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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一點子不說出口心裏賊拉鬧挺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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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一點子不說出口心裏賊拉鬧挺的碎碎念

親愛的老少爺們兒 and 老少娘們兒,我最尊貴的衣食父母們:

當你們看到這裏的時候,那就表示,我要從你們錢包裏騙走最後幾毛錢了,嘿嘿……

當然了,騙錢不是主要目的,重點是想最後和大家上炕嘮兩句掏心窩子的。

那咱廢話不多說,直接開整!

我相信你們中的很多人,都是被我文案裏寫的那句【根據真實事件改編】騙進來的。

本以為會看到一本正兒八經的“封建迷信”單元小說,沒想到吧,我沒按套路出牌,寫到最後居然是個反神記!

其實我本人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故事走向。實不相瞞,別看吭哧吭哧寫了 70 萬字,我從頭寫到尾都沒列過大綱。操起鍵盤,嘁哩喀喳一頓敲,就這麽寫著寫著,突然就要跟故事裏的他們、故事外的你們說再見了。

在創作的過程中,我身邊很多朋友都問過我:“真實的出馬仙世界,真的是這樣嗎?”

——隨時隨地能夠跟仙家建立無障礙交流;動不動見鬼撞怪;走哪都能撿到一堆遇到怪事的倒黴蛋;以及自身,是不是真的美名揚,往那一坐,小腿一盤,手指一掐算,張嘴閉嘴就來錢?

我只能說,以上的情況,肯定有,並且有很多。

但我作為一個頂香不到 3 年的菜鳥弟馬,我的生活和你們一樣,沒那麽多邪乎事,照常吃喝拉撒,照樣煩惱和快樂並存,而且我供養的仙靈也沒那麽多閑工夫搭理我,逢年過節給點感召,初一十五敬香上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按頓三拜九叩——這也就是彼此間最多的聯系了。

有時候,我確實會給人算個卦,驅個邪啥的。

但也都是偶爾,我並沒有靠這手“通天”的絕學混飯吃。

大部分時候我都在為對此感興趣,或者和我一樣仙緣很重的朋友答疑解惑,且時時告誡奉勸大家:

千萬不能陷得太深,好好過日子才是正道,不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疑神疑鬼上,因為那都是“虛”的,只有生活才是“實”的。

故事裏所謂改編自現實的部分,一方面來自於我母親的一些親身經歷,一方面是被我刻意誇張化,我的一位男性長輩半輩子為仙的光榮事跡。

說起來,這位長輩,我的七大爺,還真是祖傳九代的靈媒。他也剛好姓劉,他的兩個女兒叫劉玉某。經他允許,我把那些可以拿來述說的小故事整合編撰,這才有了前 30 萬字那些三章一個單元的冒險故事。

但說是冒險,也沒那麽離奇。既沒有常見的志怪小說中,奇形怪狀的妖魔鬼怪;也不似恐怖小說中,驚心動魄的血腥場面。

我必須承認,硬編我也編不出來。

在一個十分貼近我生活的故事世界裏,打死我都做不到硬凹恐怖離奇。因為在我看來,真正可怕的不是鬼魔,真正畏懼的也不是仙靈,除了人還是人——人性的覆雜,人心的諱莫,遠比一切未知的存在,更為驚悚。

所以女主劉鈺,她從出場的一刻開始,我無比確定:她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性格倔強,愛鉆牛角尖,喜歡逞強又敏感自卑,在她看似清高不可一世的外表下,內心會仿徨、會陰暗、會沖動、也會有自己獨特的堅持。

硬要說她是個什麽類型的女主,我無法給出個準確的設定。

我始終覺得,人就是人,要什麽人設?

善良是她,激進是她,邪惡是她,畏縮是她,既是她也是我,同樣是你,是我們每個掙紮在塵世,形形色色的人。

除了女主,故事裏的角色都一樣,雖然各有各的不同,但沒啥區別。

比如王建偉、張嶺、周燕玲之流,有點小錢就嘚瑟的找不著北,遇到事了知道怕了,怕過也不知悔改還是那個死德行,一邊覺得自己很牛逼看不起這個那個,一邊又對那些能夠幫助他們的人點頭哈腰卑躬屈膝。

非要挑他們的毛病,能挑一堆罵幾天也罵不完,但不得不說,他們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對家庭也是有所付出的。不夠忠誠長情或許是他們最值得詬病的地方,可躲在他們羽翼下的伴侶兒女及親眷,確實也得到了不少好處,寧可忍讓都不願與之割袍。而這,也是很多家庭生活的常態。

至於劉家,我得說,我是比較有發言權的。

我本人的六親關系及從小到大的生活經歷和劉鈺有些像,不過沒那麽誇張,我身邊對我最好的就是媽媽。除媽媽以外,其他的長輩親眷的示好都是帶著一些目的的——當我家有錢有能力的時候,一個個上趕著獻殷勤;當我家一貧如洗的時候,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不反過來踩兩腳都算他們善良了。

所以我沒有疼我愛我的姑姑,也沒得到爺爺奶奶愛如至寶的照顧。但因為貧窮和歧視而愈漸尖銳的自尊心,從青春期起將伴隨我終生。

就像劉鈺,她之所以為了賺錢鋌而走險,是真的太在意那張薄薄的臉皮了,管人借錢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何況她始終把回報奶奶和姑姑當做一種必須完成的任務,不單純的是為了反哺之情。

因此她和胡四的沖突是不可避免的。

沒做過東北出馬仙的弟馬,很難想象凡人與仙家的羈絆是怎樣的存在。

那不是小說裏因愛生恨的狗血,對我們這樣的人而言,信仰大多數是建立在“強取豪奪”之上的。

我在文中反覆強調過仙家其實更喜歡找沒文化或者心思簡單的人為使徒,這並不是歧視、偏見,是因為太“聰明”、太固執的弟馬很難掌控。

就拿我母親來說,我的仙根是從她那繼承來的。而她本人在出馬前是手藝特別好的裁縫,而且勤勞能幹,她只想憑手藝賺錢,壓根就沒想過做弟馬靠一張嘴道破天機來謀生。另外,我母親有個很特別的習慣——啥事都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

最初她供堂子那一年,她都沒有辦法完全接受仙家的存在,她常常自言自語:“你們倒是給我把話說清楚啊,你們不說清楚,我自己都不信,讓我咋去跟別人說出口你們有多靈驗?”

我母親的情況雖然不是個例,但算是少數。大部分東北靈媒在接受仙家感召後,很快就從茫然過度到擺爛的狀態。

我指的擺爛不是破罐子破摔,是根本不去思考仙家的來路、仙家的指點是對是錯、仙家的要求到底有沒有合理性。

總之眼一閉心一橫,仙家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嘗到甜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完全不理會因果報應為何物。即使面對迷茫的香客,他們也是很豪橫的態度:“這就是天意,你問那麽多幹啥,我咋說你咋信就得了。”

至於結果如何,他們根本不去考慮,並四處炫耀自己多牛逼,但其實這都是仙家不允許的,他們卻不在乎。

當我成為弟馬以後,有陣子我也擺爛認過命。

可我發現,我家的仙兒好像不太認可我就這麽稀裏糊塗聽之任之。午夜夢回,總喜歡指點我一些我從來沒考慮過的迷津,甚至在我寫作的時候,明知我動了反神的心思,都沒生過氣。反而不停提示我——要怎麽去把是非黑白講清楚,以春秋筆法來敘寫仙與人的糾葛,以及怎麽把故事圓回來,安插一些細細回想會不明覺厲的玄機。

這就不得不說胡四這個人物的覆雜性,和雷春龍這個天生反骨仔的作用。

我個人覺得,他倆與劉鈺其實是個很好理解的哲學命題——

本我、自我和超我。

本我,代表最基本的原始欲望,不受道德約束,懵懵懂懂橫沖直撞,是最初的歲九,是雷春龍。

自我,代表經歷過成長的本我,有了思想和判斷能力,懂得了道德與底線,但仍處在自我掙紮階段,既不敢逾越又不甘服從,是劉鈺,是胡肆臨。

超我,則是自我的飛升,有強烈的道德感和自我約束力,非常清楚知道底線在哪,也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是貉貍,是徹底大徹大悟的劉鈺及歷盡劫難的雷春龍。

其實胡肆臨也算是超我的存在,但他不夠堅定,最終越活越回旋,本末倒置,反過來去淩駕自我,任性妄為追求本我的狀態。

但他的自我,那個他以為會永遠和他一個鼻孔出氣的小鈺,早就不屑於原地踏步了。

所以胡四九與劉鈺的分道揚鑣是必然的。

這就跟人活一天算一天的道理一樣。任何人也管不了別人咋活,包括爹媽。

你覺得你的出發點是為別人好,掏心掏肺這這那那的,都是扯淡罷了。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少一些指教,多一些包容理解才是真正的好,互不幹涉但彼此惦念才是真正的相處之道。

哎呀,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真的像來騙錢的)。

我常常不知所雲,寫小說也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也沒那個文筆講出多麽活色生香的故事,就一俗人,大俗特俗之人。

有幸得諸位支持與厚愛,不嫌棄我胡編亂造,滿篇臟話亂天飛舞,也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咋就讓我攤上你們這幫可可愛愛的衣食父母了呢?我可稀罕死你們啦~

那基本上也就說到這吧。

最後的最後,再三真誠感謝大家半年的陪伴,真的,特別感謝,是你們的鼓勵給了我強大的自信心,相信我自己是一個能講故事的人。同時我也相信,未來的日子我還能接著講下去,有緣的話,我們江湖再見如何?

——賊拉愛你們的三火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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