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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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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山莊

沈琴央拉著賀成燁將潯江派的船翻了個遍, 都沒能找到失蹤的連翹。

按照賀成燁的說法,即便她因為不會游泳而溺亡,也不可能連屍體都沒有撈上來。潯江派當時為了不放過瀟山盟的人, 原地停留了一夜, 就為打撈所有掉進那片水域中的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連翹卻如同出現過一般, 消失得無影無蹤。

賀成燁在旁安慰道:“你也不必太過心急, 瀟山盟的人未必不會救她, 皇後的貼身侍女總歸算有些價值的。”

這話雖然直白, 確是實打實的安慰, 有價值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她突然想起在船上出事前, 連翹對自己坦露心跡, 說的那番赤誠之言, 心中不免動容。

“既然瀟山盟的盟主應韜已經逃走了, 到了浙北,日後總歸是能再見的。”

賀成燁卻突然挑眉道:“應韜跟你說他是瀟山盟的盟主?”

沈琴央有些疑惑, 那不然呢?可仔細一回想, 當時在驛站中所有的黑衣人都聽從應韜的調派,她見應韜被人擁在中間,理所當然地就以為他便是盟主。

沈琴央問他是不是盟主時,應韜卻說了一句“算是吧”。

賀成燁解釋道:“其實也沒錯,瀟山盟這些年明面上都是應韜出面, 盟中的人大都也當應韜就是盟主,但實際上應韜的背後一直有一個人,他才是瀟山盟真正的決策者。應韜?不過是個體面些的傀儡罷了。”

“就像潯江派的二當家那樣?”

賀成燁笑著搖搖頭, “不太一樣,潯江派到底還算是林摯創立的, 只不過那個二當家柳相葉實在謀略過人,才在門派中頗有威望,但本質上還是輔佐林摯。瀟山盟卻完全是那個幕後之人做主,這件事在江湖上也鮮有人知。”

這倒是有些出乎沈琴央的意料,她在京中時手上也有些江湖勢力,多幫她打聽宮外的消息和處理事務。浙北這邊的江湖勢力她就完全不了解了,連潯江派她也是從賀成燁這裏聽來的。

可賀成燁這消息也太靈通了,他雖事先得了皇帝的指派,但只比沈琴央提前了一個多月來到浙北。就連沈琴央即將前往浙北時都有些摸不到頭緒,賀成燁卻在短時間內,不僅摸清了浙北的各方勢力,還順理成章地加入了潯江派,甚至眨眼間就混成了潯江派大當家林摯的得力幹將,人人信服的軍師大人!

若說先前沈琴央以為賀成燁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閑散王爺,那如今當真是覺得有些冤枉他了。

沈琴央不免重新拿起審視的目光打量起賀成燁來。

既然他剛剛說了,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直說,他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沈琴央也不同他客氣,直接問道:

“你自己都說鮮有人知了,那你這個才剛到浙北沒幾個月的皇室臥底是怎麽知道的?”

兩人還在潯江派的船上,雖然身邊並沒什麽人,但這種話就怕隔墻有耳,兩人始終壓低了聲音在說著。

沈琴央方才這句已經近乎耳語。

賀成燁聞言轉頭看她笑了笑,也湊近了道:“這才能說明我臥底工作的成功呀。”

沈琴央用手肘戳了他一下,隔開他過於貼近自己的身子,賀成燁當即捂著胸口朝她眨眨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疼嗎?”

“疼。”

賀成燁見她竟還知道問自己一句,趕忙點點頭擺出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來。

沈琴央卻冷哼一聲,“疼就對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而那個問題,到底還是被賀成燁用玩笑話敷衍過去。

還說什麽定然知無不言,希望自己能真心待他?不過是趨利避害,只回答與他自己無關的問題罷了!

就這麽過了一日,浙北到了,潯江派將船停靠在碼頭,林摯還要帶著潯江派的人前去他處辦事,賀成燁比便先帶著沈琴央下了船。

臨行時,賀成燁一臉的擔憂,望著沈琴央情真意切:

“央央落了水身子還沒好全,又有些暈船,我就先帶她回山莊裏休息了。”

沈琴央也有樣學樣,臉色虛弱又羞澀歪在他懷裏,咳了兩聲向林摯垂首道:

“勞煩大當家一路照顧,是妾身拖累大家了。”

林摯見她這幅樣子,趕忙道:“哪裏哪裏,既然是軍師的夫人,也便也算我潯江派的人!應該的應該的!”

望著賀成燁攙扶著沈琴央下船的背影,林摯不禁感嘆:“真是一對伉儷情深的夫妻啊!”

殊不知這對“伉儷情深的夫妻”彼此扶著說的卻是:

“演得不錯。”

“你也不賴。”

潯江派在浙北有自己的一塊不小的地盤,甚至有自己練兵的兵場,劃出來專門種植粟米的農田,和跑馬的馬場,山莊頗具規模十分氣派。

賀成燁帶著沈琴央回到門派裏,竟有不少恭迎著他們的人,看來賀成燁這個軍師的頭銜並不是招搖撞騙來的,在門派中還算有些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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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成燁一邊笑著同他們招呼,一邊小聲同身邊的沈琴央解釋:“林摯此人沒怎麽讀過書,是個識字的人他便非常尊重,才會將那二當家當神仙似的供起來。”

沈琴央聽出他言下之意,憋笑道:“嗯,所以現在也給你供他旁邊了?”

賀成燁眼神帶了些不服氣,但唇角還是勾著的,“但他識的字也不比我多幾個!”

據說潯江派這處山莊是先前從一位豪紳大戶那搶奪來的,因而無論是院內布景還是園林規劃,都井井有條頗為雅致,很難想象這就是應韜先前所說的“土匪窩”。

林摯早先便給賀成燁安排了單獨的別院,賀成燁帶著她輕車熟路地往別院走。

沈琴央看著這彎彎繞繞的大小院落,好奇道:“那傳聞中的二當家呢?現在可在山莊之中?”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賀成燁聳聳肩,“不知道,那人神出鬼沒的,我平時和他沒什麽交集,自然也不會留意他的行蹤。再說,那人古怪的很,我不喜歡他。”

沈琴央聽了這孩子氣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總覺得此人不一般,還是多留意一下吧。”

賀成燁嗯了一聲,“都聽嫂嫂的。”

身邊路過個潯江派的小侍女,他又立馬改口,聲音比方才又大了些:

“聽夫人的!”

“...差不多行了。”

別院收拾的還算簡約舒適,打開門,屋內就只有一張床,寫字作畫吃飯喝茶分別的兩張桌子,兩個博古架,除此之外便沒什麽家具了。

“我這裏收拾的簡單,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說一聲就好。”

見沈琴央自己拖了張凳子坐了,賀成燁想給她倒杯水,卻發現茶壺裏都是空的。

沈琴央有些無奈,“擺設家具也就算了,你這裏平時連個侍奉茶水的人都沒有嗎?”

賀成燁將空了的茶壺撇在一旁,無所謂道:

“我不習慣身邊有人侍奉,再者潯江派的人我也不敢用,日日養在身邊不方便。”

他推開門去院中親自劈了柴燒了水,再提著茶壺回來時,裏面已經泡好了香氣四溢的清茶。

賀成燁給沈琴央沏了一杯,放在她手裏,笑道:“看,這些事自己做也不算太費力。”

沈琴央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人似的,頗有些意外,從前見他游手好閑那樣子,還以為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身嬌肉貴的富貴王爺呢。

賀成燁被她盯得發毛,“嫂嫂幹嘛這樣看我,很奇怪嗎?”

沈琴央有些懷疑道:“你說不習慣,難道在你府裏也是自己洗衣做飯,燒水沏茶的嗎?”

賀成燁笑笑:“那倒不是,府裏有周塵他們,這些瑣事他們做的也很好,我只是習慣自己待著罷了。”

“哦。”

沈琴央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突然想起來曾經京中的一些傳聞。

因為在宗親王府時,賀成燁久病纏身,老宗親王也不是沒有想過給他收幾個通房,再娶個正妻過門,倒也不是為了什麽娶妻生子,不過是覺得這兒子命不好,沖沖喜罷了。

但都被當時的賀成燁回絕了。

賀成衍登基後,賀成燁加封親王,封了舒王府邸居住,賀成衍也曾想為他張羅親事,娶個王妃來操持府中事務。又被賀成燁以自己身體不好,恐年歲不長,不願禍害好人家的女兒為由,推拒了下來。

但舒王妃的位子,滿京城的富家小姐沒幾個不想坐的,即便夫君身子不好又如何,只要能誕下兒子,日後加封也是指日可待。可賀成燁似乎真對這種事無動於衷,曾經舒王府上門提親的人險些把門檻都踏爛,賀成燁到最後都是終日孤身一人。

漸漸地,京城裏有未婚女兒的人家也就死了這條心,但更離譜的傳聞不脛而走。

傳聞,這位拒不娶妻生子的舒王殿下,不僅患有男科隱疾,還有斷袖之癖。

思及此處,沈琴央不禁笑出聲來,這傳聞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沈琴央曾經都有些相信過。外面的人猜了又猜,誰能想到他不娶親的原因僅僅是不習慣身邊有人?

賀成燁見她難得臉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好奇道:

“嫂嫂想到什麽了這麽開心?也同我說說?”

沈琴央憋著笑:“你不會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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