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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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授官
林師師沒有再繼續說陳玉娘昨晚是怎麽和她聊的, 實際上她不認為這是個問題，她能明白陳玉娘的擔憂，也明白陳玉娘是怎麽想的。
沒有反對, 並不代表就是讚同，陳玉娘只是知道自己做不了林師師的主, 她不願掃了小姑子的興，也不願小姑子因這等事同她鬧別扭。既然林師師決定等林二郎回來後再走，陳玉娘便打算等林二郎回來後，讓林二郎好好勸勸林師師。
這等事, 兄長說的話, 比嫂子要更有分量。
林師師沒有再繼續說, 但就那麽一句，顏鶴便已明白林家人的擔憂。沒有哪個正經人家, 會讓家裏的姑娘不明不白地跟一個男人走, 即便是想攀權附貴，那也得要一個名分。
但林家提都沒有提, 說明那家人，連攀附權貴的意思都沒有。
對姑娘家而言，他確實不是良配。
不僅兇名在外，而且還身患重病。
但如果是想攀附權貴, 或是抱著家族聯姻穩固權勢的目的，他則是不錯的選擇。可這兩點，林家一樣都不占。
顏鶴穿好衣服後, 轉頭看向林師師。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她半邊臉正好沐浴在那柔霧般的散光中, 照出她臉頰上一層細細的絨毛。
十八歲，正是含苞欲放的年紀。
他想起段金的話, 林姑娘已經到了該說親的年紀，林家也確實正在為她張羅這事，但她呢？她是如何想的？
顏鶴：“林姑娘。”
林師師將銀針收好，擡起眼：“嗯？”
他看著她，好一會才問，聲音很輕：“姑娘定親了嗎？”
林師師怔了怔，然後搖頭。
顏鶴：“目前可有定親的打算？”
林師師再次搖頭，有些不解：“掌令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顏鶴轉身，走到桌案後面，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份公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本打算過幾日，等宮裏的回函送到後，再給姑娘看這個的。但今日給姑娘看也無妨，此事已定，只看姑娘答不答應。”
林師師不解地拿起那份公文，看完後，詫異地擡起臉：“這是——”
鎮邪司術署副使——林師師，居二品。
顏鶴便為她簡單解釋了一下，鎮邪司原有三個署，情報署，衛署，以及醫署。除了直接由掌令管制的衛署外，另外兩個署都有一到三名副使，如段金，便是情報署的副使，同是二品，除本署職權外，他還可直接調派百名玄衣衛，且見官不跪，面聖不跪。
醫署是從太醫署那分出來的，在鎮邪司同時兼管術這一塊，但一直以來，醫署的人在術上的研究很是艱難。一是人才難得，二是聖空老人對於術者一直不喜，所以才導致術成了鎮邪司最薄弱的地方。
顏鶴初遇林師師的時候，就有將她收入醫署的打算，但那時林師師無意入他麾下。不過，即便當時林師師真點頭答應了，他能給的也只是醫署內普通醫者的身份，不可能是副使之位。
因醫署內大部分人，都是聖空老人在位時進來的醫者，好的位置都被占了。
但是後來，隨著對林師師能力的了解，顏鶴就萌生了將醫署裏的術分出來，獨立成一個署的想法。
沒有人比她更適合這個位置，而且雖是副使，但她上面並無正使。
這段時間她所做的一切，他都一一記錄在案，鎮邪司上下，沒人敢不服，這個位置，她受之無愧。
帶林姑娘去帝京，他當然會給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授之以官位，授之以實權。
以後無論是林家，還是帝京權貴，都無人敢置喙她的名分。
顏鶴看著林師師，接著道：“之前在那樊籠之界的夢境裏，對方已知曉姑娘的身份，日後怕是還會有更多危險，我知姑娘不懼，但我卻放心不下。此事顏某亦是有私心，想借姑娘之力增強鎮邪司的力量，但此等情況，姑娘手握鎮邪司一署之權，亦是最好的護身符。”
對方在暗，他們在明，既然已經藏不住，幹脆將鎮邪司和她綁在一起，權力加上能力，身份加上地位，如他一般。想殺他的人，無一不是懼他，怕他，下手之前，就已怯了三分。
林師師是真的有些意外，雖說她並不在乎這些，也不曾想過要這樣的身份，但顏掌令能想到這方方面面，這份誠意，確實令她微微動容。
而且，她有了這樣的身份，林家大房二房之間的隱患，也全都解決了。
林師師默了默，才問：“此事，顏掌令準備多久了？”
顏鶴看著她：“從帝京的那次夢境開始。”
她入了他的夢後，這個想法就在他心裏萌芽，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他都想將她留在身邊。
如今，時機剛剛好。
……
兩日後，宮裏的回函送到顏鶴手中，整個流程走完，鎮邪司術署正式成立。正使之位暫時空缺，副使的任命書，玉牌，都一起送到。本還應該有官服的，但因是女子，官服要重新做，大概需要半個月，目前是趕不及了。
段金看著那份任命書感嘆：“掌令這下可算是心滿意足了吧，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會這麽順利，還以為聖空大人會反對。”
顏鶴眼瞼微垂：“師父是不喜術者，但不會否認術的重要。”
段金微微點頭，將手裏的任命書放好：“這個消息在帝京那邊，應是炸開了吧，待林姑娘進入帝京後，不知會是什麽光景。獨掌一署，雖是副使，卻比正使還要風光，而且還是個名不經傳的年輕姑娘。”
顏鶴瞥了他一眼：“趕緊收拾，去林家宣讀任命書。”
段金笑了笑：“林家眾人怕是也要驚掉下巴。”
……
一個時辰後，段金和宮裏的使者一同踏入林宅，陳玉娘有些被嚇到。
段金笑瞇瞇地對林師師道：“林姑娘，去將林府二房那邊的人也都請過來吧，這是光宗耀祖的事。”
片刻後，除了在書院讀書回不來的林家四郎，林老太太，李氏，林玉桂，林玉梅，就連在木工廠幹活的林二叔和林三郎，也都匆匆忙忙跑回來，全都聚在林家大房的院中。
除林師師外，所有人聽完段金宣讀的那份任命書後，都懵住了。
林師師，當官了？！！
大孫女，大侄女，大堂姐，大姑子……被封官了！！！
所有人都跪在那，被這個消息驚住，全然忘了站起身。
只有一直不跪的林師師神色如常，上去接了任命書和玉牌。
段金：“恭喜姑娘，姑娘的官服還在趕制中，怕是要等些天才能做好。這是掌令的賀禮，請姑娘笑納。”
是一百兩銀子，不多，但對普通人家而言也不算少，這是一個比較合適的數目。能讓林師師打點好家裏的事，同時又不至於讓人眼紅心動。
宮裏的使者也是一臉笑的站在一旁，並貼心的請林老太太等人起身。
陳玉娘這才回過神，趕緊地張口，要請他們兩位進屋去喝茶。隨後陳玉娘又往身上摸了摸，她好歹是明白，這等事應該要送上紅包的，可她根本沒準備，一時有些慌亂和無措。
林老太太也曉得這等人情世故，但她也沒準備，林家上下就沒有一個想到天上會砸下這麽一個大餡餅，所有人都懵了，哪裏會想著要提前準備紅包。
那使者心裏明鏡似的，絲毫不介意，直說他們要趕著回去覆命，茶就不喝了。林老太太和陳玉娘只得將人送到門口，一大家子站在那，一直目送馬車走遠後，還有些沒緩過神。
隨後左鄰右舍也都湊過來打聽消息，剛剛那陣仗，他們可都瞧見了。
林師師在眾人圍過來之前，先回屋了，陳玉娘瞧著李氏已經獨攬了招呼鄰居的活計，便也趕緊領著妞妞進去。
二房從震驚中回過神後，就處在巨大的驚喜中，陳玉娘也是高興的，但同時心裏湧出深深感傷，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林師師會是以這樣的身份離開家。
這樣，即便是林二郎回來了，也攔不住林師師。
不過這樣的身份，也確實是再好不過了。
然而陳玉娘更沒想到的事，三天後，林家又收到一個爆炸性的消息，是一個商人受人所托，從帝京那邊送回的口信——林二郎在帝京被抓了！
而這個消息，幾乎是同時，也送到了顏鶴手中。
不過顏鶴收到此消息的重點卻不是因為林二郎，而是帝京這個商隊暴斃的案子，因被懷疑是涉及到邪祟，鎮邪司要接手，但是衙府卻不知為何，拒絕轉交，一直拖著。
段金在顏鶴跟前踱了兩步：“目前收到的消息是宮裏有人發了話，所以衙府才沒有轉交鎮邪司。”
顏鶴擡起眼：“哪個宮？”
宮裏的太後和太皇太後一直就是面和心不和，太後和皇帝是一條心，而當年那位早逝的太子，並非太皇太後所生。
段金：“兩宮都參與了，這才是這件事最特別的地方，一個小小商隊的案子，居然讓兩宮的貴人都暗中插手，你說怪不怪。”
顏鶴：“因為什麽？”
段金：“聽說是商隊裏的一個什麽東西，原是文王定的，好像是給太皇太後準備的壽禮。結果沒想到東西入京後就失竊了，而且一夜之間，商隊那些人幾乎都死光了，偏偏他們的死法，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死亡。”
顏鶴看了眼那個幸存者的名字，覺得眼熟，林鐘山。
“林二郎叫什麽？”
段金一怔，一時沒明白顏鶴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顏鶴指了指那個名字，看著段金。
段金一看，也想起來，亦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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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事, 兄長說的話, 比嫂子要更有分量。
林師師沒有再繼續說, 但就那麽一句，顏鶴便已明白林家人的擔憂。沒有哪個正經人家, 會讓家裏的姑娘不明不白地跟一個男人走, 即便是想攀權附貴，那也得要一個名分。
但林家提都沒有提, 說明那家人，連攀附權貴的意思都沒有。
對姑娘家而言，他確實不是良配。
不僅兇名在外，而且還身患重病。
但如果是想攀附權貴, 或是抱著家族聯姻穩固權勢的目的，他則是不錯的選擇。可這兩點，林家一樣都不占。
顏鶴穿好衣服後, 轉頭看向林師師。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她半邊臉正好沐浴在那柔霧般的散光中, 照出她臉頰上一層細細的絨毛。
十八歲，正是含苞欲放的年紀。
他想起段金的話, 林姑娘已經到了該說親的年紀，林家也確實正在為她張羅這事，但她呢？她是如何想的？
顏鶴：“林姑娘。”
林師師將銀針收好，擡起眼：“嗯？”
他看著她，好一會才問，聲音很輕：“姑娘定親了嗎？”
林師師怔了怔，然後搖頭。
顏鶴：“目前可有定親的打算？”
林師師再次搖頭，有些不解：“掌令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顏鶴轉身，走到桌案後面，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份公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本打算過幾日，等宮裏的回函送到後，再給姑娘看這個的。但今日給姑娘看也無妨，此事已定，只看姑娘答不答應。”
林師師不解地拿起那份公文，看完後，詫異地擡起臉：“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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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鶴便為她簡單解釋了一下，鎮邪司原有三個署，情報署，衛署，以及醫署。除了直接由掌令管制的衛署外，另外兩個署都有一到三名副使，如段金，便是情報署的副使，同是二品，除本署職權外，他還可直接調派百名玄衣衛，且見官不跪，面聖不跪。
醫署是從太醫署那分出來的，在鎮邪司同時兼管術這一塊，但一直以來，醫署的人在術上的研究很是艱難。一是人才難得，二是聖空老人對於術者一直不喜，所以才導致術成了鎮邪司最薄弱的地方。
顏鶴初遇林師師的時候，就有將她收入醫署的打算，但那時林師師無意入他麾下。不過，即便當時林師師真點頭答應了，他能給的也只是醫署內普通醫者的身份，不可能是副使之位。
因醫署內大部分人，都是聖空老人在位時進來的醫者，好的位置都被占了。
但是後來，隨著對林師師能力的了解，顏鶴就萌生了將醫署裏的術分出來，獨立成一個署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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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林姑娘去帝京，他當然會給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授之以官位，授之以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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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在暗，他們在明，既然已經藏不住，幹脆將鎮邪司和她綁在一起，權力加上能力，身份加上地位，如他一般。想殺他的人，無一不是懼他，怕他，下手之前，就已怯了三分。
林師師是真的有些意外，雖說她並不在乎這些，也不曾想過要這樣的身份，但顏掌令能想到這方方面面，這份誠意，確實令她微微動容。
而且，她有了這樣的身份，林家大房二房之間的隱患，也全都解決了。
林師師默了默，才問：“此事，顏掌令準備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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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入了他的夢後，這個想法就在他心裏萌芽，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他都想將她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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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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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鶴眼瞼微垂：“師父是不喜術者，但不會否認術的重要。”
段金微微點頭，將手裏的任命書放好：“這個消息在帝京那邊，應是炸開了吧，待林姑娘進入帝京後，不知會是什麽光景。獨掌一署，雖是副使，卻比正使還要風光，而且還是個名不經傳的年輕姑娘。”
顏鶴瞥了他一眼：“趕緊收拾，去林家宣讀任命書。”
段金笑了笑：“林家眾人怕是也要驚掉下巴。”
……
一個時辰後，段金和宮裏的使者一同踏入林宅，陳玉娘有些被嚇到。
段金笑瞇瞇地對林師師道：“林姑娘，去將林府二房那邊的人也都請過來吧，這是光宗耀祖的事。”
片刻後，除了在書院讀書回不來的林家四郎，林老太太，李氏，林玉桂，林玉梅，就連在木工廠幹活的林二叔和林三郎，也都匆匆忙忙跑回來，全都聚在林家大房的院中。
除林師師外，所有人聽完段金宣讀的那份任命書後，都懵住了。
林師師，當官了？！！
大孫女，大侄女，大堂姐，大姑子……被封官了！！！
所有人都跪在那，被這個消息驚住，全然忘了站起身。
只有一直不跪的林師師神色如常，上去接了任命書和玉牌。
段金：“恭喜姑娘，姑娘的官服還在趕制中，怕是要等些天才能做好。這是掌令的賀禮，請姑娘笑納。”
是一百兩銀子，不多，但對普通人家而言也不算少，這是一個比較合適的數目。能讓林師師打點好家裏的事，同時又不至於讓人眼紅心動。
宮裏的使者也是一臉笑的站在一旁，並貼心的請林老太太等人起身。
陳玉娘這才回過神，趕緊地張口，要請他們兩位進屋去喝茶。隨後陳玉娘又往身上摸了摸，她好歹是明白，這等事應該要送上紅包的，可她根本沒準備，一時有些慌亂和無措。
林老太太也曉得這等人情世故，但她也沒準備，林家上下就沒有一個想到天上會砸下這麽一個大餡餅，所有人都懵了，哪裏會想著要提前準備紅包。
那使者心裏明鏡似的，絲毫不介意，直說他們要趕著回去覆命，茶就不喝了。林老太太和陳玉娘只得將人送到門口，一大家子站在那，一直目送馬車走遠後，還有些沒緩過神。
隨後左鄰右舍也都湊過來打聽消息，剛剛那陣仗，他們可都瞧見了。
林師師在眾人圍過來之前，先回屋了，陳玉娘瞧著李氏已經獨攬了招呼鄰居的活計，便也趕緊領著妞妞進去。
二房從震驚中回過神後，就處在巨大的驚喜中，陳玉娘也是高興的，但同時心裏湧出深深感傷，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林師師會是以這樣的身份離開家。
這樣，即便是林二郎回來了，也攔不住林師師。
不過這樣的身份，也確實是再好不過了。
然而陳玉娘更沒想到的事，三天後，林家又收到一個爆炸性的消息，是一個商人受人所托，從帝京那邊送回的口信——林二郎在帝京被抓了！
而這個消息，幾乎是同時，也送到了顏鶴手中。
不過顏鶴收到此消息的重點卻不是因為林二郎，而是帝京這個商隊暴斃的案子，因被懷疑是涉及到邪祟，鎮邪司要接手，但是衙府卻不知為何，拒絕轉交，一直拖著。
段金在顏鶴跟前踱了兩步：“目前收到的消息是宮裏有人發了話，所以衙府才沒有轉交鎮邪司。”
顏鶴擡起眼：“哪個宮？”
宮裏的太後和太皇太後一直就是面和心不和，太後和皇帝是一條心，而當年那位早逝的太子，並非太皇太後所生。
段金：“兩宮都參與了，這才是這件事最特別的地方，一個小小商隊的案子，居然讓兩宮的貴人都暗中插手，你說怪不怪。”
顏鶴：“因為什麽？”
段金：“聽說是商隊裏的一個什麽東西，原是文王定的，好像是給太皇太後準備的壽禮。結果沒想到東西入京後就失竊了，而且一夜之間，商隊那些人幾乎都死光了，偏偏他們的死法，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死亡。”
顏鶴看了眼那個幸存者的名字，覺得眼熟，林鐘山。
“林二郎叫什麽？”
段金一怔，一時沒明白顏鶴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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