裏可好使的很,大不了以後老子受累,上你幾次,你就知道……唔!”

姜欒這張可惡的小嘴還沒叭叭多久,就被忍無可忍的某人咬住。

齊紹麟把姜欒半抱著,壓在被子中,堪稱咬牙切齒的吻著。

要不說欠練呢,這才幾天啊,技術下降的這麽快!

姜欒被啃得嘴生疼,總算得空喘了口氣,大罵道,“你特麽是狗嘛!”

齊紹麟半跪在床上,脫了自己的衣服,遺憾的對姜欒說,“是人是狗你都要忍著了。”

作者有話說:

書練了的確有問題,但不是大問題。

換個相處模式增加點夫妻情趣。

感謝在2022-01-13 23:06:18~2022-01-15 19:44: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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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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