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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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做夢
雷電停了, 外面濃滾的陰雲好似都散去了，那些嘈雜的人聲也消失了，他們都走了嗎？他……總算是躲過這一劫！
顏鶴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卻延綿不絕的翠綠，從未見過的古怪喬木, 盤虬臥龍遮天蔽日的古樹，以及彌漫在周圍的霧氣……他這是？
在哪？
他不是在鎮邪司嗎？
嘶——
痛！好像受傷了！
傷到哪了？竟看不清，他什麽時候傷得這麽重！
發生了什麽事？是誰傷了他？
有水聲，去看看, 可以順著水流走。
不行, 傷得太重, 竟連幾步都走不了！
他支撐不住，嘭地摔到地上。
掙紮了幾下, 竟還是起不來, 怎麽會傷得這麽重！難不成……會死在這？思緒從沒這麽混亂過，腦海裏好似有什麽在阻止他追索前因, 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何一點都想不起來！
前面忽然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穩，而且聽不到呼吸, 絕不是普通人。
糟了，不知是敵是友，需先藏起來……只是不等他挪動身體, 前面的灌木叢就忽的被撥開，天光從那蒼天古樹上穿透下來, 慷慨地灑到對方身後，暈出一圈柔和的光圈。
顏鶴看到那張臉的時候, 一下楞住。
林姑娘！
然而林姑娘看起來比他還要驚訝，而且她看到他後，就站住了，詢問地看著他：“傷得這麽重，需要我給你治嗎？”
顏鶴：“？？”
只是下一刻，他就明白她為何要這麽問，因為她靠近的時候，他突然攻擊了她！
顏鶴大驚，那一瞬，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他居然攻擊她？！
好在她輕易就躲了過去，他暈過去的時候，最後的餘光看到，她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臉上，低聲道了一句：“果真是很兇啊。”
顏鶴：“……”
待再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傷明顯好多了，沒那麽疼了，他也能動了。
但他養傷的地方依舊不是鎮邪司，林師師也不在，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他起身出去，卻見此處竟是被崇山峻嶺環繞，他似乎是在一處崖峰上，周圍皆是奇花異草，不遠處還有飛流直下的瀑布，更遠處還有數個清泉，偶爾還看到仙鶴穿雲而過，鶴唳聲直上雲霄。
這簡直——似夢一般！
“師師。”
忽然聽到有人叫林姑娘的名字，顏鶴順著聲音走過去，便看到遠處的山崖邊上，林師師和一個男子站在一塊。
明明離得很遠，但他們交談的聲音，他竟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男子道：“他是天地戾氣蘊養出來的，大兇，有毀天滅地之能。你若要留他，就趁他還未成年的時候，讓他和你定下血契，否則待他一成年，就再無此等可能。”
林師師：“我不留他，待他養好傷後我便放他離去。”
那男子有些訝異：“能遇此天地之靈，也是你的機緣，旁人想要都碰不上，你當真不留。”
林師師搖頭。
顏鶴聽得滿心疑惑，他們在說什麽？什麽機緣？
隨後那男子離去，林姑娘似乎發現他，便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直到此刻，顏鶴才發現林姑娘身上穿的，和平日裏不一樣，既不是她在洛水縣時穿的棉麻素裙，亦不是鎮邪司的那身官服。
他在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看他，片刻後她才道：“你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若是想離去，隨時可以。外面有人在找你，你可以走後山那條路，那是我的藥園，沒人敢闖。”
顏鶴：“……”
林姑娘怎麽了，為何言語如此陌生，看他的眼神也很陌生，難不成她不認識他了？
他是要走，他必須盡快回鎮邪司去，但林姑娘難道不應同他一起走？
只是還未想明白這一切，他就離開了！
顏鶴看著眼前這條下山的路，心裏越發疑惑，這不是他的作風，他不可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離開，林姑娘呢？
他決定返回去，只是就在那一刻，他突然察覺到巨大的危險，一股如山岳壓頂般的可怕力量驟然襲來，他本能地往後一躍，一躍至百丈，卻也只是堪堪避開那可怕的一擊！
他沒有時間驚詫，因為那股力量再次襲來，那樣的力量讓他心驚，他本能地知道自己還不是對手，只能逃——
可是對方追得太緊，他從未這般狼狽過，竟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那就戰吧！
他猛地轉身，內力運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他體內滋生，天地突然間暗了下去。
對方的聲音傳來：“果然是極兇之物，既然師師不要，那你就留在我這吧！”
就在顏鶴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開始沸騰的時候，他突然就睜開了眼——
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起來，可是，那些奇山峻嶺都不見了，望不到盡頭的臺階也不見了，那偷襲者的身影，也隨那山林一起消失了！
他喘息地看著屋頂，身體在劇烈地起伏，鎮，邪司？
與此同時，林師師才送走林二郎，然後回書房內，打算將昨晚說好的煉化邪物之法寫下。
只是她剛拿起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靈海內一陣劇烈的震動，她立馬進入靈海。
靈海裏的裂縫已修補了一成多，靈氣聚得越來越快，中間的水窪已經快要形成一小片池塘了。靈海上方沒有異樣，是那片靈氣水窪起了異變，似水窪下面有東西，突然有了感應。
林師師走到水窪邊上，有些詫異地看著不停形成水波紋的靈氣。
良久，她喚了一聲：“離天？”
此刻，顏鶴還處於恍惚中，不是今夕何夕。
卻就這這時，他耳邊聽到一個如夢般的聲音“離天？”
誰！？
他怔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身。
梁五在外面聽到動靜，就走進來：“掌令，你醒了。”
顏鶴轉過臉，看了梁五好一會，直到梁五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才問：“我睡了多長時間？”
梁五：“一個時辰多一點。”
顏鶴：“現在什麽時候了？”
梁五：“辰時四刻。”
顏鶴擡手按了按額頭，直至此刻，他還感覺到身體處在一種莫名的亢奮中。
是夢！？
是因為織夢蛛的關系？所以才？
但那個夢似乎太真實了！而且林姑娘也在夢中……
離天是誰？
剛剛那個聲音，是在夢裏？還是真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剛剛……”顏鶴放下手，看向梁五，“可有人進來過？”
梁五搖頭：“沒有，屬下一直守在外頭。”
顏鶴微微蹙眉，想了想，又問：“剛剛外面可有人說話？”
“沒有。”梁五還是搖頭，然後有些遲疑地看著顏鶴，“掌令，可是聽到什麽了？”
顏鶴默了默，便搖了搖頭。
難道真是在夢裏聽到的聲音？
總覺得那聲音聽著有些熟悉，好似林姑娘的聲音。
隨後他又問：“林姑娘那邊在做什麽？”
梁五：“天亮的時候，林二郎就從地牢出來了，他梳洗一番後就去了林副使那邊，這會兒林副使應是在同林二郎說話呢。”
顏鶴這才想起，之前自己睡下時交代過這事。
梁五總覺得掌令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樣，便小心翼翼地問：“天色還早，掌令再歇一會吧，您最近太累了。”
顏鶴卻站起身，打算去術署一趟，剛剛那個夢，讓他有些耿耿於懷，讓他想馬上見到她。
可就在這時，外面的玄衣衛往裏報了一聲：“掌令，宮裏來人了，是袁公公。”
顏鶴頓了頓，才道：“讓他候著。”
外頭的玄衣衛只得又道：“袁公公說，聖上急招。”
……
顏鶴從鎮邪司離開的時候，林師師還在靈海內，久久看著眼前的靈氣水窪，剛剛那一陣波動後，水面就平靜下去了，再無異樣。
離天陪了她三百年，他臨時死前，將自己的妖丹取出，交給她。
有太多人想要那顆妖丹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之靈。
為了護住他的妖丹，她只能放入自己的靈海內。
但過了沒多久，離天的妖丹竟也同她那消失的靈氣一般，自她靈海內消失了！
此後七百年，她的靈海除了那幾滴靈氣外，就是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縫，再沒有別的東西。
可剛剛那陣震動傳出來的，分明就是離天的氣息！
原來妖丹一直就在她的靈海內，不曾消失過？
因為靈氣的恢覆，所以妖丹也隨之回來了？
那為何，就出現剛剛那一下，此刻又不見動靜了？
林師師蹲下去，將手伸入水中，水面輕輕卷起，親昵地朝她卷過來。
他的氣息確實還在，雖然很隱約，但她的感知不會錯！
在就好！
林師師一手抱膝，一時想笑，眼眶卻又有些熱，她將臉埋在胳膊中，只露出半張臉，看著那水面。
她還以為，她將他唯一留下的東西給弄丟了！
離天，在就好……
顏鶴坐在馬車內，正閉目養神，忽然間一陣心悸。
他猛地睜開眼，好似有誰在他耳邊呢喃著什麽，聽不清，但感覺和剛剛睡醒時，聽到那個聲音的那一瞬，很像很像！
到底怎麽回事？
是，林姑娘嗎？
想回去見她一面！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沖動！
他猛地一掀車窗簾，梁五跟著車廂旁，看到這個動靜，趕緊上前來：“掌令？”
顏鶴：“到哪了？”
梁五：“前面就是宮門。”
袁公公也靠過來，恭謙地道：“聖上一夜沒睡，一直在等著顏掌令，這就到了，咱們可走快些。”
顏鶴往前看了看，確實已看到那宮城的一角，他默了默，便放下簾子。
此時，林師師亦從靈海內出來，想了想，也走出術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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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他不是在鎮邪司嗎？
嘶——
痛！好像受傷了！
傷到哪了？竟看不清，他什麽時候傷得這麽重！
發生了什麽事？是誰傷了他？
有水聲，去看看, 可以順著水流走。
不行, 傷得太重, 竟連幾步都走不了！
他支撐不住，嘭地摔到地上。
掙紮了幾下, 竟還是起不來, 怎麽會傷得這麽重！難不成……會死在這？思緒從沒這麽混亂過，腦海裏好似有什麽在阻止他追索前因, 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何一點都想不起來！
前面忽然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穩，而且聽不到呼吸, 絕不是普通人。
糟了，不知是敵是友，需先藏起來……只是不等他挪動身體, 前面的灌木叢就忽的被撥開，天光從那蒼天古樹上穿透下來, 慷慨地灑到對方身後，暈出一圈柔和的光圈。
顏鶴看到那張臉的時候, 一下楞住。
林姑娘！
然而林姑娘看起來比他還要驚訝，而且她看到他後，就站住了，詢問地看著他：“傷得這麽重，需要我給你治嗎？”
顏鶴：“？？”
只是下一刻，他就明白她為何要這麽問，因為她靠近的時候，他突然攻擊了她！
顏鶴大驚，那一瞬，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他居然攻擊她？！
好在她輕易就躲了過去，他暈過去的時候，最後的餘光看到，她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臉上，低聲道了一句：“果真是很兇啊。”
顏鶴：“……”
待再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傷明顯好多了，沒那麽疼了，他也能動了。
但他養傷的地方依舊不是鎮邪司，林師師也不在，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他起身出去，卻見此處竟是被崇山峻嶺環繞，他似乎是在一處崖峰上，周圍皆是奇花異草，不遠處還有飛流直下的瀑布，更遠處還有數個清泉，偶爾還看到仙鶴穿雲而過，鶴唳聲直上雲霄。
這簡直——似夢一般！
“師師。”
忽然聽到有人叫林姑娘的名字，顏鶴順著聲音走過去，便看到遠處的山崖邊上，林師師和一個男子站在一塊。
明明離得很遠，但他們交談的聲音，他竟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男子道：“他是天地戾氣蘊養出來的，大兇，有毀天滅地之能。你若要留他，就趁他還未成年的時候，讓他和你定下血契，否則待他一成年，就再無此等可能。”
林師師：“我不留他，待他養好傷後我便放他離去。”
那男子有些訝異：“能遇此天地之靈，也是你的機緣，旁人想要都碰不上，你當真不留。”
林師師搖頭。
顏鶴聽得滿心疑惑，他們在說什麽？什麽機緣？
隨後那男子離去，林姑娘似乎發現他，便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直到此刻，顏鶴才發現林姑娘身上穿的，和平日裏不一樣，既不是她在洛水縣時穿的棉麻素裙，亦不是鎮邪司的那身官服。
他在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看他，片刻後她才道：“你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若是想離去，隨時可以。外面有人在找你，你可以走後山那條路，那是我的藥園，沒人敢闖。”
顏鶴：“……”
林姑娘怎麽了，為何言語如此陌生，看他的眼神也很陌生，難不成她不認識他了？
他是要走，他必須盡快回鎮邪司去，但林姑娘難道不應同他一起走？
只是還未想明白這一切，他就離開了！
顏鶴看著眼前這條下山的路，心裏越發疑惑，這不是他的作風，他不可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離開，林姑娘呢？
他決定返回去，只是就在那一刻，他突然察覺到巨大的危險，一股如山岳壓頂般的可怕力量驟然襲來，他本能地往後一躍，一躍至百丈，卻也只是堪堪避開那可怕的一擊！
他沒有時間驚詫，因為那股力量再次襲來，那樣的力量讓他心驚，他本能地知道自己還不是對手，只能逃——
可是對方追得太緊，他從未這般狼狽過，竟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那就戰吧！
他猛地轉身，內力運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他體內滋生，天地突然間暗了下去。
對方的聲音傳來：“果然是極兇之物，既然師師不要，那你就留在我這吧！”
就在顏鶴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開始沸騰的時候，他突然就睜開了眼——
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起來，可是，那些奇山峻嶺都不見了，望不到盡頭的臺階也不見了，那偷襲者的身影，也隨那山林一起消失了！
他喘息地看著屋頂，身體在劇烈地起伏，鎮，邪司？
與此同時，林師師才送走林二郎，然後回書房內，打算將昨晚說好的煉化邪物之法寫下。
只是她剛拿起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靈海內一陣劇烈的震動，她立馬進入靈海。
靈海裏的裂縫已修補了一成多，靈氣聚得越來越快，中間的水窪已經快要形成一小片池塘了。靈海上方沒有異樣，是那片靈氣水窪起了異變，似水窪下面有東西，突然有了感應。
林師師走到水窪邊上，有些詫異地看著不停形成水波紋的靈氣。
良久，她喚了一聲：“離天？”
此刻，顏鶴還處於恍惚中，不是今夕何夕。
卻就這這時，他耳邊聽到一個如夢般的聲音“離天？”
誰！？
他怔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身。
梁五在外面聽到動靜，就走進來：“掌令，你醒了。”
顏鶴轉過臉，看了梁五好一會，直到梁五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才問：“我睡了多長時間？”
梁五：“一個時辰多一點。”
顏鶴：“現在什麽時候了？”
梁五：“辰時四刻。”
顏鶴擡手按了按額頭，直至此刻，他還感覺到身體處在一種莫名的亢奮中。
是夢！？
是因為織夢蛛的關系？所以才？
但那個夢似乎太真實了！而且林姑娘也在夢中……
離天是誰？
剛剛那個聲音，是在夢裏？還是真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剛剛……”顏鶴放下手，看向梁五，“可有人進來過？”
梁五搖頭：“沒有，屬下一直守在外頭。”
顏鶴微微蹙眉，想了想，又問：“剛剛外面可有人說話？”
“沒有。”梁五還是搖頭，然後有些遲疑地看著顏鶴，“掌令，可是聽到什麽了？”
顏鶴默了默，便搖了搖頭。
難道真是在夢裏聽到的聲音？
總覺得那聲音聽著有些熟悉，好似林姑娘的聲音。
隨後他又問：“林姑娘那邊在做什麽？”
梁五：“天亮的時候，林二郎就從地牢出來了，他梳洗一番後就去了林副使那邊，這會兒林副使應是在同林二郎說話呢。”
顏鶴這才想起，之前自己睡下時交代過這事。
梁五總覺得掌令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樣，便小心翼翼地問：“天色還早，掌令再歇一會吧，您最近太累了。”
顏鶴卻站起身，打算去術署一趟，剛剛那個夢，讓他有些耿耿於懷，讓他想馬上見到她。
可就在這時，外面的玄衣衛往裏報了一聲：“掌令，宮裏來人了，是袁公公。”
顏鶴頓了頓，才道：“讓他候著。”
外頭的玄衣衛只得又道：“袁公公說，聖上急招。”
……
顏鶴從鎮邪司離開的時候，林師師還在靈海內，久久看著眼前的靈氣水窪，剛剛那一陣波動後，水面就平靜下去了，再無異樣。
離天陪了她三百年，他臨時死前，將自己的妖丹取出，交給她。
有太多人想要那顆妖丹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之靈。
為了護住他的妖丹，她只能放入自己的靈海內。
但過了沒多久，離天的妖丹竟也同她那消失的靈氣一般，自她靈海內消失了！
此後七百年，她的靈海除了那幾滴靈氣外，就是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縫，再沒有別的東西。
可剛剛那陣震動傳出來的，分明就是離天的氣息！
原來妖丹一直就在她的靈海內，不曾消失過？
因為靈氣的恢覆，所以妖丹也隨之回來了？
那為何，就出現剛剛那一下，此刻又不見動靜了？
林師師蹲下去，將手伸入水中，水面輕輕卷起，親昵地朝她卷過來。
他的氣息確實還在，雖然很隱約，但她的感知不會錯！
在就好！
林師師一手抱膝，一時想笑，眼眶卻又有些熱，她將臉埋在胳膊中，只露出半張臉，看著那水面。
她還以為，她將他唯一留下的東西給弄丟了！
離天，在就好……
顏鶴坐在馬車內，正閉目養神，忽然間一陣心悸。
他猛地睜開眼，好似有誰在他耳邊呢喃著什麽，聽不清，但感覺和剛剛睡醒時，聽到那個聲音的那一瞬，很像很像！
到底怎麽回事？
是，林姑娘嗎？
想回去見她一面！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沖動！
他猛地一掀車窗簾，梁五跟著車廂旁，看到這個動靜，趕緊上前來：“掌令？”
顏鶴：“到哪了？”
梁五：“前面就是宮門。”
袁公公也靠過來，恭謙地道：“聖上一夜沒睡，一直在等著顏掌令，這就到了，咱們可走快些。”
顏鶴往前看了看，確實已看到那宮城的一角，他默了默，便放下簾子。
此時，林師師亦從靈海內出來，想了想，也走出術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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