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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陰森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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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陰森的布娃娃

跨年夜,於憑躍家的洲際酒店舉辦了盛大的慈善晚會,各路名流濟濟一堂。對於很多所謂的上流人士來說,“慈善”不過是遮羞的幌子,在這個幌子下,藏著諸多心照不宣的齷齪目的。

從良許久的於公子,終於有時間和那群跟秋褲有仇的狐朋酒友們聚在一起,對於這幫紈絝的富二代而言,這種場合更像是一個狩獵場,他們找尋著獵物,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獵物。

光影絢爛,清歌曼妙。謝一凡偏著頭,輕輕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擡了擡眼皮:“老於,你最近改邪歸正了嗎?還是被哪個妖精給收魂了,好幾次了,怎麽叫你都不出來。”

於憑躍目光流轉,帶著顏色的光圈偶爾從他臉上掠過,為一雙明眸攏上以假亂真的情愫,他眼神中天生帶了三兩深情款款,除了市局的諸位警官眼瞎之外,在哪兒都很吃香。不過片刻,就收到幾個女人拋來的媚眼。

“就你們那破局上的妹子,我都懷疑雙眼皮手術是不是用斧頭做的,那麽寬,還有那下巴,砍刀削的吧,也就你胃口好。”說著,他正了正神色,“再說了,誰跟你們似的,一天天沒個正事,本少爺現在是市局的‘顧問’,幹的都是為民除害的大事,前副市長孫女那個案子你們都聽說了吧,我破的。”

狐朋狗友們嘖嘖聲起,若不是太過了解於憑躍,都要差點兒相信他浪蕩公子的人皮下,藏了個正人君子的魂。

謝一凡掰著手指頭算:“你交過幾個女朋友來著,七個還是八個,那誰,那誰誰不也是錐子臉嗎?”

“閉嘴,什麽女朋友,是人家追我,我給個面子吃兩頓飯而已,再說,你爺爺我現在品味提高了?”於憑躍給了謝一凡一個眼刀。

“嫌我找的妹子檔次低,你倒是帶個檔次高的啊?”謝一凡不屑地努了努嘴,看於憑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悅地說:“於爺,把我們當個人好不好,老看什麽手機啊,手機裏有妖精嗎?還是你偷偷約了妹子?”

“隨便看看。”於憑躍漫不經心地說。

他確實約了妹子。前幾天,章且琮以破案為由,找他幫忙弄了張晚會的請柬,他再三囑咐、叮嚀,這是高端晚會,對穿著是有要求的,穿得像偷地雷或者賣雞蛋的,就算拿著請柬也進不來。

尤其要註意發型,腦袋上務必頂個正經東西。

看了看時間,女閻王該到了,於憑躍給她發了條微信問:還有多久到。

章且琮很快回覆:5 分鐘。

女閻王衣品向來堪憂,於憑躍生怕她穿成個北極熊被門衛堵在門口,於是把手機往兜裏一踹,給謝一凡交代了兩句,就去門口接人。想著萬一她穿得拉胯,他就做個好人,請晚會的造型師幫忙補救一下。

冬日的夜灰澀寒冷,但因著跨年,到處都是歡愉的聲響。夜風襲來,吹鼓了於憑躍的西裝卻吹不亂他的發型,人冷得要命,卻依然撐出個瀟灑的表情和身姿。

一輛奔馳商務緩緩停下,車裏走出一位穿著正紅色禮服裙的女人,禮服很美,就像剪了一匹深紅色的火光,裙擺層層疊疊,外面的紅紗縹緲夢幻,最絕的是禮服下擺鑲滿了紅色的碎鉆,璀璨閃耀。

門衛一時都看癡了,楞了幾秒,才去攙扶女人下車,連請柬都沒看。

於憑躍從女人的裙擺往上看,他也算閱人無數,依舊被眼前的女人驚艷到了。烈焰紅唇,明眸皓齒,說不出的美艷動人,而且不是那種單薄的美,一時竟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先生,你在等我嗎?”

女人走過他身邊,輕柔地說了一句話。於憑躍是遇到過不少刻意的搭訕,可大多都會在明晃晃的目的外,披上一層小清新似的濾鏡,從未像眼前女人這般橫行直接,看來是打量的目光讓對方覺得他可能是個凱子後備軍。

原來是個撈女,白瞎了一個長相,於憑躍有些遺憾,剛想諷刺兩句,卻發現眼前嫵媚撩人的女人有些眼熟,聲音也熟。

楞了幾秒,似有人在頭上扔了一個炮仗,一下子炸了個清明,這紅唇紅裙的美人,竟然是章且琮那個女閻王。

夜色裏的燈光,漫不經心地為女閻王勾了個邊,一頭卷發看似隨意卻被精心打理過,恰到好處地垂在胸前,在一襲紅裙的襯托下,整個人有些奪目。

“我去,你這什麽造型?”他藏起眼眸中的驚艷,假裝不屑地說。

章且琮晃了晃裙擺:“這不挺好看的嗎?還是沾了我弟弟的光才借到的,聽說是什麽高端定制品牌的最新款。”說著,她拎起裙擺,露出一雙白色的球鞋,“就是實在穿不慣高跟鞋,好在裙擺夠長。”

果然,就算披了個美人皮,骨子裏的女閻王還是熟悉的配方。

於憑躍詫異:“我去,你竟然在禮服裏面穿褲子?”

“我是個怕冷的正常人好嗎?好了,不扯閑篇了。”章且琮伸手把他往門裏拽,邊走邊壓低了聲音說:“一會抓的是個背著兩條人命的淫魔,就喜歡女人穿紅色的衣服,你隨機應變,跟我打個配合,唉,我說話你聽到了嗎?楞什麽神呢?”她伸手在於憑躍胳膊上掐了一下。

“哦,哦,想事情呢。”於憑躍知道章且琮長得不錯,卻沒想到她能美成這個樣子,人靠衣裝果然誠不欺我,只是他不太習慣,一時沒回神,“哦,你剛說什麽,淫魔?

章且琮踹了他一腳:“人命關天的事,別走神。”

“穿得人模人樣的,能不能斯文點兒。”於憑躍瞪了她一眼,察覺到章且琮異常自然地攙上了他的胳膊,嘴角竟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走進宴會廳,一對俊男美女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饒是謝一凡那種常年混跡在花紅柳綠中的情場浪子,也被於憑躍身邊的女人晃了眼,怪不得不跟他們混,怪不得說他找的妹子 LOW,竟然真的藏了個極品禦姐。

他眼睛裏跟帶了吸鐵石似的,直勾勾地盯著章且琮,默默咽了咽口水說:“於公子果然不夠意思,藏了這麽個大美人。”

“我姓章,是小於的女朋友,早就想來見你們了。”章且琮看著身側不遠處的一個身形發福的男人,故意揚高了聲音,並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於憑躍。

“女朋友?她是在暗示什麽嗎?會不會太主動了?”於憑躍抿了抿了唇,章且琮的話似帶了重量,在他心裏激起一片漣漪。

只是還未曾來得及蕩漾,人就被拉到一旁,任憑謝一凡那幫孫子在那兒齜牙咧嘴。

“幫我引見一下那個端酒杯的男人,然後你找個借口走遠點兒。”章且琮壓低了聲音說,“那人渣的愛好就是撬人墻角,給別人戴綠帽子。”

男人名叫吳衛明,是家頗具規模的茶廠負責人。

不等於憑躍反應,章且琮拽著他來到了那人面前。於家和吳家本就有些生意上的往來,於憑躍跟他打招呼倒不算突兀,在吳衛明色瞇瞇的眼神裏,不情不願地幫兩個人做了引見。

聊了幾句,就在章且琮壓迫的眼神下找了個借口,去別處應酬。

眼前的美人輕輕地撩了撩頭發,鎖骨帶著若有似無的撩人之感,吳衛明只覺得一股燥熱從體內竄了出來,眼神愈發不對勁。

而美人媚眼如絲,迎著他的目光看了回去,兩個人越聊越投機,離人群也越來越遠。

不遠處的謝一凡拉著於憑躍,有些不解地說:“怎麽個意思,你這女朋友看著不像省油的燈,竟然招惹姓吳的那個色狼。”

“色狼?”於憑躍問。

“是啊,同公司的女人都被她玩殘好幾個。?

於憑躍心中莫名煩躁,卻知事有輕重緩急,沒有多說,眼睜睜看著章且琮和吳衛明離開了宴會廳。

“我靠,不會去開房了吧,女壯士啊?”竟然有女人明晃晃地給於少爺戴綠帽子,這劇情讓一眾狐朋狗友嘖嘖稱奇,不明白是個什麽惡趣味?

“淫魔”“色狼”這兩個詞打著旋在於憑躍腦子裏轉,他幹了杯中酒,想起吳衛明好像在酒店訂了房間,遂去前臺問了房間號。

剛步入走廊,遠遠聽到有些動靜,於憑躍加快了腳步沖到房間門口,發現門是虛掩的,一咬牙推門進去,楞了幾秒鐘才回過神。

房間亂得匪夷所思,肥膩的吳衛明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一襲紅裙的章且琮在他身上坐著。

看到於憑躍進來,吳衛明哼哼著說:“你……你們給我下套,玩仙人跳?”

章且琮起身,撩起裙子,一只腳踩在吳衛明的背上,伸手從包裏拿出耳機戴上:“我這邊結束了,你們來收拾場子。”說完,腳上重了力道,拿出證件晃了一下。

“警……警察,你是警察,我……我冤枉的。”吳衛明慌了神。

“迷藥、繩子、兇器,都是你自己掏出來的,去監獄裏伸冤吧,王八蛋。”章且琮罵了一句。

須臾,林楚帶著幾個刑警到了,給被揍成豬頭的吳衛明戴上了手銬。

於憑躍雨裏霧裏,走到章且琮身邊問:“什麽情況,他犯了什麽事?”

“詐騙,強奸、殺人。”章且琮瞪著於憑躍,“提醒提醒你爹,跟人合作時好好做做背調,別助紂為孽。”說完,做了收隊的手勢。

為了自家酒店的聲譽,於憑躍自告奮勇地帶他們走了員工通道。

抓人的時候,林楚還有股子狠勁,此刻又恢覆了嘰嘰喳喳的本性,對著章且琮一通誇,從發型、妝容一直誇到氣質,連禮服裙裏套褲子和球鞋的舉動,都能誇成品味獨特。

於憑躍對林楚拍馬屁的功夫嘆為觀止。

把吳衛明押上車,章且琮才想起跟於憑躍道謝,剛轉身卻踩到裙擺上,身子一晃,於憑躍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

“於憑躍,你個渣男!”

淒淒的女聲刺破暗夜裏的流光溢彩,眾人尋聲望去。

一個身穿黑色運動棉服,懷裏抱著個繈褓的女人,向於憑躍這邊走來。她眼神幽怨,看向章且琮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你欠的情債?”章且琮側著身子問,“始亂終棄了?”

一臉黑線的於憑躍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女人歇斯底裏地吼:“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嗎?你的心怎麽這麽狠?”

八卦小能手林楚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我擦,孩子都弄出來了,可以啊,於總。”

於憑躍無語:“那就是個瘋子,孩子跟我沒關系。”

跨年夜現場撕逼,真是可遇不可求,忙了一天,就等這一出了,吃瓜群眾恨不得捧把瓜子,邊嗑邊看。酒店的員工人多卻不敢幫腔,少東家弄出了個孩子,萬一那女人以後成少夫人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周圍聚攏了不少人,言語裏窸窸窣窣說的都是“渣男”“始亂終棄”,章且琮沒工夫待在於憑躍身邊,跟他憑白受路人的譴責。

剛想扭身上車,可女人語調一轉,指著她罵,什麽蕩婦、小三、狐貍精,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林楚聽不下去了,想去制止女人,卻被攔住。

章且琮指了指太陽穴,小聲說:“她可能真的這兒有點兒問題,你看看那孩子。”

林楚定睛一看,繈褓裏哪是什麽嬰兒,明明是個布娃娃。又臟又舊,眼神陰森,眼眶的位置沾染著紅色的印記,像流的血,表情陰郁地似笑非笑,恍如地獄的小鬼。

於憑躍極力控制住快要湧出胸口的火焰:“你不要得寸進尺。”

“於憑躍,你敢不敢跟孩子去做親子鑒定。”女人摟緊了繈褓。

“我他媽再有本事,也生不出個布娃娃來。”於憑躍也發現了女人懷裏的娃娃有問題,他側身對章且琮說:“剛好你們在,省得我報警了,造謠、誹謗、汙蔑我名譽到這種程度,可以抓起來了吧。”

“於憑躍,你好狠的心。”女人突然把手中的繈褓一扔,轉身就跑。

章且琮原本沒在意,一個臟兮兮又詭異的布娃娃而已,可扔在空中的娃娃好似帶著沈甸甸的重量,她突地往前一躍,伸手接住。

“不好!”

一上手就覺得有問題,章且琮快速轉身,背對著人群把繈褓往下一拉,裏面竟是個光溜溜,凍成青紫的嬰兒。

嬰兒的頭上被套上了一個破娃娃的頭套。

她快步上車,拽下頭套,是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皺巴得像只猴子,緊閉的雙眼看著像睡著了。

章且琮一陣頭皮發麻,頓生了不好的預感,探了探嬰兒的鼻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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