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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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請求
昨兒半夜, 細雨就停了，今日天上的雲層盡數散去，清晨的陽光灑下, 到處都閃閃發亮。
特別是當看到院中那兩男子後，一般人都會生出一種錯覺, 好似這整條街的光，都被搶進這小小的院落中，使得這家簡陋的醫館，頓時變得不一般起來。
大概自這家醫館掛牌以來, 就不曾有這樣的貴人光臨過。所以任誰一看, 都知道那兩人不屬於這裏, 也不該在這裏。
林師師穿過醫館的大堂，走到院落中時, 段金就轉過臉, 看了過來。
他本是有些漫不盡心地挪移目光，帶著貴公子哥那等習慣性的松弛與懶散, 卻當目光碰到林師師那張臉後，他不由楞了一下，然後原本噙在唇邊的笑意，也不自覺地收了起來。
那一瞬, 他腦海裏自行浮現出昨日傍晚時分，那個撐著傘，隔著雨, 站在白府門口的身影。
只是當時他轉頭同白三爺說了幾句話，待再往那看的時候, 對方就不見了。
一個陌生人罷了，但回去的一路, 他心裏卻莫名有點耿耿於懷，好似錯過了什麽一般。
是她嗎？
那個撐傘的女子？
原來是這醫館的大夫！
她就是林師師？
顏掌令昨晚提到的那位年輕姑娘，那個醫術奇絕的大夫？
顏鶴早就聽到林師師的腳步聲，但他一直在觀察整個醫館的布局，心中帶著思量，直到林師師走過來後，他才轉過身。
只是他看過去的時候，林師師卻並沒有往他這看過來，而是看向了段金。顏鶴便將目光移向段金，此時的段金也在看林師師，並且那張矜貴俊秀臉上，露出平日裏少見的認真。
顏鶴：“……”
林師師也認出此時站在顏鶴身邊的男子，就是昨日傍晚，從白府出來的那位年輕公子。
真是巧了！
果然白府的事，和這位顏公子也有關系。
只要是和奇詭邪氣有關的，都繞不開他。
林師師這才將目光移像顏鶴，顏鶴於是再次看向她，微微頷首。隨後，他將候著那角落處的兩人招過來，對林師師道：“我看姑娘這醫館的人手不足，便為姑娘挑了兩個會幹活的人送來，他們也略懂些醫術，身手亦是不錯，以後姑娘有什麽需要，可隨意使喚。”
那是兩個瞧著三十上下，面容老實，身形普通的男人，屬於扔到人群中，容易找不到的類型。
顏鶴的話一落，他們就走至林師師跟前單膝跪了下去，同聲道。
“屬下王寺，見過林姑娘。”
“屬下王亭，見過林姑娘。”
跟在林師師旁邊的李進，被這陣勢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慌忙避開身的同時，還趕緊往醫館大堂裏看了一眼，好似怕這會兒有誰進來，瞧見這了不得的一幕！
到底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給師姐送人？
這麽兩大男人，誰敢使喚他們！！
再說醫館如今也養不起這麽多人啊，雖說之前顏公子付了一百兩診金，但現如今需要花銀子的地方多著呢，雇人肯定不是首位。
林師師站在那不動，只是看了王寺和王亭一眼，然後看向顏鶴：“公子這是何意？”
顏鶴走過來道：“姑娘不願去觀水園，顏某便只能將人送過來，希望能護得姑娘一二。”
昨晚他就提醒過，經過雨巷一事，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危險，遲早會找上門來。而他，既然清楚這一點，就不會只給出一兩句提醒，自是要提前做好安排。
段金有些訝異地看了顏鶴一眼，真是開天窗了，冷心冷肺的顏掌令，顏羅剎，顏公子，什麽時候這麽關心過別人？！
李進也有些楞住，他聽出顏鶴那話裏的意思，師姐是惹上什麽事了嗎？需要顏公子特意安排人過來護著？
難道是昨日……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昨兒下午，師姐是提早回家去的，但天黑後，卻帶著一身的雨水味回來，且身邊還跟著顏公子。接著，醫館裏的人和事就變了，一個又一個陌生人，接二連三地擠進來。
每一個看起來都不好惹，惹不起，他只能乖乖當啞巴。
林師師：“看來公子此番好意，我是不能拒絕了。”
顏鶴：“原本可以安排他們在暗中跟著姑娘，但顏某思來想去，以姑娘之聰慧，他們再怎麽小心，怕是也瞞不過姑娘的眼睛，倒不如坦坦蕩蕩，將人送來，說明緣由，給姑娘使喚。”
林師師便又看向王寺和王亭，他們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動作，單膝跪著，一動不動。
“起來吧。”林師師打量著他們道，“你們二位能做什麽呢？”
王寺站起身，恭敬地回道：“洗衣做飯，打掃院子，分揀藥材，守家護院，算賬記賬，外出跑腿，我倆都可行，姑娘盡管吩咐。”
李進在旁邊聽著暗暗咋舌，這等人才，醫館哪裏雇得起。
小廟裝不下大佛啊！
林師師想了想，便道：“那就先去打掃一下廚房吧，王媽媽回來之前，醫館的一日三餐也都歸你們負責，每日買菜的錢，找李進從賬上領。”
李進張了張嘴，隨後又閉上，算了，就聽師姐的！
那顏公子要做什麽，都曉得要先意思意思地問一下師姐，他算什麽，這裏沒他說話的份。
不過梁六這會兒卻笑著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討好：“林姑娘，廚房我和五哥都已經打掃幹凈了，五哥早上做了手搟面，還煮了粥，你吃早食了嗎？要不要我這去給你盛一碗湯面？我五哥的手藝不錯的。”
段金又詫異地轉頭看向梁六，呵，這小子，居然當著他家公子的面兒去討好一個姑娘，就不怕被顏羅剎扒皮嗎！
“我吃過了。”林師師搖頭，然後看向李進，“醫館裏的雜活，你來安排他們倆吧。”
李進又是一楞，要是不知道這兩人是顏公子安排過來的還好，這都知道了，他哪敢真的使喚他們。
只是不等他開口推辭，林師師又道：“以後醫館裏的患者，你負責一半。”
李進吃了一驚：“師姐，我，我還不行…………”
他現在哪有坐堂問診的本事，目前還只是學得些皮毛呢。
林師師：“你跟著我邊看邊學就是。”
李進確實不是這塊料，卻也並非朽木，興許他這輩子都成不了名醫，但完全可以成為一名經驗老道的大夫，只要肯用心，還是能勝過許多庸醫的。
而之所以會做出這個決定，主要是她發現靈海裏的裂縫，也會因普通患者的治愈而得到不同程度的修補。她目前還不清楚，經由她教出來的李進，以後醫治患者的功德，會不會反哺到她身上。
但醫道本就講究傳承，功德亦是講究因果。
她的醫術再高，靈氣再充裕，僅僅一人之力，能接治的患者也是有限。
治愈金鱗病患者的功效確實是最大的，但是她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壓在這上面。
三萬多條裂縫，即便是一天修補一條，也需要三萬多天，九十餘年。
但那三萬多條裂縫中，有其中十幾條，其撕裂的長度和寬度，都極為恐怖，幾乎橫跨了整個靈海。
那些巨大的裂縫所需要的功德，絕不可能是治愈一兩個患者，就能修補得來的。
需將醫道傳下去，以螢火之力燎原才行。
這時，段金終於開口：“段某也留醫館，跟著姑娘學上幾日如何？”
林師師這才又看向他，面帶詢問。
段金面帶微笑：“在下段金，家中行三，親友朋友都稱我段郎，或段三郎。在下亦學過幾年醫，之前聽顏公子說起過姑娘的醫術，段某心向往之，故日夜兼程趕來此地，望姑娘莫要拒絕。”
其實，昨晚顏鶴提出，讓他留在醫館，跟著林師師學上一段時間，他心裏是很抗拒的，一直想找個什麽理由推了這破事。但看到林師師後，他就改變了主意，能得顏掌令看重，並且在金鱗病的診治上，有奇門獨招，他確實不能錯過。
能教一個李進，自然也不嫌多一個段金。
不過林師師卻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先問一句：“段公子昨日可是去了白府？”
段金微詫，隨後點頭：“是去過，如此說來，昨日白府門口的那位，便是姑娘？”
林師師亦是點頭，又問：“那白府裏，可是有人病了？”
段金不料她會問得這麽直接，默了默，才道：“姑娘為何問這個？”
林師師：“前幾日，聽幾位白府的繡娘提起過，那府裏時常會聞到藥味。”
其實那幾位繡娘並未聞到藥味，是昨日她站在白府門口，隱約聞到些不尋常的味道。
段金再次追著問：“姑娘為何這般關心白府？”
林師師不再回答，而是問道：“是否很棘手？”
段金看了她一會，輕輕搖頭：“姑娘想多了，昨日段某只是去訪友而已，不過段某並未聽說那府中有誰不舒服。”
林師師便看向顏鶴：“顏公子，可否讓段公子帶我進入白府一觀？”
這兩人，誰才是真正做主的，她一看便知，於是不再多費口舌。
段金：“……”
顏鶴：“可以。“
段金不敢相信地轉頭，顏掌令，你是中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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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半夜, 細雨就停了，今日天上的雲層盡數散去，清晨的陽光灑下, 到處都閃閃發亮。
特別是當看到院中那兩男子後，一般人都會生出一種錯覺, 好似這整條街的光，都被搶進這小小的院落中，使得這家簡陋的醫館，頓時變得不一般起來。
大概自這家醫館掛牌以來, 就不曾有這樣的貴人光臨過。所以任誰一看, 都知道那兩人不屬於這裏, 也不該在這裏。
林師師穿過醫館的大堂，走到院落中時, 段金就轉過臉, 看了過來。
他本是有些漫不盡心地挪移目光，帶著貴公子哥那等習慣性的松弛與懶散, 卻當目光碰到林師師那張臉後，他不由楞了一下，然後原本噙在唇邊的笑意，也不自覺地收了起來。
那一瞬, 他腦海裏自行浮現出昨日傍晚時分，那個撐著傘，隔著雨, 站在白府門口的身影。
只是當時他轉頭同白三爺說了幾句話，待再往那看的時候, 對方就不見了。
一個陌生人罷了，但回去的一路, 他心裏卻莫名有點耿耿於懷，好似錯過了什麽一般。
是她嗎？
那個撐傘的女子？
原來是這醫館的大夫！
她就是林師師？
顏掌令昨晚提到的那位年輕姑娘，那個醫術奇絕的大夫？
顏鶴早就聽到林師師的腳步聲，但他一直在觀察整個醫館的布局，心中帶著思量，直到林師師走過來後，他才轉過身。
只是他看過去的時候，林師師卻並沒有往他這看過來，而是看向了段金。顏鶴便將目光移向段金，此時的段金也在看林師師，並且那張矜貴俊秀臉上，露出平日裏少見的認真。
顏鶴：“……”
林師師也認出此時站在顏鶴身邊的男子，就是昨日傍晚，從白府出來的那位年輕公子。
真是巧了！
果然白府的事，和這位顏公子也有關系。
只要是和奇詭邪氣有關的，都繞不開他。
林師師這才將目光移像顏鶴，顏鶴於是再次看向她，微微頷首。隨後，他將候著那角落處的兩人招過來，對林師師道：“我看姑娘這醫館的人手不足，便為姑娘挑了兩個會幹活的人送來，他們也略懂些醫術，身手亦是不錯，以後姑娘有什麽需要，可隨意使喚。”
那是兩個瞧著三十上下，面容老實，身形普通的男人，屬於扔到人群中，容易找不到的類型。
顏鶴的話一落，他們就走至林師師跟前單膝跪了下去，同聲道。
“屬下王寺，見過林姑娘。”
“屬下王亭，見過林姑娘。”
跟在林師師旁邊的李進，被這陣勢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慌忙避開身的同時，還趕緊往醫館大堂裏看了一眼，好似怕這會兒有誰進來，瞧見這了不得的一幕！
到底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給師姐送人？
這麽兩大男人，誰敢使喚他們！！
再說醫館如今也養不起這麽多人啊，雖說之前顏公子付了一百兩診金，但現如今需要花銀子的地方多著呢，雇人肯定不是首位。
林師師站在那不動，只是看了王寺和王亭一眼，然後看向顏鶴：“公子這是何意？”
顏鶴走過來道：“姑娘不願去觀水園，顏某便只能將人送過來，希望能護得姑娘一二。”
昨晚他就提醒過，經過雨巷一事，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危險，遲早會找上門來。而他，既然清楚這一點，就不會只給出一兩句提醒，自是要提前做好安排。
段金有些訝異地看了顏鶴一眼，真是開天窗了，冷心冷肺的顏掌令，顏羅剎，顏公子，什麽時候這麽關心過別人？！
李進也有些楞住，他聽出顏鶴那話裏的意思，師姐是惹上什麽事了嗎？需要顏公子特意安排人過來護著？
難道是昨日……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昨兒下午，師姐是提早回家去的，但天黑後，卻帶著一身的雨水味回來，且身邊還跟著顏公子。接著，醫館裏的人和事就變了，一個又一個陌生人，接二連三地擠進來。
每一個看起來都不好惹，惹不起，他只能乖乖當啞巴。
林師師：“看來公子此番好意，我是不能拒絕了。”
顏鶴：“原本可以安排他們在暗中跟著姑娘，但顏某思來想去，以姑娘之聰慧，他們再怎麽小心，怕是也瞞不過姑娘的眼睛，倒不如坦坦蕩蕩，將人送來，說明緣由，給姑娘使喚。”
林師師便又看向王寺和王亭，他們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動作，單膝跪著，一動不動。
“起來吧。”林師師打量著他們道，“你們二位能做什麽呢？”
王寺站起身，恭敬地回道：“洗衣做飯，打掃院子，分揀藥材，守家護院，算賬記賬，外出跑腿，我倆都可行，姑娘盡管吩咐。”
李進在旁邊聽著暗暗咋舌，這等人才，醫館哪裏雇得起。
小廟裝不下大佛啊！
林師師想了想，便道：“那就先去打掃一下廚房吧，王媽媽回來之前，醫館的一日三餐也都歸你們負責，每日買菜的錢，找李進從賬上領。”
李進張了張嘴，隨後又閉上，算了，就聽師姐的！
那顏公子要做什麽，都曉得要先意思意思地問一下師姐，他算什麽，這裏沒他說話的份。
不過梁六這會兒卻笑著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討好：“林姑娘，廚房我和五哥都已經打掃幹凈了，五哥早上做了手搟面，還煮了粥，你吃早食了嗎？要不要我這去給你盛一碗湯面？我五哥的手藝不錯的。”
段金又詫異地轉頭看向梁六，呵，這小子，居然當著他家公子的面兒去討好一個姑娘，就不怕被顏羅剎扒皮嗎！
“我吃過了。”林師師搖頭，然後看向李進，“醫館裏的雜活，你來安排他們倆吧。”
李進又是一楞，要是不知道這兩人是顏公子安排過來的還好，這都知道了，他哪敢真的使喚他們。
只是不等他開口推辭，林師師又道：“以後醫館裏的患者，你負責一半。”
李進吃了一驚：“師姐，我，我還不行…………”
他現在哪有坐堂問診的本事，目前還只是學得些皮毛呢。
林師師：“你跟著我邊看邊學就是。”
李進確實不是這塊料，卻也並非朽木，興許他這輩子都成不了名醫，但完全可以成為一名經驗老道的大夫，只要肯用心，還是能勝過許多庸醫的。
而之所以會做出這個決定，主要是她發現靈海裏的裂縫，也會因普通患者的治愈而得到不同程度的修補。她目前還不清楚，經由她教出來的李進，以後醫治患者的功德，會不會反哺到她身上。
但醫道本就講究傳承，功德亦是講究因果。
她的醫術再高，靈氣再充裕，僅僅一人之力，能接治的患者也是有限。
治愈金鱗病患者的功效確實是最大的，但是她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壓在這上面。
三萬多條裂縫，即便是一天修補一條，也需要三萬多天，九十餘年。
但那三萬多條裂縫中，有其中十幾條，其撕裂的長度和寬度，都極為恐怖，幾乎橫跨了整個靈海。
那些巨大的裂縫所需要的功德，絕不可能是治愈一兩個患者，就能修補得來的。
需將醫道傳下去，以螢火之力燎原才行。
這時，段金終於開口：“段某也留醫館，跟著姑娘學上幾日如何？”
林師師這才又看向他，面帶詢問。
段金面帶微笑：“在下段金，家中行三，親友朋友都稱我段郎，或段三郎。在下亦學過幾年醫，之前聽顏公子說起過姑娘的醫術，段某心向往之，故日夜兼程趕來此地，望姑娘莫要拒絕。”
其實，昨晚顏鶴提出，讓他留在醫館，跟著林師師學上一段時間，他心裏是很抗拒的，一直想找個什麽理由推了這破事。但看到林師師後，他就改變了主意，能得顏掌令看重，並且在金鱗病的診治上，有奇門獨招，他確實不能錯過。
能教一個李進，自然也不嫌多一個段金。
不過林師師卻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先問一句：“段公子昨日可是去了白府？”
段金微詫，隨後點頭：“是去過，如此說來，昨日白府門口的那位，便是姑娘？”
林師師亦是點頭，又問：“那白府裏，可是有人病了？”
段金不料她會問得這麽直接，默了默，才道：“姑娘為何問這個？”
林師師：“前幾日，聽幾位白府的繡娘提起過，那府裏時常會聞到藥味。”
其實那幾位繡娘並未聞到藥味，是昨日她站在白府門口，隱約聞到些不尋常的味道。
段金再次追著問：“姑娘為何這般關心白府？”
林師師不再回答，而是問道：“是否很棘手？”
段金看了她一會，輕輕搖頭：“姑娘想多了，昨日段某只是去訪友而已，不過段某並未聽說那府中有誰不舒服。”
林師師便看向顏鶴：“顏公子，可否讓段公子帶我進入白府一觀？”
這兩人，誰才是真正做主的，她一看便知，於是不再多費口舌。
段金：“……”
顏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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