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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雲飛揚升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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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雲飛揚升職了

看著女孩清亮的眼眸,秦淮安那一句:“如果皇帝死了,你就不用再擔心,也不用再往臉上動刀,可以堂堂正正以這張臉活在陽光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裏,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只能慌亂的避開阿初的目光,道:“總之你先躲好就是,先別急。”

……

秦淮安一路回家,腳步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飛奔起來。

一進家門便直沖父親的書房,砰一聲推開房門。

把正趴在書桌前埋頭寫字的秦尚書給嚇得渾身一激靈。

手裏筆一拐,奏折末端“臣敬上”的“上”字最後一筆就歪了,斜拉出去好長。

秦尚書:“……!”

擡頭惱怒的朝秦淮安看了過去,“做什麽?毛毛躁躁的!”

秦淮安雙手撐住了秦尚書的書桌,大口喘著氣。

突兀的開口道:“爹,帶上我。”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聽得秦尚書眉頭重重一跳。

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本書,朝著兒子的腦門就重重拍了下去。

“我看你是夢游了,腦子不清醒了!快滾回去睡覺。”

看了看桌子上被毀掉的奏折,心疼得無以覆加

他已經成了形的奏折啊!就這麽水靈靈的沒了!

秦尚書活剮了這逆子的心都有!“天天的!老大不小了還這麽不著調!”秦尚書怒罵。

秦淮安被父親呵斥,並沒有退走,只執拗的站在原地,認真的道:

“兒子知道你們在做什麽,帶我一個!我也是可以用的,我能用,真的。”

秦尚書看著大兒子,不吭聲了,神色幾度變化。

秦淮安道:“我知道您是為什麽。您是在為賢德皇後抱不平。”

秦尚書低嘆了一口氣。

他當年父母早亡,由姐姐一手拉扯長大。

阿姐本來是一個極其聰慧有才情的女子,針砭時弊常常一針見血。

可惜這樣的女子空有一身才華,卻無處可用。

只能做些刺繡女紅、替人漿洗衣服等粗苯活來換取錢財,艱難地供秦尚書長大讀書。

所以當賢德皇後想讓女子入仕,在朝堂中開設女子也能擔任的職務的時候,阿姐簡直欣喜如狂。

阿姐激動期待的模樣秦尚書至今記憶猶新。

她說:“阿弟,假如這些職位真的對女子放開,姐姐想當一名女夫子,教小孩子讀書認字,就像教小時候的你一樣。”

她說:“阿弟,如果不能做女夫子,我想去藏書閣整理圖書。到時候我就找些淺顯易懂的書,多抄錄幾份出來給全天下的女子看,大家一起探討這人世間的道理,明白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多有意思啊!”

阿姐的願望很多,她還想做一名女仵作。

因為男女有別,好多受害者家屬不允許男仵作觸碰女子的身體,導致很多案件都那樣不了了之。正義得不到伸張,壞人逍遙法外。

如果全國普及了女仵作就不一樣了,會震懾住很多伸向女子的手……

阿姐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是終究還是落了空。

那項承載著無數女子希望的提議,終究如賢德皇後一般,曇花一現便雕落塵埃。

阿姐受不住看到希望又失望的打擊,闔然長逝。

也成了秦尚書心裏永遠的痛。

當今皇帝越來越年邁,越來越剛愎自用,成天研究的不是如何改善民生,為萬民謀福祉。

而是謀算朝臣,天天就只顧著玩心機,想著怎麽分化打壓拉攏……

秦尚書對皇帝已經是失望透頂。

再看現在的幾個皇子,也沒有一個明君的模樣。

“另投明主”,這個念頭一旦紮根便迅速茁壯成長,如今已經長成參天大樹。

秦尚書看兒子火熱的眼神,和腦海中阿姐的眼睛重合在一處,他……

伸手,像揮蒼蠅一樣嫌棄的攆秦淮安:“滾滾滾!你瞎說什麽為父聽不懂,快回去睡覺去,別影響我寫折子!”

秦淮安急了:“還寫什麽呀!”

他一把扯過了秦尚書寫壞了的那本奏折,眼睛無意中往上面一瞥。

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就呆住了。

眼睛越瞪越大,失聲問:“爹!你居然舉薦雲飛揚進戶部?!您這是要做什麽?!”

秦尚書奪不回奏折,索性也不去搶了。

重新鋪開一張紙,重新落筆開始寫。

一邊寫一邊道:“李駙馬完了,我得給皇上舉薦一個人才,取代李駙馬的位置。”

李駙馬之所以得皇上寵愛,是因為他手裏捏著幾個大皇商,是皇帝除國庫之外的錢簍子。

皇帝要動國庫的錢還得走這樣那樣的流程,在李駙馬那裏拿錢就方便快捷的多了。

所以李駙馬對皇帝來說很重要,如今李駙馬失寵了,就給皇帝推薦雲飛揚。

秦尚書頭也不擡的道:“皇上最近疑心我跟肅王有染,所以為父推薦雲飛揚,皇上也就不懷疑我了。”

畢竟誰都知道的,雲飛揚跟肅王那邊勢同水火,秦尚書推薦雲飛揚進那麽重要的位置,就能很好的洗清自己。

秦尚書對兒子道:“你呀,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進了禦林軍你就好好當差,用心點當差。”

秦淮安看著認認真真伏案寫奏折的父親,默默的給秦尚書比了一個大拇指。

由衷的稱讚了一句:“老奸巨猾。”

秦尚書:“……滾!”

秦尚書動作很快,第三天鞠月就得到了消息——雲飛揚升官了!

他已經養好傷去戶部報到了!

在秦尚書手底下擔任侍郎一職,管的正是李駙馬負責的皇商這一塊兒。

鞠月收到這個消息的同時也收到了雲飛揚的邀請函,請她和樓不棄去吃他的升職宴。

鞠月收到帖子簡直稀奇得不行,把那張邀請函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看得樓不棄都有些吃味了。

將那張燙金的精致帖子從鞠月細白的手指尖抽出來,啪的扔到了桌子上。

撇嘴嫌棄道:“雲世子越來越俗氣了!以前做東請吃飯,邀請函都是親手手繪,不是畫修竹就是畫菊花,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雅致風流似的,現如今變得這般俗氣,還燙金!嘁!”

一個“嘁”字,外加一個白眼,把鞠月笑得不行。

問:“他怎麽能升官的?雲飛揚這麽蠢,皇帝還把他放到戶部那麽重要的位置上,就不怕壞他自己的事兒嗎?”

弄一個那樣的人進財政部,和放一只老鼠進米缸有什麽區別?

鞠月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樓不棄聽她話裏沒把雲飛揚當回事,心情好了一點。

“咱們這位皇上只需要一個聽話的人就行,才不會管這人蠢不蠢呢!他要的是奴才,不是人才。”

“你想想他所用的人,李駙馬也好雲飛揚也好,都是沒有退路,沒有別的大腿可以抱,只能依附於他的。”

鞠月點頭表示懂了,問樓不棄:“那這場宴席我們去嗎?”

樓不棄斜著眼睛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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