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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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當晚, 顏掌令的車駕進入竹林苑沒多久，源源不斷趕來的玄衣衛就將竹林苑封鎖起來，除鎮邪司的人, 任何人都不得進。
而實際上，這個時候也沒有人真敢往裏沖。有心打探消息, 觀察形勢的，都只是遠遠候在外面，命身邊的人來回傳遞訊息。
“這竹林苑果真有大問題，這等情況即便是老奴進去, 也沒有把握能活著出來。”方圓跟在壽王身邊, 看著遠處夜幕下, 那聚攏在竹林苑上空，泛著幽綠的層層霧氣, 以及那霧氣下時不時爆出的星芒, 不由感嘆一聲，“真沒想到, 文王居然在裏頭養了這等邪物，看樣子是準備很多年了，這心是真大啊。”
壽王負手看著那邊：“南宮仁就是個十足的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就這點能耐，還敢妄想那個位置。”
方圓收回目光，往另一個方向示意了一下：“文王就在隔壁那個院子裏, 不過這會兒好似有些嚇到了，他應是沒料到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竹林苑裏的竹子突然間迅猛生長, 漫溢出的邪氣，很快就令方圓數裏範圍內的所有辟邪符, 辟邪器等，接連起了反應。隨即玄衣衛們如潮水般地湧來，將此處團團圍住，帝京已經好些年沒出過這麽大的動靜了。
文王剛趕到這邊，就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失控，原本在他的預設裏，顏鶴等人進了竹林苑後，應是靜悄悄命喪於此。即便那幾車術紙能引來邪物，也不能是眼下這般，那些竹子到底是什麽東西？！
地母陰邪催生出的竹子，此時有的已經長到了近二十丈之高，而且還在無風自舞，沐著月光熒熒發綠，宛若鬼魅。在這樣的夜裏，任誰看了，都覺得恐怖且詭異。
黑涯從不曾說過，那些竹子會變成這等邪物！那不是普通的竹子嗎？
文王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問：“黑涯呢，馬上把他給本王叫過來！”
心腹在旁邊道：“王爺，黑涯他不見了。”
“不見了！”文王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去南心齋，他若是再不出現，就將整個南心齋給端了！”
南心齋是一家高檔食肆，亦是北黎暗使在帝京的據點，文王就在那裏認識的黑涯。這些年，他每次找黑涯，亦是讓人去南心齋聯系。
心腹小心翼翼地道：“南心齋，已經人去樓空了。”
王文一驚，轉過臉：“你說什麽？”
心腹低聲道：“屬下剛剛就已經去過南心齋，那裏一個人都沒有了。聽周圍的人說，他們今日就沒開門。”
王文楞了一楞，那一瞬，以往的無數景象忽的從他腦子裏刷過。然後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好似從數年前開始，就踏入了一個可怕的陷阱。
讓王貴潛入桔園紙坊……不，從數年前他準備除去小皇帝開始，到後來，他決定先除去壽王這塊絆腳石，再到今晚，他打算以竹林苑的殺陣除去顏鶴和背叛的王貴，這一步一步，細細想來，都是黑涯引導他走的。
那個人，就好似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每一句話都順他的心意，然後讓他不知不覺間，就照著對方的意思行事！
直至這一刻，文王的腦子好似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終於察覺到其中的種種不合理之處。
黑涯為什麽要這麽做？北黎暗使，最忌憚的人是鎮邪司掌令，黑涯想除去顏鶴，自是合理。
但黑涯騙了他，拿他當槍使，借他的手鬧出如此大動靜，等於他們之間的合作就此終結。自此黑涯不僅再不可能從他這裏得到助益，還會徹底得罪他，他們在帝京會寸步難行。
北黎人若還想繼續他們的大業，只靠他們自己肯定是行不通的，以他對黑涯的了解，此人不會輕易放棄好容易找到的同盟。
那麽——眼下只有一個可能，黑涯背後，應是不止有他！
還有誰？
帝京還有誰敢和北黎暗使搭上關系？
他將帝京這邊能想到的人，都在心裏過了一遍，都覺得有幾分可能，但又隱隱覺得不會是他們。
正沈思的時候，旁邊的心腹又道了一句：“王爺，屬下剛剛從南心齋那回來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壽王府的車。”
文王：“確定是壽王府的車？你沒看錯？”
心腹：“車上沒什麽特殊的標識，但駕車的人是壽王身邊的那位老仆，就是上一任鎮邪司衛署的正使，屬下不會認錯。”
文王喃喃低語：“黑涯失蹤，然後壽王也過來這邊……”
忽然，他心裏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黑涯背後那個人，該不會就是——壽王？！
鎮邪司上一任掌令，如今皇室宗親裏輩分最高的王爺。
亦是他一直以來想要除去的人。
可是，壽王執掌鎮邪司的那幾十年，不知殺過多少北黎暗使，北黎那些人對他當是恨之入骨。壽王也是恨極了那些，將災厄和詭術帶入大唐的北黎人，且當年壽王妃亦是死於北黎暗使之手。
他們雙方是有著血海深仇，怎麽可能會在暗中合作？！
可他越是覺得不可能，這個想法就越是往心裏紮。
若真是如此，那今夜無論顏鶴會不會死在竹林苑，他這個王爺怕是就做到頭了。黑涯知道他太多事，相當於那些事壽王也一直都知道，到時……壽王想如何處置他，就能如何處置他！
文王臉色發白，可壽王為何要這麽做？還藏在背後這麽多年，一直隱而不發，甚至不惜和北黎暗使勾結，最終目的是什麽？
難道和他一樣，也想登上那個位置？
若真是如此，三年前，壽王為何要站出來支持那小皇帝？
壽王若想坐那個位置，三年前的那個時候，不是更方便？
黑涯又能給壽王什麽？以壽王的權勢和地位，黑涯手裏還有什麽能令壽王心動到，不得不與之結盟？
不通，還是不通……
王文只覺腦子被一個又一個念頭塞滿，很多事他隱約想通了，但一時又捋不清楚，加上此時的恐慌，心裏亂得緊。
而且即便他猜的是真的，但他手裏卻無半點有關壽王的證據，沒有談判的籌碼，他翻不了身。
顏鶴知道壽王這步棋嗎？
顏掌令不能死！
文王突然覺得這一切無比的荒謬和可笑，今夜他本是要殺了顏鶴的，卻不想，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時辰，顏鶴竟就成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
林師師趕到顏鶴這邊的時候，他的周圍已經倒下了十幾個人，其中有一半是玄衣衛，其餘的則是這園子裏的下人。
好在都還活著，傷得最重的一個，肚子上被竹子穿了個洞，腸子都被帶出來了，但還喘著氣。不過眼下這情況，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林姑娘。”顏鶴一身殺氣，手裏的鎮邪劍泛著凜凜寒光，“可知如何破此處殺陣？”
對他而言，這園子裏的竹子只是生長的速度過快，但只要交手過幾次，便知道怎麽對付它們。甚至都用不上他，幾名玄衣衛只要配合得當，就能將這一片片詭竹清理幹凈。
到時他再入竹林深處，尋到母竹，以星光之力凈化滅邪，便可解了此處危機。
可就在玄衣衛將附近被詭竹困住的人救出來的時候，此處的殺陣啟動了。
地面突然出現大大小小的漩渦，巨大的吸力將所有人卷住，拖著他們往下陷，眼看要被吞噬，千鈞一發之際，顏掌令爆出星光之力往下一斬，那些漩渦才消失，所有人得以逃過一劫。
但，那卻僅僅是個開始。
不過片刻，那漩渦竟又出現，並且不只是在園子裏，房間裏亦是一樣。之前聽到的尖叫聲，就是已經有人被吸進去了，而此處，因為有顏掌令在，所以才撐到現在，一個人都沒落下。
可顯然，若是不想辦法破陣的話，顏掌令的身體遲早會撐不住。
而且，詭竹在殺陣的配合下，別處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人，已成功被收割，生靈的血肉刺激了它們，於是這些竹子長得越來越兇猛。
此殺陣是最大的麻煩，若不想辦法速戰速決，傷亡定會越來越大。
林師師快步過去，她每踏出一步，腳下就生出一個符文術印，一個個術印如漣漪般擴散開，原本已經往這邊逼近的竹子，觸到那些術印後，全都往後縮，就連剛從地下頂出來的竹筍，也立馬停止了生長。
“林姑娘！”
“林姑娘！”
“林副使！”
……
玄衣衛們看到她，紛紛出聲。
“掌令先歇一會。”林師師微微頷首，走到傷得最重的那個人身邊，給他餵了一粒靈藥，徒手將他的腸子塞回肚子裏，再用帕子堵住他的傷口，然後往旁交待，“將受傷的人都擡到屋裏去，現在屋裏不會有漩渦，你們也都進去，尚有餘力的去別處支援，接下來這裏就交給我和掌令。”
她身邊的玄衣衛們先應下，然後才趕緊看向站在林姑娘身後的掌令。
顏鶴微微頷首，玄衣衛旋即照辦，不消片刻，此處除了梁五，就只剩下林師師和顏鶴。
林師師將身上一個小藥瓶拿出來遞給梁五：“那邊應該有不少人受傷了，只要還有口氣的，你給他們餵下一粒，盡量先留著命，待事情了後我再為他們醫治。”
梁五有些遲疑地看向顏鶴，他是掌令的心腹，這等時候，他是必須守在掌令身邊的。
顏鶴：“聽林姑娘的。”
梁五只得接了藥瓶，只是他離開的時候，還是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這個時候，那個地方又出現詭異的漩渦，他大驚，正要轉身回去。卻就在這一刻，他看到林姑娘伸出手，和掌令的手握在一起，然後這兩人忽的落入那漩渦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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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顏掌令的車駕進入竹林苑沒多久，源源不斷趕來的玄衣衛就將竹林苑封鎖起來，除鎮邪司的人, 任何人都不得進。
而實際上，這個時候也沒有人真敢往裏沖。有心打探消息, 觀察形勢的，都只是遠遠候在外面，命身邊的人來回傳遞訊息。
“這竹林苑果真有大問題，這等情況即便是老奴進去, 也沒有把握能活著出來。”方圓跟在壽王身邊, 看著遠處夜幕下, 那聚攏在竹林苑上空，泛著幽綠的層層霧氣, 以及那霧氣下時不時爆出的星芒, 不由感嘆一聲，“真沒想到, 文王居然在裏頭養了這等邪物，看樣子是準備很多年了，這心是真大啊。”
壽王負手看著那邊：“南宮仁就是個十足的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就這點能耐，還敢妄想那個位置。”
方圓收回目光，往另一個方向示意了一下：“文王就在隔壁那個院子裏, 不過這會兒好似有些嚇到了，他應是沒料到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竹林苑裏的竹子突然間迅猛生長, 漫溢出的邪氣，很快就令方圓數裏範圍內的所有辟邪符, 辟邪器等，接連起了反應。隨即玄衣衛們如潮水般地湧來，將此處團團圍住，帝京已經好些年沒出過這麽大的動靜了。
文王剛趕到這邊，就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失控，原本在他的預設裏，顏鶴等人進了竹林苑後，應是靜悄悄命喪於此。即便那幾車術紙能引來邪物，也不能是眼下這般，那些竹子到底是什麽東西？！
地母陰邪催生出的竹子，此時有的已經長到了近二十丈之高，而且還在無風自舞，沐著月光熒熒發綠，宛若鬼魅。在這樣的夜裏，任誰看了，都覺得恐怖且詭異。
黑涯從不曾說過，那些竹子會變成這等邪物！那不是普通的竹子嗎？
文王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問：“黑涯呢，馬上把他給本王叫過來！”
心腹在旁邊道：“王爺，黑涯他不見了。”
“不見了！”文王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去南心齋，他若是再不出現，就將整個南心齋給端了！”
南心齋是一家高檔食肆，亦是北黎暗使在帝京的據點，文王就在那裏認識的黑涯。這些年，他每次找黑涯，亦是讓人去南心齋聯系。
心腹小心翼翼地道：“南心齋，已經人去樓空了。”
王文一驚，轉過臉：“你說什麽？”
心腹低聲道：“屬下剛剛就已經去過南心齋，那裏一個人都沒有了。聽周圍的人說，他們今日就沒開門。”
王文楞了一楞，那一瞬，以往的無數景象忽的從他腦子裏刷過。然後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好似從數年前開始，就踏入了一個可怕的陷阱。
讓王貴潛入桔園紙坊……不，從數年前他準備除去小皇帝開始，到後來，他決定先除去壽王這塊絆腳石，再到今晚，他打算以竹林苑的殺陣除去顏鶴和背叛的王貴，這一步一步，細細想來，都是黑涯引導他走的。
那個人，就好似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每一句話都順他的心意，然後讓他不知不覺間，就照著對方的意思行事！
直至這一刻，文王的腦子好似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終於察覺到其中的種種不合理之處。
黑涯為什麽要這麽做？北黎暗使，最忌憚的人是鎮邪司掌令，黑涯想除去顏鶴，自是合理。
但黑涯騙了他，拿他當槍使，借他的手鬧出如此大動靜，等於他們之間的合作就此終結。自此黑涯不僅再不可能從他這裏得到助益，還會徹底得罪他，他們在帝京會寸步難行。
北黎人若還想繼續他們的大業，只靠他們自己肯定是行不通的，以他對黑涯的了解，此人不會輕易放棄好容易找到的同盟。
那麽——眼下只有一個可能，黑涯背後，應是不止有他！
還有誰？
帝京還有誰敢和北黎暗使搭上關系？
他將帝京這邊能想到的人，都在心裏過了一遍，都覺得有幾分可能，但又隱隱覺得不會是他們。
正沈思的時候，旁邊的心腹又道了一句：“王爺，屬下剛剛從南心齋那回來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壽王府的車。”
文王：“確定是壽王府的車？你沒看錯？”
心腹：“車上沒什麽特殊的標識，但駕車的人是壽王身邊的那位老仆，就是上一任鎮邪司衛署的正使，屬下不會認錯。”
文王喃喃低語：“黑涯失蹤，然後壽王也過來這邊……”
忽然，他心裏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黑涯背後那個人，該不會就是——壽王？！
鎮邪司上一任掌令，如今皇室宗親裏輩分最高的王爺。
亦是他一直以來想要除去的人。
可是，壽王執掌鎮邪司的那幾十年，不知殺過多少北黎暗使，北黎那些人對他當是恨之入骨。壽王也是恨極了那些，將災厄和詭術帶入大唐的北黎人，且當年壽王妃亦是死於北黎暗使之手。
他們雙方是有著血海深仇，怎麽可能會在暗中合作？！
可他越是覺得不可能，這個想法就越是往心裏紮。
若真是如此，那今夜無論顏鶴會不會死在竹林苑，他這個王爺怕是就做到頭了。黑涯知道他太多事，相當於那些事壽王也一直都知道，到時……壽王想如何處置他，就能如何處置他！
文王臉色發白，可壽王為何要這麽做？還藏在背後這麽多年，一直隱而不發，甚至不惜和北黎暗使勾結，最終目的是什麽？
難道和他一樣，也想登上那個位置？
若真是如此，三年前，壽王為何要站出來支持那小皇帝？
壽王若想坐那個位置，三年前的那個時候，不是更方便？
黑涯又能給壽王什麽？以壽王的權勢和地位，黑涯手裏還有什麽能令壽王心動到，不得不與之結盟？
不通，還是不通……
王文只覺腦子被一個又一個念頭塞滿，很多事他隱約想通了，但一時又捋不清楚，加上此時的恐慌，心裏亂得緊。
而且即便他猜的是真的，但他手裏卻無半點有關壽王的證據，沒有談判的籌碼，他翻不了身。
顏鶴知道壽王這步棋嗎？
顏掌令不能死！
文王突然覺得這一切無比的荒謬和可笑，今夜他本是要殺了顏鶴的，卻不想，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時辰，顏鶴竟就成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
林師師趕到顏鶴這邊的時候，他的周圍已經倒下了十幾個人，其中有一半是玄衣衛，其餘的則是這園子裏的下人。
好在都還活著，傷得最重的一個，肚子上被竹子穿了個洞，腸子都被帶出來了，但還喘著氣。不過眼下這情況，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林姑娘。”顏鶴一身殺氣，手裏的鎮邪劍泛著凜凜寒光，“可知如何破此處殺陣？”
對他而言，這園子裏的竹子只是生長的速度過快，但只要交手過幾次，便知道怎麽對付它們。甚至都用不上他，幾名玄衣衛只要配合得當，就能將這一片片詭竹清理幹凈。
到時他再入竹林深處，尋到母竹，以星光之力凈化滅邪，便可解了此處危機。
可就在玄衣衛將附近被詭竹困住的人救出來的時候，此處的殺陣啟動了。
地面突然出現大大小小的漩渦，巨大的吸力將所有人卷住，拖著他們往下陷，眼看要被吞噬，千鈞一發之際，顏掌令爆出星光之力往下一斬，那些漩渦才消失，所有人得以逃過一劫。
但，那卻僅僅是個開始。
不過片刻，那漩渦竟又出現，並且不只是在園子裏，房間裏亦是一樣。之前聽到的尖叫聲，就是已經有人被吸進去了，而此處，因為有顏掌令在，所以才撐到現在，一個人都沒落下。
可顯然，若是不想辦法破陣的話，顏掌令的身體遲早會撐不住。
而且，詭竹在殺陣的配合下，別處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人，已成功被收割，生靈的血肉刺激了它們，於是這些竹子長得越來越兇猛。
此殺陣是最大的麻煩，若不想辦法速戰速決，傷亡定會越來越大。
林師師快步過去，她每踏出一步，腳下就生出一個符文術印，一個個術印如漣漪般擴散開，原本已經往這邊逼近的竹子，觸到那些術印後，全都往後縮，就連剛從地下頂出來的竹筍，也立馬停止了生長。
“林姑娘！”
“林姑娘！”
“林副使！”
……
玄衣衛們看到她，紛紛出聲。
“掌令先歇一會。”林師師微微頷首，走到傷得最重的那個人身邊，給他餵了一粒靈藥，徒手將他的腸子塞回肚子裏，再用帕子堵住他的傷口，然後往旁交待，“將受傷的人都擡到屋裏去，現在屋裏不會有漩渦，你們也都進去，尚有餘力的去別處支援，接下來這裏就交給我和掌令。”
她身邊的玄衣衛們先應下，然後才趕緊看向站在林姑娘身後的掌令。
顏鶴微微頷首，玄衣衛旋即照辦，不消片刻，此處除了梁五，就只剩下林師師和顏鶴。
林師師將身上一個小藥瓶拿出來遞給梁五：“那邊應該有不少人受傷了，只要還有口氣的，你給他們餵下一粒，盡量先留著命，待事情了後我再為他們醫治。”
梁五有些遲疑地看向顏鶴，他是掌令的心腹，這等時候，他是必須守在掌令身邊的。
顏鶴：“聽林姑娘的。”
梁五只得接了藥瓶，只是他離開的時候，還是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這個時候，那個地方又出現詭異的漩渦，他大驚，正要轉身回去。卻就在這一刻，他看到林姑娘伸出手，和掌令的手握在一起，然後這兩人忽的落入那漩渦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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