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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果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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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果然是真的

“夜色”酒吧裏除了有公眾吧臺,有卡座,還有隱秘性極好的包房。

柏井行和霍蘭馨直接開了雅竹包廂,之後就緊閉包廂大門,也不知道要商量什麽秘密大事。

沈瑤想知道他們在談什麽事,卻沒有任何辦法。她原本想放007溜進去偷聽的,但是007現在這個小身體很脆弱,萬一被柏井行發現後一掌拍死,那後果太劃算了。

沈瑤在雅竹包廂外轉了幾圈,想起徐放賀和封雲亭在這裏約會呢。而這個酒吧,恰好是徐放賀的地盤……

沈瑤沒有猶豫,馬上折回去,讓徐放賀還人情。

徐放賀倒是挺仗義的,聽說沈瑤想打聽事情,立即安排人扮成服務生混進包房裏,直接在菜盤底下放了偷聽器。

柏井行和霍蘭馨的談話,很清楚地送進沈瑤的耳朵裏。

但此時二人還沒有進入正題。沈瑤只聽到霍蘭馨一個勁地恭維柏井行年輕有為,恭維他處世不驚,恭維他英俊不凡……

霍蘭馨語氣裏的仰慕絲毫不加掩飾。

沈瑤沒想到,霍蘭馨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不過也是,方天揚都剩下不到半條命,霍蘭馨對他又不是情深意重到非他不嫁,會移情像柏井行這種英俊帥氣的斯文敗類,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想到這,沈瑤自嘲一笑。看來上一輩子,還是她捐出的那個腎,幫那對狗男女維持了一段忠堅不移的愛情故事。

不過這個霍蘭馨諂媚起來,倒是有模有樣的。有些人骨子裏有奴氣,對誰都能點頭哈腰。

但是柏井行對霍蘭馨的投誠並不感興趣,語氣很冷:“霍蘭馨,如果你所謂的能幫到我,就是這些恭維。那就抱歉了,我沒時間在這裏聽你說這些奇怪又膩味的話。”

霍蘭馨自認長得美且艷,沒想到自已那情意綿綿的暗示,在柏井行眼裏竟然成了膩味?

她恨恨地咬著唇,但又不敢輕易得罪他,只能迅速進入正題:“柏氏公司的假帳,雖然證據很足,但是柏先生只要能找出一個分量足夠大的人物把罪名分攤掉,就可高枕無憂。”

柏井行問:“誰?”

霍蘭馨慢慢說出一個名字:“霍競延。”

柏井行似乎怔了下,突然開懷地笑起來:“他不是你親哥哥嗎?你這女人倒是夠狠夠毒,連自已的親哥都害。”

“他才不是我哥。”霍蘭馨瞳孔縮縮擴展張,眼裏透著恨,“他從小就喜歡虐待我,在他眼裏,我連個傭人都不如。”

柏井行微微側頭,“對於你們家的倫理故事,我不感興趣。你只要告訴我,霍競延與我柏氏沒有什麽交集,他怎麽能替柏氏啃下假帳?而且就算能把他牽扯進來,他肯背下這個鍋嗎?”

“霍競延和柏氏沒人交集,但是連氏公司和柏氏生意來往很密切。”霍蘭馨說:“我查過了,連成薇在八年前就接管了連氏集團。把假帳的鍋甩到她身上,輕而易舉。”

柏井行終於有點感興趣,坐直身體,還微微朝霍蘭馨那邊傾過去。

霍蘭馨得意地笑了笑,繼續分析:“沈淩霄查出來的證據,正好就是連氏和柏氏合作時遺留的紕漏。假帳這個事,你直接推到連氏,霍競延不會不管的。”

柏井行懷疑地說:“雖然連成薇是霍競延的母親,但據我所知,連成薇早就和霍全海離婚。霍競延冷酷無情,不至於為了一個從小離開他的母親,來幫連成薇。”

霍蘭馨微微一笑,突然賣了一個關子:“你知道立星舊廠嗎?”

“知道。”柏井行點頭:“但這和霍競延有什麽關系?”

“當初,封氏收購立星時,我哥要我無論如何也要拿下立星的合同項目。”霍蘭馨緩緩地說:“其實沾手立星,油水並不多。我當時很不明白,他為什麽非要拿這個項目。後來經過一番調查,我終於知道了,原來當年立星舊廠發生過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沈瑤沒想到霍蘭馨會談起立星舊廠的事,忍不住挺直脊背,更加專註地聽。

誰知傳聲器裏卻傳來柏井行陰冷的話:“看來這個酒吧也不太安全。誰這麽想知道我的事情,不防直接坐到我身邊來聽聽。”

沈瑤還沒明白發生什麽事,耳朵裏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耳膜都快被刺傷,她慌忙把傳聲器摘掉。

原來是柏井行發現了偷聽器,把偷聽器扔進水裏,制造了噪音。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沈瑤心裏一驚,暗道不是吧,這柏井行本事也太大了,這麽快就找到她了?

好在徐放賀給她的這個房間有個側門,她把東西收好,拉開側門就跑了出去。

穿過長長的彎曲走廊,沈瑤突然聽到柏井行和徐放賀的對話,“徐老大,聽聞這是你的地盤?為什麽我訂的包房裏會有偷聽器這種東西?請你給我一個解釋。”

徐放賀這個人自傲慣了,並不把一個外市的生意人放在眼裏,淡淡地敷衍道:“可能底下的小弟放錯了房間。實在對不起了柏先生。要不今晚給您免單?要是您還不消氣,半年以內,只要是柏先生親臨,帳單統統記我名下。您看這樣成嗎?”

“徐放賀。”柏井行慢慢念出他的名字,“你確定,要跟我柏氏做對?”

“柏先生說的哪裏話……”

柏井行的警惕太重,沈瑤怕自已再次被發現,不敢再聽下去,轉身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走到電梯拐角時,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扯了過去。

沈瑤剛要驚叫出聲,被來人捂住了嘴唇。

“別出聲,是我。”

沈淩霄低沈的聲音一出來,讓沈瑤渾身一震,馬上擡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深沈得要命,被樓梯裏昏暗的燈光遇得有些幽黑。

“三哥你怎麽會來這裏?你……”沈瑤觸到他的皮膚,仍然是滾燙滾燙的,“你還在發燒,怎麽跑出來了?”

“我不放心你。”

沈淩霄讓金紳派人盯著柏井行,知道他來了“夜色”,也知道沈瑤在悄悄跟蹤他。他一聽就急得不行,也顧不了自已還發著燒,找個借口把香姨支開,就跑來找沈瑤了。

沈瑤聽沈淩霄這聲“不放心”,心裏不由一熱,差點沒忍住朝他抱過去。

“你跟著柏井行做什麽?”沈淩霄問她:“他有什麽秘密,讓你這麽好奇?”

沈瑤哪敢講真話,隨便找了個借口:“沒什麽,就是看到他和霍蘭馨走在一起,有些好奇罷了。”

沈淩霄說:“柏井行那個人,陰郁詭譎,行事手段又殘忍。你以後看到他,盡量避開。”

沈瑤乖乖地應:“我知道了。”

沈淩霄這才滿意,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他帶著沈瑤離開“夜色”,金紳已經停好車在外面等著他。

沈淩霄問沈瑤:“你現在住哪裏?旋宮大酒店?還是舒清瀾家裏?”

沈瑤小聲說:“旋宮大酒店。”

聽到沈瑤報出這個地址,沈淩霄似乎有些高興,語氣溫和地讓金紳開往酒店。

而後,他堅持要送沈瑤回房。

沈瑤對於他奇怪的舉止有些疑惑,但又拗不過他,只能讓他跟著一起回到房裏。

她訂的房間是個套間,沈淩霄在外廳的沙椅上坐下。

沈瑤又是給他倒水,又是給他量體溫。

看到體溫仍然在三十八度以上徘徊,她有些擔心地說,“三哥,要不我送你去醫院掛個針吧。你發燒這麽多天都不退,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

“日月行是不是在你身上?”沈瑤話沒說完,沈淩霄突然打斷她:“拿過來,讓我看看。”

“啊?”沈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三哥,怎麽突然想看一條項鏈?那個東西不是讓柏井行拍走了嗎?你怎麽會到我這裏來要?”

“拿出來。”沈淩霄沒說別的,只是定定地看著她:“我要看。”

沈瑤被他深邃漆黑的目光看得有些慫,最後還是乖乖把日月行拿了出來。

沈淩霄接過,仔細地看一遍。

華貴的項鏈上,呈日月形狀的白色海螺珠與綠寶石相映襯,禮覺沖擊很鮮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淩霄的錯覺,他總覺得,海螺珠裏面似乎浮動著幾分絲色,在燈光下顯得有幾分詭魅。

想起柏井行說的那些話,沈淩霄的額頭又開始隱隱發疼。他死死握住項鏈,一字一句地問:“我聽說,柏井行把這條項鏈送給方天揚了。瑤瑤,項鏈為什麽會在你手上?你和方天揚,到底怎麽回事?”

沈瑤看沈淩霄臉色很不對勁,不敢隨便敷衍,小心翼翼地解釋:“其實是方天揚想用這條項鏈,換我一顆腎……”

“你撒謊!”沈淩霄突然憤怒地盯著沈瑤:“老實告訴我,前不久你和方天揚一起暈倒,是不是和這條項鏈有關?”

沈瑤心裏一驚,“三哥,你怎麽會知道?”

看著沈瑤的反應,沈淩霄一顆心狠狠往下沈。

所以,柏井行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那麽詭異不科學的事情,真的在沈瑤身上發生了?

如果方天揚得不到救治,他死,沈瑤也不能活?

一瞬間,沈淩霄就想到了這個可怕的結果。他抓住沈瑤的手:“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跟我說?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沈淩霄的體溫似乎又在升高,幾乎灼傷沈瑤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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