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 2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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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
兩人對視了片刻, 永夜城又開始下起雨，雨線連成片的時候，顏鶴心裏忽的生出幾分說不出的怪異。
此時此刻, 他竟有種在照鏡子的感覺。
對方一直蒙著臉，就露出那雙淩厲的眉眼, 隔著雨幕，那雙看過來的眼睛？
他心裏驀地一驚！
像……嗎？！
他想林師師有幾次，莫名地伸手擋住他的下半張臉，只看他的眼睛。當時他很是不解, 不知她為何會有那般舉動, 後來隱約感覺她似乎是喜歡他的眼睛, 為此他心中還暗喜過。
卻眼下，隔著雨幕看著對面那雙眼睛, 他不禁有些不確定起來, 師師喜歡的……當真是他嗎？！
沈默了好一會後，離天殘念微微擡了一下手, 剛剛落到地上的那把大黑傘自行浮起，飛向顏鶴，懸在他面前。
顏鶴頓了頓，才伸手接住, 然後將鎮邪劍入鞘。
“跟我來。”離天殘念道了一句，便轉身往碧落湖的方向走去。
顏鶴卻沒有馬上跟上，只是撐著傘, 轉過臉，淡淡道：“你救過她, 她心裏對你有虧欠。”
離天殘念站住，回過頭：“她也救過我, 我和她之間談不上誰欠誰，我們不分彼此。”
平實的陳訴，聽起來卻像是挑釁和示威！
顏鶴握著傘柄的手微微用力：“何時何地？”
“如果她不願說，我自然也不會告訴你。”離天殘念看著他道，“你可知你很幸運。”
殘念亦是執念，他死在即將成年化形之前，他一直記得，當時的自己就想快些成年，快些化形，他成年後會更加強大，足以保護好心愛之人；他化形後，便能開口同她說話了，有了人族的外形，他才能讓師師接受他作為伴侶。
他想快些，再快些……可最終，還是止步於妖身，至死都沒能讓她看到他化形成人。
原來師師喜歡的是這樣的臉。
隔著雨幕，離天殘念有些挑剔地打量著顏鶴那張臉。
五官，身形……勉強還算可以，就是實力太弱了，修為居然只是初步入門，連那卑劣覬覦者都對付不了，好在天賦看著還算不錯。
顏鶴：“因為星光之力？”
不知為何，他甚至沒有懷疑眼前這人說的話，不是因為師師說過此人有恩於她。他很難解釋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就好似對方說的那些話，本就存在他心裏，只是自己從不曾發現，然後冷不丁地被對方翻了出來！
可星光之力是自天上來，若真是林師師的力量，那她究竟是……
“你早晚會知道的。”離天殘念淡淡道了這麽一句，說完就轉身，前往碧落湖：“走吧，先去處理湖裏的屍塊。”
顏鶴一怔，隨即跟上：“那顆頭顱，是什麽時候落到此處的？”
離天殘念：“這裏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不一樣，你問這個沒有意義。”
顏鶴：“那就問點別的，謝錦書，你是不是也認識？”
離天殘念：“謝錦書？剛剛跟你交手的那位？”
顏鶴：“沒錯。”
離天殘念：“不認識，不過我覺得他很熟悉，像是以前覬覦者，應是他們其中的一位也追過來了。”
顏鶴：“覬覦者？”
離天殘念：“有很多人覬覦師師，他們都想將她煉化成丹，哼！先前那些不懷好意的家夥都被我殺了，可貪婪的人實在太多，越殺越多！”
顏鶴猛地站住，有些僵硬地看向旁邊的人：“煉丹？”
他之前做的那些夢，是真的，她……果真經歷過那些事！！
離天殘念亦是停下，看向顏鶴：“師師身上有道果，那是天地所贈，所以她的修行一直很順利，但她心太善了，同是人，卻不知人心的險惡與貪婪。”
顏鶴：“……何為道果？”
離天殘念：“我也不知，因永夜城最近有虛境的邪詭之物湧入，它們欲從此間進入你之來處，我才知它們都是沖著師師身上的道果而來。”
夜雨漸大，雨線打在油紙傘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天地空曠冷寂，黑暗中鬼影重重，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蠢蠢欲動。
顏鶴擡起眼看向這座城：“虛境的邪詭之物，欲從永夜城，湧入帝京？！”
之前林師師就說過此等隱患，所以才打算在帝京布下平安辟邪陣，卻未想，術陣還未落成，那些邪詭之物就已經出現了，而且……首要的目標竟是她！
離天殘念：“你難道不知這一次你是怎麽進來的。”
顏鶴：“難道不是夢魘之術？”
離天殘念：“不是，這一次是永夜城裏的人借了夢魘和虛境邪物的力量，開出了一條通道，通向你之處，所以你不是入夢，而是真正進入這裏。”
顏鶴：“！”
離天殘念：“你進來的時候，師師在你身邊嗎？”
顏鶴：“在。”
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心已經揪起來了。
離天殘念：“師師應該也能進來，但……她可能會有危險。”
顏鶴：“什麽危險？”
離天殘念正要回答，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擡眼往另外一個方向看去，隨即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好在他離開之前留下一句：“你去碧落湖等我們。”
顏鶴：“……”
我們？
他說的是“我們”，“我們”是誰？
除了林師師外，絕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了。
師師也進來了！？可他竟然不知她在哪？該去何處尋她！但離天卻知道，即便那只是一道殘念。
顏鶴站在雨中，看著前面的碧落湖，想著那人剛剛說的那些話，繃緊了下頜，漆黑的眼眸慢慢含上一層冰。
而這個時候，他前面忽然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詭異的影子，影子凝實後，就往那碧落湖那快速過去。
顏鶴撐著傘，跟在後面，這就是那虛境邪物？
……
林師師進入永夜城後，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是條陌生的街道。她擡頭，欲找望天樓，只要看到那望天樓，便能確定自己的位置。
只是剛擡起眼，就感覺腳下踩著的地面忽然動了，低頭一看，遂見原本堅硬的地磚一下變得像面團一樣柔軟，她的腳瞬間陷了進去。緊接著，地面開始如波浪般起伏，再出現一條縫，不，那不是縫，而是一張驟然出現，正準備張開的，巨大的嘴巴！
居然有這等奇詭之物，竟和這整條街融合了？！
林師師微微皺眉，這張大嘴若是張開的話，她定會落入那口中，可此時她的腳卻被粘住了，古怪的力量控住她全身，她使不出力，也難以調動靈氣。
這是來自虛境之物！
眼看那條縫越來越大，周圍的空氣也開始被吸著卷進去，林師師正隱隱有些急的時候，她身旁忽然憑空出現一個人影，一支胳膊伸過來，攬住她的腰，將她往上一帶。
地面的起伏停了一瞬，她的腳即從那“面團”中脫離。
林師師轉頭：“離天！”
離天殘念抱著她飛離那條街後，才帶著她落地，然後看著她問：“師師，你是進來找他的嗎？”
林師師怔怔地看著他：“誰？”
離天殘念：“上次站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
林師師略微回過神：“顏鶴？他果真是進了永夜城，你……你是見到他了嗎？在何處？”
離天殘念看著她：“永夜城唯有入夢進來才安全，從虛境的落點進入這裏，很容易被困住，為了他，你願意冒這樣的危險。”
林師師看著他蒙面的臉，想擡手撫上去，又忍住，好一會才道：“也不算是冒險，我有做準備，不太可能會被困住。”
離天殘念沈默了一會，忽然問，聲音醇厚低沈：“師師，他對你好嗎？”
林師師：“什麽……意思？”
離天殘念：“他身上有你的力量，你們看起來關系很好，你是選了他做你的伴侶嗎？”
林師師覺得這話問得有些奇怪，特別是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有那麽一瞬，她竟以為眼前站著的是顏鶴。
以前離天在她身邊，一直都是妖身，不曾幻出過人形。
現在忽然變成這樣，她隱隱有些不適應，可她知道，離天一直就想早點化形，偏偏他就死在即將化形之前。死後，這便成了他的執念了，所以留下的這道殘念，將他生前的執念具化了。
良久，林師師才道：“我去了凡人界，遇到一些事，他和我之間有一些因果在，所以我和他定親了，不過他並不知我的身份。”
離天殘念：“那你喜歡他嗎？”
林師師：“……”
離天殘念：“若是選他做伴侶，你應是喜歡他的，是嗎？”
林師師看著眼前這張蒙著面的臉，心裏那等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可一時間她又理不清，便還是點了點頭。
卻不想，離天殘念接著就問：“和當年的我比，你更喜歡他嗎？”
林師師怔住，心裏莫名有些慌：“離天，你……”
可他又問：“師師，你是不是不會愛上妖？當年我若是早些化形成人，你是不是就能早些接受我做伴侶？”
林師師只覺得腦子懵地亂了，他，他怎麽？！
離天殘念嘆了一聲：“當年一直想著能早些化形成人，這樣你就會喜歡我，會答應做我的伴侶了。”
林師師有些僵硬地站在那，心緒翻騰，無數過往山呼海嘯般地襲來，撞得她陣陣發懵。當年她不曾往那方面想過，她甚至不曾想過伴侶的事，他們相依為命數百年，離天對她……
那只手在她臉上輕輕擦了擦：“喜歡他也可以，雖是晚了些，但也總算是等到了。”
我愛了你很多年，轉世後，即便忘了一切，唯這份愛不曾忘過。
林師師震驚地看著他臉上的面巾消失，在她面前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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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片刻, 永夜城又開始下起雨，雨線連成片的時候，顏鶴心裏忽的生出幾分說不出的怪異。
此時此刻, 他竟有種在照鏡子的感覺。
對方一直蒙著臉，就露出那雙淩厲的眉眼, 隔著雨幕，那雙看過來的眼睛？
他心裏驀地一驚！
像……嗎？！
他想林師師有幾次，莫名地伸手擋住他的下半張臉，只看他的眼睛。當時他很是不解, 不知她為何會有那般舉動, 後來隱約感覺她似乎是喜歡他的眼睛, 為此他心中還暗喜過。
卻眼下，隔著雨幕看著對面那雙眼睛, 他不禁有些不確定起來, 師師喜歡的……當真是他嗎？！
沈默了好一會後，離天殘念微微擡了一下手, 剛剛落到地上的那把大黑傘自行浮起，飛向顏鶴，懸在他面前。
顏鶴頓了頓，才伸手接住, 然後將鎮邪劍入鞘。
“跟我來。”離天殘念道了一句，便轉身往碧落湖的方向走去。
顏鶴卻沒有馬上跟上，只是撐著傘, 轉過臉，淡淡道：“你救過她, 她心裏對你有虧欠。”
離天殘念站住，回過頭：“她也救過我, 我和她之間談不上誰欠誰，我們不分彼此。”
平實的陳訴，聽起來卻像是挑釁和示威！
顏鶴握著傘柄的手微微用力：“何時何地？”
“如果她不願說，我自然也不會告訴你。”離天殘念看著他道，“你可知你很幸運。”
殘念亦是執念，他死在即將成年化形之前，他一直記得，當時的自己就想快些成年，快些化形，他成年後會更加強大，足以保護好心愛之人；他化形後，便能開口同她說話了，有了人族的外形，他才能讓師師接受他作為伴侶。
他想快些，再快些……可最終，還是止步於妖身，至死都沒能讓她看到他化形成人。
原來師師喜歡的是這樣的臉。
隔著雨幕，離天殘念有些挑剔地打量著顏鶴那張臉。
五官，身形……勉強還算可以，就是實力太弱了，修為居然只是初步入門，連那卑劣覬覦者都對付不了，好在天賦看著還算不錯。
顏鶴：“因為星光之力？”
不知為何，他甚至沒有懷疑眼前這人說的話，不是因為師師說過此人有恩於她。他很難解釋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就好似對方說的那些話，本就存在他心裏，只是自己從不曾發現，然後冷不丁地被對方翻了出來！
可星光之力是自天上來，若真是林師師的力量，那她究竟是……
“你早晚會知道的。”離天殘念淡淡道了這麽一句，說完就轉身，前往碧落湖：“走吧，先去處理湖裏的屍塊。”
顏鶴一怔，隨即跟上：“那顆頭顱，是什麽時候落到此處的？”
離天殘念：“這裏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不一樣，你問這個沒有意義。”
顏鶴：“那就問點別的，謝錦書，你是不是也認識？”
離天殘念：“謝錦書？剛剛跟你交手的那位？”
顏鶴：“沒錯。”
離天殘念：“不認識，不過我覺得他很熟悉，像是以前覬覦者，應是他們其中的一位也追過來了。”
顏鶴：“覬覦者？”
離天殘念：“有很多人覬覦師師，他們都想將她煉化成丹，哼！先前那些不懷好意的家夥都被我殺了，可貪婪的人實在太多，越殺越多！”
顏鶴猛地站住，有些僵硬地看向旁邊的人：“煉丹？”
他之前做的那些夢，是真的，她……果真經歷過那些事！！
離天殘念亦是停下，看向顏鶴：“師師身上有道果，那是天地所贈，所以她的修行一直很順利，但她心太善了，同是人，卻不知人心的險惡與貪婪。”
顏鶴：“……何為道果？”
離天殘念：“我也不知，因永夜城最近有虛境的邪詭之物湧入，它們欲從此間進入你之來處，我才知它們都是沖著師師身上的道果而來。”
夜雨漸大，雨線打在油紙傘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天地空曠冷寂，黑暗中鬼影重重，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蠢蠢欲動。
顏鶴擡起眼看向這座城：“虛境的邪詭之物，欲從永夜城，湧入帝京？！”
之前林師師就說過此等隱患，所以才打算在帝京布下平安辟邪陣，卻未想，術陣還未落成，那些邪詭之物就已經出現了，而且……首要的目標竟是她！
離天殘念：“你難道不知這一次你是怎麽進來的。”
顏鶴：“難道不是夢魘之術？”
離天殘念：“不是，這一次是永夜城裏的人借了夢魘和虛境邪物的力量，開出了一條通道，通向你之處，所以你不是入夢，而是真正進入這裏。”
顏鶴：“！”
離天殘念：“你進來的時候，師師在你身邊嗎？”
顏鶴：“在。”
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心已經揪起來了。
離天殘念：“師師應該也能進來，但……她可能會有危險。”
顏鶴：“什麽危險？”
離天殘念正要回答，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擡眼往另外一個方向看去，隨即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好在他離開之前留下一句：“你去碧落湖等我們。”
顏鶴：“……”
我們？
他說的是“我們”，“我們”是誰？
除了林師師外，絕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了。
師師也進來了！？可他竟然不知她在哪？該去何處尋她！但離天卻知道，即便那只是一道殘念。
顏鶴站在雨中，看著前面的碧落湖，想著那人剛剛說的那些話，繃緊了下頜，漆黑的眼眸慢慢含上一層冰。
而這個時候，他前面忽然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詭異的影子，影子凝實後，就往那碧落湖那快速過去。
顏鶴撐著傘，跟在後面，這就是那虛境邪物？
……
林師師進入永夜城後，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是條陌生的街道。她擡頭，欲找望天樓，只要看到那望天樓，便能確定自己的位置。
只是剛擡起眼，就感覺腳下踩著的地面忽然動了，低頭一看，遂見原本堅硬的地磚一下變得像面團一樣柔軟，她的腳瞬間陷了進去。緊接著，地面開始如波浪般起伏，再出現一條縫，不，那不是縫，而是一張驟然出現，正準備張開的，巨大的嘴巴！
居然有這等奇詭之物，竟和這整條街融合了？！
林師師微微皺眉，這張大嘴若是張開的話，她定會落入那口中，可此時她的腳卻被粘住了，古怪的力量控住她全身，她使不出力，也難以調動靈氣。
這是來自虛境之物！
眼看那條縫越來越大，周圍的空氣也開始被吸著卷進去，林師師正隱隱有些急的時候，她身旁忽然憑空出現一個人影，一支胳膊伸過來，攬住她的腰，將她往上一帶。
地面的起伏停了一瞬，她的腳即從那“面團”中脫離。
林師師轉頭：“離天！”
離天殘念抱著她飛離那條街後，才帶著她落地，然後看著她問：“師師，你是進來找他的嗎？”
林師師怔怔地看著他：“誰？”
離天殘念：“上次站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
林師師略微回過神：“顏鶴？他果真是進了永夜城，你……你是見到他了嗎？在何處？”
離天殘念看著她：“永夜城唯有入夢進來才安全，從虛境的落點進入這裏，很容易被困住，為了他，你願意冒這樣的危險。”
林師師看著他蒙面的臉，想擡手撫上去，又忍住，好一會才道：“也不算是冒險，我有做準備，不太可能會被困住。”
離天殘念沈默了一會，忽然問，聲音醇厚低沈：“師師，他對你好嗎？”
林師師：“什麽……意思？”
離天殘念：“他身上有你的力量，你們看起來關系很好，你是選了他做你的伴侶嗎？”
林師師覺得這話問得有些奇怪，特別是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有那麽一瞬，她竟以為眼前站著的是顏鶴。
以前離天在她身邊，一直都是妖身，不曾幻出過人形。
現在忽然變成這樣，她隱隱有些不適應，可她知道，離天一直就想早點化形，偏偏他就死在即將化形之前。死後，這便成了他的執念了，所以留下的這道殘念，將他生前的執念具化了。
良久，林師師才道：“我去了凡人界，遇到一些事，他和我之間有一些因果在，所以我和他定親了，不過他並不知我的身份。”
離天殘念：“那你喜歡他嗎？”
林師師：“……”
離天殘念：“若是選他做伴侶，你應是喜歡他的，是嗎？”
林師師看著眼前這張蒙著面的臉，心裏那等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可一時間她又理不清，便還是點了點頭。
卻不想，離天殘念接著就問：“和當年的我比，你更喜歡他嗎？”
林師師怔住，心裏莫名有些慌：“離天，你……”
可他又問：“師師，你是不是不會愛上妖？當年我若是早些化形成人，你是不是就能早些接受我做伴侶？”
林師師只覺得腦子懵地亂了，他，他怎麽？！
離天殘念嘆了一聲：“當年一直想著能早些化形成人，這樣你就會喜歡我，會答應做我的伴侶了。”
林師師有些僵硬地站在那，心緒翻騰，無數過往山呼海嘯般地襲來，撞得她陣陣發懵。當年她不曾往那方面想過，她甚至不曾想過伴侶的事，他們相依為命數百年，離天對她……
那只手在她臉上輕輕擦了擦：“喜歡他也可以，雖是晚了些，但也總算是等到了。”
我愛了你很多年，轉世後，即便忘了一切，唯這份愛不曾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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