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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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關心
望天臺離地有七八丈, 約四五層樓閣高，顏鶴快步蹬上樓梯，卻上到半途的時候, 忽一陣夜風刮過，他似一下清醒過來。上面傳來衣擺摩擦聲, 細微的聲音夾雜在風裏，聽得不大真切，在這深夜裏，像是一場幻覺。
剛剛走到術署前, 遠遠看到那個月下的身影時, 似乎有什麽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熟悉的，懷念的, 令人心悸的感覺……
好似很久很久以前, 他也曾這麽去找過一個人，對方同樣是站得很高, 或是萬山之巔，或是懸壁危崖……但他每次找過去都毫不費力，他甚至感覺，今夜從臉龐刮過的涼風, 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這是怎麽了？
顏鶴站定，眉頭微蹙, 是最近太累了？過渡使用星光之力，導致神思恍惚？
但這種感覺, 已不是第一次出現。
之前在洛水縣，就有過兩次, 第一次是陪她去找妞妞的時候；第二次，是同她一起進入樊籠之界，救出妞妞的時候。
今夜，是第三次！
林師師……你究竟是誰？
顏鶴擡起眼，看向上面，樓梯旋轉而上，只能看到上面有一截衣角正隨夜風擺動。
他總是本能的，下意識的信任她。
即便他知道，她身上的一切都不合常理。查不出她的師承，還有那超出年齡的冷靜，她身上永遠籠罩著一層神秘的氣息。
所有人都以為，他必定是清楚她的背景，所以才任命她為鎮邪司術署的副使。可實際上，他所知的，並不比別人多多少。
這樣莽撞的事，絕不能，也不應出現在鎮邪司掌令身上。
但他就是做了，且沒有絲毫的遲疑和猶疑。
仔細想來，此事連他自己都覺得訝異和不解。
若是重新選擇一次，他會猶豫嗎？
不會，當然不會！
顏鶴重新擡步，繼續往上走，一步一步，直到看到那個站在月下的身影。
興許是起來得急，此刻她長發披散著，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衣，望天臺上的風很大，將她的青絲刮得飛起，攪碎了滿樓月色。
林師師也在打量顏鶴，雖說他體內的邪氣是因她的仙氣外溢至這一界導致，故這裏成了她的應劫之地。她來此，為他診治，回收他體內的邪氣，此事本就存在因果。
可她剛剛“看”到的那條因果線，似乎並不僅限於此，但她又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麽緣由。
片刻後，林師師開口：“掌令怎麽過來了？”
聽到她的聲音，顏鶴才忽有種醒過神的感覺，他斂神，走過去：“百草園進了邪物，姑娘也發現了？”
林師師點頭，轉過臉，看向百草園：“是五毒，紫蝶，一母三子。被邪物附身的那四人，我已讓王寺記下了。”
她說話的時候，擡起手輕輕撥著頭發，夜風是從她那邊的方向往他這邊吹。顏鶴便走到另一邊，替她擋住風，然後他只是往百草園那撇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姑娘打算如何處置？”
林師師：“先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麽，看看那名幕後的術者，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顏鶴：“那位藏在暗處，能力不亞於姑娘的術者？”
林師師微微點頭：“也可能就是給掌令下傀儡術的人。”
聞此言，顏鶴神色微凝，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再次投向百草園。不過思忖了片刻，他又道：“若是這樣的人，他難道不知今夜如此行事，會打草驚蛇？”
林師師：“是啊，所以不知道他究竟何種目的，總不會只是為了讓那幾名參考者順利通過考核？”
顏鶴想了想，又問：“之前下在顏某身上的傀儡術，是否只能由術者親自動手？不能假他人之手？”
林師師卻搖頭：“可以假他人之手，只是條件相對苛刻些，借別人之手的話，需雙方對此事都極為了解，不能錯分毫，否則不會成功。”
顏鶴：“便是說，顏某身上的傀儡術，亦是有可能，雖是出自那名神秘術者之手，但卻不是他親自動手。”
林師師點頭：“若他是受人所托，或是他不方便親自動手，借別人之手，都是有可能的。”
顏鶴聞言，便沈默下去。
林師師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掌令先回去休息吧，今晚這裏應當不會出什麽事。”
顏鶴：“難不成姑娘要一個人在此候上通宵？”
林師師搖頭：“夜深了，我也該回去了，掌令放心，百草園這邊不會出事的，所以百草園這邊的事，希望掌令暫時不要插手。”
她本是打算在此打坐的，但顏掌令來了，她若真留在這，他怕是也會陪她一整晚。
其實沒有這個必要，她即便是回後院，在寢屋內打坐也一樣。百草園內是她布下的術陣，這個距離，她完全可以時刻關註到。
她之所以要盯著，是因為她的術陣內有七個陣點，那是只有仙界人才有的習慣，如果對方都能避開，或者避開超過三個的話，這就不是巧合，基本上可以確定那位幕後術者，就是她要找的人。
顏鶴看著她：“那我送姑娘下去。”
眼下子時已過半，周圍安靜得除了風聲外，就是細細的蟲鳴聲。百草園那邊確實一直沒出什麽大動靜，偶爾能聽到那邊傳來幾聲交談，但聽的不真切，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林師師點頭，轉身的時候，她的長發被夜風揚起，拂到顏鶴臉上。
顏鶴：“……”
林師師卻無知無覺，徑直往前走，將下樓梯時，還不解地回頭看了一眼：“掌令還要留在此？”
顏鶴：“……”
兩人從望天臺上下來後，林師師才又道：“掌令體內的星光之力雖是極為豐沛，但每使用一次，對身體元氣的消耗都不小，掌令當多愛惜一下自己。”
她的仙力，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即便星光之力是仙力分化後，再經這一界的洗禮，變得柔和了，但短時間內頻繁使用的話，身體也還是會難以承受。
否則，他的上一任，不會那麽快就將星光之力傳給他。
即便她如今一直在為他調理身體，也同樣需要足夠的時間。
顏鶴：“……”
她的話似意有所指，是地牢內的事，她察覺到了？
無論是不是，眼下的這份關心，是實實在在的。
顏鶴眉眼低垂，表情柔和：“多謝姑娘，顏某記下了。”
……
林師師回到寢屋後，將屋裏的茶水往桌上一倒，然後盤腿而坐。
此時，百草園內，南宮景首先感覺到不對勁。百草園裏的迷霧變多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前，他是打算出去的，但是原先那條往外出去的路徑好似不見了。
是術陣突然改變了？
還是林副使增加了難度？
南宮景順著熟悉的路徑走去，但是來回走了三趟，最終都繞回道原地。
他站在那，喃喃自語：“難道是陣點變了？”
“沒錯。”他剛說完，旁邊就有人接住的話，“我們好像不能出去了。”
南宮景轉身：“謝不離，你一直在跟著我？”
謝不離：“我跟著你做什麽，我也是困了，想出去休息一下，只是走來走去，才發現出去的路徑消失了。”
南宮景微微蹙眉：“果真是術陣變了。”
謝不離：“看來林副使是不想讓我等出去了，不解了此陣，今晚就真的在此熬通宵了。”
南宮景正想嘲諷他可有這份能耐，只是張口的時候，突然就改口：“小心！”
他出聲的同時，手也伸出去，拉住謝不離的胳膊。
謝不離幾乎和他同時察覺的身後的危險，即順著他的力道往旁避開。
一把匕首從迷霧中刺出，幾乎是貼著謝不離的身體劃了過去，一下割破了他的衣服。
雖是對方失手後，立馬就跑開了，但南宮景還是認出那張臉：“王磊！？”
謝不離看了看已經破了的袖子，臉色也有些不好：“這是什麽意思？！”
南宮景轉頭看謝不離：“你是不是得罪王家什麽人了？竟讓人在這裏對你動手！”
謝不離：“什麽王家，我根本不認識王家人。”
南宮景：“那剛剛……”
謝不離：“你確定自己剛剛看得沒錯？對我出手的，同樣是參考者，不是新進來的人？”
南宮景：“沒看錯。”
謝不離：“術陣忽然變了，有人在這裏突然動手，肯定是外頭出了什麽事。”
南宮景微微皺眉：“在鎮邪司內，什麽人敢在這等地方生事？”
謝不離瞥了南宮景一眼，淡淡道：“若不是的話，那就是林副使故意的，若真在這裏弄出人命，我這樣的人死了倒是無足重輕。但若是傷了別的人，譬如像景公子這樣的人，景公子覺得，那位林副使擔不擔待得起。”
南宮景只覺謝不離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真多餘剛剛提醒他。
謝不離接著道：“景公子也多留點心吧，既然能沖著我來，自然也有可能會沖著你去。”
這話剛落，他們就看到前面山石那裏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隨後兩個，三個……
翌日，太陽已經出來了，但百草園內，一個參考者都沒出來。
百草園外，天還未亮的時候，就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往這邊打探消息。
“奇怪，怎麽還不出來？”
“當真在裏頭過了一宿！”
“昨兒半夜，也沒有人出來過？”
“沒有，子時後，就再沒有人出來。”
“怪了，怎麽一點動靜也聽不到！”
“出來了出來了……”
可當他們看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只見從裏頭走出的那幾位參考者，一個個形容狼狽，身上好似還受了傷！
“怎麽回事？”
“這，這是出什麽事了？”
然而不等裏頭的人說清楚百草園昨晚上發生了什麽，醫署那邊就傳來一個更加令人震驚的消息，醫署內一名術者，昨晚在自己房間內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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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臺離地有七八丈, 約四五層樓閣高，顏鶴快步蹬上樓梯，卻上到半途的時候, 忽一陣夜風刮過，他似一下清醒過來。上面傳來衣擺摩擦聲, 細微的聲音夾雜在風裏，聽得不大真切，在這深夜裏，像是一場幻覺。
剛剛走到術署前, 遠遠看到那個月下的身影時, 似乎有什麽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熟悉的，懷念的, 令人心悸的感覺……
好似很久很久以前, 他也曾這麽去找過一個人，對方同樣是站得很高, 或是萬山之巔，或是懸壁危崖……但他每次找過去都毫不費力，他甚至感覺，今夜從臉龐刮過的涼風, 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這是怎麽了？
顏鶴站定，眉頭微蹙, 是最近太累了？過渡使用星光之力，導致神思恍惚？
但這種感覺, 已不是第一次出現。
之前在洛水縣，就有過兩次, 第一次是陪她去找妞妞的時候；第二次，是同她一起進入樊籠之界，救出妞妞的時候。
今夜，是第三次！
林師師……你究竟是誰？
顏鶴擡起眼，看向上面，樓梯旋轉而上，只能看到上面有一截衣角正隨夜風擺動。
他總是本能的，下意識的信任她。
即便他知道，她身上的一切都不合常理。查不出她的師承，還有那超出年齡的冷靜，她身上永遠籠罩著一層神秘的氣息。
所有人都以為，他必定是清楚她的背景，所以才任命她為鎮邪司術署的副使。可實際上，他所知的，並不比別人多多少。
這樣莽撞的事，絕不能，也不應出現在鎮邪司掌令身上。
但他就是做了，且沒有絲毫的遲疑和猶疑。
仔細想來，此事連他自己都覺得訝異和不解。
若是重新選擇一次，他會猶豫嗎？
不會，當然不會！
顏鶴重新擡步，繼續往上走，一步一步，直到看到那個站在月下的身影。
興許是起來得急，此刻她長發披散著，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衣，望天臺上的風很大，將她的青絲刮得飛起，攪碎了滿樓月色。
林師師也在打量顏鶴，雖說他體內的邪氣是因她的仙氣外溢至這一界導致，故這裏成了她的應劫之地。她來此，為他診治，回收他體內的邪氣，此事本就存在因果。
可她剛剛“看”到的那條因果線，似乎並不僅限於此，但她又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麽緣由。
片刻後，林師師開口：“掌令怎麽過來了？”
聽到她的聲音，顏鶴才忽有種醒過神的感覺，他斂神，走過去：“百草園進了邪物，姑娘也發現了？”
林師師點頭，轉過臉，看向百草園：“是五毒，紫蝶，一母三子。被邪物附身的那四人，我已讓王寺記下了。”
她說話的時候，擡起手輕輕撥著頭發，夜風是從她那邊的方向往他這邊吹。顏鶴便走到另一邊，替她擋住風，然後他只是往百草園那撇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姑娘打算如何處置？”
林師師：“先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麽，看看那名幕後的術者，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顏鶴：“那位藏在暗處，能力不亞於姑娘的術者？”
林師師微微點頭：“也可能就是給掌令下傀儡術的人。”
聞此言，顏鶴神色微凝，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再次投向百草園。不過思忖了片刻，他又道：“若是這樣的人，他難道不知今夜如此行事，會打草驚蛇？”
林師師：“是啊，所以不知道他究竟何種目的，總不會只是為了讓那幾名參考者順利通過考核？”
顏鶴想了想，又問：“之前下在顏某身上的傀儡術，是否只能由術者親自動手？不能假他人之手？”
林師師卻搖頭：“可以假他人之手，只是條件相對苛刻些，借別人之手的話，需雙方對此事都極為了解，不能錯分毫，否則不會成功。”
顏鶴：“便是說，顏某身上的傀儡術，亦是有可能，雖是出自那名神秘術者之手，但卻不是他親自動手。”
林師師點頭：“若他是受人所托，或是他不方便親自動手，借別人之手，都是有可能的。”
顏鶴聞言，便沈默下去。
林師師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掌令先回去休息吧，今晚這裏應當不會出什麽事。”
顏鶴：“難不成姑娘要一個人在此候上通宵？”
林師師搖頭：“夜深了，我也該回去了，掌令放心，百草園這邊不會出事的，所以百草園這邊的事，希望掌令暫時不要插手。”
她本是打算在此打坐的，但顏掌令來了，她若真留在這，他怕是也會陪她一整晚。
其實沒有這個必要，她即便是回後院，在寢屋內打坐也一樣。百草園內是她布下的術陣，這個距離，她完全可以時刻關註到。
她之所以要盯著，是因為她的術陣內有七個陣點，那是只有仙界人才有的習慣，如果對方都能避開，或者避開超過三個的話，這就不是巧合，基本上可以確定那位幕後術者，就是她要找的人。
顏鶴看著她：“那我送姑娘下去。”
眼下子時已過半，周圍安靜得除了風聲外，就是細細的蟲鳴聲。百草園那邊確實一直沒出什麽大動靜，偶爾能聽到那邊傳來幾聲交談，但聽的不真切，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林師師點頭，轉身的時候，她的長發被夜風揚起，拂到顏鶴臉上。
顏鶴：“……”
林師師卻無知無覺，徑直往前走，將下樓梯時，還不解地回頭看了一眼：“掌令還要留在此？”
顏鶴：“……”
兩人從望天臺上下來後，林師師才又道：“掌令體內的星光之力雖是極為豐沛，但每使用一次，對身體元氣的消耗都不小，掌令當多愛惜一下自己。”
她的仙力，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即便星光之力是仙力分化後，再經這一界的洗禮，變得柔和了，但短時間內頻繁使用的話，身體也還是會難以承受。
否則，他的上一任，不會那麽快就將星光之力傳給他。
即便她如今一直在為他調理身體，也同樣需要足夠的時間。
顏鶴：“……”
她的話似意有所指，是地牢內的事，她察覺到了？
無論是不是，眼下的這份關心，是實實在在的。
顏鶴眉眼低垂，表情柔和：“多謝姑娘，顏某記下了。”
……
林師師回到寢屋後，將屋裏的茶水往桌上一倒，然後盤腿而坐。
此時，百草園內，南宮景首先感覺到不對勁。百草園裏的迷霧變多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前，他是打算出去的，但是原先那條往外出去的路徑好似不見了。
是術陣突然改變了？
還是林副使增加了難度？
南宮景順著熟悉的路徑走去，但是來回走了三趟，最終都繞回道原地。
他站在那，喃喃自語：“難道是陣點變了？”
“沒錯。”他剛說完，旁邊就有人接住的話，“我們好像不能出去了。”
南宮景轉身：“謝不離，你一直在跟著我？”
謝不離：“我跟著你做什麽，我也是困了，想出去休息一下，只是走來走去，才發現出去的路徑消失了。”
南宮景微微蹙眉：“果真是術陣變了。”
謝不離：“看來林副使是不想讓我等出去了，不解了此陣，今晚就真的在此熬通宵了。”
南宮景正想嘲諷他可有這份能耐，只是張口的時候，突然就改口：“小心！”
他出聲的同時，手也伸出去，拉住謝不離的胳膊。
謝不離幾乎和他同時察覺的身後的危險，即順著他的力道往旁避開。
一把匕首從迷霧中刺出，幾乎是貼著謝不離的身體劃了過去，一下割破了他的衣服。
雖是對方失手後，立馬就跑開了，但南宮景還是認出那張臉：“王磊！？”
謝不離看了看已經破了的袖子，臉色也有些不好：“這是什麽意思？！”
南宮景轉頭看謝不離：“你是不是得罪王家什麽人了？竟讓人在這裏對你動手！”
謝不離：“什麽王家，我根本不認識王家人。”
南宮景：“那剛剛……”
謝不離：“你確定自己剛剛看得沒錯？對我出手的，同樣是參考者，不是新進來的人？”
南宮景：“沒看錯。”
謝不離：“術陣忽然變了，有人在這裏突然動手，肯定是外頭出了什麽事。”
南宮景微微皺眉：“在鎮邪司內，什麽人敢在這等地方生事？”
謝不離瞥了南宮景一眼，淡淡道：“若不是的話，那就是林副使故意的，若真在這裏弄出人命，我這樣的人死了倒是無足重輕。但若是傷了別的人，譬如像景公子這樣的人，景公子覺得，那位林副使擔不擔待得起。”
南宮景只覺謝不離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真多餘剛剛提醒他。
謝不離接著道：“景公子也多留點心吧，既然能沖著我來，自然也有可能會沖著你去。”
這話剛落，他們就看到前面山石那裏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隨後兩個，三個……
翌日，太陽已經出來了，但百草園內，一個參考者都沒出來。
百草園外，天還未亮的時候，就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往這邊打探消息。
“奇怪，怎麽還不出來？”
“當真在裏頭過了一宿！”
“昨兒半夜，也沒有人出來過？”
“沒有，子時後，就再沒有人出來。”
“怪了，怎麽一點動靜也聽不到！”
“出來了出來了……”
可當他們看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只見從裏頭走出的那幾位參考者，一個個形容狼狽，身上好似還受了傷！
“怎麽回事？”
“這，這是出什麽事了？”
然而不等裏頭的人說清楚百草園昨晚上發生了什麽，醫署那邊就傳來一個更加令人震驚的消息，醫署內一名術者，昨晚在自己房間內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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