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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場天地間的豪賭,唯有孤註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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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繁星照耀,似乎在敘說明日的不同於常。

潤玉:“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供之。”

八顆星連在一起,散發著微光,而棲梧宮中,燎原君站在一旁,旭鳳彈著琴:“亢龍有悔,一怠孤行,親佞遠賢,是天帝之失。”

而鄺露站在潤玉的身旁:“天帝無道,北辰星寡德失輝,”撇過頭看向潤玉問道,“該當如何?”

潤玉:“明正軌,辟歧途。撥亂反正,可另擇明主,取而代之。”

此刻,潤玉的眼中閃亮著星光,幾番施法,一顆明星來到那顆不漸亮的第八顆星的軌跡之上。

棲梧宮,燎原君看著旭鳳問道:“殿下何去何從?”

兩只手不停的撥動琴弦,“收拾山河,扶危六界。”擡頭一看。

“背水一戰,直攪黃龍。”靈氣順著潤玉的指間而動。

兩人似乎在鬥法一般,此時,潤玉說道:“紫薇守北辰,貪狼破瑤光,武曲化天權。”

鄺露聽從潤玉的安排,運轉星星。

潤玉:“天界已病入膏肓,剜肉補倉不如釜底抽薪,忍一時之痛,革故鼎新,方是順應天命。”

旭鳳:“每一次權力更疊,都會掀起腥風血雨,生靈塗炭,我不忍見,就算逆勢而動,也要堅守到底。”

在這布星臺中,靈力順著潤玉的動作而動,順應他的內心,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麽優雅,隨後緩緩放下。

鄺露:“殿下,我們的勝算並不高呀。”

此番,嘭的一聲,旭鳳的一根琴弦斷了,一切歸於平靜,旭鳳楞了許久,才擡頭看向前方的圓盤:“為何他毫無勝算,卻還要一意孤行呢?”

潤玉:“是微乎其微。”

鄺露:“既然如此,殿下為何還要兵行險招呢?”

低頭一看,潤玉的手中出現一塊石子“湮月。”

鄺露:“湮月?”

潤玉細細把玩,風吹動他的衣角,轉身解釋道:“明月背後的星宿,不可掌控,卻毀天滅地。”

轉身看向星空繼續說道:“這場天地間的豪賭,唯有孤註一擲。”

月光將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青丘,沐蘇啃著果子,滿臉歡喜,此刻小白,錦覓,白愁三人卻手忙腳亂。

沐蘇揉了揉眼睛:“天界大婚大概是以白色為主。”

錦覓眨了眨眼睛,一臉的期待:“明日我可得一起去看一看這熱鬧的場景,絕對很好玩~”

此刻沐帝走了進來,其他三人看見便自覺的退下,沐帝揉了揉自己女兒的頭發,語重心長的說:“以後成了婚便乖一點,父君不能一直幫你了。”

沐蘇抱住自家父君的腰,笑得燦爛,影藏眼中的淚水:“可星辰依舊是父君最愛的孩子,所以父君得寵星辰一輩子。”

“青丘啊,就交給你鳳七哥哥了,雖然他不著調,但是他心底要把你當做家人了。”

“父君爹爹,星辰知道,所以父君爹爹要去找娘親了嗎?”

沐帝看著遠方說道:“是啊,你娘親說她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等我,”轉身柔情的看著沐蘇,“等你成親了,父君爹爹也應該去找你娘親了,也讓她等了那麽久了。”

沐帝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又說道:“星辰,這青丘啊,終歸是你的家鄉,這青丘靈狐都是你的家人,就連之後……”的天帝都是你的夫君,爹爹可以放心的去找你娘了。

沐蘇伸呼一口氣,眼角帶笑:“去吧去吧,我知道的,而且我很大度的!再說了,你走了以後,我在青丘可以說是橫著走了!”

“別忘了你的顏竹叔叔。。。”

沐蘇驕傲的擡起下巴:“父君爹爹,你要知道,這青丘沒有不偏愛我的。”

沐帝走後,那時空將他父帝卷入了進去,隨後消失不見,沐蘇哭了許久許久,知道眼淚哭的差不多了之後,才打了打哈欠,猛地眨了眨眼睛:“看我幹啥?我就意思意思的哭一下,省的他在別處說他這個女兒不孝順……”

璇璣宮內,旭鳳坐在那裏,櫻花飄落,潤玉看到他,慢慢的走了過去,扶起衣角,坐了下來開口:“沐兒愛喝桃花釀,我最近釀了一些,你倒是來的巧,這一壺今晚喝,正好。”

旭鳳拿起酒瓶,倒在酒杯中:“那我便不客氣了。”

“兄長可還記得,旭鳳的第一滴酒還是兄長帶我喝的,兒時,我便是你的跟屁蟲,長大了,你我並肩作戰,那些日子真是無憂無慮。”

那段兒時的回憶在潤玉的腦中閃過,他拿起酒杯,看了許久說道:“對你來說美好的回憶,也許對我而言只是噩夢罷了。從那之後,我便知道,我必須謹慎行走這天界。”

兩人的目光中都帶著淚光,旭鳳沙啞的說道:“對不起。”

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旭鳳:“明日便是我和沐兒的大婚,你深夜來我這璇璣宮,應該不只是來和我回憶往昔的吧。”

“答應我,明日,別做讓自己後悔莫及的事情,你想要的,我都可以讓給你。”

“沐兒。”

“你知道的,我並非說的沐蘇。”

潤玉嘆了一口氣,隨及擡頭看著他,眼中帶著紅潤:“旭鳳,我什麽都沒有了,惟願留下沐兒。從下,我什麽都可以讓給你,唯獨這次,我絕不會放手。”

“一定要用這樣的辦法嗎?一點都不顧及養育之恩,兄弟之情嗎?”

“若非如此,我如何才能留住我在乎的人?”

“所以,就要以失去一切為代價嗎?”

“要麽得到一切,要麽失去一切,我已經忍耐的太久了。”

“你知道,我不會坐視不理的。”

潤玉掩下眼眸,一手扶起衣袖。一手拿起酒杯對著他說:“還請二殿,明日一定要來參加我與沐兒的大婚。”

“你我兄弟情深,我實在不願看到我們,走到那一步。”

聲音越來越沙啞,緩緩起身,看著桌子上的桃花釀說道:“我在說最後一遍,除了沐蘇你什麽都可以拿走。”看了一眼潤玉,轉身離開。

潤玉保持這個動作許久,眼睛忍不住輕顫幾下,隨及將酒杯對著自己喝了下去,舔了舔嘴唇。

多謝,但是,我不需要施舍。

一身青衣男子走了過去,坐在他的對面,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拇指擦了擦嘴角說道:“好酒,夜神大殿大婚前夜找我來,所謂何事啊。”

潤玉舉起酒杯,看向那人:“彥佑,明日那條路你可願隨我一起走,完成母親的遺願?”

彥佑輕笑一聲:“看來你執意選擇要走上一條不歸路,恕不奉陪。”

“你不願陪我?”握緊手中的酒杯繼續說道,“可是害怕失敗?”

彥佑笑了,似乎有些諷刺的意味“這天下間,還沒有走彥佑害怕的東西。”

潤玉看著手中的酒杯:“你我二人說道底,內心所恐懼的東西都一樣,害怕被拋棄,為了不被拋棄,我從前選擇乖巧順從,而你卻選擇玩世不恭,但是我知道你內心並非如此,你如此戲謔的面對這世間,那是因為你不敢去奢望。你害怕,害怕即使全力以赴,即使努力去爭取,到結果仍是失望。”

“別裝作一副很懂我的樣子,我今日來便是來告訴你,明日的大婚,我不參加了!我不陪你走下去。是因為我們有各自的準則,而我並不認同你的做法。你總是以為你看清了我,看清了這一切。其實你最最看不清的便是你自己。”

沈默許久,彥佑轉身離開,最終停下腳步說道:“明日若是有萬一,我會照顧好鯉兒的。”

潤玉坐了許久,獨自一個人來到布星臺,一切的一切都在悄然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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