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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肉裏長出來的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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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肉裏長出來的芯片

“賤女士,哦不,薛女士,我能給你播個視頻嗎?”於憑躍不等“薛夢瑤”應聲,就把一臺平板電腦放在她面前,點了播放鍵。

視頻裏,是“薛夢瑤”虐待秦森的畫面。

“類似這種視頻,我們有 5 個 G?”於憑躍說話時,一直盯著“薛夢瑤”看。她神色平靜,像在看一個與己無關的東西。“是陳嬌月大夫拍的,好看嗎?”他問。

“薛夢瑤”楞了一秒,很快恢覆如常,故作詫異地說:“陳大夫喜歡這個?怪不得她每次對我都很熱情,老太太一把年紀了有這個癖好。小於總,我能不能告她偷窺我隱私啊。”

“可以。”於憑躍拿回平板,重新坐到椅子上。

“薛夢瑤”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們覺得好看嗎?其實章隊跟於總也可以試試,別有一番風味,很刺激的,那個時間都比平時久。”說完,垂眸做害羞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們不介意我聊這個吧。”

“你女兒秦楠的親生父親是誰?”章且琮見不得她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反正對面坐著的是一位心理學博士,省的迂回。

這個問題並沒有讓“薛夢瑤”感到意外:“是薛晉宏,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是養父女。”說著,神情沈重了起來,就像從絢爛一下跌到冰冷,沒有任何過渡,“他是個強奸犯,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就強奸了我。”

故事的開端,與柳冰說的並不相同。

“薛夢瑤”突然哭了,好似剛才的淡定都是裝的,她奮力擰開了那個叫做壓抑的閘,將隱藏的痛苦完全釋放了出來。哭著哭著,喘不上氣,整個人癱在哪兒,慣有的優雅被扯了下來。

她的化妝品應該是很好的牌子。這是章且琮看到悲痛欲絕的“薛夢瑤”時,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睫毛沒花,粉底沒花,就連口紅的色澤也是鮮亮的。

“她在裝。”於憑躍斜著身子小聲說。

接下來的審訊,簡直成了“薛夢瑤”的個人表演時間。

一個人的獨角戲,好精彩。

在這出戲裏,她無辜得像一朵柔軟的小花,被薛晉宏那個魔鬼操控、折磨。而她對柳冰這位養母,則有著濃烈的愛。薛晉宏說,若“薛夢瑤”不答應做他的秘密情人,他就把柳冰折磨致死。

他有很多殺人無痕的方式。

“薛夢瑤”一次次妥協了,偶有反抗,薛晉宏的怒意便會反噬到柳冰身上,為了養母,她只得裝作一副忘恩負義的下賤樣,直到懷了養父的孩子。

她與秦森是真心相愛的,視頻裏的“游戲”,是秦森主動提議的,他知道她的苦,所以給她尋了條發洩的途徑。

“薛夢瑤”說,如果心裏的苦不發洩出去,她會死。

而當問起她為何知道柳冰私下給女兒取的外號時,說養母也曾那樣叫過她,蒙的。而她對養母的冷漠無情,全是做給薛晉宏看的。

一切都很合理,而提供了不同版本故事的柳冰,已經死了。

死人無法和活人對峙。

“我知道薛晉宏虐待我母親,讓她染上毒癮,我有他串通醫院篡改病例的證據,其實我很多次都想報警,但薛晉宏在我周圍布滿了眼線,我膽小,我懦弱。”她又哭了。

獨角戲很精彩,她給自己留的罪,只有膽小和懦弱。

甚至,連所謂的“女性研修班”,都把自己擇的幹幹凈凈。“薛夢瑤”說她授人以漁,誰知偏有些人走火入魔,去開課賺錢,壞人很多,但她是無辜的。

“我假意委身薛晉宏,幫他辦事,當他的秘密情人和走狗,但我沒有害過人。”她眼睫上掛的淚珠微顫,整個人楚楚可憐。

“你認識李世年嗎?”於憑躍問。

“薛夢瑤”搖頭:“不認識。”

“你認識顏鶴靖嗎?”章且琮問。

“薛夢瑤”繼續搖頭:“不認識。”

戲走到尾聲,演員綻開了自己那張剛表演完喜怒哀樂的臉,盯著章且琮看了一會,睫毛抖散了顆本就不會凝固的淚。

“章隊,你相信我,我可能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審訊室的燈浮在她的頭發上,像浮上一層薄薄的冰,“聽說有人要殺你,他應該會死得很慘吧。”“薛夢瑤”的眼神裏多了擔憂和慶幸,好像章且琮的死對她來說,是一件不該發生的事。

撲朔迷離的氣氛逐漸升騰,章且琮看著對面的女人,用極淡的語氣說:“我們小時候見過的,對嗎?在福利院?”

“薛夢瑤”不說話,只是笑。

在拿到柳冰的信之後,警方就調查了“薛夢瑤”的身世,但薛晉宏和柳冰沒有保留任何“薛夢瑤”身世的資料。可就算她們真的見過,章且琮當年不過 13 歲,“薛夢瑤”更小,兩個孩子之間的記憶,又有多少能蔓延至今呢?

“等我離開這裏,約章隊喝杯咖啡,我們好好聊聊。”

“薛夢瑤”說了最後一句話。

她故作平靜,其實也有想不通的事。

為什麽陳嬌月會監視她?

她手機裏的短信會是陳嬌月發的嗎?那個老太太到底想幹什麽?

原本所有的事都在“薛夢瑤”的掌控之中,可總有突然生出的枝丫,擾亂原本按照規則生長的樹。但不管怎樣,她都有最後的籌碼。愚蠢的薛晉宏,乖乖被她騙到市局,她能瀟灑地從市局出去,但自以為是的薛總,要麽是死,要麽就在牢裏待一輩子。

她再也不想給那些蠢女人做心理咨詢了,一個個蠢得像雞,行為也像雞,隨時隨地就能脫了衣服討好男人。不是蕩婦是什麽。

得知薛晉宏父女被警方控制後,林楚把許雯老太太從鬼街安全帶到市局。

老太太知道柳冰死了,沒有太過悲傷。因為柳冰生命中最後的幾年,幾乎可以算是活在煉獄裏,生不如死。她撐著一口氣不死,是為了覆仇,如今選擇死,一定也是為了覆仇。

“太太應該有話對你們說,必須用這樣的方式。”許老太苦笑,“她終於解脫了,真的太苦了。”

為柳冰屍體做解剖的段蕭,帶來了一個消息。

他在柳冰左腳後跟的位置,取出了一個芯片,和肉長在一起的芯片。

“薛晉宏應該知道自己的妻子沒有生病,送到醫院完全是為了掩人耳目,且柳冰又有毒癮,所以醫院不會為她做身體檢查。一個武瘋子,給自己身上弄出些傷也是正常的。”段蕭說,“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芯片是柳冰自己割破皮膚放進去的?”於憑躍問。

“應該是,就算醫院檢查身體,拍片子,也很少拍腳後跟這個位置。如果柳冰死在警方沒有見到她之前,很可能會被當作‘正常死亡’,一把火燒成了灰。”章且琮的血液都要凍結了,“所以,芯片裏面應該是薛晉宏和‘薛夢瑤’犯罪的罪證?”

“可我就是不明白,明明警察都找到她了,她為什麽還要死呢?”段蕭不解。

“她應該早就不想活了。一個正常的女人,硬是被折磨成神經病,不能說話,還被迫染上毒品,一般人絕對撐不過兩年,可她硬生生挺過來了。柳冰在這個歲數戒毒,是一個很難捱的過程,她不甘心輕易死去,用自己的命周旋。先用一封信告訴警方,薛晉宏和‘薛夢瑤’有問題,這個時候她死了,警方一定會解剖她的屍體,藏著的芯片就會被發現。”於憑躍盯著章且琮看。

“芯片呢?”章且琮問。

“有點兒消磁,送去電子信息科了,沒問題,能恢覆。”段蕭說。

一位絕望的母親,用生命保留下來的證據,他們絕對不會辜負。

芯片被恢覆了,市局會議室的投影儀上,播放著一段視頻。

薛晉宏和“薛夢瑤”在切割一具女屍。

裝修豪華的浴室內,這對變態、亂倫的偽父女,化身沒有感情的殺人魔,目光專註地用菜刀和鋸,把屍體分成大塊。剁下屍體的腳、小腿、膝蓋……割女屍的胸時,薛晉宏還抓了一把,像在抓一個綿軟的海綿,隨即又毫無感情地丟在一邊。

人骨並沒有那麽好割,“父女”倆累出了汗,依舊樂此不疲。

猙獰的殺人魔讓浴室成了紅色的血海,他們蕩漾其中,瘋狂而癡迷。在切割女屍頭顱的時候,“薛夢瑤”用一把剪刀慢慢剪掉頭顱上的頭發,隨手扔在血水裏。黑色的發絲浸泡在猩紅的顏色裏,令人毛骨悚然。

頭顱和屍體分了家,“薛夢瑤”捧在手裏欣賞了一會。

她伸出舌頭,在唇上舔了一圈,綻放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一個完全不似人類的笑容。

屍體被分成大塊,血跡被沖洗幹凈,大功率的吹風機加速了屍塊上血液的凝固,屍塊被裝入一個碩大的名牌行李箱。

行李箱,真是個裝屍體的好工具。

在分屍現場,偽父女脫了衣服,在花灑下洗澡。

他們擁抱,接吻,做愛,試圖沖洗掉腌入皮膚的屍臭,又或者,屍體的味道會讓它們更興奮。

薛晉宏把“薛夢瑤”放在裝屍塊的箱子上,緩緩地進入她。他的目光嗜血而興奮,在骯臟、變態、畸形的欲海裏,到了頂峰。

視頻結束了。

“這他媽真是一對大變態,在殺人分屍的地方做,還能硬得起來。”段蕭罵了一句,“這下證據確鑿,那對變態跑不了了,我就不信他們還好意思說自己在演戲。”

“把畫面往前翻翻,定格到變態捧著腦袋的那一幀。”於憑躍忍著惡心說。

畫面定格在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上。

“怎麽那麽像徐雪?”於憑躍詫異。

“徐雪,君臨茶業副總君江的老婆,和小情人在酒店偷歡猝死,屁股上還被人用口紅寫下‘蕩婦’兩個字?”章且琮問。

“沒錯,越看越像,可以調出徐雪的照片和這個人頭做個對比。”於憑躍建議。“這世界真他媽荒誕和詭異,一個變態給人做心理咨詢。”

章且琮讓人查了視頻的拍攝時間,和徐雪的死亡時間做了一個對比。視頻拍攝的時間竟然在徐雪死亡之前。

“如果徐雪在‘死亡’之間已經死了,那死在酒店套房裏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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