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剛上課的時候班裏出現了一些騷動。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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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男聲在她耳畔響起來,“有許,跟著我。”

似乎是雨在作怪,模糊了紀有許的視線,也在瞬間模糊了一下她的心。

她微微迷茫,擡頭看到的只有江涼騶堅毅的下巴。

鬼使神差地,紀有許在他懷裏,慢慢地跟著他跑了起來。

何時這麽狼狽過,又冷又涼,紀有許卻有一股莫名的開心。

像真正的回到學生時代,做該做的事情。

世家小姐掙脫悶的透不過氣的束縛,打著傘的行人匆匆,江涼騶的發梢掛著水意,就算躲得及時,進了附近的商城,他還是淋了全身。

反觀紀有許,卻被他護的好好的。

江涼騶微微喘息,順了順紀有許被外套裹得亂糟糟的頭發。

旁邊就是品牌店,江涼騶叫來店員,從頭到腳要給紀有許換一身。

“你呢?”似乎是因為對江涼騶護著她的行為的感激,她這次沒躲開他的手。

全身濕透,當然更不舒服。

店員及其有眼色,立馬詢問江涼騶,拿來幹凈的衣物。

兩個人在不同的隔間換衣服,男生比較快,江涼騶出來之後目光定格到店中一處。

他的耳廓紅了紅,對店員說道,“內衣。”

女店員捂唇而笑,看的江涼騶面上也撐不住的時候,店員似乎是故意的問道,“裏面的小姐要多大號的?”

江涼騶哪懂得這些,眼裏的疑惑出賣了他的淡定。

店員終於不再逗他,在這種有錢人來的店裏,店員們都練就了火眼金睛的本事。

紀有許太瘦了,女店員拿了B罩杯遞了進去。

好巧不巧,大紅色。

在裏面的紀有許楞楞地接過來,看見紅色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又是江涼騶的主意。

所以當紀有許出來的時候,江涼騶因為剛才女店員的調笑,別過眼睛,沒去看她。

而紀有許以為是江涼騶挑了紅色的內衣,心虛。

紀有許本來就白,臉紅很容易看出來。

在現實世界活了二十多年,又經歷了那麽多小世界,有些事上早就練就了不露聲色的本領。

卻因為江涼騶,一次又一次破功。

挑衣服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給她挑內衣。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沒提剛剛發生的事。

紀有許的發只帶著一絲潮濕的水意,江涼騶示意她坐下,像變魔術似的掏出來吹風機。

不假他人之手,江涼騶神色認真,挑起紀有許的發梢。

仔細認真給她吹頭發。

江涼騶想幹的事情,紀有許知道自己拒絕不了,索性這次什麽也不說,乖巧地坐在那裏。

對面就是立體鏡。

和諧的像一幅畫。

其中一個女店員偷偷拍下了這一幕,實在是太賞心悅目了。

暖風輕柔,柔軟的指尖觸碰到發頂,紀有許與江涼騶在鏡中對視,他輕俯下腰,紀有許的發絲撫過他的掌心,讓他舍不得離開。

可惜時間還是過的太快了。

江涼騶放下手中的吹風機,頗有些意猶未盡的味道。

紀有許站起來,擡頭看了江涼騶一眼。

雖然江涼騶身體健康,淋點雨不算什麽,頭發被他隨便用毛巾擦了擦,揉的淩亂,比起他的清冷,多了些桀驁不馴的帥氣。

長的好看,果然怎麽樣都好看。

紀有許接過他手中的吹風機,語氣淡地很,卻讓江涼騶聽出傲嬌的味道,“禮尚往來。”

☆、第 18 章

衛記當然去不成了。

兩個人隨便在一個舒適的餐廳落了座。

菜剛點好,沒想到那麽巧,一個年輕女子一手領著小男孩,另一只手挽著紀父進來了。

“昶哥,外面的雨什麽時候停。”

那女子皺了皺眉,裹緊了自己的外套,小男孩費力地跟在她屁股後面。

紀父抱小男孩,沒搭理那女子,“寶貝,想吃什麽?”

女子撇撇嘴,在紀父看不到的地方警告地看了眼小男孩,小孩子乖巧地縮在紀父的懷裏,瞪著大眼睛趴在了紀父的肩頭,軟軟地回道,“聽媽媽的。”

紀父連說幾個好,落座的地方剛巧背對紀有許和江涼騶。

恰好被同行的女子看見了。

雖然沒見過紀有許本人,但照片見得多,當然一眼看出來那就是紀家的大小姐。

女子露齒一笑,朝小男孩張了張手,就見小男孩脫離紀父的懷中,爬向自己的母親。

“乖。媽媽和爸爸說一點事,你去自己玩一會。”

紀父不讚同,“他這麽小,有什麽事不能聽。”

女子哎呦一聲,點了點紀父的胳膊,撒嬌道“昶哥,我就是想單獨和你呆一會。這麽多服務生看著,沒事的。”

紀父點了點頭,果然人冷血,無論是背著紀家頭銜的紀有許,還是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都不見得紀父是真心愛的。

小男孩從他媽媽身上下來,大眼睛帶著些迷茫,不知道該去哪裏。

紀有許往這邊看過來。

江涼騶以為她看的是自己的父親,其實紀有許看的是小男孩。

原來,這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昶哥,你說是我美,還是家裏那位美。”

紀父心中想著無聊,但嘴上還是回答道,“你。”

只見女子的眼眶立馬微紅,“你敷衍我,昶哥,你就是不喜歡我,要不是看在未未的面子上,是不是早不要我了。你是不是還是放不下家裏那對母女,未未好可憐,大了可怎麽辦,他爸爸一點都不愛他。”

比起紀母,這女子更會哭。

怪不得這臭脾氣也能將紀父攥的死死地。

或許紀父就是喜歡能哭的女人。

紀父不想在餐廳多說,只能趕緊安撫住女子,“亂想什麽,有許她外婆家早破產了,離了婚之後,東西都是你和未未的。”

江涼騶聽不下去,他看了看紀有許的臉色,很平靜。

甚至小孩子因為紀有許看他,已經跌跌撞撞地朝紀有許這邊跑過來。

趴在紀有許的腿上,喊了聲,“姐姐。”

紀有許沒拒絕,冥冥之中,親情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本該討厭的小孩子,只因為一聲姐姐,就化在了紀有許心底。

“未未。”她小聲地念了下剛剛聽到的名字。

將他抱上寬大的椅子,與她同座。

小孩子把玩著她的手指頭,親昵地靠在她的懷裏。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早已經卸下原本冰冷冷的模樣,像個真正的姐姐一樣,逗著小男孩。

只不過,同病相憐罷了。

只見對面的女子眼神飄過,得逞的笑意一閃而過,“什麽東西都不留給你女兒啊?”

紀父一噎,“她就沒把我放在眼裏。”

女子呸呸兩聲,“還是咱們未未看著乖。”

只見女子繼續說道,“你那女兒還真沒將你放在眼裏,我看你是指望不上靠她攀附上江家的高枝了。”

紀父放下手中的菜單,擡起頭,“什麽意思?”

女子只認識紀有許,從她的位置只能看到江涼騶挺直的背影。

本該在學校,卻偷偷摸摸地出來約會。

女子理所應當地認為,是紀有許背著江涼騶跟其他男生在一起。

小三比正室猖狂,和紀父出來,看見紀有許不說躲著點,還要故意往紀有許的槍口上撞。

“喏。”女子塗著紅指甲的手指了指紀父的身後,“早戀可不好。”

紀父聽罷,往後轉身。

他的兒子跟他的女兒正氣氛正好的坐在同一張背椅上,與紀有許對立而坐的還有一個男生。

紀父被抓包出軌的覺悟都沒有。

第一反應就是呵斥了一聲紀有許,“怎麽不去上課。”

紀父沒看出來背影是江涼騶,站起來要訓斥紀有許不僅逃課,還和人約會。

小孩子被嚇了一跳,紀有許拍了拍他的背。

絲毫不為紀父的話所動,因為紀有許過於淡定,紀父臉上掛不住,朝紀有許這邊走過來,就要看看男生是誰。

江涼騶時機把握地準,故意在紀父要觸碰到他的肩膀的時候轉過身。

紀父目露驚意,手指頭勉強停在了距離江涼騶十厘米的地方。

臉唰一下子變了,“哈哈,是涼騶啊。”

江涼騶冷眼旁觀紀父臉色的變化,就是不接話。

過了許久,才秒過一眼紀父身後的女人,開口道,“我爺爺常說紀叔叔和宴歸阿姨感情特別好,不知道身後這位,”江涼騶停頓了一下。

紀父心中冒火,好小子,竟然直接搬出了江老爺子這座大山,但面上還是十分偽善,“同事而已。”

身後的女人看著戲劇性的變化,聽到紀父的話之後,眼裏的恨意十足,但江涼騶明明才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氣勢比紀父還要強,壓的她敢怒不敢言。

“哦。”江涼騶冷漠地點了點頭,“那紀叔叔要快些回去,不要讓宴歸阿姨掛念。”

紀有許正挑著一塊蛋糕餵紀未。

小孩子果然懵懂,只以為爸爸媽媽正和好看的哥哥說話,漂亮姐姐正在餵他蛋糕。

他朝紀有許甜甜地笑了,紀有許也朝他笑了笑,捏了捏他的小臉,將紀未抱起來,與紀父對視上。

紀父終於心虛地別過眼睛,打著哈哈,想將剛才的事掩蓋過去。

“有許,原來你和涼騶在吃飯吶。”

紀有許可不想這麽揭過去剛才的事,“爸爸,是想要離婚嗎?”

紀父慌忙擺手,“你聽錯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看著紀父身後鐵青著臉的女人,“或許不止是我聽錯了。”

女子咬牙切齒,跺了跺腳。

幾個人她都不敢得罪,只好將火氣發在兒子身上,“紀未,過來。”

小孩子在紀有許懷裏一顫,濕著眼睛,“姐姐,我要下去。”

紀有許心一軟,沒放手。

“姓紀啊。”紀有許故意開口,摟緊了懷裏的紀未,

紀有許散發出不容小覷的冷氣,盯著眼前的女人,“既然姓紀,哪輪得上你使喚。”

一字一句,讓女人打了個激靈。

紀未看了眼媽媽,又看了眼抱著他的漂亮姐姐,最終摟住了紀有許的脖子。

紀有許微冷的臉才又頃刻間多了溫柔,她拍了拍小孩子的背,“想和姐姐回家嗎?”

把私生子主動往家裏領,紀有許算獨一份。

讓她只能感嘆一句血緣關系的奇妙之處。

小孩子軟軟萌萌,一點沒隨他母親的尖酸刻薄。

紀有許怕再被對面的女子養著,將這麽小的孩子養歪。

紀家繁瑣覆雜的家事,跟劇情沒什麽關系。

若是孩子長大了真繼承了紀家的財產,估計也要十年之後,紀有許她早就不在了。

所以姐弟針鋒相對,面對這麽小的孩子,紀有許還真做不到。

就當提前養孩子了。

對面的女子眼珠骨碌碌地轉,欣欣然同意了紀有許的決定。

進了紀家的門,繼承家業的希望更大。

女人沒想到紀有許是個這麽傻的。

紀有許懶得跟她計較,只覺得作為一個母親,紀母和眼前的女人真的“各有千秋”。

一個人比起孩子,更在意自己。

一個是狠到可以隨時拋棄親生兒子。

紀有許沈默,江涼騶從她手中接過紀未。

單手護著紀有許,與她並肩而立。

紀有許心頭微動,顫了顫。

但知道江涼騶是為了給她增長底氣,所以紀有許並沒有當著紀父的面推開他。

紀父註意到江涼騶的動作,眉間一喜,連帶著對紀有許都少了剛才的脾氣,好聲好氣地說道,“他太小,離不開他母親。”

然後暗示女人帶走紀未。

女人不想幹,被紀父剜了一眼,小聲說道,“江家人。”

紀父作為一個商人,用厚顏無恥形容都不為過,江涼騶對紀有許不一般,紀父才不會這個時候將私生子往家裏帶,萬一作為□□,紀母大鬧起來,對整個紀家的影響都不好。

再因為這件事情,錯失江家,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紀未最終還是被抱走了,殘留著些許荒唐過境之後突然的平靜。

雖然並沒有帶走紀未,紀有許已經在心底琢磨著將孩子要回來的計劃。

但現在,她仰頭看向江涼騶,真心實意地道謝,他剛才的袒護,紀有許明了,“謝謝。”

想到紀未,紀有許難得自嘲了一下,“原來,真的不能為所欲為。”

哪知江涼騶揉了揉她的發。

眼眸裏帶著笑意與星光,蠱惑到讓紀有許微微楞住,看向他,忘了反應。

只聽他好聽的聲音入耳,“和我在一起,就可以。”

“嗯?”

江涼騶靠近她,“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父母這麽想讓你和我在一起。”江涼騶彎腰靠近她耳畔,小聲蠱惑道,“你完全可以威脅他們。”

紀有許小臉沈沈,略一思考,江涼騶的提議的確有效又有用。

但,她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呼吸,姿勢過於暧昧,紀有許輕咳一聲。

江涼騶這才直起腰,似笑非笑地看著紀有許。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當剛剛的事未發生。

只要撩起來,江涼騶哪還有高冷二字。

紀有許心裏雖然這麽想著,但臉上仍舊掛著毫無表情四個大字。

哪能輕易地被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撩動?

紀有許想到這裏,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怎麽看,都像是要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

不能急。

江涼騶轉了一下手中的熱飲,絲毫不在意紀有許此時木著無表情的冷臉。

給她換了她點的常溫飲料。

明明是個心柔軟又善良的小姑娘。

☆、第 19 章

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老夏第一眼看到夏盛第一,心裏立馬美滋滋,剛想和其他老師炫耀,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江涼騶怎麽可能考第二。

校長突然推門進來,迎面就朝老夏走來,“夏老師,江涼騶什麽情況?”

老夏一臉懵,帶起眼鏡,瞇了瞇,臉都要貼在成績單上了。

直到在37名找到江涼騶的名字。

怎麽可能?

他手一抖,覺得這張成績單真燙手。

校長帶著各科老師,特意開了會。

一群人盯著江涼騶的試卷研究,“兩張空白卷,其餘各科差不多都在七十分左右。”

校長摸了摸腦袋,琢磨不出來江涼騶的意圖。

按照江涼騶的能力,閉著眼都考不出來這麽爛的成績。

“夏老師,你知道原因嗎?”

十幾雙眼睛一塊盯向老夏,老夏尷尬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女老師心細,倒先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紀有許的試卷情況和江涼騶差不多。”

兩門曠考,其餘各科和江涼騶只有幾分的差異,總成績竟然還比江涼騶高了2分。

僅僅只有2分。

直到老夏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

已經有人眼巴巴地想看成績,計算著能不能和喜歡的人坐的更近。

夏盛就是其中之一。

但老夏第一個喊的卻是她的名字。

一半人看夏盛,一半人看向了江涼騶。

都是難以置信的眼神。

大家不在一個考場,知道江涼騶缺考的總共就幾個人。

既然說了按照成績來,即使疑惑,夏盛迷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江涼騶,最終坐在了此時與江涼騶隔了過道的旁邊。

慢慢地班級的其他人也開始挪動。

“紀有許。”老夏嘆了口氣,“下一個江涼騶。”

班級鬧哄哄地全是“怎麽可能”的聲音。

紀有許同樣看了一眼江涼騶。

少年眉目間浮現了小小的得意。

似乎要考的分數也是他的故意安排,結果與他預料的契合,甚至沒有任何偏差。

怎麽想,也該得意一把。

他挑了挑眉,“想去哪裏?”

你去哪裏,我就在哪裏。

這句話,江涼騶沒說。

他靜靜地等著紀有許行動。

要是這樣的話,紀有許看向江涼騶的時候還能瞟到他身後夏盛忐忑的臉。

紀有許環視了一下教室,她去哪,江涼騶就會去哪。

如果這樣的話,還不如就留在原地。

畢竟如果江涼騶不能與夏盛做同桌,現在的位置是最方便二人接觸的。

但紀有許接觸到江涼騶的目光,清清冷冷的人眼裏帶著有朝氣的小得意與期待。

她突然就不想再做強迫他的事情。

以她的名義,將他推向夏盛。

紀有許想了想,似乎因為江涼騶對她的好,她已經無法在做一個為了任務不擇手段的“壞人”。

做了那麽多任務,會喜歡上女配的男主角只有江涼騶。

還是心太軟。

紀有許心裏有些發悶,任務與心軟之間,她猶豫不決。

而餘嵊時好巧不巧,今天不在。

最終,她指了指前面依然靠窗的位置,“往前去吧。”

比現在的位置前進了兩排。

說完,她就開始後悔了。

要是這樣,男女主去哪裏朝夕相處。

兩個人明晃晃地隔了兩排的距離。

江涼騶低頭輕笑,手上卻快速地拿起紀有許收拾好的東西,放在宋朝期的前面。

宋朝期也高興,帶著齊玥咋咋呼呼,“爺還坐這裏,都別跟爺搶。”

他一個墊底,只能靠不要臉。

排好位置之後,各科老師陸續上課,試卷發到了學生手裏。

紀有許看著各科都與自己差不多的江涼騶,“你…”

江涼騶輕嗯一聲,“你要是那天不跟著我曠考,成績可要好更多。”

可惜沒有如果。

紀有許之所以一樣曠考,還不是想比江涼騶考的更少。

名次更低。

哪想到江涼騶其他科也故意比平時少那麽多。

有種被他看穿的感覺。

江涼騶對現的情況特別滿意。

不僅因為被他逗的說不出來話的紀有許,更因為紀有許猶豫之後的選擇。

比以前乖好多。

老夏看著現在排位,落了一口氣。

眼神在江涼騶面前瞟了瞟,沒好意思在全班面前問出疑惑。

雖然全班納悶。

而答案只有紀有許一個人知道。

外人看他們還以為是青梅竹馬感情好,哪能想到內裏早就變了質。

老夏索性克制住好奇,先把正事說了,“籃球賽,考試之後的狂歡,大家可要踴躍報名參加。”

下面有不少同學熱烈回應,老夏滿意地笑了笑,“還是按照之前說的,江涼騶你和宋朝期操辦一下。”

海報。

“紀有許,別忘了海報。”

“還有夏盛,拉拉隊。”

女生大多數都去找夏盛報了名。

籃球隊有江涼騶和宋朝期在,哪有人不心動,呆在拉拉隊,還能多接觸一些。

像夏盛,還能有更大的特權。

送個水,遞個毛巾,服務對象變成江涼騶後,就沒有人覺得這工作累了。

男生這邊,更好組織。

籃球打的好的人不在少數,一會宋朝期手裏就統計夠了人數。

再加上江涼騶和他。估計比賽那天必定會圍個水洩不通,看點不僅是球,更是人。

當然,主要是江涼騶。

反觀紀有許那裏冷清許多。

辦海報本身需要的人就少,比起枯燥無味,單純只有付出沒有回報的苦差事,女生更心心念地想去現場看男孩子們打球。

只有一個男生鼓起勇氣走到紀有許面前,就是平日裏坐在紀有許後面的嚴望。

他還沒說話,就有幾雙眼睛一塊盯向他。

江涼騶冷淡的看了他幾眼。

嚴望呼吸一滯,有點慫。

但想起這可是難得和紀有許相處的機會,“紀,紀有許,我,學過畫畫。”

紀有許如水的眸子擡頭看向說話的人。

剛想自己說,她一個人可以的。

就被江涼騶先打斷了,“不需要。”

嚴望一張臉通紅,哦哦了兩聲,轉身走了之後,才意識到是江涼騶拒絕了他的請求。

而不是女神。

可惜嚴望沒有勇氣回頭再說一次,班長懷著的敵意,有點可怕。

教室裏空蕩又安靜。

紀有許駐足在教室後面巨型海報白色底板前。

她踮起腳尖,試圖勾畫出海報最上面幾個大字。

一個字之後,她揉了揉舉得發酸的胳膊,小聲地嘆了一口氣,果真是一項苦差事。

難得安靜,比賽還有幾天才開始。

她倒也不用太著急。

慢慢來就好。

紀有許活動了一下,擡手開始第二個字。

才剛落筆,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拿過她手中的筆。

熟悉的氣息籠罩在她周圍。

她蜷縮了一下手指,動了動,耳邊有聲音傳來,“別動。”

就這樣,被環在了江涼騶的懷裏。

江涼騶模仿她的筆跡,在最後一個字落了筆,他繼續問道,“還寫什麽。”

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紀有許搖了搖頭,“沒想好。”

猶豫了一下,小聲地說道,“放開我。”

不是抗拒的冷漠,反而有一絲落荒的想試圖遮掩的不好意思。

江涼騶這才往後退了半步。

紀有許轉過身,看到江涼騶並沒有換上籃球服。

他似乎猜到她的想法,先開口說道,“人夠了。”

少他一個,也無所謂。

哪能無所謂,少一個江涼騶,光士氣就降了一半。

何況,江涼騶籃球打的好。

紀有許沒說話,兩個人沈默了一會。

江涼騶摸了摸她的發,“還想怎麽畫?”

語氣裏儼然帶的是寵溺。

紀有許將構思這才和江涼騶說了一遍。

江涼騶點點頭,拿過筆,接過紀有許遞給他的組織好的語言,“寫這個地方可以嗎?”

江涼騶停頓的地方,對紀有許依舊是困難的高度。

兩個人分工合作,一個在上面寫,一個在較低的位置畫畫。

江涼騶與紀有許的字雖然都好看,但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紀有許的漂亮端正,江涼騶的流暢大氣。

最上面的幾個大字,江涼騶模仿的是紀有許的筆跡,讓人看不出來什麽。

但下面的字卻替換成他自己的風格。

雖然是兩種字跡在海報上,卻毫無違和感。

“想讓別人看出來是兩個人辦的海報。”

江涼騶看出來她眼裏沒被及時遮掩的疑惑。

直白的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想讓別人看出來是我和你辦的海報。

聯系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美好的事。

紀有許不說話。

面對江涼騶的“表白”,如果不能直接逃避。

那沈默,裝聽不懂,才是最能當烏龜的方式。

可惜這次江涼騶並沒有打算放過紀有許。

教室裏只有他們。

暧昧的氣氛被江涼騶營造的剛剛好,他看上的女孩並沒有討厭他費盡心思想說出來的真心話。

也沒有討厭向她靠近的他。

江涼騶在紀有許震驚的目光,出其不意將女孩攔腰抱起。

他將她放在教室的桌子上。

高度剛好讓兩個人對視上。

他俯撐在她的身旁。

“紀有許。”他連名帶姓地念出她的名字。

紀有許的呼吸停頓,眼裏的疑惑還沒散去,在江涼騶的對視中,心跳略微比往常快了一些。

“你討厭現在的我嗎?”江涼騶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怕她回答的太快,“想好再說。”

紀有許楞了楞,討厭嗎?

現實中的追求者只要露出一點心思,紀有許就要裹上冷淡的殼子。

能做到多疏遠,就做到多疏遠的地步。

所以,喜歡紀有許的人,反而餘嵊時采取的是最聰明的做法。

對紀有許這種人,表白相當於斷絕關系。

但對江涼騶。

紀有許不知道為什麽做不來。

現實與小世界她分的清,可偏偏是這麽小世界裏面的一個人物,總讓她有莫名的熟悉感。

甚至可以不排斥他的接觸。

他三番兩次,有意無意的“告白”,明明該是紀有許的禁區。

連她自己都會找借口了。

因為劇情,她必須還要繼續接觸江涼騶,所以,不能像以前一樣。

做不到斷絕關系。

她的沈默,她的猶豫。

江涼騶微微一笑,這代表什麽。

代表紀有許不討厭現在的他。

江涼騶得寸進尺,靠她更近了一些,“討厭這樣嗎?”

他的手環上了她的腰,繼續逼她,“討厭這樣嗎?”

他將她抱進懷裏,“抱你呢?討厭嗎?”

他註視著她,看著她惹人要犯罪的紅唇。

呼吸粗了兩分。

紀有許這才回過神,推了江涼騶一下。

一點作用都沒有。

推的他心更癢了。

算了。

不逼她了。

也不逼自己了。

江涼騶抓住她作亂的小手,順著心意吻了上去。

嘴唇又甜又軟。

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角,紀有許吃痛,就被他趁虛而入。

他的吻,與他本人截然相反。

甚至帶了一些故意的懲罰,加重般的攻城掠地。

紀有許掙脫不開,眼裏帶著一些誘人的水汽。

江涼騶輕輕離開她的唇,相隔一厘米的距離,“乖,閉上眼睛。”

說完再一次吻了上去。

卻比剛剛溫柔了許多,一點一點輕吻著她,讓紀有許得以呼吸。

“這樣呢?”江涼騶的聲音已經有了一些沙啞,吻過之後,將紀有許狠狠地按在自己的懷裏,“討厭嗎?”

☆、第 20 章

“要是不討厭,就試一試。”

紀有許明白江涼騶話裏的意思。

紀有許心跳的有些快,海報上的字有些恍惚,讓她一時看不清楚。

“以前還想著等一等。”江涼騶用指腹揉了揉她紅腫的唇,手停在她的臉上。

用了點力氣,讓她看向他。

兩個人四目相對,他繼續說道,“等不及了。”

明明心裏告誡自己不要著急,可還是忍不住逼一逼紀有許。

嘗到口中味道鮮美,怎麽還可能讓到手的小獵物跑掉。

紀有許呼吸不平穩,扭了扭臉,也沒使太大力氣,絲毫掙脫不了江涼騶的手掌。

“先放開。”她的聲音似乎因為剛才的接吻帶了□□人的嬌憨,說不出來的動人。

江涼騶輕輕一笑,給她定了時間,“十分鐘後,我再進來。”

想好想不好,他都得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就憑剛剛紀有許的不拒絕,江涼騶心情頗好,已經有個幾分把握,不想聽到紀有許口是心非的拒絕。

他還貼心地將紀有許抱了下來,待她站穩,才松了手。

將空間留給紀有許思考。

哪知他剛轉身,就被紀有許扯住了衣袖。

眼睛還是帶著水汽的模樣,明明木著臉盯著他,眼睛早已經將她出賣地徹底。

“別。”不用十分鐘之後了。

紀有許呼了一口氣,難得順從自己的心意,不知道是不是對江涼騶喜歡,但很明顯,她對他不排斥。

除了順從自己的心意,還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讓紀有許懵了懵。

心裏亂亂的。

腦海裏也亂亂的。

下意識地就扯住了要離開的江涼騶,好在還維持了一丁點的理智,“以後分手怎麽辦?”

江涼騶轉過身,袖子還是任她扯著。

他雖然看著冷漠,但對感情,比其他人有時候還要在意。

難得對一個人上了心,江涼騶拋開此時的感性,理智地分析了一下,結合江紀兩家的情況,只要紀家還在B市,紀有許還在B市,除了紀有許,他也不會喜歡上別人。

所以,分手二字。從沒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但他沒有斬釘截鐵地說不會,反而是隨意地態度,“人之常情。”

果然紀有許的表情放松下來,偷偷地舒了一口氣。

心情愉悅,笑意勾上了眉眼。

帶著點絲絲的誘人。

兩人都到這個份上了,紀有許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任務結束在十年之後,時間還有那麽久,那麽多。

她瞇瞇眼,盯著面前的江涼騶,決定以權謀私,嘗點甜頭。

“海報還沒畫完。”

夏盛在江涼騶吻上紀有許前就躲在了教室的門口。

她的臉煞白,雖然聽不到裏面在說什麽,但眼前的情況,二人的關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她心裏的不甘慢慢擴大,咬牙握住了自己的拳頭,

才沒讓自己哭出來。

紀有許不過是個空有其表的花瓶。

夏盛雖然認識江涼騶的時間不長,但有的人,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放不下。

她連餘嵊時都不要,拉下面子靠近江涼騶。

江涼騶和紀有許在一起,讓夏盛的自尊心前所未有地受挫。

她深呼吸了一下,想到了餘嵊時,顫巍巍地掏出手機,心裏面才有些回暖。

只有餘嵊時,在大家眼中是能與江涼騶相比較的。

不管喜不喜歡,夏盛找了無人的角落,打給了餘嵊時。

此時正在京城處理繁瑣家事的餘嵊時正憋著氣呢。

餘家一堆爛攤子,他現實世界一個霸總,整治起來,也算手到擒來。雖然年紀小,也沒讓餘家其他人小看。

但餘家的破事太多,私生子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不處理又不行,男二家世沒落窮了,還算什麽男二的標配。

這不“女主角”恰巧打過來了電話。

餘嵊時正想旁擊側敲一下紀有許現在怎麽樣,就聽見對方帶著哭腔的話,“嵊時,我們在一起吧。”

嚇得他手機差點沒掉。

他雖然根據需要表現出來了對夏盛有意思。

可從沒違反自己的心意,正式說過喜歡她。

哪來的自信?

餘嵊時也只是心裏想想,嘴上還得哄著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夏盛在那邊立馬哭了出來,滿滿的都是委屈,“就覺得自己一片真心不想繼續被浪費。”

餘嵊時立馬琢磨出來情況不對,夏盛對誰真心,對江涼騶啊。

“你別哭,慢慢說。”

你倒是快說江涼騶怎麽了,和紀有許有關系嗎?

夏盛還在那邊矯情,“我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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