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 1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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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 198 章
林師師進了顏掌令的書房沒多會, 梁五就捧著洗好的杏子和茶點進來，瞧見她正在桌案上提筆落字，便趕緊將書房裏的所有燈燭都點亮。
林師師擡起眼：“你自去忙, 不用管我，我寫的都是和術有關的東西, 明日天亮後，你替我送到術署那邊歸檔。”
梁五忙應下，隨後又問：“可需要屬下多送些術紙過來？掌令這書房內，沒有備這些東西。”
林師師搖頭, 梁五便退了出去。
書房內的蠟燭慢慢滴下淚, 林師師寫完一段, 放下筆後，才發現夜已深, 而且外頭忽然傳來雨聲。起先只是零星的幾滴, 但很快就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憋了一天的大雨，終於如期而至。不多會，不僅雨聲越來越大，還伴著轟隆隆的雷聲, 屋裏的悶熱一掃而光，風刮了進來，將桌上的紙張吹亂。
林師師起身走到窗邊, 只見外頭風雨如晦，這樣的雨夜, 不知會有多少人入夢？
相似的天氣喚起久遠的記憶，當年, 她也曾在這樣一個雨夜逃亡，當時她受了傷，離天殺出一條血路，護著她穿梭數十萬裏，背著她翻過一座又一座禁忌大山。最終他們躲開那些追殺者後，也無意中找到一片野生的杏林……
顏鶴回到書房這邊的時候，已接近子時，帶著一身的水氣。
候在外頭的梁五趕緊走過去，低聲道：“掌令，林副使在書房內，候了有一個時辰了。”
顏鶴想著馬上進去，但瞧著被雨打濕的衣服，又忍住，命人備水和幹凈的衣服。他快速收拾好身上後，才快步往裏走，只是剛走進內書房，他立馬就放輕了腳步。
林師師側身躺在榻上，似已經睡著。原本冷肅的書房，因她的存在，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此時他的一呼一吸，都被她牽動著。
這應是她第一次在他這裏睡下，顏鶴輕輕走到她身邊，只是剛要在她身邊坐下，林師師就睜開眼。
顏鶴：“吵醒你了？”
林師師坐起身：“沒有，並未睡著。”
剛剛她是打算小憩一會，但似乎是因為懷念這樣的雨夜，導致靈海內一直有些躁動，所以躺下後，她便進了靈海。
然後她發現，靈海內的靈氣竟起了霧，只是她也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總覺得靈海內有什麽東西要出來。
是離天的妖丹嗎？
顏鶴在她身邊坐下：“可是等得困了？”
林師師搖頭，一邊下榻，一邊道：“掌令上去躺下吧，外頭下雨了，不知那夢魘詭境裏是不是也是個雨夜。”
顏鶴：“……”
林師師：“我點了安神香，你躺下一會就能睡著。”
顏鶴心裏嘆了一聲，認命地躺下，同時胳膊一伸，抓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上一帶，再摟住她的腰，然後閉上眼睛。
林師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收住。
書房內很靜，只聽到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的。抱著懷裏的人，顏鶴只覺得心裏很是踏實，片刻後，他的呼吸慢慢平緩，不知不覺就入睡了。
……
林師師微微擡起臉，只見蒼穹晦暗，雨線如織，再垂下眼，看著雨線落到地上，砸出無數漣漪。
果然，這夢魘詭境裏也下起雨。
這一次，她是直接進入永夜城內，果然還是夜裏，下了雨後，周圍愈加昏暗，但這一次，這街上的人影卻明顯比之前多了。
只是他們大多是無意識的，有的甚至都不知道避雨，就那麽淋著雨，在昏暗的街上飄蕩。
顏鶴呢？
雖是從他的夢中進來，但卻不在他身邊，還是得去找。
只是應該往哪個方向去？
她站在避雨的屋檐下想了想，就走入雨中，只是天色太暗了，加上雨幕，一時間竟找不到那座飛檐翹角的高樓。
她站在雨中沈思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姑娘，你怎麽不打傘。”
林師師轉過臉，是個面生的婦人，她有些意外，居然碰到一位有意識的入夢者。
婦人將手裏的雨傘移到她頭頂上：“這般淋雨會著涼的，來我家避一避吧。”
林師師：“你家？”
婦人：“我家就在那邊，掛著茶幡的那間，來我家喝口熱茶吧。”
林師師擡眼看過去，前面三四丈處，確實有一家茶坊。
林師師便跟著她走：“大姐在此處開茶坊多長時間了？”
婦人想了想，才道：“哦，那是有些年頭了，我記得我像姑娘你這般大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茶坊裏了。”
林師師微詫，這婦人瞧著四十左右，這般說來，她在此已有二十年？！
怎麽可能？
難不成這夢魘詭境裏的時間，和現實中的時間，差得這麽大？！
進了茶坊，婦人請她坐下時，又道了一句：“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林師師：“你怎麽知道？”
婦人：“姑娘淋雨不濕啊。”
林師師這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剛剛她走入雨中的時候，為了方便視線，下意識用了避水訣，因此雨線落不到她身上。
婦人給她端過來一杯熱茶：“姑娘可得小心，別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否則會被追殺的。”
林師師接過那杯茶：“為何？”
婦人低聲道：“城主令，凡外來者，格殺勿論。”
林師師：“城主令？為何要下這樣的令？”
婦人搖頭：“不知道，自打我開這間茶坊起，這個城主令就已經存在了。”
林師師：“城主是誰？”
婦人：“城主就是城主，我沒見過，不是誰都能見到城主的。”
林師師：“城主是男是女？”
婦人：“城主是男的，但城主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她掌著永夜獄，厲害得很。”
林師師：“永夜獄？那是什麽地方？”
婦人：“專門關押兇犯的地方。”
林師師：“什麽樣的人會被關進去？”
婦人呵呵一笑：“人？被關進去的不止是人，妖，邪，都有。”
林師師：“他們是因為犯了什麽事被關押？”
婦人搖頭，面上露出一抹戾色：“不用犯什麽事，城主想關就關，這裏的一切，城主說了算。”
林師師：“城主主宰一切？”
“是啊，永夜城內，城主主宰一切。”婦人微微點頭，再又看著林師師，“姑娘，茶再不喝的話，該涼了。”
林師師卻放下茶盞：“不喝了，雨已停，我該走了。”
婦人面上忽然露出一絲猙獰：“茶還沒喝就想走，沒門！”
她的話剛落，外頭的街上忽然傳來一聲尖嘯，好似什麽邪詭之物正朝這邊逼近，那婦人的臉色愈加難看，嘴裏恨恨地道：“又來一個搶活的！”
林師師剛站起身，婦人就猛地朝她撲了過來，她的雙手已變成利爪，尖銳指甲足有數寸長，泛著金屬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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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五忙應下，隨後又問：“可需要屬下多送些術紙過來？掌令這書房內，沒有備這些東西。”
林師師搖頭, 梁五便退了出去。
書房內的蠟燭慢慢滴下淚, 林師師寫完一段, 放下筆後，才發現夜已深, 而且外頭忽然傳來雨聲。起先只是零星的幾滴, 但很快就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憋了一天的大雨，終於如期而至。不多會，不僅雨聲越來越大，還伴著轟隆隆的雷聲, 屋裏的悶熱一掃而光，風刮了進來，將桌上的紙張吹亂。
林師師起身走到窗邊, 只見外頭風雨如晦，這樣的雨夜, 不知會有多少人入夢？
相似的天氣喚起久遠的記憶，當年, 她也曾在這樣一個雨夜逃亡，當時她受了傷，離天殺出一條血路，護著她穿梭數十萬裏，背著她翻過一座又一座禁忌大山。最終他們躲開那些追殺者後，也無意中找到一片野生的杏林……
顏鶴回到書房這邊的時候，已接近子時，帶著一身的水氣。
候在外頭的梁五趕緊走過去，低聲道：“掌令，林副使在書房內，候了有一個時辰了。”
顏鶴想著馬上進去，但瞧著被雨打濕的衣服，又忍住，命人備水和幹凈的衣服。他快速收拾好身上後，才快步往裏走，只是剛走進內書房，他立馬就放輕了腳步。
林師師側身躺在榻上，似已經睡著。原本冷肅的書房，因她的存在，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此時他的一呼一吸，都被她牽動著。
這應是她第一次在他這裏睡下，顏鶴輕輕走到她身邊，只是剛要在她身邊坐下，林師師就睜開眼。
顏鶴：“吵醒你了？”
林師師坐起身：“沒有，並未睡著。”
剛剛她是打算小憩一會，但似乎是因為懷念這樣的雨夜，導致靈海內一直有些躁動，所以躺下後，她便進了靈海。
然後她發現，靈海內的靈氣竟起了霧，只是她也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總覺得靈海內有什麽東西要出來。
是離天的妖丹嗎？
顏鶴在她身邊坐下：“可是等得困了？”
林師師搖頭，一邊下榻，一邊道：“掌令上去躺下吧，外頭下雨了，不知那夢魘詭境裏是不是也是個雨夜。”
顏鶴：“……”
林師師：“我點了安神香，你躺下一會就能睡著。”
顏鶴心裏嘆了一聲，認命地躺下，同時胳膊一伸，抓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上一帶，再摟住她的腰，然後閉上眼睛。
林師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收住。
書房內很靜，只聽到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的。抱著懷裏的人，顏鶴只覺得心裏很是踏實，片刻後，他的呼吸慢慢平緩，不知不覺就入睡了。
……
林師師微微擡起臉，只見蒼穹晦暗，雨線如織，再垂下眼，看著雨線落到地上，砸出無數漣漪。
果然，這夢魘詭境裏也下起雨。
這一次，她是直接進入永夜城內，果然還是夜裏，下了雨後，周圍愈加昏暗，但這一次，這街上的人影卻明顯比之前多了。
只是他們大多是無意識的，有的甚至都不知道避雨，就那麽淋著雨，在昏暗的街上飄蕩。
顏鶴呢？
雖是從他的夢中進來，但卻不在他身邊，還是得去找。
只是應該往哪個方向去？
她站在避雨的屋檐下想了想，就走入雨中，只是天色太暗了，加上雨幕，一時間竟找不到那座飛檐翹角的高樓。
她站在雨中沈思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姑娘，你怎麽不打傘。”
林師師轉過臉，是個面生的婦人，她有些意外，居然碰到一位有意識的入夢者。
婦人將手裏的雨傘移到她頭頂上：“這般淋雨會著涼的，來我家避一避吧。”
林師師：“你家？”
婦人：“我家就在那邊，掛著茶幡的那間，來我家喝口熱茶吧。”
林師師擡眼看過去，前面三四丈處，確實有一家茶坊。
林師師便跟著她走：“大姐在此處開茶坊多長時間了？”
婦人想了想，才道：“哦，那是有些年頭了，我記得我像姑娘你這般大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茶坊裏了。”
林師師微詫，這婦人瞧著四十左右，這般說來，她在此已有二十年？！
怎麽可能？
難不成這夢魘詭境裏的時間，和現實中的時間，差得這麽大？！
進了茶坊，婦人請她坐下時，又道了一句：“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林師師：“你怎麽知道？”
婦人：“姑娘淋雨不濕啊。”
林師師這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剛剛她走入雨中的時候，為了方便視線，下意識用了避水訣，因此雨線落不到她身上。
婦人給她端過來一杯熱茶：“姑娘可得小心，別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否則會被追殺的。”
林師師接過那杯茶：“為何？”
婦人低聲道：“城主令，凡外來者，格殺勿論。”
林師師：“城主令？為何要下這樣的令？”
婦人搖頭：“不知道，自打我開這間茶坊起，這個城主令就已經存在了。”
林師師：“城主是誰？”
婦人：“城主就是城主，我沒見過，不是誰都能見到城主的。”
林師師：“城主是男是女？”
婦人：“城主是男的，但城主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她掌著永夜獄，厲害得很。”
林師師：“永夜獄？那是什麽地方？”
婦人：“專門關押兇犯的地方。”
林師師：“什麽樣的人會被關進去？”
婦人呵呵一笑：“人？被關進去的不止是人，妖，邪，都有。”
林師師：“他們是因為犯了什麽事被關押？”
婦人搖頭，面上露出一抹戾色：“不用犯什麽事，城主想關就關，這裏的一切，城主說了算。”
林師師：“城主主宰一切？”
“是啊，永夜城內，城主主宰一切。”婦人微微點頭，再又看著林師師，“姑娘，茶再不喝的話，該涼了。”
林師師卻放下茶盞：“不喝了，雨已停，我該走了。”
婦人面上忽然露出一絲猙獰：“茶還沒喝就想走，沒門！”
她的話剛落，外頭的街上忽然傳來一聲尖嘯，好似什麽邪詭之物正朝這邊逼近，那婦人的臉色愈加難看，嘴裏恨恨地道：“又來一個搶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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