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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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謝錦書說完那句話, 人就不見了，飄走的速度，比織夢蛛出現的那晚, 她追他的速度還要快。
林師師：“……”
是怕顏掌令嗎？
師尊在人間行走多年，應只是不想多添不必要的麻煩。
風過無痕, 周圍靜得只聽到蟲鳴，天上雲層輕移，露出的那輪明月也模模糊糊的，灑下的月光亦是朦朦朧朧。
她再轉過臉, 便看到另一側的院墻上, 出現一個精悍修長的身影。顏掌令來得極突然, 並且他的到來，好似馬上就給這裏添上了一股冷凝的肅殺之氣。
此時林師師是站在屋檐下的陰影中, 偌大一個作坊, 裏頭陳設著各種器具，而且儲藏室這離院墻那, 足有三四十丈之遠。
照理，若她不主動站出來吸引註意力的話，他應是註意不到她的。
但謝錦書要離開此處，他的動靜再怎麽輕, 也不一定能瞞得過鎮邪司掌令的五感。而且謝錦書很清楚，顏鶴雖是將他從夜庭監放了出來，卻並未打消對他的懷疑。因此這個時候若是被顏掌令發現, 他怕是得再進一次夜庭監，並且這次就不會那麽容易出來了。
所以, 他才會讓林師師幫他擋一擋。
但謝錦書是多慮了，他低估了林師師在顏掌令心裏的分量, 也低估了林師師對顏掌令的影響力。
其實根本不用林師師主動站出來，顏鶴遠遠就已經看到林師師，即便離得那麽遠，即便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他也知道就是她。
那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直覺，無論她是在人海中，還是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即便只是眼角的餘光掃到，他就能立馬知道，那是她，確定無疑！
於是不等林師師從屋檐下走出，顏鶴就已經從院墻上躍下，徑直朝她走來。
片刻後，他站至她跟前，眼瞼微垂，俊美無壽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林姑娘為何會在此？”
此時林師師也從屋檐下走出，淡淡的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她面上的肌膚愈加潤白，好似真的在發光。
林師師：“今日我二哥進桔園紙坊幹活，在此聽了些不大好的傳聞，白天時我不方便進來，便晚上過來查探。”
顏鶴不想會聽到這樣的理由，便問：“什麽傳聞？”
林師師：“此處有邪。”
顏鶴看了她一會，才道：“當真？”
林師師點頭：“確實有些不對勁。”
她說著，便將儲藏室內，術紙原料有異的情況說了，然後再補充：“剛剛在那屋裏的時候，看到外面有一影子從窗外走過，其形狀極怪異，只是我從屋裏出來時，它卻不見了，只留下一絲邪氣。”
顏鶴擡起眼，往儲藏室那看了一眼，再又看了看周圍：“姑娘剛剛是一個人在此？”
林師師：“是。”
顏鶴再又看向她：“一個人深夜來此，若是碰到危險如何是好？為何不將王亭帶上。”
他像是在質問，但低沈的嗓音帶著真真切切的關心。
林師師沈默了一會，才道：“一個人更方便些，而且我亦有自保的能力。”
顏鶴：“……”
他自是知道她有些本事，可往往，越是有本事的人，遇到的危險就越大。但此時不是同她說這些的時候，時間地點都不合適。
於是顏鶴走進儲藏室看了幾眼，也沒說什麽，就轉身出來了。
林師師這才問：“掌令今晚為何會來此？”
顏鶴：“追一個可疑之人。”
林師師便不再問，顏鶴看了她一眼：“姑娘不問是誰？因何事追查？”
林師師搖頭：“掌令要查什麽人，自有掌令的道理。我眼下只是想知道，桔園紙坊，掌令意欲如何？”
“前些日子，鎮邪司就查過這個地方，當時沒查出什麽問題，應是下面的人不夠盡心。”顏鶴淡淡道，“如今姑娘既發現了異樣，又可能涉及到邪物，自是要重新查一遍。”
林師師：“桔園紙坊是壽王府的產業。”
顏鶴：“嗯，姑娘以為我會徇私？”
“掌令不覺得為難就好。”林師師看著他，“不過我有個請求，掌令先讓人查那些術紙原料的來源，最好是暗中交代，別叫他們察覺你已起疑。”
顏鶴：“姑娘還有別的打算？”
林師師點頭：“我想明晚再過來看看，所以在這之前，希望先別打草驚蛇。”
顏鶴：“明晚，姑娘還是打算一個人來此查探？”
林師師：“掌令……亦想過來？”
顏鶴看著她：“姑娘可是約了別的人？”
林師師一怔，然後搖頭：“自是沒有。”
顏鶴：“如此，明晚亥時，我來找姑娘。”
林師師：“……”
兩人將走到院墻下時，顏鶴就朝她伸出手。院墻高近兩丈，沒有梯子，下面又沒有可墊腳的東西，一般人是不可能翻得過去，更何況一個沒有絲毫內力的女子。
他知道，剛剛她既然能自己進來，現在她當然也能一個人出去。
但既然有他在，此事自然是他代勞，如天經地義，本該如此。
林師師看著那伸過來的手，遲疑了一下才擡手，放在他的掌心。
隨即，一股柔和的力量自手上傳來，他帶著她往院墻那加快腳步，接著那股來自他的力量將她托起，乘著風，越過院墻，再帶著她輕輕落地。
和用靈氣以術法之力躍起和落下的感覺不大一樣，他的內力有種渾厚之感，暗含剛猛兇煞之力。
林師師轉頭，看著近在遲尺的這張臉，剛剛躍過院墻的那一瞬，她隱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來自他嗎？
只是落地後，夜風拂過，吹散了那點心緒，又好似剛剛那只是錯覺。
顏鶴本是要放開她的手，卻看到她忽然轉過臉，兩人的目光對上，他便又收住手上的力道：“怎麽了？”
林師師回過神，就往旁微微退了一步：“多謝。”
顏鶴這才不得不松開手：“顏某送姑娘回去。”
只是可惜這條街巷不夠長，竟不足一刻鐘，就已經送到門口。
顏鶴沈默地看著此處的宅院，一時無言，林師師朝他微微頷首，就要進去。
卻這時，顏掌令開口，問出剛剛一直存在心裏的疑問：“姑娘剛剛在那紙坊裏，從儲藏室出來的時候，可有看見可疑的人影？”
林師師看著他，搖頭：“沒有。”
顏鶴默了默，才道：“姑娘進去吧，夜深了，早些歇息。”
林師師正要推開門，只是又停下，轉頭看向顏鶴：“掌令是不信我剛剛在那紙坊內，看到邪物的影子？”
他應是發現師尊的身影，亦是已察覺到她在瞞著他關於師尊的事，所以就以為，那所謂的邪物的影子，她是故意說謊來混淆他？
顏鶴一怔，此時月色朦朧，但她的眼神無比清澈。
院中的杏花樹在這深夜裏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彌漫在空氣裏，充斥在一呼一吸間，又溫柔，又凜冽。
顏鶴往前一步，離她更近一些後，才低聲道：“邪物的事，我信姑娘。”
言下之意，便是——
他一直在看著她，但林師師卻收回目光，聲音柔和下去：“多謝掌令。”
顏鶴看著在他面前關上的門，沈默良久，才轉身離開。
……
翌日，林師師和林二郎剛用完早食，外頭就傳來敲門的聲音。
林二郎：“這一大早的，會是誰？咱這才搬過來，還誰都不認識呢。”
林師師：“興許是鄰居有什麽事。”
之前在洛水縣，左鄰右舍特別愛串門，她已經有些習慣了。
不過林二郎去開門後，卻瞧見門口站著個陌生的男人，那人留著一把奇怪的胡子，怎麽看都不像是鄰居。
林二郎擋住門口，上下打量對方：“閣下是？”
方三豐馬上露出笑容：“敢問林師師姑娘可是住在此？在下方三豐，林姑娘認識的。”
林二郎一聽是找他妹妹的，而且此人瞧著不像什麽好人，於是半步都沒挪動，反而將門堵得更加嚴實，且面上愈加不善：“你找我妹妹何事？”
方三豐馬上行禮：“原來是林二郎，失敬失敬。”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二郎的面色緩了些，但也還是沒讓開身：“你有什麽事就跟我說吧，我替你轉告她。”
方三豐笑了笑，面帶遲疑：“可否讓在下見林姑娘一面？”
林二郎正要拒絕，卻這時林師師走了過來，看到方三豐後，便道：“方三爺，怎麽是你？”
方三豐再次行禮：“林姑娘，這一大早的，叨擾了，九爺讓我過來祝姑娘喬遷之喜。”
林師師便對林二郎道：“二哥，讓他進來吧。”
林二郎這才讓開身：“你什麽時候認識這樣的人？那九爺又是誰？”
林師師一邊請方三豐進廳裏坐，一邊道：“十裏香的方九爺，之前我同顏掌令一塊去過那邊，故認識了他們。”
方三豐進了廳裏後，就先將放在身上的賬本拿出來，恭恭敬敬地遞給林師師：“請林姑娘過目。”
林二郎拿著一個大茶缸進來：“家裏簡陋，沒有茶，兄臺就喝口水吧。”
方三豐笑著接過那大茶缸：“白水甚好，比茶解渴。”
林師師翻了翻那賬本，然後不解地擡起眼：“這是什麽？”
方三豐先喝了一口水後，才道：“是方家術燈作坊的賬目，每月的利錢都記在那了，在下以後每個月都會將這個數送過來，還望林姑娘莫要嫌棄。”
他說著，又將懷裏的銀票取出，放在林師師跟前。
林二郎有些詫異，但他沒有開口，只是看著。
林師師將賬本合上，同銀票一起推回去：“方九爺誤會了，我並不貪這個，若是沒有別的事，方三爺就請回吧。”
方三豐心裏一嘆，果然……這林姑娘看著年輕，心性卻是異常的穩。
眼看林二郎要趕客，方三豐只得趕緊道：“林姑娘，在下確實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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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師：“……”
是怕顏掌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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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過無痕, 周圍靜得只聽到蟲鳴，天上雲層輕移，露出的那輪明月也模模糊糊的，灑下的月光亦是朦朦朧朧。
她再轉過臉, 便看到另一側的院墻上, 出現一個精悍修長的身影。顏掌令來得極突然, 並且他的到來，好似馬上就給這裏添上了一股冷凝的肅殺之氣。
此時林師師是站在屋檐下的陰影中, 偌大一個作坊, 裏頭陳設著各種器具，而且儲藏室這離院墻那, 足有三四十丈之遠。
照理，若她不主動站出來吸引註意力的話，他應是註意不到她的。
但謝錦書要離開此處，他的動靜再怎麽輕, 也不一定能瞞得過鎮邪司掌令的五感。而且謝錦書很清楚，顏鶴雖是將他從夜庭監放了出來，卻並未打消對他的懷疑。因此這個時候若是被顏掌令發現, 他怕是得再進一次夜庭監，並且這次就不會那麽容易出來了。
所以, 他才會讓林師師幫他擋一擋。
但謝錦書是多慮了，他低估了林師師在顏掌令心裏的分量, 也低估了林師師對顏掌令的影響力。
其實根本不用林師師主動站出來，顏鶴遠遠就已經看到林師師，即便離得那麽遠，即便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他也知道就是她。
那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直覺，無論她是在人海中，還是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即便只是眼角的餘光掃到，他就能立馬知道，那是她，確定無疑！
於是不等林師師從屋檐下走出，顏鶴就已經從院墻上躍下，徑直朝她走來。
片刻後，他站至她跟前，眼瞼微垂，俊美無壽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林姑娘為何會在此？”
此時林師師也從屋檐下走出，淡淡的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她面上的肌膚愈加潤白，好似真的在發光。
林師師：“今日我二哥進桔園紙坊幹活，在此聽了些不大好的傳聞，白天時我不方便進來，便晚上過來查探。”
顏鶴不想會聽到這樣的理由，便問：“什麽傳聞？”
林師師：“此處有邪。”
顏鶴看了她一會，才道：“當真？”
林師師點頭：“確實有些不對勁。”
她說著，便將儲藏室內，術紙原料有異的情況說了，然後再補充：“剛剛在那屋裏的時候，看到外面有一影子從窗外走過，其形狀極怪異，只是我從屋裏出來時，它卻不見了，只留下一絲邪氣。”
顏鶴擡起眼，往儲藏室那看了一眼，再又看了看周圍：“姑娘剛剛是一個人在此？”
林師師：“是。”
顏鶴再又看向她：“一個人深夜來此，若是碰到危險如何是好？為何不將王亭帶上。”
他像是在質問，但低沈的嗓音帶著真真切切的關心。
林師師沈默了一會，才道：“一個人更方便些，而且我亦有自保的能力。”
顏鶴：“……”
他自是知道她有些本事，可往往，越是有本事的人，遇到的危險就越大。但此時不是同她說這些的時候，時間地點都不合適。
於是顏鶴走進儲藏室看了幾眼，也沒說什麽，就轉身出來了。
林師師這才問：“掌令今晚為何會來此？”
顏鶴：“追一個可疑之人。”
林師師便不再問，顏鶴看了她一眼：“姑娘不問是誰？因何事追查？”
林師師搖頭：“掌令要查什麽人，自有掌令的道理。我眼下只是想知道，桔園紙坊，掌令意欲如何？”
“前些日子，鎮邪司就查過這個地方，當時沒查出什麽問題，應是下面的人不夠盡心。”顏鶴淡淡道，“如今姑娘既發現了異樣，又可能涉及到邪物，自是要重新查一遍。”
林師師：“桔園紙坊是壽王府的產業。”
顏鶴：“嗯，姑娘以為我會徇私？”
“掌令不覺得為難就好。”林師師看著他，“不過我有個請求，掌令先讓人查那些術紙原料的來源，最好是暗中交代，別叫他們察覺你已起疑。”
顏鶴：“姑娘還有別的打算？”
林師師點頭：“我想明晚再過來看看，所以在這之前，希望先別打草驚蛇。”
顏鶴：“明晚，姑娘還是打算一個人來此查探？”
林師師：“掌令……亦想過來？”
顏鶴看著她：“姑娘可是約了別的人？”
林師師一怔，然後搖頭：“自是沒有。”
顏鶴：“如此，明晚亥時，我來找姑娘。”
林師師：“……”
兩人將走到院墻下時，顏鶴就朝她伸出手。院墻高近兩丈，沒有梯子，下面又沒有可墊腳的東西，一般人是不可能翻得過去，更何況一個沒有絲毫內力的女子。
他知道，剛剛她既然能自己進來，現在她當然也能一個人出去。
但既然有他在，此事自然是他代勞，如天經地義，本該如此。
林師師看著那伸過來的手，遲疑了一下才擡手，放在他的掌心。
隨即，一股柔和的力量自手上傳來，他帶著她往院墻那加快腳步，接著那股來自他的力量將她托起，乘著風，越過院墻，再帶著她輕輕落地。
和用靈氣以術法之力躍起和落下的感覺不大一樣，他的內力有種渾厚之感，暗含剛猛兇煞之力。
林師師轉頭，看著近在遲尺的這張臉，剛剛躍過院墻的那一瞬，她隱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來自他嗎？
只是落地後，夜風拂過，吹散了那點心緒，又好似剛剛那只是錯覺。
顏鶴本是要放開她的手，卻看到她忽然轉過臉，兩人的目光對上，他便又收住手上的力道：“怎麽了？”
林師師回過神，就往旁微微退了一步：“多謝。”
顏鶴這才不得不松開手：“顏某送姑娘回去。”
只是可惜這條街巷不夠長，竟不足一刻鐘，就已經送到門口。
顏鶴沈默地看著此處的宅院，一時無言，林師師朝他微微頷首，就要進去。
卻這時，顏掌令開口，問出剛剛一直存在心裏的疑問：“姑娘剛剛在那紙坊裏，從儲藏室出來的時候，可有看見可疑的人影？”
林師師看著他，搖頭：“沒有。”
顏鶴默了默，才道：“姑娘進去吧，夜深了，早些歇息。”
林師師正要推開門，只是又停下，轉頭看向顏鶴：“掌令是不信我剛剛在那紙坊內，看到邪物的影子？”
他應是發現師尊的身影，亦是已察覺到她在瞞著他關於師尊的事，所以就以為，那所謂的邪物的影子，她是故意說謊來混淆他？
顏鶴一怔，此時月色朦朧，但她的眼神無比清澈。
院中的杏花樹在這深夜裏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彌漫在空氣裏，充斥在一呼一吸間，又溫柔，又凜冽。
顏鶴往前一步，離她更近一些後，才低聲道：“邪物的事，我信姑娘。”
言下之意，便是——
他一直在看著她，但林師師卻收回目光，聲音柔和下去：“多謝掌令。”
顏鶴看著在他面前關上的門，沈默良久，才轉身離開。
……
翌日，林師師和林二郎剛用完早食，外頭就傳來敲門的聲音。
林二郎：“這一大早的，會是誰？咱這才搬過來，還誰都不認識呢。”
林師師：“興許是鄰居有什麽事。”
之前在洛水縣，左鄰右舍特別愛串門，她已經有些習慣了。
不過林二郎去開門後，卻瞧見門口站著個陌生的男人，那人留著一把奇怪的胡子，怎麽看都不像是鄰居。
林二郎擋住門口，上下打量對方：“閣下是？”
方三豐馬上露出笑容：“敢問林師師姑娘可是住在此？在下方三豐，林姑娘認識的。”
林二郎一聽是找他妹妹的，而且此人瞧著不像什麽好人，於是半步都沒挪動，反而將門堵得更加嚴實，且面上愈加不善：“你找我妹妹何事？”
方三豐馬上行禮：“原來是林二郎，失敬失敬。”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二郎的面色緩了些，但也還是沒讓開身：“你有什麽事就跟我說吧，我替你轉告她。”
方三豐笑了笑，面帶遲疑：“可否讓在下見林姑娘一面？”
林二郎正要拒絕，卻這時林師師走了過來，看到方三豐後，便道：“方三爺，怎麽是你？”
方三豐再次行禮：“林姑娘，這一大早的，叨擾了，九爺讓我過來祝姑娘喬遷之喜。”
林師師便對林二郎道：“二哥，讓他進來吧。”
林二郎這才讓開身：“你什麽時候認識這樣的人？那九爺又是誰？”
林師師一邊請方三豐進廳裏坐，一邊道：“十裏香的方九爺，之前我同顏掌令一塊去過那邊，故認識了他們。”
方三豐進了廳裏後，就先將放在身上的賬本拿出來，恭恭敬敬地遞給林師師：“請林姑娘過目。”
林二郎拿著一個大茶缸進來：“家裏簡陋，沒有茶，兄臺就喝口水吧。”
方三豐笑著接過那大茶缸：“白水甚好，比茶解渴。”
林師師翻了翻那賬本，然後不解地擡起眼：“這是什麽？”
方三豐先喝了一口水後，才道：“是方家術燈作坊的賬目，每月的利錢都記在那了，在下以後每個月都會將這個數送過來，還望林姑娘莫要嫌棄。”
他說著，又將懷裏的銀票取出，放在林師師跟前。
林二郎有些詫異，但他沒有開口，只是看著。
林師師將賬本合上，同銀票一起推回去：“方九爺誤會了，我並不貪這個，若是沒有別的事，方三爺就請回吧。”
方三豐心裏一嘆，果然……這林姑娘看著年輕，心性卻是異常的穩。
眼看林二郎要趕客，方三豐只得趕緊道：“林姑娘，在下確實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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