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 1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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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 188 章
林師師先是有些不解, 但看到顏鶴此時目中的認真，想了想，便道：“一般而言, 入了夢魘之術者，夢境多分兩種, 一種是入施術者之夢境。譬如之前你我在洛水縣入的樊籠之界，在那樣的夢境中，對方可傷人，亦可殺人, 但需施術者有極其強大的術力, 才能支撐得住此等夢境, 並且稍有不慎，施術者就會被反噬。第二種, 則是施術者只是起到一個引導的作用, 入夢之人入的不是施術者的夢境，而是自己的夢境。”
“自己的夢境？”顏鶴微微蹙眉, “這和平日入睡後做的夢有和不同？”
林師師看著他，想起上次她進過他的夢境，在他的夢境中，她看到了她曾經住過的藥涯絕壁, 他若沒去過那裏，就不可能在夢境中出現那個地方。
但顏府的四公子，大唐鎮邪司掌令, 顏鶴，自是不可能去過她所在的修仙界, 便只能是……他的上一世，他的上一世多半是她的同門。
她所在的宗門, 內門弟子有數十萬，外門弟子，則有數百萬之多。
宗門師祖開山立宗近萬年，那處藥涯，並非只有她一個人住過。
藥涯上的靈氣充沛，是宗門的福地之一，她離開宗門後，那裏自是會有新的修士。每個修士的習慣都不盡相同，既有喜歡獨處的，亦有喜歡身邊仆從環伺的。他興許曾是藥涯的新主，亦可能是那裏的侍藥弟子。
修士的壽命比普通人長，但只要不升至金丹境，壽元也只是短短數百年，即便是築基大圓滿，那也不過三五百年的壽元。
她離開宗門千年，那藥涯……不知多少修士踏足過了。
當時入他的夢境，忽然看到那裏熟悉的一草一木，她多有不解，後冷靜下來，便想明白了。天道玄奧，不是每一顆種子，都有機會落地生根的。投胎轉世是機緣，亦是福緣，顏掌令的上一世，應是修出了極大的功德。
所以這一世，他不僅出身尊貴，且位高權重，雖身在險局，但……林師師看著他，略微有些出神。
他遇到她，是他的機緣福報，他重病得治，困境得解。
那她遇到他，又算是何種緣？只是為消她的業障而來嗎？
“師師？”見她忽然間出神，且看他的眼神有些覆雜，他一時難以辨析，只是莫名覺得有些心疼，遂將她拉近來，低聲問，“怎麽了？”
林師師回過神，便道：“最大的不同，應是中了夢魘之術後，入自己夢境中所見到的一切，應都是入夢者內心最深的情感所在。或是最深的愛，或是極度的恨，或是巨大的恐懼，亦或是念念不忘的留戀與不舍。這等夢境若是入得多了，極易形成心魔，日後即便沒有夢魘之術的引導，日常休息時，也可能會進入那樣的夢境。”
顏鶴看著她：“心魔？”
他那次入夢，在夢中見到的是她一直被人追殺，無數人覬覦她，想得到她，她身上總是帶著傷……在那夢中，他確實經歷了從未有過的憤怒和恐懼，他想保護她，卻無能為力，他想殺光那些惡人，卻毫無辦法！
可為何會平白無故地做那樣的夢？她並未與人結仇，亦沒有誰敢覬覦她，她至今未曾碰到過那樣的危險，亦不曾遭遇過追殺，他究竟何來的恐懼？
林師師接著道：“不過掌令放心，修了守著心法後，那些夢術夢境，就很難再影響到你，頂多就是讓你恍惚一下，不會入魔。”
此時夜已深，外頭很靜，今晚月光昏暗，幾近於無。車廂內只掛著一盞小小的風燈，豆大點的火苗也僅勉強照亮車內這方寸之地。
顏鶴看著她，見她目中剛剛流露出來的那稍許惘然已褪，又換上了平日裏常見的溫和與淡然。可他剛剛心中生出的心疼卻不減反增，他忽有種荒唐的想法，興許在他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入了魔。
“掌令？”見他久久不說話，也不起身，只是看著她，那眼神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她有些不忍，便道，“可是身上覺得不適？要不今晚先回去？”
顏鶴頓了頓，壓住那些紛亂的思緒：“下車吧。”
無論如何，如今她就在他身邊，並且已同他定親，明年春，他們就能拜堂成親，她怎可能會離開他！
……
入了明月園後，兩人都覺得，這裏明顯比昨晚還要寂靜，靜得讓人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顏鶴走了幾步後，就不由將手放在鎮邪劍的劍柄上。
林師師忽然道：“謝先生應當不會來了。”
顏鶴轉頭看她：“為何？”
林師師：“此園內的所有人，應當都已經入夢，謝先生即便來了也會馬上離開。若是他施下的夢魘之術，如今術已成，他亦是早已離開。”
顏鶴微微蹙眉：“讓這麽多人入夢！他們在夢境中可有危險？”
顏鶴正要拔出鎮邪劍，星光之力可斬一切奇詭陰邪之物。
林師師輕輕搖頭：“先去郡主那看看。”
靜寧郡主的寢院內，可算得上是燈火通明，但這裏一樣是靜悄悄的，兩個守夜的老媽子，一個睡在門口，一個睡在茶水間裏。再往裏，又瞧著外屋的兩個丫鬟都趴在桌上睡著了，而裏屋……林師師進去，掀開床前的帳幔，便瞧見靜寧郡主躺在床上，氣息平穩，呼吸綿長，睡得很深。
林師師站在那看了一會，然後微微彎下腰，伸出手，手指輕輕點在靜寧郡主的眉心處。
片刻後，她收回手，面露不解，並低聲道了一句：“奇怪。”
顏鶴走過來：“怎麽了？”
他走入這裏後，亦是覺得此處很是怪異，明明很怪異，此等怪異感有些熟悉，那是他無數次和邪物打交道後，生出的直覺。
既然此處這麽多人中了夢魘之術，那便是夢魘來過！
但如果此處真的有邪物，卻為何鎮邪劍沒有反應，他體內得星光之力亦是很平靜。好似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將他感覺到的怪異之物掩蓋了。
林師師：“這……好似有屍塊邪氣，但又好似沒有。”
她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情況。
顏鶴神色一變：“第六份屍塊？！”
林師師：“不知道，像，但又不像，很奇怪。”
顏鶴一怔。
林師師看著床上的靜寧郡主，將床幔掛起，然後坐到床沿邊上，拿出靜寧郡主放在被子裏的手，給她把脈。
片刻後，林師師收回手，並將靜寧郡主的手放被子裏：“她身上果真有傀儡術，並且此術已經觸發。”
顏鶴：“可能入她的夢境？”
之前在洛水縣，她就帶著他進入過北黎暗使的樊籠之界。
林師師搖頭：“剛剛試過了，進去是一片灰茫茫的虛空，這便是我覺得奇怪之處。施術者似乎料到有人會闖入，所以不知做了什麽準備，導致我什麽都看不到。不過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些人的夢境應當沒有殺機，也沒什麽危險。”
顏鶴聽得愈發不解：“既用了夢魘之術讓這麽多人入夢，為何用得這般不痛不癢？若是此時就將人叫醒？會如何？”
“強行叫醒，外頭那些人，多半會忘了夢境之事，至於郡主……”林師師看著躺在床上，即便睡著了也無比美艷的女人，“她身上還有傀儡術，她會變成什麽樣，需看施術者。”
顏鶴頓了頓，然後問：“她身上的傀儡術，可能解？”
林師師：“很難，我之前猜得沒錯，靜寧郡主應是知情的，並且沒有反抗，所以傀儡術紮根得很深。此刻若是剝離她身上的傀儡術，靜寧郡主能否活下來，尚不好說。”
林師師說完就站起身，並將床幔重新放下，然後轉身對顏鶴道：“去外面看看。”
她本以為夢魘之術是出自靜寧郡主之手，卻沒想郡主自己都中了此術，那今夜施術者究竟是誰？謝錦書嗎？但昨晚聽靜寧郡主和謝不離的談話，至少目前來說，靜寧郡主和謝錦書是一邊的，他沒道理在郡主這弄出這麽大動靜。
只是林師師轉身後，顏鶴卻走到靜寧郡主的床邊，伸手掀開床幔。
就在窗幔被撥開，靜寧郡主的臉映入他眼簾的那一瞬，分明在沈睡中的靜寧郡主忽然睜開眼看著他！
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林師師猛地回身，伸手，觸碰到顏鶴的指尖，靈氣瞬間渡入他的身體。
顏鶴只覺得有一瞬間的失神，但馬上就回過神，他再看床上，卻見靜寧郡主已經閉上眼睛。
林師師：“怎麽了？”
顏鶴：“她睜眼了。”
林師師一怔，看向床上，靜寧郡主依舊是一副熟睡的模樣，無論是呼吸，還是身上的氣韻反應，都未有醒過的跡象。
她知道顏掌令不會看錯，而且剛剛她確實感覺到了一股極其詭異的力量，就在她背後，所以她甚至來不及多想，瞬間將靈氣護住顏掌令的心脈神魂。
顏鶴還想說什麽，卻這會兒，聽到一段特殊的哨音，那是鎮邪司特有的傳訊之聲。
外面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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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師先是有些不解, 但看到顏鶴此時目中的認真，想了想，便道：“一般而言, 入了夢魘之術者，夢境多分兩種, 一種是入施術者之夢境。譬如之前你我在洛水縣入的樊籠之界，在那樣的夢境中，對方可傷人，亦可殺人, 但需施術者有極其強大的術力, 才能支撐得住此等夢境, 並且稍有不慎，施術者就會被反噬。第二種, 則是施術者只是起到一個引導的作用, 入夢之人入的不是施術者的夢境，而是自己的夢境。”
“自己的夢境？”顏鶴微微蹙眉, “這和平日入睡後做的夢有和不同？”
林師師看著他，想起上次她進過他的夢境，在他的夢境中，她看到了她曾經住過的藥涯絕壁, 他若沒去過那裏，就不可能在夢境中出現那個地方。
但顏府的四公子，大唐鎮邪司掌令, 顏鶴，自是不可能去過她所在的修仙界, 便只能是……他的上一世，他的上一世多半是她的同門。
她所在的宗門, 內門弟子有數十萬，外門弟子，則有數百萬之多。
宗門師祖開山立宗近萬年，那處藥涯，並非只有她一個人住過。
藥涯上的靈氣充沛，是宗門的福地之一，她離開宗門後，那裏自是會有新的修士。每個修士的習慣都不盡相同，既有喜歡獨處的，亦有喜歡身邊仆從環伺的。他興許曾是藥涯的新主，亦可能是那裏的侍藥弟子。
修士的壽命比普通人長，但只要不升至金丹境，壽元也只是短短數百年，即便是築基大圓滿，那也不過三五百年的壽元。
她離開宗門千年，那藥涯……不知多少修士踏足過了。
當時入他的夢境，忽然看到那裏熟悉的一草一木，她多有不解，後冷靜下來，便想明白了。天道玄奧，不是每一顆種子，都有機會落地生根的。投胎轉世是機緣，亦是福緣，顏掌令的上一世，應是修出了極大的功德。
所以這一世，他不僅出身尊貴，且位高權重，雖身在險局，但……林師師看著他，略微有些出神。
他遇到她，是他的機緣福報，他重病得治，困境得解。
那她遇到他，又算是何種緣？只是為消她的業障而來嗎？
“師師？”見她忽然間出神，且看他的眼神有些覆雜，他一時難以辨析，只是莫名覺得有些心疼，遂將她拉近來，低聲問，“怎麽了？”
林師師回過神，便道：“最大的不同，應是中了夢魘之術後，入自己夢境中所見到的一切，應都是入夢者內心最深的情感所在。或是最深的愛，或是極度的恨，或是巨大的恐懼，亦或是念念不忘的留戀與不舍。這等夢境若是入得多了，極易形成心魔，日後即便沒有夢魘之術的引導，日常休息時，也可能會進入那樣的夢境。”
顏鶴看著她：“心魔？”
他那次入夢，在夢中見到的是她一直被人追殺，無數人覬覦她，想得到她，她身上總是帶著傷……在那夢中，他確實經歷了從未有過的憤怒和恐懼，他想保護她，卻無能為力，他想殺光那些惡人，卻毫無辦法！
可為何會平白無故地做那樣的夢？她並未與人結仇，亦沒有誰敢覬覦她，她至今未曾碰到過那樣的危險，亦不曾遭遇過追殺，他究竟何來的恐懼？
林師師接著道：“不過掌令放心，修了守著心法後，那些夢術夢境，就很難再影響到你，頂多就是讓你恍惚一下，不會入魔。”
此時夜已深，外頭很靜，今晚月光昏暗，幾近於無。車廂內只掛著一盞小小的風燈，豆大點的火苗也僅勉強照亮車內這方寸之地。
顏鶴看著她，見她目中剛剛流露出來的那稍許惘然已褪，又換上了平日裏常見的溫和與淡然。可他剛剛心中生出的心疼卻不減反增，他忽有種荒唐的想法，興許在他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入了魔。
“掌令？”見他久久不說話，也不起身，只是看著她，那眼神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她有些不忍，便道，“可是身上覺得不適？要不今晚先回去？”
顏鶴頓了頓，壓住那些紛亂的思緒：“下車吧。”
無論如何，如今她就在他身邊，並且已同他定親，明年春，他們就能拜堂成親，她怎可能會離開他！
……
入了明月園後，兩人都覺得，這裏明顯比昨晚還要寂靜，靜得讓人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顏鶴走了幾步後，就不由將手放在鎮邪劍的劍柄上。
林師師忽然道：“謝先生應當不會來了。”
顏鶴轉頭看她：“為何？”
林師師：“此園內的所有人，應當都已經入夢，謝先生即便來了也會馬上離開。若是他施下的夢魘之術，如今術已成，他亦是早已離開。”
顏鶴微微蹙眉：“讓這麽多人入夢！他們在夢境中可有危險？”
顏鶴正要拔出鎮邪劍，星光之力可斬一切奇詭陰邪之物。
林師師輕輕搖頭：“先去郡主那看看。”
靜寧郡主的寢院內，可算得上是燈火通明，但這裏一樣是靜悄悄的，兩個守夜的老媽子，一個睡在門口，一個睡在茶水間裏。再往裏，又瞧著外屋的兩個丫鬟都趴在桌上睡著了，而裏屋……林師師進去，掀開床前的帳幔，便瞧見靜寧郡主躺在床上，氣息平穩，呼吸綿長，睡得很深。
林師師站在那看了一會，然後微微彎下腰，伸出手，手指輕輕點在靜寧郡主的眉心處。
片刻後，她收回手，面露不解，並低聲道了一句：“奇怪。”
顏鶴走過來：“怎麽了？”
他走入這裏後，亦是覺得此處很是怪異，明明很怪異，此等怪異感有些熟悉，那是他無數次和邪物打交道後，生出的直覺。
既然此處這麽多人中了夢魘之術，那便是夢魘來過！
但如果此處真的有邪物，卻為何鎮邪劍沒有反應，他體內得星光之力亦是很平靜。好似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將他感覺到的怪異之物掩蓋了。
林師師：“這……好似有屍塊邪氣，但又好似沒有。”
她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情況。
顏鶴神色一變：“第六份屍塊？！”
林師師：“不知道，像，但又不像，很奇怪。”
顏鶴一怔。
林師師看著床上的靜寧郡主，將床幔掛起，然後坐到床沿邊上，拿出靜寧郡主放在被子裏的手，給她把脈。
片刻後，林師師收回手，並將靜寧郡主的手放被子裏：“她身上果真有傀儡術，並且此術已經觸發。”
顏鶴：“可能入她的夢境？”
之前在洛水縣，她就帶著他進入過北黎暗使的樊籠之界。
林師師搖頭：“剛剛試過了，進去是一片灰茫茫的虛空，這便是我覺得奇怪之處。施術者似乎料到有人會闖入，所以不知做了什麽準備，導致我什麽都看不到。不過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些人的夢境應當沒有殺機，也沒什麽危險。”
顏鶴聽得愈發不解：“既用了夢魘之術讓這麽多人入夢，為何用得這般不痛不癢？若是此時就將人叫醒？會如何？”
“強行叫醒，外頭那些人，多半會忘了夢境之事，至於郡主……”林師師看著躺在床上，即便睡著了也無比美艷的女人，“她身上還有傀儡術，她會變成什麽樣，需看施術者。”
顏鶴頓了頓，然後問：“她身上的傀儡術，可能解？”
林師師：“很難，我之前猜得沒錯，靜寧郡主應是知情的，並且沒有反抗，所以傀儡術紮根得很深。此刻若是剝離她身上的傀儡術，靜寧郡主能否活下來，尚不好說。”
林師師說完就站起身，並將床幔重新放下，然後轉身對顏鶴道：“去外面看看。”
她本以為夢魘之術是出自靜寧郡主之手，卻沒想郡主自己都中了此術，那今夜施術者究竟是誰？謝錦書嗎？但昨晚聽靜寧郡主和謝不離的談話，至少目前來說，靜寧郡主和謝錦書是一邊的，他沒道理在郡主這弄出這麽大動靜。
只是林師師轉身後，顏鶴卻走到靜寧郡主的床邊，伸手掀開床幔。
就在窗幔被撥開，靜寧郡主的臉映入他眼簾的那一瞬，分明在沈睡中的靜寧郡主忽然睜開眼看著他！
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林師師猛地回身，伸手，觸碰到顏鶴的指尖，靈氣瞬間渡入他的身體。
顏鶴只覺得有一瞬間的失神，但馬上就回過神，他再看床上，卻見靜寧郡主已經閉上眼睛。
林師師：“怎麽了？”
顏鶴：“她睜眼了。”
林師師一怔，看向床上，靜寧郡主依舊是一副熟睡的模樣，無論是呼吸，還是身上的氣韻反應，都未有醒過的跡象。
她知道顏掌令不會看錯，而且剛剛她確實感覺到了一股極其詭異的力量，就在她背後，所以她甚至來不及多想，瞬間將靈氣護住顏掌令的心脈神魂。
顏鶴還想說什麽，卻這會兒，聽到一段特殊的哨音，那是鎮邪司特有的傳訊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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