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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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鎮邪司觀水臺的水流, 其水源從外引進來後，水道亦是繞著夜庭監走一圈，然後才通向地牢。
林師師站在夜庭監前面的水道邊上, 看著淙淙流水沈思，之前七百年, 離天的妖丹都是沈寂狀態，以至於她以為是自己弄丟了妖丹。可剛剛靈海莫名出現異動，靈氣沸騰，妖丹的氣息突然就傳了出來！
為什麽會出現此等異變？
思索良久, 現在和之前不同之處, 便是她的靈海修覆到了一定階段, 靈氣開始回歸，且靈氣已蓄到了一定的量級。但剛剛妖丹並未出現, 只是傳出一絲氣息而已。
是不是因為靈海裂縫的修補程度還不夠？靈氣回歸得也還不夠？
是不是當靈海修覆完成後, 離天的妖丹就能自靈海中出現？
當年……追殺她的人，以及想要收服離天的人, 太多太多了，一波接著一波。
其實如果離天不跟著她，他自己隱入神山，是完全可以避開那些人, 然後安全渡過他的少年期，順利成長到成年。離天是天地蘊養出來的妖獸，未成年時, 天地會自行屏蔽他的氣息，只要他隱入神山, 那些人是找不到他的。
但他非要跟著她，才使得他也落入危險中。
她沒辦法完全避開那些人, 所以他們追蹤到她的同時，自然也就找到他。
然而，也幸虧有他在身邊，她才躲過那麽多次危險，他無數次將她從那些人手中搶回來，亦數次阻止她自行了斷。
當時，她的靈海是廢了，但不等於她真的就變得毫無價值。
靈海天生，萬年難遇的天才，五百年入仙道，然後一夜之間修為盡廢，如此反而更令人覬覦，那些人的起心動念，她的厄運也就此開始。
修仙界有的是大能或是想收她做姬妾，做爐鼎，亦或是想將她煉化成傀儡……就連她所在的宗門長老，亦不乏有此心思者。
當時師尊外出尋機緣一直未歸，宗門內沒有人敢護她，師門的師兄師姐亦沒有對抗長老的能力，她在宗門留得越久就越危險，於是不得不悄悄離開。
那時候，只有離天跟在她身邊。
她曾將離天托付給信得過的人，結果離天憤怒出逃，追上她。
她知道離天跟著她不會有好結果，帶著離天尋到神山後，本想和離天一起留在神山。可失去靈氣的她，根本無法在神山長時間停留，於是她便將他留在神山，不告而別。結果不到一天，他就找了出來，再次追上她。
此後漫漫三百年，他再沒離開過她一日。
陰沼鬼洞，他們一起待過；龍潭虎穴，他們一起闖過。
他本是天地蘊養出來的妖獸，只待成年，便能稱霸一方，假以時日，可成就至尊。
可他卻跟著她吃盡了苦頭，活得連普通妖獸都不如。
當初她救了重傷的他，他欠下的那份情，他早早就還清了，此後，全是她欠他的。
……
林師師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流水，自離天死，他的妖丹也消失後，她就再沒想過那些往事。
最後關於離天的記憶，是他以燃燒神魂為代價，再次助她脫困。他殺光那波人後，才帶著渾身血，以及缺了一條腿的身體回到她身邊。
她知道他要死了，她卻束手無策，要抱住他，又怕弄疼他，她忘了那天自己流了多少淚。
而最後一刻，他竟是將自己的妖丹取出，放在她手裏。
未成年的妖獸，是說不出人族的語言，他用神念教她使用妖丹的力量，妖丹能再護她一陣……臨死前，他還是記掛她，聲聲都是讓她別放棄活著，別放棄尋找修覆靈海的法子……
記憶，太痛！
太痛了！！
離天死後的那七百年，她獨自渡過漫長的孤獨與無盡的黑暗時光，才恍然明白，之前那三百年，她過得有多好。
雖然她和他時常在逃命的路上，總是又苦又狼狽，但其實也很是快活。
一天一天掙命地活著，永遠有一個身影跟在身邊，護著她，黏著她，無論何時轉頭，他都在身旁。
妖丹剝離，神魂俱滅，便會徹底失去轉世的機會。
因此她從未用過妖丹的力量，只是替他保管著。
可當時的她卻沒想到，妖丹也會自她靈海內消失！
但實際上，妖丹並未消失，它其實一直都在！
所以……是不是，離天可能已經轉世了？！
待她將靈海徹底修覆，妖丹自靈海中出現的時候，她興許可以憑著妖丹的氣息，找到他的轉世！？
即便那只有萬一的可能！
之前找到修覆靈海的法子後，她本是打算循序漸進，即便花上百年，她也是完全有這個耐心，但現在，她卻有些迫切起來了。
……
顏鶴前去夜庭監路上的時候，臉色明顯沈了下去。
謝錦書身上的疑點很大，無論林姑娘同謝錦書是否有舊，他都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林姑娘為謝錦書求情，更別提強闖夜庭監。
林姑娘若真強闖了夜庭監，那他——
於是當他趕到夜庭監，看到林師師只是站在那門口的時候，他心裏明顯是松了口氣，面上的神色也緩了下去。
只是當他朝那個身影走過去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的身影，似乎和夢裏的那個影子重合在一起。雖然她們確實是同一人，但，一個是在夢中，一個是在現實中，實際上是不一樣的。
可他又隱隱覺得，她們其實就是一樣的。
顏鶴忽然覺得有些混亂，於是走了幾步後，就強行將腦海中所有雜亂的思緒壓下，快步走到她身邊，開口道：“林姑娘。”
林師師還陷在回憶中，沒來得及收好情緒，於是恍惚中，竟覺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同當初那個一直跟著自己的腳步聲一樣。
離天！
她猛然轉過臉，然後怔住。
顏鶴本是要問她，此時來夜庭監，所為何事。可當他看到她面上的表情後，聲音即卡在了喉嚨裏，腦子也一下出現瞬間空白。
梁五看了一眼，就慌忙垂目低頭，悄悄退到一邊。
林姑娘，竟是目中含淚，神色惘然。
糟糕了，這到底算怎麽回事？林姑娘為的誰？
他可從未在林姑娘身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林姑娘給他的感覺，就是無論面對任何事任何人，都能做到淡然與從容，她身上永遠籠罩一層神秘的氣息，根本不像年僅十八的姑娘，甚至……不像真人，總歸就是讓人琢磨不透。
可現在，此時此刻，林姑娘面上竟是露出如此，只有人才能有的表情，神態！
顏鶴好似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無措，已然忘了剛剛自己是為何而來，他甚至有點慌：“怎，怎麽了？”
胸口那莫名地難受，還有些說不清的憤怒。
這樣陌生的情緒，不管不顧，不打招呼的襲來，霎時間溢滿胸腔。
林師師回過神，遂側過臉，快速收好情緒後，再轉過臉時已是若無其事，唇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掌令回來了。”
顏鶴：“……”
這變臉的速度，若不是他剛剛看得清清楚楚，怕是就被她騙過去了。
“出什麽事了？”顏鶴盯著她，“可是有誰對姑娘不敬？”
林師師搖頭，知道他剛剛看到了，只得解釋道：“只是想起以前一些事，略有些傷感罷了，與他人無關，掌令莫要誤會。”
“以前什麽事？”顏鶴忍不住追著問，“姑娘可方便與我說說，興許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林師師淡淡道：“一點私事而已。”
既是姑娘家的私事，外男便是不能再打聽了。
她已經完全恢覆成平日裏的模樣，客氣，溫和，同時帶著明顯的距離感，拒絕任何人的示好和靠近。
午後的陽光溫柔地灑下，夏風拂過，旁邊的水道反射出粼粼波光。他們站得那麽近，卻又離得那麽遠。
顏鶴沈默地看著她，心頭有股說不清的情緒在蠢蠢欲動，想逼她說出藏在心裏的事，想讓她真真正正，認認真真地看他一眼！
可是，他到底是克制住了這些情緒，將它們死死壓在心底，理智慢慢回歸。
“姑娘為何會在此？”
林師師如實道：“想見一見謝先生，只是沒有掌令的允許，看守的人不讓任何人進去，我便在此等一等。”
她想盡快修覆靈海，無論謝錦書是什麽身份，顯然他是都清楚這件事，那他應當也知道另外那些屍塊的所在，或者他知道相應的線索。
而且，昨晚謝錦書道出她靈海的情況後，就略微釋放出一點元神氣息，那確實是師尊的氣息，她不會認錯，但……那熟悉的氣息裏頭，又混雜了許多陌生的氣息。
因此她對謝錦書的感覺，是既熟悉，又陌生。
謝錦書真是師尊嗎？她離開後，師尊到底遭遇了什麽？
她有太多疑惑想問他了。
顏鶴：“姑娘找謝先生何事？”
林師師不想對上他有些咄咄逼人地目光，便側過臉，看向旁邊的樹影和水面的波光：“也是同掌令一樣，對謝先生昨晚為何會在那裏有些疑惑，想問個明白。”
顏鶴：“然後呢？”
林師師轉回臉：“然後？”
顏鶴看著她：“倘若那謝先生當真和昨晚的邪物有關系，亦或者說，倘若那邪物就是他招來的，姑娘待如何？”
林師師：“……掌令是何意？”
顏鶴：“若真如此，姑娘是想要救他嗎？”
林師師想了想，便問：“那邪物若真同謝先生有關，掌令會如何處置？”
顏鶴：“殺，且依律法，株三族。”
林師師：“……”
顏鶴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覆蓋在她身上：“姑娘要救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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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邪司觀水臺的水流, 其水源從外引進來後，水道亦是繞著夜庭監走一圈，然後才通向地牢。
林師師站在夜庭監前面的水道邊上, 看著淙淙流水沈思，之前七百年, 離天的妖丹都是沈寂狀態，以至於她以為是自己弄丟了妖丹。可剛剛靈海莫名出現異動，靈氣沸騰，妖丹的氣息突然就傳了出來！
為什麽會出現此等異變？
思索良久, 現在和之前不同之處, 便是她的靈海修覆到了一定階段, 靈氣開始回歸，且靈氣已蓄到了一定的量級。但剛剛妖丹並未出現, 只是傳出一絲氣息而已。
是不是因為靈海裂縫的修補程度還不夠？靈氣回歸得也還不夠？
是不是當靈海修覆完成後, 離天的妖丹就能自靈海中出現？
當年……追殺她的人，以及想要收服離天的人, 太多太多了，一波接著一波。
其實如果離天不跟著她，他自己隱入神山，是完全可以避開那些人, 然後安全渡過他的少年期，順利成長到成年。離天是天地蘊養出來的妖獸，未成年時, 天地會自行屏蔽他的氣息，只要他隱入神山, 那些人是找不到他的。
但他非要跟著她，才使得他也落入危險中。
她沒辦法完全避開那些人, 所以他們追蹤到她的同時，自然也就找到他。
然而，也幸虧有他在身邊，她才躲過那麽多次危險，他無數次將她從那些人手中搶回來，亦數次阻止她自行了斷。
當時，她的靈海是廢了，但不等於她真的就變得毫無價值。
靈海天生，萬年難遇的天才，五百年入仙道，然後一夜之間修為盡廢，如此反而更令人覬覦，那些人的起心動念，她的厄運也就此開始。
修仙界有的是大能或是想收她做姬妾，做爐鼎，亦或是想將她煉化成傀儡……就連她所在的宗門長老，亦不乏有此心思者。
當時師尊外出尋機緣一直未歸，宗門內沒有人敢護她，師門的師兄師姐亦沒有對抗長老的能力，她在宗門留得越久就越危險，於是不得不悄悄離開。
那時候，只有離天跟在她身邊。
她曾將離天托付給信得過的人，結果離天憤怒出逃，追上她。
她知道離天跟著她不會有好結果，帶著離天尋到神山後，本想和離天一起留在神山。可失去靈氣的她，根本無法在神山長時間停留，於是她便將他留在神山，不告而別。結果不到一天，他就找了出來，再次追上她。
此後漫漫三百年，他再沒離開過她一日。
陰沼鬼洞，他們一起待過；龍潭虎穴，他們一起闖過。
他本是天地蘊養出來的妖獸，只待成年，便能稱霸一方，假以時日，可成就至尊。
可他卻跟著她吃盡了苦頭，活得連普通妖獸都不如。
當初她救了重傷的他，他欠下的那份情，他早早就還清了，此後，全是她欠他的。
……
林師師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流水，自離天死，他的妖丹也消失後，她就再沒想過那些往事。
最後關於離天的記憶，是他以燃燒神魂為代價，再次助她脫困。他殺光那波人後，才帶著渾身血，以及缺了一條腿的身體回到她身邊。
她知道他要死了，她卻束手無策，要抱住他，又怕弄疼他，她忘了那天自己流了多少淚。
而最後一刻，他竟是將自己的妖丹取出，放在她手裏。
未成年的妖獸，是說不出人族的語言，他用神念教她使用妖丹的力量，妖丹能再護她一陣……臨死前，他還是記掛她，聲聲都是讓她別放棄活著，別放棄尋找修覆靈海的法子……
記憶，太痛！
太痛了！！
離天死後的那七百年，她獨自渡過漫長的孤獨與無盡的黑暗時光，才恍然明白，之前那三百年，她過得有多好。
雖然她和他時常在逃命的路上，總是又苦又狼狽，但其實也很是快活。
一天一天掙命地活著，永遠有一個身影跟在身邊，護著她，黏著她，無論何時轉頭，他都在身旁。
妖丹剝離，神魂俱滅，便會徹底失去轉世的機會。
因此她從未用過妖丹的力量，只是替他保管著。
可當時的她卻沒想到，妖丹也會自她靈海內消失！
但實際上，妖丹並未消失，它其實一直都在！
所以……是不是，離天可能已經轉世了？！
待她將靈海徹底修覆，妖丹自靈海中出現的時候，她興許可以憑著妖丹的氣息，找到他的轉世！？
即便那只有萬一的可能！
之前找到修覆靈海的法子後，她本是打算循序漸進，即便花上百年，她也是完全有這個耐心，但現在，她卻有些迫切起來了。
……
顏鶴前去夜庭監路上的時候，臉色明顯沈了下去。
謝錦書身上的疑點很大，無論林姑娘同謝錦書是否有舊，他都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林姑娘為謝錦書求情，更別提強闖夜庭監。
林姑娘若真強闖了夜庭監，那他——
於是當他趕到夜庭監，看到林師師只是站在那門口的時候，他心裏明顯是松了口氣，面上的神色也緩了下去。
只是當他朝那個身影走過去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的身影，似乎和夢裏的那個影子重合在一起。雖然她們確實是同一人，但，一個是在夢中，一個是在現實中，實際上是不一樣的。
可他又隱隱覺得，她們其實就是一樣的。
顏鶴忽然覺得有些混亂，於是走了幾步後，就強行將腦海中所有雜亂的思緒壓下，快步走到她身邊，開口道：“林姑娘。”
林師師還陷在回憶中，沒來得及收好情緒，於是恍惚中，竟覺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同當初那個一直跟著自己的腳步聲一樣。
離天！
她猛然轉過臉，然後怔住。
顏鶴本是要問她，此時來夜庭監，所為何事。可當他看到她面上的表情後，聲音即卡在了喉嚨裏，腦子也一下出現瞬間空白。
梁五看了一眼，就慌忙垂目低頭，悄悄退到一邊。
林姑娘，竟是目中含淚，神色惘然。
糟糕了，這到底算怎麽回事？林姑娘為的誰？
他可從未在林姑娘身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林姑娘給他的感覺，就是無論面對任何事任何人，都能做到淡然與從容，她身上永遠籠罩一層神秘的氣息，根本不像年僅十八的姑娘，甚至……不像真人，總歸就是讓人琢磨不透。
可現在，此時此刻，林姑娘面上竟是露出如此，只有人才能有的表情，神態！
顏鶴好似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無措，已然忘了剛剛自己是為何而來，他甚至有點慌：“怎，怎麽了？”
胸口那莫名地難受，還有些說不清的憤怒。
這樣陌生的情緒，不管不顧，不打招呼的襲來，霎時間溢滿胸腔。
林師師回過神，遂側過臉，快速收好情緒後，再轉過臉時已是若無其事，唇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掌令回來了。”
顏鶴：“……”
這變臉的速度，若不是他剛剛看得清清楚楚，怕是就被她騙過去了。
“出什麽事了？”顏鶴盯著她，“可是有誰對姑娘不敬？”
林師師搖頭，知道他剛剛看到了，只得解釋道：“只是想起以前一些事，略有些傷感罷了，與他人無關，掌令莫要誤會。”
“以前什麽事？”顏鶴忍不住追著問，“姑娘可方便與我說說，興許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林師師淡淡道：“一點私事而已。”
既是姑娘家的私事，外男便是不能再打聽了。
她已經完全恢覆成平日裏的模樣，客氣，溫和，同時帶著明顯的距離感，拒絕任何人的示好和靠近。
午後的陽光溫柔地灑下，夏風拂過，旁邊的水道反射出粼粼波光。他們站得那麽近，卻又離得那麽遠。
顏鶴沈默地看著她，心頭有股說不清的情緒在蠢蠢欲動，想逼她說出藏在心裏的事，想讓她真真正正，認認真真地看他一眼！
可是，他到底是克制住了這些情緒，將它們死死壓在心底，理智慢慢回歸。
“姑娘為何會在此？”
林師師如實道：“想見一見謝先生，只是沒有掌令的允許，看守的人不讓任何人進去，我便在此等一等。”
她想盡快修覆靈海，無論謝錦書是什麽身份，顯然他是都清楚這件事，那他應當也知道另外那些屍塊的所在，或者他知道相應的線索。
而且，昨晚謝錦書道出她靈海的情況後，就略微釋放出一點元神氣息，那確實是師尊的氣息，她不會認錯，但……那熟悉的氣息裏頭，又混雜了許多陌生的氣息。
因此她對謝錦書的感覺，是既熟悉，又陌生。
謝錦書真是師尊嗎？她離開後，師尊到底遭遇了什麽？
她有太多疑惑想問他了。
顏鶴：“姑娘找謝先生何事？”
林師師不想對上他有些咄咄逼人地目光，便側過臉，看向旁邊的樹影和水面的波光：“也是同掌令一樣，對謝先生昨晚為何會在那裏有些疑惑，想問個明白。”
顏鶴：“然後呢？”
林師師轉回臉：“然後？”
顏鶴看著她：“倘若那謝先生當真和昨晚的邪物有關系，亦或者說，倘若那邪物就是他招來的，姑娘待如何？”
林師師：“……掌令是何意？”
顏鶴：“若真如此，姑娘是想要救他嗎？”
林師師想了想，便問：“那邪物若真同謝先生有關，掌令會如何處置？”
顏鶴：“殺，且依律法，株三族。”
林師師：“……”
顏鶴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覆蓋在她身上：“姑娘要救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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