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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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聽說，關外蠻夷近來不安分，數次想要入侵中原，這次竟然膽大到勾結商戶殺了鎮守邊關的將領。
朝廷震怒，原本開春就打算派兵征討，奈何南方發了天災，國庫中的糧食先勻給了南方百姓，以免春種，種不下去，入秋鬧饑荒引發民變。
關於這件事其中又有許多波折，奈何那些並不是元寶這種層次的人配關註的，因此他也不甚清楚。
總之，經過幾番商討，時間是定下來了。
四月底！
離現在頂多也就只剩十天不到。
之所以那麽著急出兵，似乎是因為蠻夷又劫掠屠殺了邊關好幾座城池。
朝廷商討後覺得，若是把時間拖到秋季或者冬季，對己方不利，還不如抓緊時間，趁開春，一舉擊敵。
如今時間出征人選皆已商討選定，接下來便是籌備往邊關進發了。
賀承賀麟兩父子皆在出征行列，尤其是賀承還是作為副指揮的身份，因此這段時間忙的整天整夜見不到人。
賀麟雖只是個先鋒將軍，但也並不輕松，加上時間緊任務重，基本也很難見上一面。
元寶算了算，到出征的那一天，他們總共也就見了兩三次，每次都是匆匆說幾句話，接著又沒影了。
時間來到四月底，部隊出征的那一天。
元寶如今身份尷尬，不想去送行，免得被人看到又鬧出事來。
夫人也認可這一說法。
畢竟現在元寶的賣身契在齊家，到時候陛下也在，為此起了爭執，或者被有心人利用拱火，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許是即將成家，賀麟性子不再如以往沖動，變得沈穩了一些，也同意了元寶暫時不要在人前露面的策略。
因此，他還特意在出發前一天晚上回了趟家。
畢竟第二日是從校場出發，他若今夜不回，再見便是深秋或者初冬了。
可就算這樣，他也不能久待，否則便是脫離職守。
“元寶，等我，最遲初冬我就會回來，到時候就跟你拜堂成親，好嗎？”
賀麟深情望著眼前的少年，仿佛一雙眼裏便只裝得下他。
元寶點點頭，叮囑道:“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那個人是你最親近的兄弟。還有……保護好自己，我……等你回來。”
賀麟笑了笑，伸手將元寶用力揉進懷裏，貼在他耳邊低語。
“等我回來！”
說完，深吸一口有元寶氣息的空氣後，他果斷松手，後撤一步，轉身毫不猶豫離開了。
他怕他不夠果斷，會舍不得。
但實際上剛轉身，他就已經開始舍不得，並想將元寶也帶上了。
可戰場兇險，他又如何舍得，只好又在心裏鄭重默念了兩字。
“等我！”
第二日，他們離開上京的消息還是夫人回來後告訴他的，夫人還說，讓他把將軍府當成自己的家，有什麽就告訴她。
元寶點頭，道了一聲，“好。”
夫人聽了心中更加歡喜，對元寶的喜歡又多了幾分。
日子總歸是無聊且重覆的。
一開始或許還會因為到了陌生地方，有幾天新鮮勁，可新鮮勁一過，日子又變得無聊了起來。
聽夫人說，他們已經到邊關，並且與關外那群蠻子打了一仗，己方大勝，陛下還親口讚揚了這場戰役表現尤為出彩的賀麟，還打算等他回來，重重嘉獎。
看來回歸時間要比預計還要早上一段時間。
元寶聽了也心中微喜。
原本他從未想過自己將來有一天會同另外一人組建家庭，如今竟也開始期待了起來。
前天夫人登門拜訪，齊昌熱情接待，在夫人委婉提出想要元寶的賣身契時，齊昌非常豪爽的答應，並當場給了出去。
那架勢就像在送黴神一樣。
天知道他有多麽想把元寶給千刀萬剮了。
奈何一個以命相威脅，一個雖沒有那麽激烈，明裏暗裏卻也在維護那個下人。
如今好了，有人樂意收這個燙手山芋，他簡直求之不得。
一切順利得簡直不真實，夫人楞了很久，才將賣身契收下。
後來元寶聽說了，也楞了好久。
這也……太順利了吧。
是穿越大神終於想起自己是主角，打算保佑他了嗎？
元寶不知道，對這一結果卻很滿意。
拿到賣身契的當天，夫人就去為元寶脫了奴籍，使其回歸平民身份。
第二天就去了算姻緣最靈驗的寺廟為他們倆算婚期。
這之後便都是籌備工作了。
夫人打算先自己相看一遍，接著元寶再選一遍，至於那兩人的意見，不在考慮範圍內。
兩人就這樣一邊等待另外兩人的回歸，一邊慢慢籌備著成親要用到的東西。
時間過起來也不覺得漫長。
不知不覺，便到了九月。
按理來說，一切進展順利，這時候他們就該準備回程了。
可自從六月傳了一封捷報後，時至今日也未從邊關傳來一份戰報。
一時間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或許是知道劇本，元寶內心總是隱隱不安。
他知道在這次戰役中，賀家父子表現得實在太過出彩，壓過了主將的風頭，主將不滿，暗中與敵人勾結，使得己方大敗，朝廷問責，他又將責任轉推給賀承，說他通敵賣國，還拿出了偽造的證據。
許是當時陛下也在氣頭上，竟沒多審查，就判了賀承斬立決。
後來一切真相大白，陛下心存愧疚，主動為死去的賀承翻案平反，並重用賀麟，這也是他能這麽年輕就當上大將軍的原因之一。
元寶曾明裏暗裏暗示過賀麟無數次，他怕說的太明白會引發蝴蝶效應，讓局面走向更加不可控的地步。
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元寶在心裏不停祈禱，希望歷史不要再度重演。
可老天偏不如他願。
九月末，邊關傳訊，軍隊出兵征討蠻夷殘部，竟不小心中了敵人埋伏，部隊大敗，損兵折將竟達三萬人之多。
朝野震動，陛下已派了人過去詳查此事，一旦查清責任人，無論對方是誰，都將立刻斬殺，決不輕饒。
告訴元寶這條消息的夫人在說完後還不忘安慰元寶。
“元寶放心，他們父子自小光明磊落，無論實情為何，都不可能跟他們有關系。”
“如今，我們等結果就是。”
元寶聽了心中卻只剩苦澀。
事情自然是跟他們沒關系，可架不住有人栽贓陷害啊。
那兩人一個比一個剛直，若要他們自證，只會說一句“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若語氣沖一點，再被有心人利用一番，怕是白的也成黑的了。
怎麽辦呢？
元寶此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走個不停，腦筋瘋狂運轉，想要找到一個能讓他們脫離這場危機的辦法。
他想啊想，想了好久，才突然停住腳步，手握拳敲擊掌心，腦中靈光一閃，心裏已然有了主意。
暗羽！
一個十分神秘的組織。
沒人知道他們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具體在哪裏，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老大是誰。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這是一個尊崇平等交換的組織。
他們幫你做事，你付出等價的東西相抵。
東西可能是錢，可能是物，甚至可能是人的命……總之什麽都有可能。
並且評判是否等價的決定權在對方。
若你付出的東西他們不認可，交易同樣無法進行。
元寶之所以會想起這個組織，是因為前兩次長公子被誣陷入獄，正是他們搜集證據，讓長公子平的反。
既然長公子可以，沒理由賀將軍不可以。
可是要付出什麽代價，對方才能答應呢？
當時他在元寶的視角，也只是胡亂聽了一耳朵，他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自然也不知道所謂的代價是什麽。
可眼下的局面，以他的身份，便是死馬當活馬醫，也只能找他們了。
元寶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下來。
聯系暗羽的方式也比較簡單，就是深夜在中元街邊那顆大柳樹下埋下一張紙條和十兩銀子，紙條內寫明自己要求對方做的事情和自己的姓名身份。
若第二日去看是空的，便是對方接受你提的條件，通常第二日晚你就會收到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個地點，你到了後便會見到暗羽的負責人，對方會詢問你能夠付出怎樣的代價或者主動提及你要付出什麽代價，他們才會答應。
若雙方都同意，交易成立！若不同意，便各自安好！十兩銀子也是不退的。
若第二天去看，東西原封原樣埋在土裏，那說明人家壓根沒看上你，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元寶想好主意的當晚便去放了紙條和銀子，因他沒那麽多錢，還向夫人借了一些的。
第二日心懷忐忑去看，發現東西不在後，他才微微松了口氣。
看來對方並沒有看不上他！
雖然他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能被看上，可眼下顯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約摸黃昏時分，他就收到了寫有地點的紙條，壓在晚飯，吃飯用的碗下，時間那麽短，也不知對方是如何的天賦異稟才能完成。
元寶小心打開了紙條，上面只寫了三個字。
“繁花樓！”
看到地方竟然是這裏，他微微楞了一下，不禁想起賀麟，嘴中卻越發酸澀。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簡單收拾後，便出了門。
因為不想被知道，他一路小心避開了所有人，還在床上的被子下面塞了兩個枕頭，以免被人發現自己不在房間這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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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關外蠻夷近來不安分，數次想要入侵中原，這次竟然膽大到勾結商戶殺了鎮守邊關的將領。
朝廷震怒，原本開春就打算派兵征討，奈何南方發了天災，國庫中的糧食先勻給了南方百姓，以免春種，種不下去，入秋鬧饑荒引發民變。
關於這件事其中又有許多波折，奈何那些並不是元寶這種層次的人配關註的，因此他也不甚清楚。
總之，經過幾番商討，時間是定下來了。
四月底！
離現在頂多也就只剩十天不到。
之所以那麽著急出兵，似乎是因為蠻夷又劫掠屠殺了邊關好幾座城池。
朝廷商討後覺得，若是把時間拖到秋季或者冬季，對己方不利，還不如抓緊時間，趁開春，一舉擊敵。
如今時間出征人選皆已商討選定，接下來便是籌備往邊關進發了。
賀承賀麟兩父子皆在出征行列，尤其是賀承還是作為副指揮的身份，因此這段時間忙的整天整夜見不到人。
賀麟雖只是個先鋒將軍，但也並不輕松，加上時間緊任務重，基本也很難見上一面。
元寶算了算，到出征的那一天，他們總共也就見了兩三次，每次都是匆匆說幾句話，接著又沒影了。
時間來到四月底，部隊出征的那一天。
元寶如今身份尷尬，不想去送行，免得被人看到又鬧出事來。
夫人也認可這一說法。
畢竟現在元寶的賣身契在齊家，到時候陛下也在，為此起了爭執，或者被有心人利用拱火，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許是即將成家，賀麟性子不再如以往沖動，變得沈穩了一些，也同意了元寶暫時不要在人前露面的策略。
因此，他還特意在出發前一天晚上回了趟家。
畢竟第二日是從校場出發，他若今夜不回，再見便是深秋或者初冬了。
可就算這樣，他也不能久待，否則便是脫離職守。
“元寶，等我，最遲初冬我就會回來，到時候就跟你拜堂成親，好嗎？”
賀麟深情望著眼前的少年，仿佛一雙眼裏便只裝得下他。
元寶點點頭，叮囑道:“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那個人是你最親近的兄弟。還有……保護好自己，我……等你回來。”
賀麟笑了笑，伸手將元寶用力揉進懷裏，貼在他耳邊低語。
“等我回來！”
說完，深吸一口有元寶氣息的空氣後，他果斷松手，後撤一步，轉身毫不猶豫離開了。
他怕他不夠果斷，會舍不得。
但實際上剛轉身，他就已經開始舍不得，並想將元寶也帶上了。
可戰場兇險，他又如何舍得，只好又在心裏鄭重默念了兩字。
“等我！”
第二日，他們離開上京的消息還是夫人回來後告訴他的，夫人還說，讓他把將軍府當成自己的家，有什麽就告訴她。
元寶點頭，道了一聲，“好。”
夫人聽了心中更加歡喜，對元寶的喜歡又多了幾分。
日子總歸是無聊且重覆的。
一開始或許還會因為到了陌生地方，有幾天新鮮勁，可新鮮勁一過，日子又變得無聊了起來。
聽夫人說，他們已經到邊關，並且與關外那群蠻子打了一仗，己方大勝，陛下還親口讚揚了這場戰役表現尤為出彩的賀麟，還打算等他回來，重重嘉獎。
看來回歸時間要比預計還要早上一段時間。
元寶聽了也心中微喜。
原本他從未想過自己將來有一天會同另外一人組建家庭，如今竟也開始期待了起來。
前天夫人登門拜訪，齊昌熱情接待，在夫人委婉提出想要元寶的賣身契時，齊昌非常豪爽的答應，並當場給了出去。
那架勢就像在送黴神一樣。
天知道他有多麽想把元寶給千刀萬剮了。
奈何一個以命相威脅，一個雖沒有那麽激烈，明裏暗裏卻也在維護那個下人。
如今好了，有人樂意收這個燙手山芋，他簡直求之不得。
一切順利得簡直不真實，夫人楞了很久，才將賣身契收下。
後來元寶聽說了，也楞了好久。
這也……太順利了吧。
是穿越大神終於想起自己是主角，打算保佑他了嗎？
元寶不知道，對這一結果卻很滿意。
拿到賣身契的當天，夫人就去為元寶脫了奴籍，使其回歸平民身份。
第二天就去了算姻緣最靈驗的寺廟為他們倆算婚期。
這之後便都是籌備工作了。
夫人打算先自己相看一遍，接著元寶再選一遍，至於那兩人的意見，不在考慮範圍內。
兩人就這樣一邊等待另外兩人的回歸，一邊慢慢籌備著成親要用到的東西。
時間過起來也不覺得漫長。
不知不覺，便到了九月。
按理來說，一切進展順利，這時候他們就該準備回程了。
可自從六月傳了一封捷報後，時至今日也未從邊關傳來一份戰報。
一時間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或許是知道劇本，元寶內心總是隱隱不安。
他知道在這次戰役中，賀家父子表現得實在太過出彩，壓過了主將的風頭，主將不滿，暗中與敵人勾結，使得己方大敗，朝廷問責，他又將責任轉推給賀承，說他通敵賣國，還拿出了偽造的證據。
許是當時陛下也在氣頭上，竟沒多審查，就判了賀承斬立決。
後來一切真相大白，陛下心存愧疚，主動為死去的賀承翻案平反，並重用賀麟，這也是他能這麽年輕就當上大將軍的原因之一。
元寶曾明裏暗裏暗示過賀麟無數次，他怕說的太明白會引發蝴蝶效應，讓局面走向更加不可控的地步。
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元寶在心裏不停祈禱，希望歷史不要再度重演。
可老天偏不如他願。
九月末，邊關傳訊，軍隊出兵征討蠻夷殘部，竟不小心中了敵人埋伏，部隊大敗，損兵折將竟達三萬人之多。
朝野震動，陛下已派了人過去詳查此事，一旦查清責任人，無論對方是誰，都將立刻斬殺，決不輕饒。
告訴元寶這條消息的夫人在說完後還不忘安慰元寶。
“元寶放心，他們父子自小光明磊落，無論實情為何，都不可能跟他們有關系。”
“如今，我們等結果就是。”
元寶聽了心中卻只剩苦澀。
事情自然是跟他們沒關系，可架不住有人栽贓陷害啊。
那兩人一個比一個剛直，若要他們自證，只會說一句“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若語氣沖一點，再被有心人利用一番，怕是白的也成黑的了。
怎麽辦呢？
元寶此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走個不停，腦筋瘋狂運轉，想要找到一個能讓他們脫離這場危機的辦法。
他想啊想，想了好久，才突然停住腳步，手握拳敲擊掌心，腦中靈光一閃，心裏已然有了主意。
暗羽！
一個十分神秘的組織。
沒人知道他們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具體在哪裏，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老大是誰。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這是一個尊崇平等交換的組織。
他們幫你做事，你付出等價的東西相抵。
東西可能是錢，可能是物，甚至可能是人的命……總之什麽都有可能。
並且評判是否等價的決定權在對方。
若你付出的東西他們不認可，交易同樣無法進行。
元寶之所以會想起這個組織，是因為前兩次長公子被誣陷入獄，正是他們搜集證據，讓長公子平的反。
既然長公子可以，沒理由賀將軍不可以。
可是要付出什麽代價，對方才能答應呢？
當時他在元寶的視角，也只是胡亂聽了一耳朵，他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自然也不知道所謂的代價是什麽。
可眼下的局面，以他的身份，便是死馬當活馬醫，也只能找他們了。
元寶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下來。
聯系暗羽的方式也比較簡單，就是深夜在中元街邊那顆大柳樹下埋下一張紙條和十兩銀子，紙條內寫明自己要求對方做的事情和自己的姓名身份。
若第二日去看是空的，便是對方接受你提的條件，通常第二日晚你就會收到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個地點，你到了後便會見到暗羽的負責人，對方會詢問你能夠付出怎樣的代價或者主動提及你要付出什麽代價，他們才會答應。
若雙方都同意，交易成立！若不同意，便各自安好！十兩銀子也是不退的。
若第二天去看，東西原封原樣埋在土裏，那說明人家壓根沒看上你，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元寶想好主意的當晚便去放了紙條和銀子，因他沒那麽多錢，還向夫人借了一些的。
第二日心懷忐忑去看，發現東西不在後，他才微微松了口氣。
看來對方並沒有看不上他！
雖然他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能被看上，可眼下顯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約摸黃昏時分，他就收到了寫有地點的紙條，壓在晚飯，吃飯用的碗下，時間那麽短，也不知對方是如何的天賦異稟才能完成。
元寶小心打開了紙條，上面只寫了三個字。
“繁花樓！”
看到地方竟然是這裏，他微微楞了一下，不禁想起賀麟，嘴中卻越發酸澀。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簡單收拾後，便出了門。
因為不想被知道，他一路小心避開了所有人，還在床上的被子下面塞了兩個枕頭，以免被人發現自己不在房間這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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