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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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月明來華國,除了陪安陽,還有安陽想讓她散心的原因。這段時間以來,陽月明因為拍攝SP《最後的家》及電影《惡意》的原因,情緒十分負面。

電影《惡意》根據東野圭吾的同名小說改編。該小說是加賀恭一郎系列的第四部。暢銷書作家日高邦彥在出國的前一晚在家中被殺,屍體的第一發現者是作家的新婚妻子及日高的好友郁郁不得志的兒童小說作家野野口修。加賀恭一郎參與了此次案件的調查。根據現場的線索,他很快就發現野野口就是殺害日高的兇手。野野口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關於殺害日高的動機,他每次口供都不同。加賀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日高竊取了野野口的作品,抓住野野口的弱點,讓野野口充當他的代筆。難道這就是野野口殺害日高的動機?證據無懈可擊,加賀的內心卻總有一種真相並非如此的感覺。他來到野野口與日高的故鄉,探索一起長大的兩個人的秘密……案件的真相讓加賀感到如墜萬丈深淵般無邊的寒意。

《惡意》曾在2001年被拍成一部只有5話的電視劇,由西原甲子男、佐佐木藏之介等出演,算是比較完整的還原了小說的劇情。不過由於將東野圭吾筆下的名警|察 “加賀恭一郎”這一人物刪去,讓這部作品大失光彩,最終反響平平,同東野其他被影視化的作品比起來影響力稍弱。

這次《惡意》被改編為電影,導演由阪本順治擔當。阪本順治導演2000年憑借電影《陌路奇花》一舉囊獲第24屆島國電影學院獎、第39屆島國電影藍絲帶獎、第11屆島國電影專業大獎的最佳導演獎,2002年導演的作品《綁架金|大|中》曾入圍第52屆柏林國際電影節金熊獎,2008年導演的作品《黑暗中的孩子們》曾獲得第58屆柏林電影節評審團大獎,比較擅長導演犯|罪、現實題材的電影。

阪本順治導演曾在《黑暗中的孩子們》和《北方的金絲雀》中和陽月明有過合作,對陽月明演技的評價很高。所以這次拍攝《惡意》,在確定電影主題之後,他馬上就想到邀請她擔任這部電影的主演,出演電影的靈魂人物。

這次阪本順治導演拍攝《惡意》,在保持小說整體結構的同時,有一個大膽的改動,將原著中從中學開始就產生羈絆的野野口和日高兩人都設定成女性,分別由陽月明和長澤雅美出演。而負責將線索串聯起來的人物加賀恭一郎則有新生代男演員松阪桃李出演。

野野口理佳和日高晴美的編輯雨宮麻衣因事一起來到日高家,發現日高被殺。加賀恭一郎和警|察同事們一起出場,開始調查案件。加賀發現案件的第一發現人野野口是他成為警|察之前的同事。加賀通過調查,發現野野口就是殺害日高的兇手。野野口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關於殺害日高的動機,她每次口供都不同。

加賀回憶起和野野口之間的往事。7年前,加賀和野野口成為同一所學校的新入職老師。加賀高大帥氣、性格開朗,在學生中人氣很高,野野口打扮土氣、性格陰沈,在學生中並不受歡迎。年齡相當的他們因性格、愛好不合,私下並沒有任何交往,加賀能隱隱感覺到野野口對他的排斥與敵意。

加賀發現學生中有一個叫做相澤葵的女生被其他女生聯合欺負。他安慰相澤,鼓勵相澤同校園惡勢力鬥爭。野野口對加賀的做法嗤之以鼻,並指責加賀一點都不了解被欺負的學生與欺負人的學生的心理。加賀並沒有將野野口的指責放在心上。

在相澤開始反抗之後,欺負人的女生們變得變本加厲起來。相澤在刺傷那些女生中的頭領後,跑上學校的天臺跳樓自殺了。相澤對加賀留下的遺言是,“老師,你什麽也不懂!”

經此一事,加賀意識到自己並不適合當老師。他很快從學校辭職,轉職成為警|察。

加賀沒有想到時隔七年,自己和野野口竟然會作為同一起案件的搜查官與嫌疑人而重逢。

野野口和日高是中學同學,兩人相識已超過15年。日高是人氣美女作家,野野口在日高的鼓勵下辭去教師的工作,開始為成為職業作家而努力。在周圍人的描述中,兩人明明是從中學時代就開始產生羈絆的摯友。野野口為什麽要殺害日高?

加賀百思不得其解,他開始調查野野口殺害日高的動機。

經過一系列抽絲剝繭的調查,加賀逐漸還原出真相。5年前,日高偷走野野口的作品,並以此作品獲獎,成功作為小說家出道。野野口和日高同時喜歡上當時日高的編輯長谷川真人。4年前,日高和長谷川結婚,日高故意挑釁野野口,稱自己早就看出野野口喜歡長谷川,她就是喜歡看野野口愛而不得的樣子,以此激起野野口的殺意。野野口殺害日高未遂,反而被日高拍下證據。野野口被日高威脅成為她的代筆。2年前,長谷川發生車禍去世,野野口辭去教師的工作,打算以作家的身份出道,但因為受到日高的打壓,只能在兒童雜志上發表一些短篇或童話。1年前,野野口被查出患有癌癥。3個月前,野野口發現長谷川的車禍並不簡單。長谷川發現了野野口是日高的代筆的事實,為了滅口,日高設計了一場車禍,害死了長谷川。野野口決定殺死日高為長谷川覆仇。

證據充足,但加賀心裏卻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事實並非如此。

心生懷疑的加賀來到野野口和日高的故鄉。

野野口從升上中學就開始被同學欺負,最終發展為不登校(拒絕上學)。中學二年級時,日高因為父親工作調動,而成為野野口的鄰居與同學。野野口性格開朗,外貌靚麗,在同學們中的人氣很高。發現自己的鄰居不登校後,日高開始每天拜訪野野口家,鼓勵野野口重返校園。

野野口在重新開始上學後,為了不再被人欺負,加入了欺負人的小團體。日高則因為仗義執言、維護另一個被欺負的女生而成為新的被欺淩對象。

加賀終於發現了這起案件的真相,但這背後的動機卻讓加賀遍體生寒,如墜深淵。野野口對要把她帶回恐怖的學校的日高抱有深深的惡意,而兩人在作家道路上的截然不同的遭遇,讓野野口對日高更為嫉妒,在知道自己患有癌癥,只有不到兩年的生命的時候,野野口終於決定制定一個計劃,在殺害日高之後,還要讓她身敗名裂,披上剽竊好友作品、設計殺害丈夫的惡魔之皮。而她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在小說的結尾,東野圭吾給了野野口一個非要殺死日高不可的動機——少年時代,日高無意中拍攝的一張照片上留有野野口欺負人的罪證,這讓野野口如鯁在喉。

阪本順治導演則認為刪掉這段劇情,更能體現電影“純粹的惡意”這一主題。在和東野圭吾商量之後,導演決定在電影中,將野野口的動機定為單純的“就是看她不爽”。

按照人物設定,野野口這個人物外貌平凡,性格陰沈,和陽月明的外貌極為不符。因此化妝時,造型師盡量給陽月明將發型、服裝弄得土氣,短發,劉海遮住額頭,戴著老氣的邊框眼鏡,膚色也靠化妝品弄得十分暗沈,臉上還點了很多雀斑。

出演野野口理佳這一人物,給陽月明帶來很多的負面情緒。

接到導演邀請,看過劇本之後,陽月明有點猶豫。野野口理佳,對於陽月明來說,是一個很有挑戰性的角色。她和陽月明本身的性格相差很大。她心理陰暗,總是懷抱惡意去看待世界,看待周圍的人,因為日高對她的幫助而恨上日高,別人的善意成為她恨意的來源。在現實中,陽月明並不喜歡這種人,她很怕自己詮釋不好這個和自己三觀不合的角色。

其實這並不是陽月明第一次接到惡女的角色。早在2009年,她就在木村拓哉主演的電視劇《MR.BRAIN》中作為單集guest出演過偽裝成精神分裂癥患者的連環殺人案件的兇手秋吉加奈子,之後又陸陸續續出演過不少各有苦衷的、讓人又愛又恨的悲劇角色,如電影《告別》中為死去女兒覆仇的女教師森口悠子,SP《火車》中殺害別人、奪取被害人身份、由時代所造就的悲劇女性新城喬子,電視劇《東野圭吾推理系列白色兇器》中陷入可怕執念中的中町由希子等。不過這些角色雖然都不太正面,但最終走上犯罪道路的背後都或多或少擁有讓人唏噓的原因,特別是秋吉加奈子和森口悠子,還引發了很多觀眾的同情。這一類型的角色,陽月明塑造起來的時候,沒有那麽強的排斥心理,不會產生分裂的感覺。

去年在客串出演《神探伽利略第二季》第八話中神原敦子這一角色時,陽月明就有過這種不太舒服的感覺。神原敦子醉心表演,甚至抱有一種把殺死劈腿男友這一經歷用來累積表演經驗的心態,可以說是十分惡劣了。野野口理佳這個角色則比神原敦子更恐怖,她對世界的惡意,讓陽月明不寒而栗。

陽月明曾和安陽討論過是否要接《惡意》這部電影。當時她還吐槽過,“難道我挺有惡女潛質的?要不然決定將野野口和日高這兩個角色修改為女性時,導演為什麽會第一時間就想到要我出演?明明我之前演的角色都很積極、樂觀。”

“不是啊,去年你不是在《神探伽利略》裏客串了一個因為男友劈腿,就把他哢嚓掉的女演員嗎?”安陽實事求是的說道,“對了,還有《東野圭吾……”看到陽月明盯著自己不說話,他默默拉上了嘴巴的拉鏈,女朋友的眼神告訴他,他好像又說錯話了。

因為真的很想挑戰一下野野口理佳這個絕對的惡女,陽月明最終還是接下了《惡意》。但她顯然明顯低估了中學時代那段被欺負的經歷對她的影響。

陽月明從小學到高中上的都是慶應義塾大學的附屬學校。這種名門學校,學生們大部分都出身良好,他們更擅長用冷暴力的方法去欺負、排擠同學。所以陽月明中學時代所受的欺負,和很多影視作品中的挨打、被鎖倉庫、被澆臟水等不同,她的同學不會這麽暴力,他們會“無意”中忘記通知她一些集體活動,課上、課下分組時她總是會被單獨剩下,交給課代表的作業有時候會失蹤……

島國是階級社會,這種階級差距在慶應這種名門學校得到很好的映射。陽月明父母的家世都很好,她本來不至於落到被欺負、孤立的地步。但在父母離婚之後,她和母親在家族中的地位逐漸變得邊緣化,她本人又因為工作的原因,在學校顯得有點另類,沒有融入到圈子裏,那群女生本來就處於一種“看她不爽”的狀態,告白事件正好成為□□。不過在上了高中之後,因為工作太忙的原因,她就申請了在家學習,這段被欺負的經歷也就留在了她的記憶深處。

野野口理佳中學時被欺負的這段劇情,在電影中只有幾個鏡頭,而且是由飾演少年時代理佳的小演員優希美青來出演。但為了更充分的理解野野口的內心,更好的詮釋這一角色,陽月明在電影開拍之前就對這段背景進行了詳細設定,以達到更加入戲的目的。

“明明我都已經不去上學了,明明我都已經遠離了那群惡魔,為什麽你要裝好人來勸我上學?我上不上學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來開解我,只不過是為了你的自我滿足罷了!”日高的單純熱情,在野野口看來只不過是偽善,“你難道是真心給我介紹工作?不是,你只是為了在我面前展示你的優越感!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討厭的人?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兩人在外貌、寫作才能、人際交往等方面上的差距,讓野野口對日高越發嫉恨起來。

在代入野野口的思維,用野野口的邏輯去思考之後,陽月明發現自己的心理越來越陰暗,她開始變得喜歡遷怒別人,對人越來越不耐煩。終於在電影全部拍攝完成後的某一天,看到一個青年扶起一個跌掉的小女孩,發現自己的第一反應是冷笑,覺得青年對小女孩不懷好意時,陽月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為什麽自己這麽容易就受到了野野口的影響?這些負面情緒難道一直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陽月明開始反思。本來在拍攝《最後的家》時,她就產生了自己太自私的想法,現在又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天生心理陰暗。陽月明不自覺的陷入到對自己的厭惡之中。

安陽很快發現了陽月明的反常。但從來沒有因為過於入戲而產生分裂感覺的他也不知道應該怎樣開解她。在請教過醫生之後,安陽決定讓她暫時離開之前的環境,所以這才有了撒嬌讓她去華國陪他的前因。

或許是因為拍完了電影,逐漸抽離出了角色狀態,也或許是到了一個新的環境,也有可能是因為安陽的陪伴和開解,還有可能是因為最近看到的都是比較美好的故事,陽月明逐漸走出負面情緒,變得開朗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慶應義塾大學為島國久負盛名的私立大學,雖然在中國的名氣沒有東大、早稻田大,但在島國的排名比早稻田靠前。慶應義塾大學的附屬小學、中學、高中是名門私立學校,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有點像《花樣男子》裏的英德學院。他們的小學叫慶應義塾幼稚舍,男女共學制;中學分為慶應義塾普通部和慶應義塾中等部,普通部是男子獨學制,中等部是男女共學制;高中分為慶應義塾高等部和應義塾女子高等部,一個是男校,一個是女校;此外在橫濱、紐約還有分校。女主從小學到大學上的學校分別為慶應義塾幼稚舍、慶應義塾中等部、應義塾女子高等部、慶應義塾大學文學部。女主在學校被欺負的經歷為作者虛構,請不要誤會學校。

關於入戲、出戲什麽的都是作者瞎編,請不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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