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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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BTK戰隊的幾個人也放假了。
幾位選手回到基地後, 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楚兮一和其他的人一起坐大巴回到了基地，在會議室聽NLose短暫地說了幾分鐘後, 她就自己回到了房間。
洗了個澡之後的她更加清醒了一點，可卻還是怎麽都想不明白今天的比賽為什麽會以這樣的比分輸掉。
是太差了嗎, 好像也沒有, 是陣容問題嗎，也並不是……
但是，為什麽就是怎麽都打不出來本該有的畫面呢？
其實, 在勝者組贏下Overload戰隊後, BTK的幾個人或許想過自己會輸給TT戰隊, 但真的是沒想到會在敗者組決賽的時候輸給疾戰隊。
他們，原本還想在總決賽的舞臺向TT戰隊上覆仇呢，可如今，他們幾個卻連那個場館都踏入不進去了。
在軟塌塌的沙發上坐著的楚兮一一邊有些緩慢地擦拭自己的頭發, 一邊在腦中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直到, 視頻來電的聲音響起, 她才放過了那一縷被反覆擦拭的頭發。
看到來電的人的時候, 不知怎的, 原本沒有一點想哭感覺的她竟然在此刻覺得有些委屈，眼中酸澀。
摁下接聽後, 視頻畫面還在加載中，但是, 夏漾清的聲音先傳到了楚兮一的耳中。
“餵。”
隨後，是穿著白色衣服的他出現在她的眼中。
楚兮一拿著手機, 湊在自己的臉邊。
她的聲音有些悶，應道：“嗯。”
夏漾清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臉, 見她這個緊閉著嘴巴，悶悶不樂的模樣，他很心疼。
他開口，聲音比往常還要溫柔：“你吃晚飯了嗎？”
她搖頭，輕聲說：“還沒，就下午在場館裏吃了。”
他靜了一下，盯著她又問：“那你喝藥了嗎？”
她的表情沒變，半低著頭，又搖了一下：“忘記了。”
藥太苦，沒人盯著她，她根本就想不起來。
聽到這話後，夏漾清深吸了口氣，然後更加湊近了一點，也讓本就溫柔纏綿的聲音似在她的耳邊響起：“那要不要去吃飯？”他很輕地說著，“你要是累了的話我就給你點個外賣吃點，要是不累就出來？我帶你去吃飯？”
楚兮一看向了鏡頭，看到夏漾清的時候，她沒那麽難過，可又好像更難過了一點。
她看了幾秒後開口說道：“我現在換個衣服就可以了。”
他從沙發上起身，舉著手機道：“我去接你，你好了先別出來，等我信息。”
“好。”
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夏漾清下了車，在他們的基地門口等著。
當看見那個身影從前方走來的時候，他便走近到了他能站在的最近的位置那裏。
最後的幾步路，原本，楚兮一還要走一會兒的。但當她擡頭，看見他之後，一切隱藏著的情緒就被放大了許多。
她不是什麽很堅強的人，卻也只有在親近的，相信的人面前才會變得脆弱，需要疼愛。
此時已經很晚了，許多東西都變得模糊，被世界暫時遮蓋起來。還一樣清楚的是，夜色下，奔跑而來的少女身影將那個瘦瘦高高的男生抱在了懷裏。
她的雙臂率先環上了他的肩膀，輕掂著雙腳，整個撲到了他溫暖的懷裏。她的腦袋找到了一個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之後，深埋了進去。
想被抱緊一點，這樣，可以更加溫暖……
這次，夏漾清幾乎第一時間地回抱了她。他的一只手就可以攬住她的整個身體，碰上那脆弱的肩膀骨的時候，他用力握緊了一下，隨後，慢慢松了力氣。
她很輕，撞過來的時候沒有讓他的雙腳移動一分一毫，可是，他卻被這個擁抱狠狠地震在了原地。
她埋在他的鎖骨處，發絲觸碰到了肉身，麻麻癢癢的。
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摸到了她的發頂，像她總是安慰自己那樣，他也很輕柔地安撫著她。
周圍，只有風掠過的一絲聲音，他們聽著彼此近在咫尺的心跳聲。
很久了，楚兮一沒說話，只是用那個姿勢依靠著他，以此來得到很多很多的安慰。他知道她的難過，沒有出聲安慰，只是用行動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
許久後，終於分開的兩個人看見了彼此。
她只是沒笑，算不上嚴肅。只是，當下的這個樣子讓人看著就覺得心疼，更別提，夏漾清看到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感受了。
他的手還沒從她的腦袋上移開，隨後，寬大的手緩緩滑到了她的臉頰邊。
有些冰涼，很多柔軟。
他手上用了一點力氣，將她的臉擡了起來，借此對視到了她的眼睛。隨後，他低垂著雙眼，盯著她，開口道：“還是很難過嗎？”
她沒動，讓他擡著自己的臉，只是這個仰頭的姿勢有些奇怪。她想了下後才開口道：“難過是難過的，但更多的好像是，有點無力的感覺。”
這種無力感，夏漾清也親身體會了。
他明白，什麽都明白。
“先去吃飯吧，好不好？”
她點頭，應道：“好。”
坐上車後，夏漾清給楚兮一系上了安全帶，然後看著她問道：“想吃什麽？”
“都可以，我現在想不到要吃什麽。”
他又安靜地看了幾秒後才道：“吃火鍋吧，行嗎？”
她點頭：“嗯。”
即將要去的地方是他們經常去的那家火鍋店，楚兮一喜歡吃那家的冰粉和小酥肉，所以，他們總是會去。
之間的路程不算遠，離她住的地方更近一些。
開車的時候，夏漾清不能經常移開視線，但每當等紅綠燈的時候，他都會看向她。
“是不是覺得這次的比賽結果和你們預想的差的有點多？”
他很輕地詢問著。
“嗯。”楚兮一說，“上次冠軍杯的時候，輸了比賽其實沒有特別難受，因為當時我們打得確實不好，輸給誰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期望就沒那麽大。但這次，我們真的覺得是非常有希望的，至少，倒也會倒在總決賽的舞臺上。不該，倒在這裏的。”
夏漾清靜靜地聽著，很明白這種現實將期望狠狠碾壓的感覺。
這種事情，他早就經歷過了。
與她不用的是，那時安慰他的只有時間和自己。
輸了比賽，所有選手都是難受的，沒人會花很多的時間去安慰旁人。
他們都是在自己調整情緒，然後，慢慢地去接受這份失敗。
經歷多了，傷心難過的時間就會短一點。
她沒說下去了。
“我明白的。”他說，“可是，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賽場上，沒有一定的勝利，我們要做的就只有盡自己的努力，打好每一場比賽。”
很快，他問：“你盡力了嗎？”
她看了他一眼，隨後道：“盡力了，至少，重來一次，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還有什麽。”
真的盡力了。
BTK的五位選手應該都是這個答案。
他們的訓練時間已經是所有戰隊中最長的了，至於那個人的訓練，應該也是每個人所能承受的全部了。
夏漾清輕輕地笑了，說道：“嗯，那就好了。不要難過，還有秋季賽，很快就來了。”
秋季賽嗎……
幾秒後，正盯著自己外套扣子的楚兮一說了一句：“這比學習難多了。”
“怎麽這麽說？”
她說：“學習就是一件正比的事情，你學多少，就會考多少分，可是，比賽不一樣，明明已經很努力了，但就是不能做到最好。”
“你喜歡學習嗎？你以前的成績應該很好吧？”
楚兮一低頭說著，沒有猶豫：“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學習，但是在學校肯定是要學習的。我那個時候想考的那個大學對成績的要求挺高的，所以只能好好學習，考個好成績，不然我就去不了那個大學了。”
目標的重要性，她從很早的時候就清楚地明白了。
以前，犧牲休息的時間去畫畫是因為真的喜歡，努力學習是為了考上那個理想的大學。
剛開始打職業是為了能去見他一面，成為他勢均力敵的對手。
如今，想拿冠軍是為了讓自己這短暫的職業生涯不那麽遺憾。
既然選擇去做了，那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這是她一直認為的。
但現在，這個“最好”離她有些遠，甚至，越來越遠了。
到了。
夏漾清將車停下，看著她，對她說：“沒關系，還有時間的。而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楚兮一點頭，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前輸了比賽的時候也是這麽難過的嗎？”
話題突然就到了這裏。
他只能回答：“嗯，總會難過一段時間的，但，慢慢就好了。”
她擡著雙眼，此刻的臉上雖然沒很多塗抹的痕跡，但卻一如既往的好看。她說：“辛苦了。”
“嗯？”
“我現在有你陪我，但那個時候，你只有自己。”她摸了摸他的頭，“所以，辛苦了。”
這……
還真是總能讓他突然楞住。
直到她下車，車門關上的時候，他的手指才有了動作。
吃飯的時候，夏漾清說了一句：“李言，就是我們戰隊的中單，他準備要退役了。”
楚兮一正吃著冰粉，聽到後就把勺子放下了，她當然覺得不可思議，問道：“他多大啊？”
“和我一樣，二十一，但比我小兩個月。”
“那他為什麽退役啊？”
“他不太想打了，是想了很久後才做出的決定。”
楚兮一想了一下後也不覺得驚訝了。
她道：“那你們秋季賽打算怎麽辦？”
“看轉會期吧。”
她點頭：“嗯，但你們的陣容肯定是要大變的。你們現在的幾個人不太合適，我們都這麽覺得的。”
“那你們呢？你們的陣容有打算變嗎？”
楚兮一還在很認真地說：“不知道啊，嗯，但感覺應該不會變吧。”這時，她擡頭，才又一次地想起他們的中單要退役的事情。
她的話頓在了這裏，隨後，開口問道：“你是，想問我要不要轉會？還是……”
還是我理解錯了？
夏漾清很快就道：“我只是問一下。你有轉會的想法嗎？”
安靜想著的那幾秒時間，楚兮一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他看出來了，再次道：“你就說你自己的想法就好了，不要考慮別的。”
緩緩，她搖頭：“如果他們都不轉會的話，我也不會走的。”她說，“我們一起打到這了，不想半途而廢，所以，他們不走，我也不會走的。”
他點頭，輕笑道：“好。”
夏漾清會完全尊重楚兮一的想法。
即使，她真的有轉會的想法，最後，他們能不能並肩作戰，這也不是他一人能決定的事情。
所以，只是問一問，真的，只是問問。
Breaker不會離開Overload戰隊，因為，這是將他培養起來的地方。他重感情，所以，只要他們還需要他，那他就不會走。
而Dawn也不想就這麽遺憾地離開幾位隊友和教練，總覺得，誰先走了，誰就是逃兵了……
回去的路上，楚兮一接到了楚懷南的電話。
一個不太會說安慰的話的人對她說了很多。最後，他問：“什麽時候回家？”
楚兮一看了眼身邊的夏漾清，回道：“等一等再回去，到時候我告訴你。”
掛了電話後，車也到了BTK戰隊的基地門口。
夏漾清側頭看著楚兮一，問道：“好點了吧？還是很難過嗎？”
她道：“好多了。其實，我原本也沒那麽難過的，但看見你，我就，有點難過，也有點想哭。”
在她低著頭的時候，她看見了他伸過來的手。
很快，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想哭就哭，我在這呢。”
在對視的時間裏，她只是在想，自己好幸運，遇見了一個這麽好的人。
“我不哭，很久都沒哭過了。”
他握著她的手，說道：“難過就和我說，我會來找你的。”
“那我不難過了你就不來找我了嗎？”
夏漾清有些失語，最後笑著道：“我說錯了，不管怎麽樣，我都會找你的。”
楚兮一點頭，隨後看著他道：“那明天見吧。”
她眨眨眼，說：“放假了，是不是可以多多和我在一起了？”
遲了幾秒後，他點頭：“嗯。”
“好，那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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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選手回到基地後, 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楚兮一和其他的人一起坐大巴回到了基地，在會議室聽NLose短暫地說了幾分鐘後, 她就自己回到了房間。
洗了個澡之後的她更加清醒了一點，可卻還是怎麽都想不明白今天的比賽為什麽會以這樣的比分輸掉。
是太差了嗎, 好像也沒有, 是陣容問題嗎，也並不是……
但是，為什麽就是怎麽都打不出來本該有的畫面呢？
其實, 在勝者組贏下Overload戰隊後, BTK的幾個人或許想過自己會輸給TT戰隊, 但真的是沒想到會在敗者組決賽的時候輸給疾戰隊。
他們，原本還想在總決賽的舞臺向TT戰隊上覆仇呢，可如今，他們幾個卻連那個場館都踏入不進去了。
在軟塌塌的沙發上坐著的楚兮一一邊有些緩慢地擦拭自己的頭發, 一邊在腦中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直到, 視頻來電的聲音響起, 她才放過了那一縷被反覆擦拭的頭發。
看到來電的人的時候, 不知怎的, 原本沒有一點想哭感覺的她竟然在此刻覺得有些委屈，眼中酸澀。
摁下接聽後, 視頻畫面還在加載中，但是, 夏漾清的聲音先傳到了楚兮一的耳中。
“餵。”
隨後，是穿著白色衣服的他出現在她的眼中。
楚兮一拿著手機, 湊在自己的臉邊。
她的聲音有些悶，應道：“嗯。”
夏漾清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臉, 見她這個緊閉著嘴巴，悶悶不樂的模樣，他很心疼。
他開口，聲音比往常還要溫柔：“你吃晚飯了嗎？”
她搖頭，輕聲說：“還沒，就下午在場館裏吃了。”
他靜了一下，盯著她又問：“那你喝藥了嗎？”
她的表情沒變，半低著頭，又搖了一下：“忘記了。”
藥太苦，沒人盯著她，她根本就想不起來。
聽到這話後，夏漾清深吸了口氣，然後更加湊近了一點，也讓本就溫柔纏綿的聲音似在她的耳邊響起：“那要不要去吃飯？”他很輕地說著，“你要是累了的話我就給你點個外賣吃點，要是不累就出來？我帶你去吃飯？”
楚兮一看向了鏡頭，看到夏漾清的時候，她沒那麽難過，可又好像更難過了一點。
她看了幾秒後開口說道：“我現在換個衣服就可以了。”
他從沙發上起身，舉著手機道：“我去接你，你好了先別出來，等我信息。”
“好。”
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夏漾清下了車，在他們的基地門口等著。
當看見那個身影從前方走來的時候，他便走近到了他能站在的最近的位置那裏。
最後的幾步路，原本，楚兮一還要走一會兒的。但當她擡頭，看見他之後，一切隱藏著的情緒就被放大了許多。
她不是什麽很堅強的人，卻也只有在親近的，相信的人面前才會變得脆弱，需要疼愛。
此時已經很晚了，許多東西都變得模糊，被世界暫時遮蓋起來。還一樣清楚的是，夜色下，奔跑而來的少女身影將那個瘦瘦高高的男生抱在了懷裏。
她的雙臂率先環上了他的肩膀，輕掂著雙腳，整個撲到了他溫暖的懷裏。她的腦袋找到了一個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之後，深埋了進去。
想被抱緊一點，這樣，可以更加溫暖……
這次，夏漾清幾乎第一時間地回抱了她。他的一只手就可以攬住她的整個身體，碰上那脆弱的肩膀骨的時候，他用力握緊了一下，隨後，慢慢松了力氣。
她很輕，撞過來的時候沒有讓他的雙腳移動一分一毫，可是，他卻被這個擁抱狠狠地震在了原地。
她埋在他的鎖骨處，發絲觸碰到了肉身，麻麻癢癢的。
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摸到了她的發頂，像她總是安慰自己那樣，他也很輕柔地安撫著她。
周圍，只有風掠過的一絲聲音，他們聽著彼此近在咫尺的心跳聲。
很久了，楚兮一沒說話，只是用那個姿勢依靠著他，以此來得到很多很多的安慰。他知道她的難過，沒有出聲安慰，只是用行動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
許久後，終於分開的兩個人看見了彼此。
她只是沒笑，算不上嚴肅。只是，當下的這個樣子讓人看著就覺得心疼，更別提，夏漾清看到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感受了。
他的手還沒從她的腦袋上移開，隨後，寬大的手緩緩滑到了她的臉頰邊。
有些冰涼，很多柔軟。
他手上用了一點力氣，將她的臉擡了起來，借此對視到了她的眼睛。隨後，他低垂著雙眼，盯著她，開口道：“還是很難過嗎？”
她沒動，讓他擡著自己的臉，只是這個仰頭的姿勢有些奇怪。她想了下後才開口道：“難過是難過的，但更多的好像是，有點無力的感覺。”
這種無力感，夏漾清也親身體會了。
他明白，什麽都明白。
“先去吃飯吧，好不好？”
她點頭，應道：“好。”
坐上車後，夏漾清給楚兮一系上了安全帶，然後看著她問道：“想吃什麽？”
“都可以，我現在想不到要吃什麽。”
他又安靜地看了幾秒後才道：“吃火鍋吧，行嗎？”
她點頭：“嗯。”
即將要去的地方是他們經常去的那家火鍋店，楚兮一喜歡吃那家的冰粉和小酥肉，所以，他們總是會去。
之間的路程不算遠，離她住的地方更近一些。
開車的時候，夏漾清不能經常移開視線，但每當等紅綠燈的時候，他都會看向她。
“是不是覺得這次的比賽結果和你們預想的差的有點多？”
他很輕地詢問著。
“嗯。”楚兮一說，“上次冠軍杯的時候，輸了比賽其實沒有特別難受，因為當時我們打得確實不好，輸給誰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期望就沒那麽大。但這次，我們真的覺得是非常有希望的，至少，倒也會倒在總決賽的舞臺上。不該，倒在這裏的。”
夏漾清靜靜地聽著，很明白這種現實將期望狠狠碾壓的感覺。
這種事情，他早就經歷過了。
與她不用的是，那時安慰他的只有時間和自己。
輸了比賽，所有選手都是難受的，沒人會花很多的時間去安慰旁人。
他們都是在自己調整情緒，然後，慢慢地去接受這份失敗。
經歷多了，傷心難過的時間就會短一點。
她沒說下去了。
“我明白的。”他說，“可是，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賽場上，沒有一定的勝利，我們要做的就只有盡自己的努力，打好每一場比賽。”
很快，他問：“你盡力了嗎？”
她看了他一眼，隨後道：“盡力了，至少，重來一次，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還有什麽。”
真的盡力了。
BTK的五位選手應該都是這個答案。
他們的訓練時間已經是所有戰隊中最長的了，至於那個人的訓練，應該也是每個人所能承受的全部了。
夏漾清輕輕地笑了，說道：“嗯，那就好了。不要難過，還有秋季賽，很快就來了。”
秋季賽嗎……
幾秒後，正盯著自己外套扣子的楚兮一說了一句：“這比學習難多了。”
“怎麽這麽說？”
她說：“學習就是一件正比的事情，你學多少，就會考多少分，可是，比賽不一樣，明明已經很努力了，但就是不能做到最好。”
“你喜歡學習嗎？你以前的成績應該很好吧？”
楚兮一低頭說著，沒有猶豫：“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學習，但是在學校肯定是要學習的。我那個時候想考的那個大學對成績的要求挺高的，所以只能好好學習，考個好成績，不然我就去不了那個大學了。”
目標的重要性，她從很早的時候就清楚地明白了。
以前，犧牲休息的時間去畫畫是因為真的喜歡，努力學習是為了考上那個理想的大學。
剛開始打職業是為了能去見他一面，成為他勢均力敵的對手。
如今，想拿冠軍是為了讓自己這短暫的職業生涯不那麽遺憾。
既然選擇去做了，那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這是她一直認為的。
但現在，這個“最好”離她有些遠，甚至，越來越遠了。
到了。
夏漾清將車停下，看著她，對她說：“沒關系，還有時間的。而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楚兮一點頭，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前輸了比賽的時候也是這麽難過的嗎？”
話題突然就到了這裏。
他只能回答：“嗯，總會難過一段時間的，但，慢慢就好了。”
她擡著雙眼，此刻的臉上雖然沒很多塗抹的痕跡，但卻一如既往的好看。她說：“辛苦了。”
“嗯？”
“我現在有你陪我，但那個時候，你只有自己。”她摸了摸他的頭，“所以，辛苦了。”
這……
還真是總能讓他突然楞住。
直到她下車，車門關上的時候，他的手指才有了動作。
吃飯的時候，夏漾清說了一句：“李言，就是我們戰隊的中單，他準備要退役了。”
楚兮一正吃著冰粉，聽到後就把勺子放下了，她當然覺得不可思議，問道：“他多大啊？”
“和我一樣，二十一，但比我小兩個月。”
“那他為什麽退役啊？”
“他不太想打了，是想了很久後才做出的決定。”
楚兮一想了一下後也不覺得驚訝了。
她道：“那你們秋季賽打算怎麽辦？”
“看轉會期吧。”
她點頭：“嗯，但你們的陣容肯定是要大變的。你們現在的幾個人不太合適，我們都這麽覺得的。”
“那你們呢？你們的陣容有打算變嗎？”
楚兮一還在很認真地說：“不知道啊，嗯，但感覺應該不會變吧。”這時，她擡頭，才又一次地想起他們的中單要退役的事情。
她的話頓在了這裏，隨後，開口問道：“你是，想問我要不要轉會？還是……”
還是我理解錯了？
夏漾清很快就道：“我只是問一下。你有轉會的想法嗎？”
安靜想著的那幾秒時間，楚兮一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他看出來了，再次道：“你就說你自己的想法就好了，不要考慮別的。”
緩緩，她搖頭：“如果他們都不轉會的話，我也不會走的。”她說，“我們一起打到這了，不想半途而廢，所以，他們不走，我也不會走的。”
他點頭，輕笑道：“好。”
夏漾清會完全尊重楚兮一的想法。
即使，她真的有轉會的想法，最後，他們能不能並肩作戰，這也不是他一人能決定的事情。
所以，只是問一問，真的，只是問問。
Breaker不會離開Overload戰隊，因為，這是將他培養起來的地方。他重感情，所以，只要他們還需要他，那他就不會走。
而Dawn也不想就這麽遺憾地離開幾位隊友和教練，總覺得，誰先走了，誰就是逃兵了……
回去的路上，楚兮一接到了楚懷南的電話。
一個不太會說安慰的話的人對她說了很多。最後，他問：“什麽時候回家？”
楚兮一看了眼身邊的夏漾清，回道：“等一等再回去，到時候我告訴你。”
掛了電話後，車也到了BTK戰隊的基地門口。
夏漾清側頭看著楚兮一，問道：“好點了吧？還是很難過嗎？”
她道：“好多了。其實，我原本也沒那麽難過的，但看見你，我就，有點難過，也有點想哭。”
在她低著頭的時候，她看見了他伸過來的手。
很快，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想哭就哭，我在這呢。”
在對視的時間裏，她只是在想，自己好幸運，遇見了一個這麽好的人。
“我不哭，很久都沒哭過了。”
他握著她的手，說道：“難過就和我說，我會來找你的。”
“那我不難過了你就不來找我了嗎？”
夏漾清有些失語，最後笑著道：“我說錯了，不管怎麽樣，我都會找你的。”
楚兮一點頭，隨後看著他道：“那明天見吧。”
她眨眨眼，說：“放假了，是不是可以多多和我在一起了？”
遲了幾秒後，他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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