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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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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戲

翌日, 姜欒腰酸背痛的起床。

某人賴賴唧唧的纏上來,抱著他不讓走,“娘子, 怎麽起那麽早啊……”

二十歲雖然在古代已經成年,但也只擺脫了個青春期的尾巴,這個年紀的男人最難纏了。

姜欒撥拉開齊紹麟的手,“都什麽時辰了還睡, 今天有要緊事要辦。”

他爬起來穿衣服,齊紹麟則在旁邊兒偷偷搗亂。

姜欒穿一件,齊紹麟就“幫忙”整理,往下拽。

於是這衣服是越穿越少, 怎麽都穿不齊。

姜欒見勢, 回歸自己的老本行,毫不留情的將礙事齊紹麟一腳踹下了床。

兩口子拉拉扯扯的走進正堂時,齊家其他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今日是去北定王府邸拜訪的日子,齊玉恒特意差人準備了三大箱禮物, 搬上了馬車。

一向精明的老頭子此時也對夙平郡王客氣了些。

夙平郡王這下子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他今日特意畫了精致的眉眼,穿貴重的金絲長袍,碧玉腰帶, 在人堆裏金燦燦的十分奪目。

姜欒一進屋就看的挪不開眼。

好家夥,簡直就是行走的人民幣!

而姜欒進屋後,夙平郡王也緊盯著這兩口子。

今時不同往日, 姜欒將錢來也和有一家飯鋪經營的風生水起, 腰包鼓了, 收拾的也比往日靚麗了許多。

他今日穿著錦衣繡服、玉冠鍛靴, 衣襟上用金絲描繪著卷雲紋, 外罩一件銀絲編制的罩衫。

齊紹麟不消說, 著一件黑色緞面的武袍,銀帶束腰,整個人被襯的英武不凡。這傻少爺也是雞犬得道,被媳婦兒收拾的有模有樣,再不是先前那副披頭散發的窮酸樣。

夙平郡王看了便笑道,“欒兒今日可是盛裝打扮了?”

“拜訪親王大人,是該隆重些,”姜欒看起來還挺得意的,直言道,“欒兒這身衣裳可是花了十兩紋銀找人趕制,聽我那小廝左朗說,這是上京近來流行的款式。”

“衣料倒是好料子,”夙平郡王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只可惜這衣襟上的卷雲紋已然過時,現在京中流行的可是星雲紋。”

“……”

姜欒一聽便滿臉不高興的坐下,夙平郡王沖他嘲諷的笑笑。

這一次周氏和齊紹康沒有同去,原因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齊紹陽在自己屋裏磨蹭了半天才出門見人。

他這一次拆了頭上的繃帶,學著齊紹康那般戴了個罩紗鬥笠出來見人,衣著也學著他老子的派頭,穿的十分華貴。

相比較而言,齊紹燕的裝扮則質樸了許多。

但小姑娘年紀輕輕,正是年華大好的時候,略施粉黛也顯得光彩奪目。

夙平郡王多看了自己女兒幾眼,低頭深思不知道在想什麽。

齊玉恒見人都到齊了,便吩咐小廝下去準備。

這時左朗從門外匆匆進來,衣衫發絲淩亂,顯然是起晚了,一進屋便低頭站到姜欒身後。

無奈只有他一人入門,實在是顯眼了些,所以還是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

因為衣服的事,姜欒剛從夙平郡王處失了臉面,似乎心裏正憋著股火氣。

一見左朗進門晚了,姜欒便皺著眉大罵道,“你這憊懶的奴才,竟現在才來,我倒不知道誰是主子了!”

姜欒一向很少當著眾人面發火,更別提教訓奴才了。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到他身上。

左朗聞言先是一楞,微微撇了撇嘴,“當然您是主子。主子不像奴才這般每天努力勞作到深夜,自然不畏懼早起。”

姜欒聞言冷笑道,“很好,來我院裏許久,別的沒有學會,倒是學會犟嘴了,給我跪下!”

左朗先是有些不服氣,並沒有聽從姜欒的命令下跪,還扭頭看了眼夙平郡王。

夙平郡王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主子叫你跪,你還不跪?”

左朗只得跪下。

但左朗跪下了,姜欒左看右看都覺得十分不滿,冷笑道,“你也知道我院裏的規矩,做錯了事,還不快自己掌嘴?”

左朗沒有動手,昂著頭與姜欒對剛,“不知奴才何錯之有?”

“還說你沒錯?”姜欒冷冷的說,“要這滿屋子的主子等你這懶奴一人,你也真好意思的。”

“那少夫人您就有所不知了,”左朗回道,“上京不比雲江城這鄉下地方,北定王府也並非一般小門小戶能比,規矩甚多,奴才怎麽說也是王府出來的人,怕您頭一回去失了禮節,替您準備了一宿,方來晚了。”

姜欒一聽便怒了,一拍桌子道,“你這狗奴才,說誰小門小戶!今天這王府你也別跟著去了,還不快給我滾回柴房罰跪!”

“恐怕讓不讓奴才跟去,也不是由您說了算吧?”左朗微微側首,瞄向主座上的齊玉恒。

姜欒和左朗這對主仆,大清早就如此吵鬧,令齊玉恒皺起了眉。

他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左朗幾眼,發現這小廝看著臉熟,似乎先前總跟在夙平郡王身邊。

只是當著眾人面,這小子就敢如此頂撞主子,私底下指不定是什麽德性。

齊玉恒沒說話,夙平郡王倒是有話說了。

這番熱鬧看得夙平郡王十分舒坦,笑著對姜欒道,“左朗這孩子是我從王府帶出來的,所以深知他的秉性。這孩子行事有張有弛,一向為了主子考慮,欒兒你還是別罰他了。”

“郡王你有所不知,”姜欒哼了一聲,道,“這小子在你面前裝的妥帖,但自從來了我院中,做事懈怠不說,整日無所事事的在院中閑逛瞎尋摸,每頓卻要吃上三大桶飯,我早就想趕他走了。”

夙平郡王一聽,那還得了,還得留著左朗這小子給他當眼線呢!

便罵道,“你這小子居然還有兩幅臉面,還不快跟你主子道歉!”

聽夙平郡王這樣說了,左朗才朝姜欒重重叩頭,“是奴才錯了,請少夫人責罰。”

姜欒冷笑道,“免了,受不住你的大禮,怎敢責罰你呢?”

說著還瞥了夙平郡王一眼。

夙平郡王看在眼裏,只覺得心裏好笑。

沒想到左朗這小子平時看著不言不語的,到了姜欒面前慣會給他添堵,倒是不錯,來日可以嘉獎一番。

齊玉恒看了一番鬧劇,嘆了口氣,“時辰也不早了,該出門了。”

他率先甩手走出去,齊家人緊隨其後,之後才是仆從。

姜欒墜在人群後面,看起來滿臉的不高興,卻暗自給左朗遞了個眼色。

左朗正從地上起身,默不作聲的朝他點了點頭。

……

齊家的車馬風風火火的走在上京的街頭上,拉的禮物裝了三大箱,一行人十分氣派。

馬夫在車上呼呼喝喝的趕馬,隨行打手則在前面開道,就差一路上吹吹打打,告知天下齊府要去北定王府送禮。

北定王提前得了消息,率家裏人在門口迎接。

他看了親家這副派頭,臉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色,顯然也挺長臉的。

齊玉恒就是深知北定王要面子,才做出如此張揚的姿態。

“齊家主!”

齊玉恒一下馬車,北定王便迎了上來,笑著與齊玉恒拱手見禮。

齊玉恒連忙回禮,“王爺客氣了,怎勞煩王爺在門口親自等候?”

“自然要的,齊家主也實在客氣了。”北定王道。

齊家人陸陸續續的下馬,小廝們忙從馬車上卸貨。

夙平郡王領著兒子女兒上前,“見過父親。”

北定王對自己這個兒子倒是不假顏色,只略微點了點頭。

他對待齊紹燕和齊紹燕卻比較親切,“陽兒和燕兒也長大了……咦,陽兒為何要戴著個鬥笠?”

齊紹陽囁嚅著不知如何回答。

夙平郡王搶先道,“陽兒近來偶感風寒,怕傳染給家裏人,因而戴著鬥笠。”

他這番睜著眼說瞎話,招來齊玉恒疑惑的一眼,卻沒有揭破。

“上京中良醫眾多,得找個好大夫給陽兒好生醫治一番,”北定王朝後面看了一眼,問,“怎不見齊二夫人和紹康?”

齊玉恒只得解釋道,“康兒……也是身體不適,便留在家中了,他母親同留照顧。”

“近來春寒乍暖,是該註意一些,”北定王又扭頭看向剛剛下馬車的齊紹麟和姜欒,“紹麟倒是比往年長高了……這位就是齊府的新夫人姜公子?”

北定王看著姜欒的眼神有些奇妙。

姜欒料想夙平郡王平時給家裏寫信,一定是提過他了,恐怕不會有什麽好話,但還是笑著上前見禮,“見過王爺。”

他話音剛落,王府門口站著的王爺親眷裏倒是有人騷動了起來。

“居然是你們?”一個婦人忍不住道。

“……”

姜欒聞聲看去,發現說話那人眼熟的很……正是昨晚金家事件裏護著白曦鶴的貴婦。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更新太匆忙了,剛回家。

大家想看的某些情節不便放在正文裏,下一章收拾收拾放在作話裏做小劇場,麽麽噠!

感謝ztcrie、balala 的投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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