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 2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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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 228 章
林師師打量著靜寧郡主, 片刻後才道：“郡主敢做出這樣的保證，可知自己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靜寧郡主：“這麽說，林姑娘是答應這筆交易了？”
林師師輕輕搖頭：“郡主身在帝京, 難道不知平安辟邪陣對於帝京的重要，若真讓永夜城裏的這些邪物湧入帝京, 郡主即便不想那千千萬萬百姓的安危，難道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靜寧郡主上下打量著林師師，然後發出一聲嗤笑：“這個時候了還擔心別人，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真有些辨不出, 林姑娘這是真有菩薩心腸, 還是裝出來的？”
林師師：“郡主是真不怕人間會變成煉獄？”
靜寧郡主輕輕撫了一下圍在身上的白狐裘，嘆了一聲：“煉獄？我早就身處煉獄中了, 不讓更多人也嘗一嘗此等味道, 你們又如何能知我的煎熬和不易。”
她說到這，就擡起眼, 看向顏鶴：“我說得對不對，顏掌令。”
顏鶴隔著雨幕，看著那八擡大轎上的女子：“之前無論你在河西做過什麽，都可以推說身不由己, 但永夜城之事，絕非傀儡之軀可做得到，至今還執迷不悟, 過了今晚，你可知你會面臨什麽。”
靜寧郡主看著顏鶴, 忽的笑了：“面臨什麽？鎮邪司的地牢嗎？顏掌令的冷硬心腸和鐵血手段，很早之前我就見識過了。我沒想到的是, 有一天，你還會對一個女人這般體貼入微，可是你選錯人了啊。她再怎麽好，你再怎麽喜歡，她和你也不是一路人，你們早晚是要分開的。”
林師師感覺到，靜寧郡主說完這些話的時候，顏鶴抱著她的胳膊忽的收緊，同時面色陰沈了幾分。
她撐著傘，垂下眼看著他低聲道：“子卿，放我下去。”
顏鶴沒有動，收緊的胳膊也未有一絲放松。
林師師：“靜寧郡主應是用邪術獻祭了自己，作為交換，進入永夜城的那些虛境邪物確實要替她做一些事。我們現在的情況不樂觀，且眼下時間緊迫，你這般抱著我會給自己增加負擔的。”
顏鶴微微擡起臉，看著她：“我沒有負擔。”
林師師：“……”
見他們就在她面前這般耳語，似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裏，靜寧郡主用力握緊扶手，冷哼道：“眼下顏掌令不願與我合作，倒是能理解，林姑娘卻是在矯情什麽呢？那些不相幹之人的死活，和你這樣的人有什麽關系？他日帝京死再多人，有林姑娘的庇佑，想必也輪不到姑娘的家人親友。
而且和我合作後，帝京進了妖邪詭戾，到時才更能顯出林姑娘的重要性。顏掌令若是能想得開，到時鎮邪司的地位也會受到前所未有的看重，只要顏掌令願意，日後手中的權力淩駕於天子，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林師師恍悟擡頭，看向她：“原來郡主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不只是為擺脫壽王，擺脫傀儡之困，而是試圖掌控世間所有人的生死，郡主……太天真了。”
天真且貪婪，不對等的價值，是做不了交換的。靜寧郡主根本不清楚她付出的那點代價，雖是可以將他人拖入地獄，卻不可能為她帶來她想要的力量和權力。
獻祭了自己，虛境的邪物就會盯死她的神魂，等同於她的神魂永困永夜城，誰也救不了，而她人間界的身體會漸漸變得如行屍走肉。
永夜城若湮滅，她也會跟著魂飛魄散。
靜寧郡主微微瞇了瞇眼：“你也知道傀儡術，顏掌令還真是什麽都跟你說，既然林姑娘是個明白人，眼下還要拒絕我的好意？”
林師師：“郡主剛剛說錯了，我和顏掌令是一路人，和郡主你不是一路人。”
靜寧郡主的臉色冷了下去：“那就沒必要再多費口舌了，兩位若是有什麽遺言，可以趁現在說一說。”
只是她話出口的時候，她的轎子就已經遠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長街盡頭。
雨還在下，打在大黑傘上，清晰的雨聲顯得周圍愈加寂靜，寂靜生出了無形的壓力。周圍很暗，街道兩邊的房屋，只有零星的幾家在門口掛著風燈，燈內的燭火昏慘慘的，幾近於無。
腳下的漣漪又發出柔和的光，照亮前面的方寸之地。
林師師重新抱緊顏鶴：“我們走吧。”
顏鶴擡步，精準地踩中那一個個漣漪，並且這一次，他感覺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丹田內的內力源源不斷，而且明明是在這陰冷潮濕的雨夜，他卻覺得身上暖意融融，漫天漫地的雨，卻沒有一絲能飄到他身上。
顏鶴：“是靈氣嗎？”
林師師：“嗯。”
他丹田處即將開出靈海，加上這段時間她一直是用靈氣為他調理身體，因此此刻她用靈氣彌補他內力上的不足，他接受起來非常順暢。
顏鶴：“別這麽浪費你的靈氣。”
他剛剛才聽她說，靈海破碎，靈氣消失……可見靈氣對她而言有多珍貴。
林師師：“沒有浪費。”
說話間，就看到前面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襲來，並伴隨著一陣詭異的白霧，霧氣穿過雨幕，朝他們飄來！
林師師轉了一下大黑傘，傘面上的水珠飛了出去，然後水珠停在虛空中，時間好似停止了，那些飄過來的白霧也跟著停了下來。
林師師：“是虛境深幽的邪物，避開它。”
這些東西非常難纏，對上的話除非能一擊必殺，否則很難脫身。他們沒有多少時間，碧落湖那邊，離天堅持不了多久了。
她的話音剛落，腳下的漣漪就換了方向，顏鶴沒有絲毫停頓或是猶豫，當即轉身，換了旁邊那條小巷。
……
此時，天上，謝錦書踏著虛空，慢慢走到靜寧郡主的轎子旁，袖手看著下面：“郡主真打算殺了這兩人？”
靜寧郡主瞥了他一眼：“不殺的話，他們會誤我的事，先生之前總說我心軟不好，怎麽，現在我心硬起來了，先生好似反而不高興了。還是先生也和那林師師一樣，有顆菩薩心？”
謝錦書：“帝京變成什麽樣我都不在乎，郡主想怎麽玩都行，即便人都死光了，過個十年八年，別處又會一茬一茬地生出來，這人間本就是生生不息。”
聽到這話，靜寧郡主不由笑了，轉頭看向他：“那先生還有什麽不高興的？”
謝錦書沒說話，只是看著下面。
又被無視了，靜寧郡主心裏有些不快，但馬上又悄悄告誡自己，別急，待今晚這通道打開後，無論是永夜城還是帝京，甚至是整個天下，所有人都得聽她的。
到時無論是顏鶴還是謝錦書，也都得看她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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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師打量著靜寧郡主, 片刻後才道：“郡主敢做出這樣的保證，可知自己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靜寧郡主：“這麽說，林姑娘是答應這筆交易了？”
林師師輕輕搖頭：“郡主身在帝京, 難道不知平安辟邪陣對於帝京的重要，若真讓永夜城裏的這些邪物湧入帝京, 郡主即便不想那千千萬萬百姓的安危，難道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靜寧郡主上下打量著林師師，然後發出一聲嗤笑：“這個時候了還擔心別人，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真有些辨不出, 林姑娘這是真有菩薩心腸, 還是裝出來的？”
林師師：“郡主是真不怕人間會變成煉獄？”
靜寧郡主輕輕撫了一下圍在身上的白狐裘，嘆了一聲：“煉獄？我早就身處煉獄中了, 不讓更多人也嘗一嘗此等味道, 你們又如何能知我的煎熬和不易。”
她說到這，就擡起眼, 看向顏鶴：“我說得對不對，顏掌令。”
顏鶴隔著雨幕，看著那八擡大轎上的女子：“之前無論你在河西做過什麽，都可以推說身不由己, 但永夜城之事，絕非傀儡之軀可做得到，至今還執迷不悟, 過了今晚，你可知你會面臨什麽。”
靜寧郡主看著顏鶴, 忽的笑了：“面臨什麽？鎮邪司的地牢嗎？顏掌令的冷硬心腸和鐵血手段，很早之前我就見識過了。我沒想到的是, 有一天，你還會對一個女人這般體貼入微，可是你選錯人了啊。她再怎麽好，你再怎麽喜歡，她和你也不是一路人，你們早晚是要分開的。”
林師師感覺到，靜寧郡主說完這些話的時候，顏鶴抱著她的胳膊忽的收緊，同時面色陰沈了幾分。
她撐著傘，垂下眼看著他低聲道：“子卿，放我下去。”
顏鶴沒有動，收緊的胳膊也未有一絲放松。
林師師：“靜寧郡主應是用邪術獻祭了自己，作為交換，進入永夜城的那些虛境邪物確實要替她做一些事。我們現在的情況不樂觀，且眼下時間緊迫，你這般抱著我會給自己增加負擔的。”
顏鶴微微擡起臉，看著她：“我沒有負擔。”
林師師：“……”
見他們就在她面前這般耳語，似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裏，靜寧郡主用力握緊扶手，冷哼道：“眼下顏掌令不願與我合作，倒是能理解，林姑娘卻是在矯情什麽呢？那些不相幹之人的死活，和你這樣的人有什麽關系？他日帝京死再多人，有林姑娘的庇佑，想必也輪不到姑娘的家人親友。
而且和我合作後，帝京進了妖邪詭戾，到時才更能顯出林姑娘的重要性。顏掌令若是能想得開，到時鎮邪司的地位也會受到前所未有的看重，只要顏掌令願意，日後手中的權力淩駕於天子，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林師師恍悟擡頭，看向她：“原來郡主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不只是為擺脫壽王，擺脫傀儡之困，而是試圖掌控世間所有人的生死，郡主……太天真了。”
天真且貪婪，不對等的價值，是做不了交換的。靜寧郡主根本不清楚她付出的那點代價，雖是可以將他人拖入地獄，卻不可能為她帶來她想要的力量和權力。
獻祭了自己，虛境的邪物就會盯死她的神魂，等同於她的神魂永困永夜城，誰也救不了，而她人間界的身體會漸漸變得如行屍走肉。
永夜城若湮滅，她也會跟著魂飛魄散。
靜寧郡主微微瞇了瞇眼：“你也知道傀儡術，顏掌令還真是什麽都跟你說，既然林姑娘是個明白人，眼下還要拒絕我的好意？”
林師師：“郡主剛剛說錯了，我和顏掌令是一路人，和郡主你不是一路人。”
靜寧郡主的臉色冷了下去：“那就沒必要再多費口舌了，兩位若是有什麽遺言，可以趁現在說一說。”
只是她話出口的時候，她的轎子就已經遠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長街盡頭。
雨還在下，打在大黑傘上，清晰的雨聲顯得周圍愈加寂靜，寂靜生出了無形的壓力。周圍很暗，街道兩邊的房屋，只有零星的幾家在門口掛著風燈，燈內的燭火昏慘慘的，幾近於無。
腳下的漣漪又發出柔和的光，照亮前面的方寸之地。
林師師重新抱緊顏鶴：“我們走吧。”
顏鶴擡步，精準地踩中那一個個漣漪，並且這一次，他感覺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丹田內的內力源源不斷，而且明明是在這陰冷潮濕的雨夜，他卻覺得身上暖意融融，漫天漫地的雨，卻沒有一絲能飄到他身上。
顏鶴：“是靈氣嗎？”
林師師：“嗯。”
他丹田處即將開出靈海，加上這段時間她一直是用靈氣為他調理身體，因此此刻她用靈氣彌補他內力上的不足，他接受起來非常順暢。
顏鶴：“別這麽浪費你的靈氣。”
他剛剛才聽她說，靈海破碎，靈氣消失……可見靈氣對她而言有多珍貴。
林師師：“沒有浪費。”
說話間，就看到前面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襲來，並伴隨著一陣詭異的白霧，霧氣穿過雨幕，朝他們飄來！
林師師轉了一下大黑傘，傘面上的水珠飛了出去，然後水珠停在虛空中，時間好似停止了，那些飄過來的白霧也跟著停了下來。
林師師：“是虛境深幽的邪物，避開它。”
這些東西非常難纏，對上的話除非能一擊必殺，否則很難脫身。他們沒有多少時間，碧落湖那邊，離天堅持不了多久了。
她的話音剛落，腳下的漣漪就換了方向，顏鶴沒有絲毫停頓或是猶豫，當即轉身，換了旁邊那條小巷。
……
此時，天上，謝錦書踏著虛空，慢慢走到靜寧郡主的轎子旁，袖手看著下面：“郡主真打算殺了這兩人？”
靜寧郡主瞥了他一眼：“不殺的話，他們會誤我的事，先生之前總說我心軟不好，怎麽，現在我心硬起來了，先生好似反而不高興了。還是先生也和那林師師一樣，有顆菩薩心？”
謝錦書：“帝京變成什麽樣我都不在乎，郡主想怎麽玩都行，即便人都死光了，過個十年八年，別處又會一茬一茬地生出來，這人間本就是生生不息。”
聽到這話，靜寧郡主不由笑了，轉頭看向他：“那先生還有什麽不高興的？”
謝錦書沒說話，只是看著下面。
又被無視了，靜寧郡主心裏有些不快，但馬上又悄悄告誡自己，別急，待今晚這通道打開後，無論是永夜城還是帝京，甚至是整個天下，所有人都得聽她的。
到時無論是顏鶴還是謝錦書，也都得看她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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