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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能重新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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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能重新追你嗎

何初喃浸在浴缸溫熱的水裏,玫瑰精油散在水中,帶著些許香氣,她擡手撐著頭,盯著水面泛起的點點漣漪出神, 客廳正在充電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在整個空蕩的客廳回蕩。

何初喃從浴缸中起身,簡單擦拭後裹上了浴巾,發絲還往下滴著水,她也懶得去管,從小就不愛吹頭發,現在這個習慣依舊。

她寧願一直披著濕發,也不想拿著吹風機呼呼作響地吹頭發,吵得她心煩意亂。

意歡來電,她第一個電話沒有接到,下一個緊跟著就來。

何初喃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面便是歇斯底裏地質問,意歡堪稱尖叫地開嗓:“你昨天晚上在哪裏睡的?!!你是不是跟陳靳言同床共枕了??今天還不去上班?快點老實交代!”

何初喃坐在陽臺邊的藤椅上,比起陳靳言空蕩蕩的陽臺,這裏種了很多花花草草,幾乎是別墅花園的縮版,看著這些花久了,她心也靜了不少。

意歡堪稱轟炸的一連串問題結束後,何初喃才把手機拿近了些,發絲滴落的水落在浴巾上,何初喃輕聲開口:“我可以解釋。”

意歡氣沖沖地離開公司茶水間,“解釋吧,我看你怎麽解釋,這種事情你居然不第一個告訴我,我還是從肖禪口中知道的,我要氣死了!”

何初喃無聲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是肖禪說的,永遠也管不住嘴,要不是他們共同的朋友不多,公司裏也不好說這些閑話,大概全天下都能知曉她和陳靳言昨天晚上睡在一起了。

何初喃組織了一下語言,鎮靜解釋:“昨天晚上我喝了點酒,陳靳言來找我,我喝醉了,就在他家裏睡了一晚,就是這樣,我們什麽也沒幹。”

意歡戳弄著面前的多肉盆栽,“那還差不多。你們要是有什麽進展,你必須第一個告訴我知道沒有,千萬不許先告訴肖禪。”

何初喃摘了朵火靈鳥,這個季節開得正盛,整個露天陽臺都數它最耀眼。

她緩緩開口:“知道了,好好上班吧,不怕上司說你摸魚了嗎?”

意歡瞥了一眼上司的辦公室,此時依舊緊閉著門,放低了聲音:“上司哪有你的事情重要,那你現在跟陳靳言是什麽情況,和好了嗎?”

何初喃將摘下的花簡單修剪了下,插入花瓶裏,低聲說:“沒有那麽快,大概,也就是解除了些誤會,離和好……還差得多呢。”

她還得好好教一下陳靳言才行。

陳靳言不太會愛別人,更不會愛自己。

“好吧。”意歡在電話那天情緒穩定了許多,輕聲說:“無論你和陳靳言怎麽樣,和好或是不和好,我都更想你能開心一點,對我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

何初喃笑了笑:“嗯。”

她散開頭發,靠坐在藤椅上,沒有陳靳言的這些年,還有親人和友情一直支撐著她前行。

陪在她身邊的人會持續很久,直到她生命的盡頭。

她從不孤獨。

————————————————

何初喃靜靜看著花瓶中的火靈鳥,手指在玻璃桌面輕輕敲擊,偶爾低頭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推算著時間。

直到門鈴聲響起,她在原地坐了片刻才起身。

對著鏡面看了一下自己,浴袍裹著身體,發絲卻依舊濕潤,今日天氣不錯,陽臺光線很好,臉頰微微有些紅潤。

未施粉黛,卻格外真實。

白皙的脖頸上依舊帶著些許水滴,緩緩下滑,隱進浴袍深處。

何初喃滿意離開,這就是她想要的樣子。

在門鈴第三次響起時,何初喃打開了門,陳靳言被晾了十幾分鐘,也沒有任何異樣的神色,他換了一身很平常的居家服,灰色衛衣,很有當年少年意氣的模樣。

視線定格在何初喃身上時,陳靳言頓了幾秒,緩緩垂下眼眸,低聲說:“我做了一些面,不方便帶上來,你去樓下吃,好嗎?”

何初喃靠在門邊,盯著他的眼睛,唇角帶著些許笑意。

她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只是說:“可是我還沒有收拾好,可能會有點麻煩。”

陳靳言聞言,才緩緩擡眼,視線沿著她濕潤的發尾,瞥向她帶著濕意的浴袍。

只是視線觸及她白皙的脖頸,瞬間便移開。

陳靳言和她在一起那麽久,知曉她各種習慣,要不是他幫何初喃吹頭發,她甚至能做到直接帶著濕頭發睡覺。

看起來,這樣的習慣這麽久也沒有改掉。

陳靳言低聲說:“喃喃,頭發太濕不好的。”

“我幫你吹一吹,好嗎?”

陳靳言一直以來都很尊重她,無論什麽時候,話語和行動上都很少帶有強制的意味。

大部分情況下,他都只會問,好嗎?可以嗎?我能做嗎?

何初喃笑了笑,看了一眼陳靳言,緩緩點頭:“可以。”

陳靳言如遇恩賜。

何初喃操縱全局。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背對著陳靳言,吹風機依舊呼呼作響,是她不喜歡的聲音,只是不用自己動著發絲,她省了不少事情,今天的心情也比往常好了很多。

陳靳言一切的經驗和習慣都是在她身上養成的。

手腕揮動的力度,還有發絲揚起的弧度,都讓何初喃感覺很舒適。

陳靳言動作很輕柔,手指從發絲間穿過,帶來些許酥麻感,卻沒有任何疼痛。

直到最後一簇頭發也揮盡濕意,陳靳言關上吹風機,

他悉心將吹風機放回原處,卻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問著:“怎麽這麽久還是不喜歡吹頭發啊?”

何初喃把玩著指尖,背對著他,輕聲開口:“畢竟,這麽多年,也沒有別人幫我吹頭發了。”

這句話隱藏的意味深長。

幾乎是攤開了在和陳靳言說,她身邊從來沒有過別人。

陳靳言站在她身後握緊了手,指尖深陷,指骨泛白。

他克制著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仰頭看著她,輕聲問:“喃喃,我能不能,能不能重新追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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