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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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擔心
李進趕緊行禮：“顏大人。”
顏鶴微微頷首, 眼睛卻看著林師師，李進會意，就將小院讓給他們。
林師師有些意外地看著顏鶴：“掌令可是有什麽事忘了交代？”
顏鶴走到她跟前, 默了默，才道：“姑娘, 沒事吧？”
此時已近傍晚，暖橘色的陽光落在她半邊身子上，令她看起來又柔和又單薄。
幼時失怙，少時就出來當學徒, 小小年紀就要掙錢添補家用, 如今才十八, 卻已經撐起一個家了。現在她的生活剛好上些許，唯一的兄長卻突然入獄, 遠在帝京, 生死難料……此番巨變，就是個男子怕是都受不住, 何況是個姑娘家。
出來的時候段金問他，你就不心疼嗎？
顏鶴眼瞼微垂，那句話一下紮入心裏，緊緊纏住他！
即便啟程的日期提前了, 眼下需要安排的事一下增加了許多，他還是趕了出來，要再見她一面。
林師師微詫, 然後搖頭：“多謝掌令關心，我沒事。”
顏鶴看著她, 久久不語。
她的客氣永遠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即便他們其實, 已經……很親密了，親密到如果換了一般女子，已經可以算是他的人了，但她在他面前，依舊帶著距離感。
他很清楚她的態度，當時再親密，她也只是將他當成病患，所以她不介意，她也希望他能不介意。
但他怎麽可能不介意！
這些天，幾乎每一晚，他只要閉上眼，就會想起那個晚上以及那個夢。最近幾天，甚至還多了從那樊籠之界帶出來的，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姑娘。”顏鶴再次開口，“就不希望我為你做點什麽嗎？為何從來不提，你可以提的。”
林師師：“顏掌令授予我官位實權，其實就已經給予了足夠報酬。”
顏鶴：“於公而言，那都是姑娘應得的，於私，姑娘就沒有任何額外的要求？比如關於林二郎的事。”
“就目前的猜測，二哥應該是僥幸才得活了下來，所以他不大可能是此案的參與者，我相信顏掌令到時會秉公處理的。”林師師說到這，就看著顏鶴，接著道，“不過，既然掌令說我可以提要求，當真什麽都可以提？”
顏鶴：“當然。”
林師師便道：“似鎮邪司這樣的地方，我進去得如此突然，而且明顯是針對了醫署。帝京那樣的地方，天子腳下，臥虎盤龍，想必會有很多人不服我上任林副使。”
顏鶴：“這個姑娘不用擔心，這件事無人敢質疑…………”
林師師：“即便是聖空大人的親信提出反對，掌令也能站在我這邊嗎？”
顏鶴：“姑娘的任命書不僅有鎮邪司的掌令印，同時還有玉璽聖印，我師父並未反對，鎮邪司內同樣沒有人敢反對，倘若真有這樣的人，顏某不會讓他出現在姑娘面前。”
林師師卻道：“出現在我面前也無妨，只是既然掌令給予我權力，當我行使權力時，希望掌令別插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依舊是淡淡，但眼中卻帶著幾分冷色。
顏鶴微怔，他原本還有些擔心她進了鎮邪司後，萬一有他照看不到的地方，她可能會吃暗虧。但這種事，只能一點一點學，即便是他也沒辦法一下子就教會她，如何在權力中心生存。
他其實是很擔心，她到了帝京，會因為不習慣而後悔。
他甚至不知道，若她因為後悔而提出離開時，他會不會放她走。
卻沒想，這一切她竟是都明白，並且也有心裏準備。
顏鶴看著眼前年輕的姑娘，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暖陽的映襯下，宛若琉璃般澄凈明亮。
又單薄又強大，又聰明又冷靜。
他眼底忽然泛出一抹淺淡的笑，隨後那笑意慢慢染上眼角眉梢，他那張堪稱絕色的臉，瞬間變得無比絢麗動人。
林師師看得有些怔住，此刻他看她的眼神，竟令她又想起以前養的那只妖獸。那孩子即便還未化形，但五官已看得出定是絕色，一身漂亮的皮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有時候會故意鬧她來引起她的註意，然後再乖乖趴在她身邊，裝作無辜地看著她，眼裏含笑。
……
帝京，壽王府，青雲居。
路正一走到聖空老人跟前，深深拜了下去：“好些日子沒來看望老掌令了，屬下心裏一直記掛著，您老近來身體可好？”
聖空老人正在澆花，看了昔日的下屬一眼，將水瓢遞給身邊的仆從：“正一啊，你怎麽過來了？最近鎮邪司不是挺忙的嗎。”
路正一是鎮邪司醫署的正使，亦是當年最早一批跟著聖空老人的醫者，後來聖空老人退位，顏鶴任掌令後，他很快就從醫署的副使升到了正使之位，但他依舊還是聖空老人的親信。
路正一忙上去扶著聖空老人：“再忙也得來看一看您，不然我放心不下，前幾日還聽說您老感了風寒，可是要緊？”
“就是打了幾個噴嚏罷了，沒什麽事，是小輩們大驚小怪。”聖空老人笑了笑，領著他走進院中的亭子，“既然來了，就跟我說說，最近帝京可是太平？”
路正一：“帝京一切都好，倒是鎮邪司內部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想必您老人家也是聽說了，屬下今兒過來，也是來請您示下。”
聖空老人：“你是指術署獨立出來的那事？”
路正一：“將術從醫署內分出，這件事顏掌令連問都不問我們幾個老家夥，就直接辦了，我等收到消息時，可是全懵了呢。現在大家心裏都很是忐忑，可是我等這些年，做了什麽讓顏掌令不滿意的，也是我們愚鈍了，之前竟一直都沒察覺，也不知道來請教您老一聲，導致突然出了這檔子事。”
聖空老人笑了笑：“年輕人確實會有些自己的想法，顏鶴這些年也算是穩重了，如今他才是鎮邪司的掌令，此事他既已做了決定，聖令也發下去了，你們照辦便是。”
路正一點頭道：“自然是照辦的，就是，我等實在不知那位……林副使是個什麽樣的人，不清楚的話，醫署這邊就不知該給她分去什麽人合適，萬一做得不好，惹得顏掌令惱了，便又是我們的不是了。”
聖空老人：“怎麽，你們還沒收到她的信息？”
路正一：“收是收到了，就是有點摸不準是真是假，一個才十八歲的姑娘，醫道極高，術法更是精湛。洛水縣那邊的幾件大事，她都參與了，還有那屍塊，也是因為有了她的幫忙，顏掌令才得以順利滅邪？！這，這當真不是吹的嗎？”
誰吹的？
當然是顏掌令吹的！
但這話他可不能明著說出來。
“而且……”路正一說到這，略停頓了一下，看了聖空老人一眼，然後才接著道，“聽說，顏掌令對這位林姑娘，甚是不一般。”
聖空老人微微擡起眼：“怎麽不一般了？”
路正一：“聽說……甚是沈迷。”
聖空老人目中帶出厲色：“你的意思是，他被那姑娘的美色給迷住了？”
路正一忙道：“屬下並非這個意思，顏掌令剛正秉直，為人磊落，身邊從未有過紅粉知己，自是不會有旁的心思。但有些術者，是會專門修一些旁門左道來迷惑身邊的人，他們就是以此謀利的。”
這也是聖空老人一直以來，不喜術者的原因之一。
路正一說完這些話後，就閉上嘴，等著示下。
片刻後，聖空老人才開口：“是不是，等她來了自然就知道。既然顏掌令將‘術’獨立出來，又給她副使之位，想必她是有配得上那個位置的能力。”
路正一放心了，點頭道：“老掌令說的是。”
若是能力配不上，自然就坐不得那個位置。老掌令現在不反對，並不等於就是支持。
聖空老人：“去吧。”
路正一這就起身，只是要告辭之前，想了想，又道了一句：“對了，還有件事要跟您老說一聲。”
聖空老人：“何事？”
路正一：“其實是衛署那邊的事，前幾日有個商隊一夜之間死了二十一個人，衛署懷疑是邪祟所致，要求衙府將此案移交給鎮邪司。但衙府那邊卻一直扣押著此案，司裏正為此事惱火呢，您看您老要不要出面說一聲？”
聖空老人淡淡道：“一點小事，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吧，再說顏鶴也要回來了。”
路正一：“是。”
……
路正一離開後，聖空老人便往旁吩咐：“去找小七過來。”
約半個時辰後，南宮景才來到青雲居，笑著朝亭子裏的聖空老人走去：“祖父這裏的茶好似和別處不一樣，這茶香居然能飄到門口那！”
聖空老人看了他一眼：“怎麽，你又惦記上我的茶葉了！”
南宮景嘿嘿一樂：“我何止惦記您的茶葉，我還惦記您這院子裏的菜，那花圃裏的花，那池塘裏的魚。”
聖空老人：“既然這般惦記，為何都回來了，卻不過來？”
南宮景：“我爹罰我呢，要不是祖父您叫我，我這還出不了門呢。”
聖空老人給他倒了一杯茶：“去了洛水一趟，感覺如何？”
南宮景拿起那杯茶：“感覺很痛！”
聖空老人看了他一眼，南宮景嘆了一聲：“師叔喜歡揍我，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可從來就不給我撐腰的！”
聖空老人淡淡道：“就白挨揍了？”
南宮景：“那我又打不過他，可不白挨揍了！”
聖空老人：“飛燕那姑娘呢？你師叔什麽態度？”
南宮景一邊吹著茶一邊道：“師叔那樣的人，還能有什麽態度，這些年他眼裏有女人嗎？”
聖空老人：“林姑娘呢，你師叔也沒看在眼裏？”
南宮景頓了頓，就放下茶杯，笑了：“我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祖父，原來今日找我，就是想問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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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鶴微微頷首, 眼睛卻看著林師師，李進會意，就將小院讓給他們。
林師師有些意外地看著顏鶴：“掌令可是有什麽事忘了交代？”
顏鶴走到她跟前, 默了默，才道：“姑娘, 沒事吧？”
此時已近傍晚，暖橘色的陽光落在她半邊身子上，令她看起來又柔和又單薄。
幼時失怙，少時就出來當學徒, 小小年紀就要掙錢添補家用, 如今才十八, 卻已經撐起一個家了。現在她的生活剛好上些許，唯一的兄長卻突然入獄, 遠在帝京, 生死難料……此番巨變，就是個男子怕是都受不住, 何況是個姑娘家。
出來的時候段金問他，你就不心疼嗎？
顏鶴眼瞼微垂，那句話一下紮入心裏，緊緊纏住他！
即便啟程的日期提前了, 眼下需要安排的事一下增加了許多，他還是趕了出來，要再見她一面。
林師師微詫, 然後搖頭：“多謝掌令關心，我沒事。”
顏鶴看著她, 久久不語。
她的客氣永遠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即便他們其實, 已經……很親密了，親密到如果換了一般女子，已經可以算是他的人了，但她在他面前，依舊帶著距離感。
他很清楚她的態度，當時再親密，她也只是將他當成病患，所以她不介意，她也希望他能不介意。
但他怎麽可能不介意！
這些天，幾乎每一晚，他只要閉上眼，就會想起那個晚上以及那個夢。最近幾天，甚至還多了從那樊籠之界帶出來的，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姑娘。”顏鶴再次開口，“就不希望我為你做點什麽嗎？為何從來不提，你可以提的。”
林師師：“顏掌令授予我官位實權，其實就已經給予了足夠報酬。”
顏鶴：“於公而言，那都是姑娘應得的，於私，姑娘就沒有任何額外的要求？比如關於林二郎的事。”
“就目前的猜測，二哥應該是僥幸才得活了下來，所以他不大可能是此案的參與者，我相信顏掌令到時會秉公處理的。”林師師說到這，就看著顏鶴，接著道，“不過，既然掌令說我可以提要求，當真什麽都可以提？”
顏鶴：“當然。”
林師師便道：“似鎮邪司這樣的地方，我進去得如此突然，而且明顯是針對了醫署。帝京那樣的地方，天子腳下，臥虎盤龍，想必會有很多人不服我上任林副使。”
顏鶴：“這個姑娘不用擔心，這件事無人敢質疑…………”
林師師：“即便是聖空大人的親信提出反對，掌令也能站在我這邊嗎？”
顏鶴：“姑娘的任命書不僅有鎮邪司的掌令印，同時還有玉璽聖印，我師父並未反對，鎮邪司內同樣沒有人敢反對，倘若真有這樣的人，顏某不會讓他出現在姑娘面前。”
林師師卻道：“出現在我面前也無妨，只是既然掌令給予我權力，當我行使權力時，希望掌令別插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依舊是淡淡，但眼中卻帶著幾分冷色。
顏鶴微怔，他原本還有些擔心她進了鎮邪司後，萬一有他照看不到的地方，她可能會吃暗虧。但這種事，只能一點一點學，即便是他也沒辦法一下子就教會她，如何在權力中心生存。
他其實是很擔心，她到了帝京，會因為不習慣而後悔。
他甚至不知道，若她因為後悔而提出離開時，他會不會放她走。
卻沒想，這一切她竟是都明白，並且也有心裏準備。
顏鶴看著眼前年輕的姑娘，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暖陽的映襯下，宛若琉璃般澄凈明亮。
又單薄又強大，又聰明又冷靜。
他眼底忽然泛出一抹淺淡的笑，隨後那笑意慢慢染上眼角眉梢，他那張堪稱絕色的臉，瞬間變得無比絢麗動人。
林師師看得有些怔住，此刻他看她的眼神，竟令她又想起以前養的那只妖獸。那孩子即便還未化形，但五官已看得出定是絕色，一身漂亮的皮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有時候會故意鬧她來引起她的註意，然後再乖乖趴在她身邊，裝作無辜地看著她，眼裏含笑。
……
帝京，壽王府，青雲居。
路正一走到聖空老人跟前，深深拜了下去：“好些日子沒來看望老掌令了，屬下心裏一直記掛著，您老近來身體可好？”
聖空老人正在澆花，看了昔日的下屬一眼，將水瓢遞給身邊的仆從：“正一啊，你怎麽過來了？最近鎮邪司不是挺忙的嗎。”
路正一是鎮邪司醫署的正使，亦是當年最早一批跟著聖空老人的醫者，後來聖空老人退位，顏鶴任掌令後，他很快就從醫署的副使升到了正使之位，但他依舊還是聖空老人的親信。
路正一忙上去扶著聖空老人：“再忙也得來看一看您，不然我放心不下，前幾日還聽說您老感了風寒，可是要緊？”
“就是打了幾個噴嚏罷了，沒什麽事，是小輩們大驚小怪。”聖空老人笑了笑，領著他走進院中的亭子，“既然來了，就跟我說說，最近帝京可是太平？”
路正一：“帝京一切都好，倒是鎮邪司內部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想必您老人家也是聽說了，屬下今兒過來，也是來請您示下。”
聖空老人：“你是指術署獨立出來的那事？”
路正一：“將術從醫署內分出，這件事顏掌令連問都不問我們幾個老家夥，就直接辦了，我等收到消息時，可是全懵了呢。現在大家心裏都很是忐忑，可是我等這些年，做了什麽讓顏掌令不滿意的，也是我們愚鈍了，之前竟一直都沒察覺，也不知道來請教您老一聲，導致突然出了這檔子事。”
聖空老人笑了笑：“年輕人確實會有些自己的想法，顏鶴這些年也算是穩重了，如今他才是鎮邪司的掌令，此事他既已做了決定，聖令也發下去了，你們照辦便是。”
路正一點頭道：“自然是照辦的，就是，我等實在不知那位……林副使是個什麽樣的人，不清楚的話，醫署這邊就不知該給她分去什麽人合適，萬一做得不好，惹得顏掌令惱了，便又是我們的不是了。”
聖空老人：“怎麽，你們還沒收到她的信息？”
路正一：“收是收到了，就是有點摸不準是真是假，一個才十八歲的姑娘，醫道極高，術法更是精湛。洛水縣那邊的幾件大事，她都參與了，還有那屍塊，也是因為有了她的幫忙，顏掌令才得以順利滅邪？！這，這當真不是吹的嗎？”
誰吹的？
當然是顏掌令吹的！
但這話他可不能明著說出來。
“而且……”路正一說到這，略停頓了一下，看了聖空老人一眼，然後才接著道，“聽說，顏掌令對這位林姑娘，甚是不一般。”
聖空老人微微擡起眼：“怎麽不一般了？”
路正一：“聽說……甚是沈迷。”
聖空老人目中帶出厲色：“你的意思是，他被那姑娘的美色給迷住了？”
路正一忙道：“屬下並非這個意思，顏掌令剛正秉直，為人磊落，身邊從未有過紅粉知己，自是不會有旁的心思。但有些術者，是會專門修一些旁門左道來迷惑身邊的人，他們就是以此謀利的。”
這也是聖空老人一直以來，不喜術者的原因之一。
路正一說完這些話後，就閉上嘴，等著示下。
片刻後，聖空老人才開口：“是不是，等她來了自然就知道。既然顏掌令將‘術’獨立出來，又給她副使之位，想必她是有配得上那個位置的能力。”
路正一放心了，點頭道：“老掌令說的是。”
若是能力配不上，自然就坐不得那個位置。老掌令現在不反對，並不等於就是支持。
聖空老人：“去吧。”
路正一這就起身，只是要告辭之前，想了想，又道了一句：“對了，還有件事要跟您老說一聲。”
聖空老人：“何事？”
路正一：“其實是衛署那邊的事，前幾日有個商隊一夜之間死了二十一個人，衛署懷疑是邪祟所致，要求衙府將此案移交給鎮邪司。但衙府那邊卻一直扣押著此案，司裏正為此事惱火呢，您看您老要不要出面說一聲？”
聖空老人淡淡道：“一點小事，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吧，再說顏鶴也要回來了。”
路正一：“是。”
……
路正一離開後，聖空老人便往旁吩咐：“去找小七過來。”
約半個時辰後，南宮景才來到青雲居，笑著朝亭子裏的聖空老人走去：“祖父這裏的茶好似和別處不一樣，這茶香居然能飄到門口那！”
聖空老人看了他一眼：“怎麽，你又惦記上我的茶葉了！”
南宮景嘿嘿一樂：“我何止惦記您的茶葉，我還惦記您這院子裏的菜，那花圃裏的花，那池塘裏的魚。”
聖空老人：“既然這般惦記，為何都回來了，卻不過來？”
南宮景：“我爹罰我呢，要不是祖父您叫我，我這還出不了門呢。”
聖空老人給他倒了一杯茶：“去了洛水一趟，感覺如何？”
南宮景拿起那杯茶：“感覺很痛！”
聖空老人看了他一眼，南宮景嘆了一聲：“師叔喜歡揍我，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可從來就不給我撐腰的！”
聖空老人淡淡道：“就白挨揍了？”
南宮景：“那我又打不過他，可不白挨揍了！”
聖空老人：“飛燕那姑娘呢？你師叔什麽態度？”
南宮景一邊吹著茶一邊道：“師叔那樣的人，還能有什麽態度，這些年他眼裏有女人嗎？”
聖空老人：“林姑娘呢，你師叔也沒看在眼裏？”
南宮景頓了頓，就放下茶杯，笑了：“我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祖父，原來今日找我，就是想問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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