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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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競賽
何初喃推開教室門，裏面三三兩兩坐了些同學，見到何初喃，大多客客氣氣地問了一句她的身體，寒暄了幾句，何初喃笑著回應，她和陳靳言統一說辭，都說是感冒發燒了。
意歡今天早早來了教室，就是想早點見到何初喃，見她進了教室，幾乎是一把迎上去，握住何初喃肩膀，上上下下打量，“沒事吧，沒事吧，是不是病好了？”
何初喃反手攬住她的肩，笑著點頭：“沒事了，就是生了個小病，現在健康得很。”
她們並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經過梁思齊的座位時，卻發現他早已經站起身，擔憂的模樣光落在何初喃身上，輕聲問道：“現在身體好點了嗎？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說，我替你跟老師請假。”
何初喃有些驚訝，雖然早就知道梁思齊是個很熱情的人，只是面對他這樣真摯擔憂的眼神，還有源源不斷的噓寒問暖，她還是有些不適應。
緩緩笑著：“沒事了，謝謝班長關心，您這班長當得真稱職。”
梁思齊微微啟唇，他想說不是的，他關心她，從來不是因為他是班長。
只是這樣的念頭在心間飄過，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低下頭，輕聲說：“嗯，沒事就好。”
等她們走遠了些，意歡湊到何初喃耳邊，耳語道：“他很關心你啊。”
何初喃沒太放在心上，點了點頭：“嗯，班長嘛，關愛同學，團結互助。”
意歡瞪大眼睛，她都說到這份上了，何初喃居然還不為所動，意歡無聲嘆了口氣，果然是母胎solo到現在的大直女，簡直捕捉不到一點暧昧的感情。
難怪陳靳言都生病了。
硬生生被她熬的吧。
意歡無奈和她一起坐下，摸了摸何初喃的額頭，沒有發燒跡象，看她臉色也還不錯，才放了心，趴在桌子上看著何初喃的側臉，長籲短嘆道：“昨天你不在，我一個人都孤獨死了，中午吃飯都沒人陪，只敢和江奕背靠背坐著。”
何初喃核對了一下昨天的上課進度，聞言笑了笑：“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意歡猛然坐直身子，懟到她眼前，“什麽話，我是那種人嗎？”
何初喃不語，回了她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昨天雖然沒來上課，但教授的新課內容也並不是很難，何初喃大概看了下，基本掌握了，有些不清楚的還可以回去問一下陳靳言，確認自己沒有落下什麽，她放心地合上課本。
上午的課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情緒太過起伏，今天何初喃總是蔫蔫的，很困倦的樣子。
特別是劉思明的數學課上，幾乎睡倒了一大片學生，見著底下學生太不在狀態，劉思明敲了幾下黑板，放下手中粉筆，他掃了一圈，才嘆了口氣，“上個課都能把你們上睡著，這樣下去你們還怎麽參加下個月的競賽啊？”
競賽？何初喃如夢初醒，哪門子的競賽？
她看向意歡，意歡打了個哈欠，也搖搖頭，示意她也不知道。
劉思明接著解釋道：“全國中學生學科競賽，數理化英四類，分到我們學校名額不多，歸到各個班級更是少了，不過這個競賽含金量很高，有意向的同學課下可以來找我報名。當然，這次競賽面向全體高中學生，你們的對手將是來自各個高校、各個年級的學生，面對知識儲備更充足的高三學生，我們不一定有優勢。”
“不過重在參與嘛，部分很有天賦的同學也可以去體驗一下。”
前排有同學舉手：“競賽在哪裏舉辦，在我們C城內部嗎？”
劉思明搖了搖頭，拿起講臺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道：“A市，不過也不遠，相鄰的城市，到時候學校會統一安排大家的住處和交通，不必擔心。”
A市。
何初喃楞了楞，心跳都丟了幾拍。
那不是陳靳言的家鄉嗎。
————————————
“所以，這次競賽，對我們高三年級的學生來說，非常重要。如果能取得很靠前的成績，對你們後面的保送非常有意義，希望大家嚴肅對待，積極參與。”胡雲融掃了一圈下面的學生，接著開口道：“我手上就有報名表，有意向的同學現在就可以來拿。”
高三年級的學生對這樣的競賽向來是很重視的，胡雲融話落下來，已經有很多學生主動報名，她挨個分發過去，排在最後一位的是低著頭，很怕人的李儒豐。
像是完全不敢和她對視的樣子。
接過報名表就很快離開了，小聲說了句：“謝謝老師。”
胡雲融皺著眉，想說些什麽，只是在班級裏，李儒豐又是那麽敏感的性格，最終她還是沈默了，想找個機會私下和他再談。
只是……她看著手上仍舊厚厚一沓的報名表，有些學生學業上依舊有差漏，確實不宜參加這樣難度與強度並重的學科競賽，她也不會做強制要求，可是，她看了眼坐在最後面的陳靳言，少年低垂著眉眼，身姿挺拔，他也沒有報名的意向。
恰好下課鈴聲響起，胡雲融朝陳靳言走去，在他身前停住腳步，開門見山道：“你不想參加這次的競賽？”
陳靳言合上筆，沈默片刻：“我還在猶豫。”
胡雲融皺眉：“這次競賽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再跟你強調了，以你的能力想要拔得頭籌並不難，更能借助這次競賽在各大高校前揚名，這是嘉英的榮譽，更是你個人的榮譽，不管出於什麽樣的緣由，我希望你想清楚，該不該錯過這樣的機會。”
她把報名表放在陳靳言桌上，緩緩離開。
教室裏也有人竊竊私語：“陳靳言不去啊？這樣的競賽，以他的成績不是輕輕松松嗎？”
“也許人家就是懶得參加呢，什麽保送不保送的，人家根本不在乎。”
教室一角的李儒豐緊緊握著黑色水筆，在報名表上簽上自己的名字，他朝陳靳言的方向
看了一眼，陳靳言依舊不為所動，沒有要報名的意思。
他莫名輕松了不少，如果陳靳言真的不報名，對他來說，才是好事。
陳靳言盯著報名表，想了很久，卻依舊找不到答案。
在他心底，對A市，始終是眷念而牽掛的，但那裏，又充滿著痛苦的回憶。
他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陳靳言拿出手機，點開和何初喃的對話框，打字道：競賽你參加嗎？
對面很快就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何初喃像是守在手機前，一直等著他的消息，只是來來回回幾次，也沒有消息發來。
何初喃似乎一直在刪刪改改。
最後發到陳靳言手機上的，是她說：“其實競賽的那幾天，北道公園的菊花會開得很漂亮，如果你不想去，我們可以一起公園玩。”
陳靳言逐字逐句看過去，唇角帶著清清淺淺的笑意。
何初喃的意思是說，如果他願意去參加競賽，她會陪他一起，去面對記憶裏痛苦的回憶。
如果他暫時無法接受，她也會守在他身邊，放棄競賽，和他找一個地方，藏在無人的角落裏，悄悄舔舐傷口。
只是，喃喃憑什麽要為了他放棄競賽呢？
那是她的學業，她的榮耀，她的人生啊。
他想要的，只是何初喃堅定的選擇和偏愛而已。
現在，他已經得到了。
陳靳言笑著，緩緩打字：“其實A市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下個月，我們一起去。”
那邊的何初喃收到消息，不自覺笑起來。
她又確定了一番陳靳言的回答，才回了個“好。”
然後放下手機，心情很好地玩著筆。
身邊的意歡湊過來，盯著她的表情，疑惑開口：“剛剛突然皺眉，感覺什麽壞事發生。
現在又突然傻笑，雨過天晴，你這情緒變化也太快了。”
何初喃緩緩搖頭，抿著笑意：“你不懂。”
OKOK，她不懂，意歡重新趴在桌子上。
沒人能懂何初喃這種絕世大直女的神奇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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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喃推開教室門，裏面三三兩兩坐了些同學，見到何初喃，大多客客氣氣地問了一句她的身體，寒暄了幾句，何初喃笑著回應，她和陳靳言統一說辭，都說是感冒發燒了。
意歡今天早早來了教室，就是想早點見到何初喃，見她進了教室，幾乎是一把迎上去，握住何初喃肩膀，上上下下打量，“沒事吧，沒事吧，是不是病好了？”
何初喃反手攬住她的肩，笑著點頭：“沒事了，就是生了個小病，現在健康得很。”
她們並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經過梁思齊的座位時，卻發現他早已經站起身，擔憂的模樣光落在何初喃身上，輕聲問道：“現在身體好點了嗎？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說，我替你跟老師請假。”
何初喃有些驚訝，雖然早就知道梁思齊是個很熱情的人，只是面對他這樣真摯擔憂的眼神，還有源源不斷的噓寒問暖，她還是有些不適應。
緩緩笑著：“沒事了，謝謝班長關心，您這班長當得真稱職。”
梁思齊微微啟唇，他想說不是的，他關心她，從來不是因為他是班長。
只是這樣的念頭在心間飄過，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低下頭，輕聲說：“嗯，沒事就好。”
等她們走遠了些，意歡湊到何初喃耳邊，耳語道：“他很關心你啊。”
何初喃沒太放在心上，點了點頭：“嗯，班長嘛，關愛同學，團結互助。”
意歡瞪大眼睛，她都說到這份上了，何初喃居然還不為所動，意歡無聲嘆了口氣，果然是母胎solo到現在的大直女，簡直捕捉不到一點暧昧的感情。
難怪陳靳言都生病了。
硬生生被她熬的吧。
意歡無奈和她一起坐下，摸了摸何初喃的額頭，沒有發燒跡象，看她臉色也還不錯，才放了心，趴在桌子上看著何初喃的側臉，長籲短嘆道：“昨天你不在，我一個人都孤獨死了，中午吃飯都沒人陪，只敢和江奕背靠背坐著。”
何初喃核對了一下昨天的上課進度，聞言笑了笑：“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意歡猛然坐直身子，懟到她眼前，“什麽話，我是那種人嗎？”
何初喃不語，回了她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昨天雖然沒來上課，但教授的新課內容也並不是很難，何初喃大概看了下，基本掌握了，有些不清楚的還可以回去問一下陳靳言，確認自己沒有落下什麽，她放心地合上課本。
上午的課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情緒太過起伏，今天何初喃總是蔫蔫的，很困倦的樣子。
特別是劉思明的數學課上，幾乎睡倒了一大片學生，見著底下學生太不在狀態，劉思明敲了幾下黑板，放下手中粉筆，他掃了一圈，才嘆了口氣，“上個課都能把你們上睡著，這樣下去你們還怎麽參加下個月的競賽啊？”
競賽？何初喃如夢初醒，哪門子的競賽？
她看向意歡，意歡打了個哈欠，也搖搖頭，示意她也不知道。
劉思明接著解釋道：“全國中學生學科競賽，數理化英四類，分到我們學校名額不多，歸到各個班級更是少了，不過這個競賽含金量很高，有意向的同學課下可以來找我報名。當然，這次競賽面向全體高中學生，你們的對手將是來自各個高校、各個年級的學生，面對知識儲備更充足的高三學生，我們不一定有優勢。”
“不過重在參與嘛，部分很有天賦的同學也可以去體驗一下。”
前排有同學舉手：“競賽在哪裏舉辦，在我們C城內部嗎？”
劉思明搖了搖頭，拿起講臺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道：“A市，不過也不遠，相鄰的城市，到時候學校會統一安排大家的住處和交通，不必擔心。”
A市。
何初喃楞了楞，心跳都丟了幾拍。
那不是陳靳言的家鄉嗎。
————————————
“所以，這次競賽，對我們高三年級的學生來說，非常重要。如果能取得很靠前的成績，對你們後面的保送非常有意義，希望大家嚴肅對待，積極參與。”胡雲融掃了一圈下面的學生，接著開口道：“我手上就有報名表，有意向的同學現在就可以來拿。”
高三年級的學生對這樣的競賽向來是很重視的，胡雲融話落下來，已經有很多學生主動報名，她挨個分發過去，排在最後一位的是低著頭，很怕人的李儒豐。
像是完全不敢和她對視的樣子。
接過報名表就很快離開了，小聲說了句：“謝謝老師。”
胡雲融皺著眉，想說些什麽，只是在班級裏，李儒豐又是那麽敏感的性格，最終她還是沈默了，想找個機會私下和他再談。
只是……她看著手上仍舊厚厚一沓的報名表，有些學生學業上依舊有差漏，確實不宜參加這樣難度與強度並重的學科競賽，她也不會做強制要求，可是，她看了眼坐在最後面的陳靳言，少年低垂著眉眼，身姿挺拔，他也沒有報名的意向。
恰好下課鈴聲響起，胡雲融朝陳靳言走去，在他身前停住腳步，開門見山道：“你不想參加這次的競賽？”
陳靳言合上筆，沈默片刻：“我還在猶豫。”
胡雲融皺眉：“這次競賽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再跟你強調了，以你的能力想要拔得頭籌並不難，更能借助這次競賽在各大高校前揚名，這是嘉英的榮譽，更是你個人的榮譽，不管出於什麽樣的緣由，我希望你想清楚，該不該錯過這樣的機會。”
她把報名表放在陳靳言桌上，緩緩離開。
教室裏也有人竊竊私語：“陳靳言不去啊？這樣的競賽，以他的成績不是輕輕松松嗎？”
“也許人家就是懶得參加呢，什麽保送不保送的，人家根本不在乎。”
教室一角的李儒豐緊緊握著黑色水筆，在報名表上簽上自己的名字，他朝陳靳言的方向
看了一眼，陳靳言依舊不為所動，沒有要報名的意思。
他莫名輕松了不少，如果陳靳言真的不報名，對他來說，才是好事。
陳靳言盯著報名表，想了很久，卻依舊找不到答案。
在他心底，對A市，始終是眷念而牽掛的，但那裏，又充滿著痛苦的回憶。
他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陳靳言拿出手機，點開和何初喃的對話框，打字道：競賽你參加嗎？
對面很快就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何初喃像是守在手機前，一直等著他的消息，只是來來回回幾次，也沒有消息發來。
何初喃似乎一直在刪刪改改。
最後發到陳靳言手機上的，是她說：“其實競賽的那幾天，北道公園的菊花會開得很漂亮，如果你不想去，我們可以一起公園玩。”
陳靳言逐字逐句看過去，唇角帶著清清淺淺的笑意。
何初喃的意思是說，如果他願意去參加競賽，她會陪他一起，去面對記憶裏痛苦的回憶。
如果他暫時無法接受，她也會守在他身邊，放棄競賽，和他找一個地方，藏在無人的角落裏，悄悄舔舐傷口。
只是，喃喃憑什麽要為了他放棄競賽呢？
那是她的學業，她的榮耀，她的人生啊。
他想要的，只是何初喃堅定的選擇和偏愛而已。
現在，他已經得到了。
陳靳言笑著，緩緩打字：“其實A市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下個月，我們一起去。”
那邊的何初喃收到消息，不自覺笑起來。
她又確定了一番陳靳言的回答，才回了個“好。”
然後放下手機，心情很好地玩著筆。
身邊的意歡湊過來，盯著她的表情，疑惑開口：“剛剛突然皺眉，感覺什麽壞事發生。
現在又突然傻笑，雨過天晴，你這情緒變化也太快了。”
何初喃緩緩搖頭，抿著笑意：“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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