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 2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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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第 235 章
壽王沒有說話, 擡起臉看著天邊那一抹餘暉，剛剛太陽落山的時候，那圈黑色邊並未消失, 只是變淡了而已，不知明日升起來時, 那圈黑邊還在不在？或是……明天那彤日還會照舊升起嗎？這人間會不會從此陷入永夜？
這是個未知，即便林師師和顏鶴從那永夜城裏出來了，此事也未有定論，需等到明日才得知。
方圓沈默地候在壽王身旁, 等著示下, 他知道壽王此刻正處在極為艱難的處境中, 一招不慎，不僅這些年的所有心血會毀去, 甚至有可能會性命不保。
壽王安排的這場永夜之局, 顏掌令和靜寧郡主，只能活一個。
顏掌令若是死, 壽王會重新接管鎮邪司，從此靜寧郡主在暗，壽王在明，至於如今的天子, 留不留就看壽王之意，總歸到了那時，這天下自會落入壽王手中, 並且壽王會成為真正的萬歲。
可惜啊……
壽王收回目光，心裏輕輕一嘆。
顏鶴活著出來了, 雖看起來並不好，能不能活過今晚亦是不知, 但林師師說她能救，應是不假。能不能治得好另說，但起碼是死不了了。
畢竟之前數次，確實是她將顏鶴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除此外，她還找到根治金鱗病的藥方，就連顏鶴體內那條傀儡線會忽然間消失，多半也是她的關系。
眼下顏鶴這邊，他是無法再插手。
既然顏鶴活著出來了，便說明靜寧郡主的計劃徹底失敗，那顆棋子自是不能再留了。
壽王知道顏鶴最近一直在暗中查他，甚至派人去了河西，以鎮邪司的能耐，應是挖出了不少東西。他一直忍著，就是為這一晚，倘若顏鶴死在永夜之局，那之前無論顏鶴查到什麽，他都能輕輕抹去。
可如今，只能將這一切都推到靜寧郡主身上。
唉，可惜這麽一枚聽話的棋子，也是他用得最成功的一條傀儡線。
惋惜了片刻，壽王便負手往裏走去：“去看看。”
方圓會意，一邊跟上，一邊示意身後的人上前來，低聲交待了幾句。不多會，那些跟在後面的衛兵就逐一沒入這園子中。
天色徹底暗了下去，明月園各處慢慢亮起燈，園中不時有人影經過，但幾乎未聞人聲。
和明月園這邊詭異的安靜不同，坊市那邊，這入夜後的帝京，比起白天時反而熱鬧不少。坊市上的燈火亮了起來，剛剛那些一直在街上觀看天色的人，這會兒也還未回家去，依舊湊在一起談論著傍晚時的景象。
“天黑了，好像也沒出什麽事。”
“怎麽沒有，剛剛我才聽到，有個從城西那過來的人說，那邊出現了鬼影，非常非常可怕的鬼影！”
“當真！”
“騙你作甚，你去打聽打聽，肯定不止一個人瞧見了。”
“死人了嗎？”
“不知道，這哪敢久留！”
“哪條街？”
“好像是寶榮街。”
“寶榮街，那邊住的可都是貴人，整條街全都是大宅子呢。”
“你懂什麽，妖鬼邪物要吃人的話，那肯定是先挑貴人，咱身上又幹又柴，咬起來都廢牙口。”
“瞎扯，貴人那有的是辟邪祛邪的東西，夜間鎮邪司巡邏時，也是主要照顧那邊，貴人的府邸，妖鬼邪物可都不敢靠近！”
“嘿，那高門大戶內要真出什麽事，哪能讓外頭知道。再說了，昨兒個，鎮邪司的大人才去了花溪坊，玄衣衛可不老少，聽說他們在那布了個什麽平安辟邪陣，就是專門照顧咱平頭百姓的。”
“那什麽陣有用嗎？”
“當然有用，要不然那妖鬼邪物能跑到寶榮街那邊，我看吶，要不是花溪坊那邊有那陣，剛剛那妖鬼邪物指不定就跑到咱這了！到時得多少人遭殃啊！”
“去去去，怎麽越說越邪乎。”
“嗳，就是這麽邪乎，不信你找人去鎮邪司內打聽打聽，聽聽這事是不是我說的這般。”
……
此時荷塘邊的亭子內，已擺上一張檀木長榻，另外還有一張花梨小圓桌，桌上擺在一個素面烏漆匣，匣子內放著六塊玉簡。
林師師讓人將顏鶴放平了躺在榻上後，便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並特意交待梁五：“壽王應是會去靜寧郡主那邊，你讓人先攔著，但如果壽王的人非要進去，就隨他們，無需跟他們起沖突。你記住，沒有我或是掌令的許可，鎮邪司任何人都不得進那個院子。”
梁五心裏微異，不過還是應下，然後再看一眼躺在榻上的顏鶴，擔憂地問了一句：“掌令他……今晚能醒過來嗎？”
他本是想問掌令真的沒事嗎，只是覺得這話實在不吉利，便改了口。
林師師也看著榻上的人：“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七百年前，他就曾為救她而喪命，她不可能讓那樣的事再發生！她不會讓他有事的。
只是……當時在碧落湖殺那觸手邪物時，謝錦書為何會忽然出手幫他？還對她說了那樣一句話？最後一份屍塊在顏鶴手裏？
謝錦書不是一直想除去顏掌令？只是因她一直在顏鶴身邊，謝錦書不好動手，所以才沒有那麽急。但照理，顏掌令若是就此死在永夜城的話，謝錦書應是樂見其成，沒道理忽然出手相助。
當時靜寧郡主也在場，郡主本就想除去他們，所以也不會是郡主請謝錦書出手。肯定是謝錦書自己的意思，是什麽原因，讓他必須出手保住顏掌令？
……
梁五出了亭子後，又回頭，就發現整個亭子被一層白霧籠罩，只隱約看得見林副使的身影，但看不清她在做什麽。
守在亭子外頭的玄衣衛也都暗暗吃驚，剛剛就是一眨眼的時間，那亭子裏就起了霧，然後轉瞬間就變成現在這般，且這會兒就連荷塘上也有白霧飄起，看起來竟像是入了仙境一般。
一名玄衣衛忍不住開口：“大人，這些白霧是怎麽出來的？”
梁五回過神，沈聲道：“不該問的別問，都打起精神，守好了。”
這白霧氣出來的突然，但並無詭異之感，相反，當有些淡淡的白霧飄到他們這邊的時候，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渾身舒暢，宛若內力在體內走了幾個大周天，體內一些淤堵之處不知不覺間，竟都通暢了！
梁五的感受最明顯，因之前林師師直接給他灌了靈氣，助他完成數年的修行，讓他有能力可以打開玉簡。
梁五站在那薄霧中看著亭子，心裏暗暗吃驚，林姑娘……究竟是什麽人？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
正有些恍神的時候，就瞧見南宮景快步往這邊過來，梁五即擡起胳膊攔住他：“林副使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南宮景只得站住：“那平安辟邪陣，林副使可有交待什麽？”
梁五：“沒有。”
南宮景乜了梁五一眼，有些不甘，覺得自己來晚了幾步，什麽都沒聽到，偏這梁五的嘴巴嚴得很，要想從這家夥口中掏出半個字，怕是不大可能。
只是很快，南宮景就察覺到這些白霧的不同尋常，他立馬在原地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吐納。
梁五看了南宮景一眼，忽有些羨慕這位公子爺，出生好，天賦高，鎮邪司他想進就進，而且一進來就能跟在林姑娘身邊。不過，壽王若是出事的話，南宮景的這份幸運，怕是也要到頭了。除非掌令願意留他，或是林姑娘確實看重他。
梁五想了一會，便從南宮景身上收回目光，再擡起眼看向那亭子時，就發現，好似有個什麽東西從亭子裏飛了出來，落到那荷塘中，迅速沈到水裏去。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整個過程都沒有聲，且亭子周圍，包括荷塘上一直籠罩著白霧，霧氣時濃時淡，乍聚乍離，纖柔婉轉，萬千變化。
除了他，別的人都沒看到這一幕。
他想起匣子裏的那些玉簡，昨天在花溪坊和廣化寺也都用上玉簡。
是林副使開始布陣了？
那掌令現在怎麽樣了？
梁五很是著急，心裏有無數個疑問，但這個時候自是無人能為他答疑。
看到亭子內飛出第五塊玉簡時，一名玄衣衛疾步過來道：“梁大人，壽王的人已經進了靜寧郡主的院子。”
梁五轉頭：“沒攔著？”
玄衣衛：“攔了，沒攔住。”
梁五皺眉，正想說沒攔住那就不管他們了，只是這話還未出口，就看到又一名玄衣衛往這邊跑來。
“梁大人，壽王府的人死在靜寧郡主的院子裏了！”
梁五一驚：“怎麽死的？”
那玄衣衛搖頭，他未能進去，自是不清楚。
正在一旁閉目吐納，不打算理俗事的南宮景一下睜開眼，轉頭看向那名玄衣衛：“壽王呢？”
那玄衣衛氣喘得有些急：“壽，壽王剛剛並未進去，但現在，不知。”
南宮景一下站起身：“那死的是誰？死了幾個？方圓呢？不知是何意？”
那玄衣衛略順過了氣，語速加快：“先進去的是六名王府的衛兵，我剛剛從院外只看到兩具屍體，方前輩和壽王一開始都未進去，我往這邊過來報信時，已經瞧不見方前輩和壽王的身影了，不知他們去了哪裏。”
南宮景：“為何不進去查看？”
梁五這才開口：“林副使有令，沒有她和掌令的許可，鎮邪司所有人都不得進入郡主的寢院。”
南宮景一怔，再往亭子那看過去，只見那邊白霧彌漫，聚之不散，望之令人心神恍惚。
分明是同一個地方，卻宛若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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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王沒有說話, 擡起臉看著天邊那一抹餘暉，剛剛太陽落山的時候，那圈黑色邊並未消失, 只是變淡了而已，不知明日升起來時, 那圈黑邊還在不在？或是……明天那彤日還會照舊升起嗎？這人間會不會從此陷入永夜？
這是個未知，即便林師師和顏鶴從那永夜城裏出來了，此事也未有定論，需等到明日才得知。
方圓沈默地候在壽王身旁, 等著示下, 他知道壽王此刻正處在極為艱難的處境中, 一招不慎，不僅這些年的所有心血會毀去, 甚至有可能會性命不保。
壽王安排的這場永夜之局, 顏掌令和靜寧郡主，只能活一個。
顏掌令若是死, 壽王會重新接管鎮邪司，從此靜寧郡主在暗，壽王在明，至於如今的天子, 留不留就看壽王之意，總歸到了那時，這天下自會落入壽王手中, 並且壽王會成為真正的萬歲。
可惜啊……
壽王收回目光，心裏輕輕一嘆。
顏鶴活著出來了, 雖看起來並不好，能不能活過今晚亦是不知, 但林師師說她能救，應是不假。能不能治得好另說，但起碼是死不了了。
畢竟之前數次，確實是她將顏鶴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除此外，她還找到根治金鱗病的藥方，就連顏鶴體內那條傀儡線會忽然間消失，多半也是她的關系。
眼下顏鶴這邊，他是無法再插手。
既然顏鶴活著出來了，便說明靜寧郡主的計劃徹底失敗，那顆棋子自是不能再留了。
壽王知道顏鶴最近一直在暗中查他，甚至派人去了河西，以鎮邪司的能耐，應是挖出了不少東西。他一直忍著，就是為這一晚，倘若顏鶴死在永夜之局，那之前無論顏鶴查到什麽，他都能輕輕抹去。
可如今，只能將這一切都推到靜寧郡主身上。
唉，可惜這麽一枚聽話的棋子，也是他用得最成功的一條傀儡線。
惋惜了片刻，壽王便負手往裏走去：“去看看。”
方圓會意，一邊跟上，一邊示意身後的人上前來，低聲交待了幾句。不多會，那些跟在後面的衛兵就逐一沒入這園子中。
天色徹底暗了下去，明月園各處慢慢亮起燈，園中不時有人影經過，但幾乎未聞人聲。
和明月園這邊詭異的安靜不同，坊市那邊，這入夜後的帝京，比起白天時反而熱鬧不少。坊市上的燈火亮了起來，剛剛那些一直在街上觀看天色的人，這會兒也還未回家去，依舊湊在一起談論著傍晚時的景象。
“天黑了，好像也沒出什麽事。”
“怎麽沒有，剛剛我才聽到，有個從城西那過來的人說，那邊出現了鬼影，非常非常可怕的鬼影！”
“當真！”
“騙你作甚，你去打聽打聽，肯定不止一個人瞧見了。”
“死人了嗎？”
“不知道，這哪敢久留！”
“哪條街？”
“好像是寶榮街。”
“寶榮街，那邊住的可都是貴人，整條街全都是大宅子呢。”
“你懂什麽，妖鬼邪物要吃人的話，那肯定是先挑貴人，咱身上又幹又柴，咬起來都廢牙口。”
“瞎扯，貴人那有的是辟邪祛邪的東西，夜間鎮邪司巡邏時，也是主要照顧那邊，貴人的府邸，妖鬼邪物可都不敢靠近！”
“嘿，那高門大戶內要真出什麽事，哪能讓外頭知道。再說了，昨兒個，鎮邪司的大人才去了花溪坊，玄衣衛可不老少，聽說他們在那布了個什麽平安辟邪陣，就是專門照顧咱平頭百姓的。”
“那什麽陣有用嗎？”
“當然有用，要不然那妖鬼邪物能跑到寶榮街那邊，我看吶，要不是花溪坊那邊有那陣，剛剛那妖鬼邪物指不定就跑到咱這了！到時得多少人遭殃啊！”
“去去去，怎麽越說越邪乎。”
“嗳，就是這麽邪乎，不信你找人去鎮邪司內打聽打聽，聽聽這事是不是我說的這般。”
……
此時荷塘邊的亭子內，已擺上一張檀木長榻，另外還有一張花梨小圓桌，桌上擺在一個素面烏漆匣，匣子內放著六塊玉簡。
林師師讓人將顏鶴放平了躺在榻上後，便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並特意交待梁五：“壽王應是會去靜寧郡主那邊，你讓人先攔著，但如果壽王的人非要進去，就隨他們，無需跟他們起沖突。你記住，沒有我或是掌令的許可，鎮邪司任何人都不得進那個院子。”
梁五心裏微異，不過還是應下，然後再看一眼躺在榻上的顏鶴，擔憂地問了一句：“掌令他……今晚能醒過來嗎？”
他本是想問掌令真的沒事嗎，只是覺得這話實在不吉利，便改了口。
林師師也看著榻上的人：“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七百年前，他就曾為救她而喪命，她不可能讓那樣的事再發生！她不會讓他有事的。
只是……當時在碧落湖殺那觸手邪物時，謝錦書為何會忽然出手幫他？還對她說了那樣一句話？最後一份屍塊在顏鶴手裏？
謝錦書不是一直想除去顏掌令？只是因她一直在顏鶴身邊，謝錦書不好動手，所以才沒有那麽急。但照理，顏掌令若是就此死在永夜城的話，謝錦書應是樂見其成，沒道理忽然出手相助。
當時靜寧郡主也在場，郡主本就想除去他們，所以也不會是郡主請謝錦書出手。肯定是謝錦書自己的意思，是什麽原因，讓他必須出手保住顏掌令？
……
梁五出了亭子後，又回頭，就發現整個亭子被一層白霧籠罩，只隱約看得見林副使的身影，但看不清她在做什麽。
守在亭子外頭的玄衣衛也都暗暗吃驚，剛剛就是一眨眼的時間，那亭子裏就起了霧，然後轉瞬間就變成現在這般，且這會兒就連荷塘上也有白霧飄起，看起來竟像是入了仙境一般。
一名玄衣衛忍不住開口：“大人，這些白霧是怎麽出來的？”
梁五回過神，沈聲道：“不該問的別問，都打起精神，守好了。”
這白霧氣出來的突然，但並無詭異之感，相反，當有些淡淡的白霧飄到他們這邊的時候，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渾身舒暢，宛若內力在體內走了幾個大周天，體內一些淤堵之處不知不覺間，竟都通暢了！
梁五的感受最明顯，因之前林師師直接給他灌了靈氣，助他完成數年的修行，讓他有能力可以打開玉簡。
梁五站在那薄霧中看著亭子，心裏暗暗吃驚，林姑娘……究竟是什麽人？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
正有些恍神的時候，就瞧見南宮景快步往這邊過來，梁五即擡起胳膊攔住他：“林副使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南宮景只得站住：“那平安辟邪陣，林副使可有交待什麽？”
梁五：“沒有。”
南宮景乜了梁五一眼，有些不甘，覺得自己來晚了幾步，什麽都沒聽到，偏這梁五的嘴巴嚴得很，要想從這家夥口中掏出半個字，怕是不大可能。
只是很快，南宮景就察覺到這些白霧的不同尋常，他立馬在原地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吐納。
梁五看了南宮景一眼，忽有些羨慕這位公子爺，出生好，天賦高，鎮邪司他想進就進，而且一進來就能跟在林姑娘身邊。不過，壽王若是出事的話，南宮景的這份幸運，怕是也要到頭了。除非掌令願意留他，或是林姑娘確實看重他。
梁五想了一會，便從南宮景身上收回目光，再擡起眼看向那亭子時，就發現，好似有個什麽東西從亭子裏飛了出來，落到那荷塘中，迅速沈到水裏去。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整個過程都沒有聲，且亭子周圍，包括荷塘上一直籠罩著白霧，霧氣時濃時淡，乍聚乍離，纖柔婉轉，萬千變化。
除了他，別的人都沒看到這一幕。
他想起匣子裏的那些玉簡，昨天在花溪坊和廣化寺也都用上玉簡。
是林副使開始布陣了？
那掌令現在怎麽樣了？
梁五很是著急，心裏有無數個疑問，但這個時候自是無人能為他答疑。
看到亭子內飛出第五塊玉簡時，一名玄衣衛疾步過來道：“梁大人，壽王的人已經進了靜寧郡主的院子。”
梁五轉頭：“沒攔著？”
玄衣衛：“攔了，沒攔住。”
梁五皺眉，正想說沒攔住那就不管他們了，只是這話還未出口，就看到又一名玄衣衛往這邊跑來。
“梁大人，壽王府的人死在靜寧郡主的院子裏了！”
梁五一驚：“怎麽死的？”
那玄衣衛搖頭，他未能進去，自是不清楚。
正在一旁閉目吐納，不打算理俗事的南宮景一下睜開眼，轉頭看向那名玄衣衛：“壽王呢？”
那玄衣衛氣喘得有些急：“壽，壽王剛剛並未進去，但現在，不知。”
南宮景一下站起身：“那死的是誰？死了幾個？方圓呢？不知是何意？”
那玄衣衛略順過了氣，語速加快：“先進去的是六名王府的衛兵，我剛剛從院外只看到兩具屍體，方前輩和壽王一開始都未進去，我往這邊過來報信時，已經瞧不見方前輩和壽王的身影了，不知他們去了哪裏。”
南宮景：“為何不進去查看？”
梁五這才開口：“林副使有令，沒有她和掌令的許可，鎮邪司所有人都不得進入郡主的寢院。”
南宮景一怔，再往亭子那看過去，只見那邊白霧彌漫，聚之不散，望之令人心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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