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 1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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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 153 章
玄衣衛們不停地從兩人身旁來回穿過, 腳步聲，呵斥聲，接應聲, 還有砍伐竹子的聲音……可忽然之間，周圍的這些好似都遠去, 顏鶴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撲通地……在耳邊回響。
無論如何都料不到，會聽到這樣的一句話，他一時間怔在那。
林師師的目光從竹林那收回, 微微擡起眼, 看向眼前的顏掌令。
他沈默的時間有點長, 明月懸在他身後，在他眉骨下投出一片淡淡陰影, 顯得那雙眼睛愈加深邃。玄衣衛舉著火把從他身旁經過時, 火光也只是在他目中微微一閃，就過去了。
林師師看不清此時顏掌令是什麽眼神, 不禁有些心虛，同時又有點後悔，此事她似乎提得太草率了。
若非心裏對謝先生的身份有疑惑，她不會提出這個要求。
在修仙界, 師尊送她走之前，曾為她蔔過一卦，應劫之地, 所遇一切，是劫難亦是機緣, 是情亦是債。
前面一段她懂，最後一句卻不太明白, 為何是債？
她問過師尊，師尊也無法給她答案，只是告訴她，順心而行。
顏掌令對她有情，她知道，那天夜裏……所以成了債了嗎？
又如何順心而行？
她其實不知道……但今晚遇到這些事，對謝先生的身份不解，她心裏忽然就生出這個念頭。
但隨心而起，確實是太莽撞了！
他久久不出聲，是不是嚇到了？
林師師便道：“是我考慮不周，算了，掌令就當做沒聽到這……”
只是她還未說完，他突然就抓住她的手腕，上身微微像前傾地看著她，聲音有些緊張，語速比平日快：“三日後我回顏府，馬上請大伯母上門去提親。”
這下換林師師有些怔住。
下意識地說出那句話後，顏鶴好似才終於回過神，於是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將聲音語氣控制得如平日一般沈穩：“我會盡快將我們的……親事定下，無論如何，該有的都不會少，絕不會委屈了姑娘。”
林師師：“掌令是不是誤會了，我不是……”
“顏某沒有誤會。”顏鶴看著她，因為玄衣衛們一直往這邊過來，他便牽著她的手，避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我知道姑娘對我尚無意，這門親事，只是用來試探別人對你我的態度，借此查出他們背後究竟什麽目的。”
他轉身後，月光落到他臉上，林師師這才看清他面上的認真。
林師師默了默，才道：“其實還是有些不合適，我……”
顏鶴用力握緊她的手腕：“不，姑娘的提議很合適，你我若是定親，以我對師父的了解，他如果沒有太反對，那今夜行刺令兄之事，基本能確定就是師父籌劃的。”
林師師聽到此，有些意外：“為何？”
照理，不應該是極力反對嗎。
顏鶴：“今夜事一出，緊接著你我就傳出要定親，以師父對我的了解，自是明白此事我已察覺。你我定親，即是表明我的態度，師父知道反對無用，故而態度不會太強硬。但今夜行刺令兄之事若真不是師父所為，那你我的親事，師父定會極力反對，甚至有可能不惜對姑娘用些手段來阻止。”
林師師明白過來：“原是這樣。”
“師父若是極力反對，此等情況下，師父對姑娘用的手段，多是擺在明面上。但如果師父他面上沒有那麽反對，卻不代表他真的就會聽之任之，可能會在暗中對姑娘不利。”顏鶴說到這，就放慢了腳步，看著她，“與我定親，姑娘可能就會面臨此等危險，姑娘……怕嗎？”
他是怕的，怕她會因他受到什麽委屈，可他更怕她會因此猶豫遲疑。幾乎是出於直覺，他知道自己此生，只有這麽一次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他可以上門去提親，而她會點頭答應。
無論她是出於什麽目的，他但凡有一分遲疑，不馬上抓住的話，他定會後悔一輩子！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將這件事定下來。
若非眼前的事真的脫不了身，他甚至想連夜回府，請大伯母馬上安排，天亮就上門去提親，過了明路，將此事明明白白地定下。
可偏偏眼下的事要緊，還得等上幾日。
所以，他必須要自她口中確認此事，她不能反悔。
林師師：“這倒沒什麽，既然是試探，對方會有任何反應，我心裏都有準備。”
顏鶴懸著的心放了下去，他暗暗籲了口氣，才道：“好，那此事我們就此定下。”
林師師卻有些遲疑地看著顏鶴：“掌令，這畢竟是你的婚姻大事，我其實……”
顏鶴低聲道：“我明白姑娘的意思，總歸只是定親而已，日後姑娘若是心有不滿，想退親，顏某絕不在此事上為難。”
林師師：“……”
顏鶴面上露出一抹淺笑，這或許是至今為止，顏掌令笑得最溫柔，亦是最小心翼翼的一次：“那此事就先這麽定下，餘的細節，可改日再商議。夜深了，姑娘先回去歇息吧，接下來的事，顏某自會安排得當。”
他說完，似怕會聽到她反悔，也不等她再開口，而且這會兒也已經送到院子外頭了，便叫來那竹林苑的下人，問清楚可休息的房間後，就讓林師師趕快進去，然後他轉身就走。
正好這會兒林二郎在裏頭聽到動靜，就走出來：“師師。”
林師師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林二郎：“二哥。”
林二郎也看了一眼顏鶴離去的背影，再又看向林師師：“怎麽樣？那邊那些詭異的竹子，都處理好了吧？”
林師師回來之前，他已經發現這院子周圍的竹子好似不像之前那麽兇了，而且鎮邪司的人也增加了許多，園子裏的燈燭火把，全都點了起來，到處都明晃晃的，到處都是人。
林師師：“穩住了，不過還需要幾天時間，今晚就先歇在這吧。”
林二郎一邊陪她進去，一邊問：“什麽意思？可是接下來你還要留在這幾日？”
林師師點頭：“嗯，竹林裏還有一點奇詭之物要清理，現在是先將這所有的竹子都砍了，然後才好動手。”
林二郎面上有些擔憂：“是不是很危險？”
林師師搖頭：“我不用怎麽出力，主要是顏掌令去解決，我只是留在此看著，職責所在，需得如此。”
林二郎便不再說什麽，將她送到門口後便停下：“行，那二哥也在這陪你幾日，太晚了，你快進去休息吧，什麽事明兒再說。”
林師師進屋之前，又瞧了瞧林二郎的胳膊：“二哥也趕緊回去好好休息，盡快養好身體，待這裏的事了後，我還有別的事要二哥幫著忙活呢。”
林二郎只當她是關心自己的傷，沒多想，便點點頭：“知道知道，哥會照顧好自己的，你趕緊進去。”
……
這一晚，林師師是歇下了，顏鶴卻一夜未眠。
翌日，天才灰蒙蒙亮的時候，段金終於趕了過來。
昨晚的事，不僅他聽說了，京城但凡有點耳目的人，都知道竹林苑出事了。畢竟那麽多世家子弟，昨晚就已經陸陸續續回去一些，竹林苑內的奇詭之事，今兒肯定會在帝京傳開。
不過這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眼下究竟如何了，卻不是每個人都曉得。只是有些消息靈通的，知道昨兒半夜，鎮邪司的人去了文王府。
段金本以為會看到滿臉陰霾的掌令大人，卻不想，竟會看到一張無比平靜的，甚至那眉眼間還隱約帶著幾分溫柔的臉？？
他暗暗吃一驚，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溫柔這兩字會同顏羅剎搭上關系！
而且不應該啊，就昨晚那些事，估摸著接下來會被扯進去的人，他光想想都覺得頭大，掌令再怎麽冷血，也不至於會感到心情好。
段金先是將司裏的事一一交待完，然後悄悄打量顏鶴：“掌令，昨兒是不是還出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顏鶴：“什麽你不知道的事？”
段金上下打量他：“你……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顏鶴沒搭理段金，翻看完手中的卷宗後，就站起身，叫外頭的人進來問竹林那裏的情況，確定沒出什麽意外，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當中。眼下各處的人手都已經準備得當，若是有人敢這時候跳進來，正好可以來個甕中捉鱉。
段金瞧著他這進進出出的，忽想起什麽，就問：“對了，林姑娘呢？差不多該起來了吧，一會我過去打聲招呼。說起來，經昨晚的事，林姑娘術師的名頭都傳開了，那名氣一點都不比你小。”
只是他說完，卻發現顏掌令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但瞧著又有點說不出的奇怪，段金便走過去，再次上下打量著他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顏鶴看了眼屋裏的漏壺：“我要回府一趟。”
“顏府嗎？”段金想了想，“昨晚顏府倒是很平靜，沒出什麽事，顏大人也是聽到消息，就將大門緊閉。”
顏鶴點頭：“我回去交待幾句話，你在此候著。”
段金應下，但瞧著顏鶴離開後，他心裏還是覺得有什麽不大對勁，而且這種不對勁是出現在掌令身上的。
到底出什麽事了？
段金沒想明白的事，大約半個時辰後，顏大人和顏大夫人這就得到了答案。
“什，什麽？”顏大夫人看著一大早趕回來的侄兒，聽他說完話後，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老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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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衛們不停地從兩人身旁來回穿過, 腳步聲，呵斥聲，接應聲, 還有砍伐竹子的聲音……可忽然之間，周圍的這些好似都遠去, 顏鶴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撲通地……在耳邊回響。
無論如何都料不到，會聽到這樣的一句話，他一時間怔在那。
林師師的目光從竹林那收回, 微微擡起眼, 看向眼前的顏掌令。
他沈默的時間有點長, 明月懸在他身後，在他眉骨下投出一片淡淡陰影, 顯得那雙眼睛愈加深邃。玄衣衛舉著火把從他身旁經過時, 火光也只是在他目中微微一閃，就過去了。
林師師看不清此時顏掌令是什麽眼神, 不禁有些心虛，同時又有點後悔，此事她似乎提得太草率了。
若非心裏對謝先生的身份有疑惑，她不會提出這個要求。
在修仙界, 師尊送她走之前，曾為她蔔過一卦，應劫之地, 所遇一切，是劫難亦是機緣, 是情亦是債。
前面一段她懂，最後一句卻不太明白, 為何是債？
她問過師尊，師尊也無法給她答案，只是告訴她，順心而行。
顏掌令對她有情，她知道，那天夜裏……所以成了債了嗎？
又如何順心而行？
她其實不知道……但今晚遇到這些事，對謝先生的身份不解，她心裏忽然就生出這個念頭。
但隨心而起，確實是太莽撞了！
他久久不出聲，是不是嚇到了？
林師師便道：“是我考慮不周，算了，掌令就當做沒聽到這……”
只是她還未說完，他突然就抓住她的手腕，上身微微像前傾地看著她，聲音有些緊張，語速比平日快：“三日後我回顏府，馬上請大伯母上門去提親。”
這下換林師師有些怔住。
下意識地說出那句話後，顏鶴好似才終於回過神，於是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將聲音語氣控制得如平日一般沈穩：“我會盡快將我們的……親事定下，無論如何，該有的都不會少，絕不會委屈了姑娘。”
林師師：“掌令是不是誤會了，我不是……”
“顏某沒有誤會。”顏鶴看著她，因為玄衣衛們一直往這邊過來，他便牽著她的手，避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我知道姑娘對我尚無意，這門親事，只是用來試探別人對你我的態度，借此查出他們背後究竟什麽目的。”
他轉身後，月光落到他臉上，林師師這才看清他面上的認真。
林師師默了默，才道：“其實還是有些不合適，我……”
顏鶴用力握緊她的手腕：“不，姑娘的提議很合適，你我若是定親，以我對師父的了解，他如果沒有太反對，那今夜行刺令兄之事，基本能確定就是師父籌劃的。”
林師師聽到此，有些意外：“為何？”
照理，不應該是極力反對嗎。
顏鶴：“今夜事一出，緊接著你我就傳出要定親，以師父對我的了解，自是明白此事我已察覺。你我定親，即是表明我的態度，師父知道反對無用，故而態度不會太強硬。但今夜行刺令兄之事若真不是師父所為，那你我的親事，師父定會極力反對，甚至有可能不惜對姑娘用些手段來阻止。”
林師師明白過來：“原是這樣。”
“師父若是極力反對，此等情況下，師父對姑娘用的手段，多是擺在明面上。但如果師父他面上沒有那麽反對，卻不代表他真的就會聽之任之，可能會在暗中對姑娘不利。”顏鶴說到這，就放慢了腳步，看著她，“與我定親，姑娘可能就會面臨此等危險，姑娘……怕嗎？”
他是怕的，怕她會因他受到什麽委屈，可他更怕她會因此猶豫遲疑。幾乎是出於直覺，他知道自己此生，只有這麽一次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他可以上門去提親，而她會點頭答應。
無論她是出於什麽目的，他但凡有一分遲疑，不馬上抓住的話，他定會後悔一輩子！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將這件事定下來。
若非眼前的事真的脫不了身，他甚至想連夜回府，請大伯母馬上安排，天亮就上門去提親，過了明路，將此事明明白白地定下。
可偏偏眼下的事要緊，還得等上幾日。
所以，他必須要自她口中確認此事，她不能反悔。
林師師：“這倒沒什麽，既然是試探，對方會有任何反應，我心裏都有準備。”
顏鶴懸著的心放了下去，他暗暗籲了口氣，才道：“好，那此事我們就此定下。”
林師師卻有些遲疑地看著顏鶴：“掌令，這畢竟是你的婚姻大事，我其實……”
顏鶴低聲道：“我明白姑娘的意思，總歸只是定親而已，日後姑娘若是心有不滿，想退親，顏某絕不在此事上為難。”
林師師：“……”
顏鶴面上露出一抹淺笑，這或許是至今為止，顏掌令笑得最溫柔，亦是最小心翼翼的一次：“那此事就先這麽定下，餘的細節，可改日再商議。夜深了，姑娘先回去歇息吧，接下來的事，顏某自會安排得當。”
他說完，似怕會聽到她反悔，也不等她再開口，而且這會兒也已經送到院子外頭了，便叫來那竹林苑的下人，問清楚可休息的房間後，就讓林師師趕快進去，然後他轉身就走。
正好這會兒林二郎在裏頭聽到動靜，就走出來：“師師。”
林師師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林二郎：“二哥。”
林二郎也看了一眼顏鶴離去的背影，再又看向林師師：“怎麽樣？那邊那些詭異的竹子，都處理好了吧？”
林師師回來之前，他已經發現這院子周圍的竹子好似不像之前那麽兇了，而且鎮邪司的人也增加了許多，園子裏的燈燭火把，全都點了起來，到處都明晃晃的，到處都是人。
林師師：“穩住了，不過還需要幾天時間，今晚就先歇在這吧。”
林二郎一邊陪她進去，一邊問：“什麽意思？可是接下來你還要留在這幾日？”
林師師點頭：“嗯，竹林裏還有一點奇詭之物要清理，現在是先將這所有的竹子都砍了，然後才好動手。”
林二郎面上有些擔憂：“是不是很危險？”
林師師搖頭：“我不用怎麽出力，主要是顏掌令去解決，我只是留在此看著，職責所在，需得如此。”
林二郎便不再說什麽，將她送到門口後便停下：“行，那二哥也在這陪你幾日，太晚了，你快進去休息吧，什麽事明兒再說。”
林師師進屋之前，又瞧了瞧林二郎的胳膊：“二哥也趕緊回去好好休息，盡快養好身體，待這裏的事了後，我還有別的事要二哥幫著忙活呢。”
林二郎只當她是關心自己的傷，沒多想，便點點頭：“知道知道，哥會照顧好自己的，你趕緊進去。”
……
這一晚，林師師是歇下了，顏鶴卻一夜未眠。
翌日，天才灰蒙蒙亮的時候，段金終於趕了過來。
昨晚的事，不僅他聽說了，京城但凡有點耳目的人，都知道竹林苑出事了。畢竟那麽多世家子弟，昨晚就已經陸陸續續回去一些，竹林苑內的奇詭之事，今兒肯定會在帝京傳開。
不過這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眼下究竟如何了，卻不是每個人都曉得。只是有些消息靈通的，知道昨兒半夜，鎮邪司的人去了文王府。
段金本以為會看到滿臉陰霾的掌令大人，卻不想，竟會看到一張無比平靜的，甚至那眉眼間還隱約帶著幾分溫柔的臉？？
他暗暗吃一驚，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溫柔這兩字會同顏羅剎搭上關系！
而且不應該啊，就昨晚那些事，估摸著接下來會被扯進去的人，他光想想都覺得頭大，掌令再怎麽冷血，也不至於會感到心情好。
段金先是將司裏的事一一交待完，然後悄悄打量顏鶴：“掌令，昨兒是不是還出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顏鶴：“什麽你不知道的事？”
段金上下打量他：“你……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顏鶴沒搭理段金，翻看完手中的卷宗後，就站起身，叫外頭的人進來問竹林那裏的情況，確定沒出什麽意外，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當中。眼下各處的人手都已經準備得當，若是有人敢這時候跳進來，正好可以來個甕中捉鱉。
段金瞧著他這進進出出的，忽想起什麽，就問：“對了，林姑娘呢？差不多該起來了吧，一會我過去打聲招呼。說起來，經昨晚的事，林姑娘術師的名頭都傳開了，那名氣一點都不比你小。”
只是他說完，卻發現顏掌令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但瞧著又有點說不出的奇怪，段金便走過去，再次上下打量著他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顏鶴看了眼屋裏的漏壺：“我要回府一趟。”
“顏府嗎？”段金想了想，“昨晚顏府倒是很平靜，沒出什麽事，顏大人也是聽到消息，就將大門緊閉。”
顏鶴點頭：“我回去交待幾句話，你在此候著。”
段金應下，但瞧著顏鶴離開後，他心裏還是覺得有什麽不大對勁，而且這種不對勁是出現在掌令身上的。
到底出什麽事了？
段金沒想明白的事，大約半個時辰後，顏大人和顏大夫人這就得到了答案。
“什，什麽？”顏大夫人看著一大早趕回來的侄兒，聽他說完話後，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老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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