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 2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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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即便隔著雨幕, 即便離得很遠，他也看得很清楚，師師被那人攬住腰的時候, 面上並沒有任何不適，就好似她早習慣那人和她之間的這等親密。甚至比起他抱著她, 親近她的時候，顯得還要自然，說明他們確實很熟，確實有過他所不知道的過往。
更說明, 她不屬於這裏, 她來自他不知道的地方, 那會不會，她會不會也將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離開他！
他留得住她嗎？這個問題讓他恐慌, 呼之欲出的答案，甚至讓他感到恐懼。
顏鶴只覺呼吸漲得肺部有些疼, 那感覺傳到胸腔處，牽扯著他的神經，他握著劍柄的手有細微的顫抖。他暗暗咬緊下頜，繃緊的面部線條使得那雙眉眼愈加沈郁冷厲。
那人帶著師師在離他約三四丈遠的地方落下後, 那雙攬在師師腰上的手居然沒有馬上放開。
顏鶴身上的殺氣幾乎實質化，很顯然，剛剛他還沒殺夠, 潛伏在心底的兇性被激了出來。他想殺了那個人，即便知道對方其實已經死了, 眼前所見的只是一道殘念，他也還是想殺了對方！
先將那雙手的骨頭一點一點敲碎, 然後齊腕斬斷，最後再斬下他的頭顱，既然死了，就死得更徹底一點，不要再出來了。
林師師雙腳落地後，就感覺到那股驟然逼近的殺意，她身上隱約生出一股毛骨悚然感，好似刀尖利刃猛地逼到眼前。
她下意識地看向顏鶴，隔著雨幕，顏鶴的身影幾乎和夜色融在一起，但她卻看得清，此時他眉眼冷厲，面色呈現出不正常的蒼白，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暴虐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就要過去，卻剛一動，才發生攬在自己身上的手還未松開。
離天殘念輕輕“哼”了一聲，就將周圍的殺氣隔開，並往顏鶴那看了一眼。
就算是自己的神魂又如何，沒有共同的經歷，共同的記憶，就不能算是同一個人。
他和他，都是獨立的，也都是殘缺的。
而且，憑什麽他就比他幸運，憑什麽他就能擁有她，輕而易舉地化形成功，輕而易舉地得到她！
殘念，本就是最深的執念，自然也會被激出占有和嫉妒的情緒。
林師師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敵意，她頓時有些懵。再看離天，發現他的臉竟又蒙上了，難怪顏鶴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低聲問：“你怎麽又蒙上臉？”
離天殘念便也低聲道：“他還沒資格知道我是誰。”
林師師：“？？”
看到他們在耳語，顏鶴感覺胸腔處燒起一團火，烈火炙烤著他的每一寸神經。他看著他們，緩緩開口，聲音低沈，略有些沙啞：“師師，過來。”
可不等林師師做出回應，離天殘念也跟著開口：“師師，你不用聽他的。”
林師師：“……”
怎，怎麽會這樣？
她不由看向不遠處湖心上面的那個妖影，離天的妖身也在看著他們，尾巴還輕輕晃動著，一副很是無辜但其實心眼多多的樣子。她和他相處數百年，怎會不了解他的小動作。
林師師：“……”
顏鶴開始往這邊走：“師師。”
離天殘念冷哼：“別理他。”
顏鶴一步一步逼近：“過來。”
離天殘念收緊攬在她腰上的手：“別聽他的。”
顏鶴沈眉冷目，微微轉了一下手腕，鎮邪劍上的星光發出刺目的光芒，周圍那些正往這逼近的邪物隨之一滯。
林師師趕緊從那臂彎中脫身，擋在他們之間，有些無奈的看了離天殘念一眼：“你別鬧。”
隨後她又看向顏鶴，見他滿臉殺氣，遲疑了一下才張口道：“子卿。”
那聲音有些急有些無奈，同時還藏在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最主要是，她從未在外頭直接這麽喊他的表字。他和她都知道，那是他們親近的時候，她才會這般喊他。
顏鶴頓了頓，這才停下，看向林師師，身上的殺氣慢慢收斂。
離天殘念抿了抿唇，就撇開臉，湖心上那巨大的妖身也停止了晃動尾巴。
林師師暗暗松了口氣，然後轉身，往碧落湖走去：“屍塊在裏面？”
離天殘念這才飛向湖心上的妖身，同時給他們傳話：“是，我下去將屍塊取出，需要一段時間，你們先離開這裏，但別離開永夜城，屍塊出來的時候，永夜城的邪物也會過來爭搶。”
林師師：“我和你一塊下去！”
只是她剛說完這句話，顏鶴就已經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並將大黑傘打開，遞給她：“你不用，我和他下去。”
離天殘念落在妖身上，遠遠看了他們一眼：“不用，你們誰下去都幫不上忙，屍塊取上來時，我會通知你們過來。你，照顧好師師。”
最後那句，是吩咐，也是交待，同時還帶著明顯的不信任和不放心。
隔著雨幕，顏鶴對上那雙眼睛，從中看到挑剔和不滿。
他微微蹙眉，剛剛蘊在心中的殺意並未減去，只是因為師師，他強行壓了下去。
離天殘念說完，就同妖身一同消失在湖心上，碧落湖上的漩渦也跟著慢慢消失，眨眼間，那湖面就恢覆了平靜，只有夜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
林師師不由往前一步，面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顏鶴緊緊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往後拉了兩步：“湧過來的邪物太多了，殺不完，先離開這。”
夜色中，暗影中重重，無數雙眼睛在逼近，濃濃的水氣中混雜著各種各樣的氣息，有些明顯是來自深幽的虛境，那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林師師往周圍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只是她轉身時，又回頭看了一下那湖面，眼裏的眷戀根本藏不住。
顏鶴繃緊下頜，手上的力道差點沒控制住。
……
直至離開碧落湖，又穿過好幾條街巷後，顏鶴還在繼續往前走，雖是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卻一言不發。
林師師看了他好一會，終於開口：“子卿。”
但顏鶴卻沒有應聲，甚至沒有轉頭往她這看一眼，他依舊是繃著臉，一直沈默地往前走。
這條街很長，夜雨迷蒙，大黑傘隔絕了他們的氣息，附近經過的邪物都沒能註意到他們。
林師師看著他凝重的，冷厲的側臉，便上前兩步，伸出另一胳膊攔住他：“子卿。”
顏鶴終於停下，垂目看向她，頓了頓才開口：“怎麽了？”
林師師看了他好一會，才道：“你在生氣，因為離天？”
顏鶴：“沒有。”
林師師遲疑了一下才道：“其實，他……”
顏鶴忽然打斷她的話：“此處不安全，先去我那屋落腳再說。”
林師師：“……”
他確實是生氣了，但又不只是生氣，她似乎從未見過他這樣。
他是離天啊！這事該怎麽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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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說明, 她不屬於這裏, 她來自他不知道的地方, 那會不會，她會不會也將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離開他！
他留得住她嗎？這個問題讓他恐慌, 呼之欲出的答案，甚至讓他感到恐懼。
顏鶴只覺呼吸漲得肺部有些疼, 那感覺傳到胸腔處，牽扯著他的神經，他握著劍柄的手有細微的顫抖。他暗暗咬緊下頜，繃緊的面部線條使得那雙眉眼愈加沈郁冷厲。
那人帶著師師在離他約三四丈遠的地方落下後, 那雙攬在師師腰上的手居然沒有馬上放開。
顏鶴身上的殺氣幾乎實質化，很顯然，剛剛他還沒殺夠, 潛伏在心底的兇性被激了出來。他想殺了那個人，即便知道對方其實已經死了, 眼前所見的只是一道殘念，他也還是想殺了對方！
先將那雙手的骨頭一點一點敲碎, 然後齊腕斬斷，最後再斬下他的頭顱，既然死了，就死得更徹底一點，不要再出來了。
林師師雙腳落地後，就感覺到那股驟然逼近的殺意，她身上隱約生出一股毛骨悚然感，好似刀尖利刃猛地逼到眼前。
她下意識地看向顏鶴，隔著雨幕，顏鶴的身影幾乎和夜色融在一起，但她卻看得清，此時他眉眼冷厲，面色呈現出不正常的蒼白，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暴虐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就要過去，卻剛一動，才發生攬在自己身上的手還未松開。
離天殘念輕輕“哼”了一聲，就將周圍的殺氣隔開，並往顏鶴那看了一眼。
就算是自己的神魂又如何，沒有共同的經歷，共同的記憶，就不能算是同一個人。
他和他，都是獨立的，也都是殘缺的。
而且，憑什麽他就比他幸運，憑什麽他就能擁有她，輕而易舉地化形成功，輕而易舉地得到她！
殘念，本就是最深的執念，自然也會被激出占有和嫉妒的情緒。
林師師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敵意，她頓時有些懵。再看離天，發現他的臉竟又蒙上了，難怪顏鶴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低聲問：“你怎麽又蒙上臉？”
離天殘念便也低聲道：“他還沒資格知道我是誰。”
林師師：“？？”
看到他們在耳語，顏鶴感覺胸腔處燒起一團火，烈火炙烤著他的每一寸神經。他看著他們，緩緩開口，聲音低沈，略有些沙啞：“師師，過來。”
可不等林師師做出回應，離天殘念也跟著開口：“師師，你不用聽他的。”
林師師：“……”
怎，怎麽會這樣？
她不由看向不遠處湖心上面的那個妖影，離天的妖身也在看著他們，尾巴還輕輕晃動著，一副很是無辜但其實心眼多多的樣子。她和他相處數百年，怎會不了解他的小動作。
林師師：“……”
顏鶴開始往這邊走：“師師。”
離天殘念冷哼：“別理他。”
顏鶴一步一步逼近：“過來。”
離天殘念收緊攬在她腰上的手：“別聽他的。”
顏鶴沈眉冷目，微微轉了一下手腕，鎮邪劍上的星光發出刺目的光芒，周圍那些正往這逼近的邪物隨之一滯。
林師師趕緊從那臂彎中脫身，擋在他們之間，有些無奈的看了離天殘念一眼：“你別鬧。”
隨後她又看向顏鶴，見他滿臉殺氣，遲疑了一下才張口道：“子卿。”
那聲音有些急有些無奈，同時還藏在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最主要是，她從未在外頭直接這麽喊他的表字。他和她都知道，那是他們親近的時候，她才會這般喊他。
顏鶴頓了頓，這才停下，看向林師師，身上的殺氣慢慢收斂。
離天殘念抿了抿唇，就撇開臉，湖心上那巨大的妖身也停止了晃動尾巴。
林師師暗暗松了口氣，然後轉身，往碧落湖走去：“屍塊在裏面？”
離天殘念這才飛向湖心上的妖身，同時給他們傳話：“是，我下去將屍塊取出，需要一段時間，你們先離開這裏，但別離開永夜城，屍塊出來的時候，永夜城的邪物也會過來爭搶。”
林師師：“我和你一塊下去！”
只是她剛說完這句話，顏鶴就已經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並將大黑傘打開，遞給她：“你不用，我和他下去。”
離天殘念落在妖身上，遠遠看了他們一眼：“不用，你們誰下去都幫不上忙，屍塊取上來時，我會通知你們過來。你，照顧好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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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雨幕，顏鶴對上那雙眼睛，從中看到挑剔和不滿。
他微微蹙眉，剛剛蘊在心中的殺意並未減去，只是因為師師，他強行壓了下去。
離天殘念說完，就同妖身一同消失在湖心上，碧落湖上的漩渦也跟著慢慢消失，眨眼間，那湖面就恢覆了平靜，只有夜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
林師師不由往前一步，面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顏鶴緊緊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往後拉了兩步：“湧過來的邪物太多了，殺不完，先離開這。”
夜色中，暗影中重重，無數雙眼睛在逼近，濃濃的水氣中混雜著各種各樣的氣息，有些明顯是來自深幽的虛境，那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林師師往周圍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只是她轉身時，又回頭看了一下那湖面，眼裏的眷戀根本藏不住。
顏鶴繃緊下頜，手上的力道差點沒控制住。
……
直至離開碧落湖，又穿過好幾條街巷後，顏鶴還在繼續往前走，雖是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卻一言不發。
林師師看了他好一會，終於開口：“子卿。”
但顏鶴卻沒有應聲，甚至沒有轉頭往她這看一眼，他依舊是繃著臉，一直沈默地往前走。
這條街很長，夜雨迷蒙，大黑傘隔絕了他們的氣息，附近經過的邪物都沒能註意到他們。
林師師看著他凝重的，冷厲的側臉，便上前兩步，伸出另一胳膊攔住他：“子卿。”
顏鶴終於停下，垂目看向她，頓了頓才開口：“怎麽了？”
林師師看了他好一會，才道：“你在生氣，因為離天？”
顏鶴：“沒有。”
林師師遲疑了一下才道：“其實，他……”
顏鶴忽然打斷她的話：“此處不安全，先去我那屋落腳再說。”
林師師：“……”
他確實是生氣了，但又不只是生氣，她似乎從未見過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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