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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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第 83 章
那天, 是初二學生在暑假期間的一個周末。
楚兮一每周都會去上那個很有名的老師辦的素描班，今天也是。
等下課的時候，楚兮一才發現外面的雨已經這麽大了。
樓道門口的遮擋下, 兩個女孩站在一起。
“一一，你怎麽回去, 你家人來接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楚兮一道：“有人來接我的, 你先走吧。”
那女孩揮了揮手，要走去停在面前的那個車上：“那我先走了啊，拜拜。”
雨聲嘩啦, 聲音清脆, 在她的耳邊不間斷地響起, 它們聚集在大地之上，形成了一個個水坑。
她還挺喜歡雨天的，覺得清爽解壓，所以, 此刻, 她正在擡頭, 靜靜地望著從天上滴落下來的雨水。
這片地方, 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外面。
等了兩三分鐘之後, 一輛黑車開到了楚兮一的面前。
她探出腦袋，確認了下車牌後就上了車。
來接她的人是家裏的司機。她的父母還在外地工作, 哥哥在國外，所以, 現在的家裏只有她和一位居住在那裏，打掃衛生, 給她做飯的阿姨。
在車上的時間是很安靜的，楚兮一習慣性地戴上了耳機, 聽著音樂，放空自己。
三個小時的繪畫時間還是讓她覺得有些累的，所以，她就很安心地坐在車上，側頭看著那些拍打在車窗上的水珠。
車子停在了紅綠燈前，正在等待剩下的二十三秒的倒計時結束。
黃燈閃爍。
車子剛啟動，明亮的車燈中就晃出了一只白色的身影。
它很小一只，還好司機的反應快，一腳踩下了剎車，才沒讓厚重的輪胎碾壓上它的身體。
他們身後沒車，所處的這條路不是大街上那種車來車往的馬路，這附近都是空地，只有幾輛摩托駛過。
楚兮一被突然的剎車弄得身子前傾了一下，一只手很快地握住了前方副駕駛位置上的靠座。
“怎麽了？”
司機說道：“好像，有只貓還是狗的。”
楚兮一將身子湊前了些，有點緊張：“撞到了嗎？”
司機準備要下車，開口道：“應該沒撞到，我下去看看。”
外面的雨很大，但楚兮一在車裏什麽都看不見，所以，她也下了車，忘記拿出書包中的傘。
斑馬線那裏，一只白色的小貓在風雨裏蜷縮著。它想走，但卻被剛剛嚇得不輕，再加上後腿的傷，所以，它只是睜大眼睛，在原地不停地顫抖。
等楚兮一下車查看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只被雨水打濕，雙眼格外明亮的白色小貓。
它後腿上的血已經和地上的雨水融在了一起，看著這一幕，楚兮一慌了，還以為是車子撞到了它。
雨滴很大，下落的速度很快，瞬間就將她的全身都淋濕了。
她顧不上什麽，直接去到了小貓的面前，這樣近的距離，她更看清楚地看見了它那一身的傷。
小小的臉上有個劃痕，耳朵那裏也紅紅的，不知道是血還是什麽，而那血肉外露的後腿更是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這樣看著就覺得殘忍的傷讓楚兮一有些害怕，她想伸出手去將它抱在懷裏，但是，她有些不敢，甚至連看都是在逼著自己。
她的幾縷頭發黏在了臉上，迎著大雨擡起了頭：“李叔，怎麽辦？送它去醫院吧。”
就在這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另一個人的身影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這個時候，蓋住了楚兮一仰望的一半視線。
那是個穿著雨衣的男人，他很高，沒有多加停頓，很快就蹲在了這只貓的另一邊。
他不害怕，直接將它抱在了懷裏，雙手避開了它受傷的地方。他的動作很輕，隨後解開了身上的雨衣，將它整個放在了溫暖的懷裏。
楚兮一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動作，聽見了他的聲音。
“送它去醫院吧。”
雨水模糊了視線，她沒看清他的樣子，卻記住了這個聲音。
楚兮一一只手放在了頭頂，想遮擋些墜落的雨。她說道：“好。”
很高的男人站起了身，一直低頭看著懷裏的貓，一只手還在輕輕安撫著。他沒轉頭，只是說道：“你們跟著我，這前面就有一家。”
他側頭看了眼，視線短暫地落在了眼前不到自己肩膀處的小女生，輕聲開口道：“讓它在車裏吧，我沒辦法帶著它。”
楚兮一連忙應下：“好，好。”
她還是不太敢伸手，而他也沒打算讓她接手。
在他將貓放在車後面的地上之後，楚兮一就問他：“你要不要一起坐車？”
他很快道：“不用了，我坐那個，你們跟著我。”
她偏頭看見了一個電動車，然後，輕點了下頭：“好。”
他本是要轉身坐上電動車的，卻在她上了車就要關上車門的時候走了回來。
這個人停在車門那裏，低著頭。
“那個……”
楚兮一這時轉頭，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這個人的正臉。
他額前的發被打濕，雙眼清澈明亮，皮膚偏白，長相實在沒有什麽攻擊力，完全就是一副少年模樣。
就是那種只屬於年少時期的幹凈純澈的樣子，是有些人看一眼就會記很久的人。
楚兮一覺得自己學校的那些男生都沒有眼前的這個人好看。
“它有些冷，你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它蓋一下的。”
楚兮一的目光有些直白，從轉頭過去的時候就在一直盯著他的臉。
他說完就很輕地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去開車了。
在大雨中，楚兮一的目光跟隨著他而移動，但卻看不清楚什麽，只是能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掠過了車窗邊。
“李叔，我們跟著他。”
說完後，楚兮一在心裏掙紮了一下之後還是顫巍巍地伸出了手，將被放在地上的小貓抱上了真皮的座位。她還將身上的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它的身上。
她在冷得發抖，而它是因為恐懼而膽顫。
楚兮一將車內的空調調高了些，時不時地去看身邊的小貓。它將自己的臉藏了起來，似乎是在害怕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她的手輕輕地落在了它的頭頂，想借此傳遞些善意。但她的目光卻總是落在前方，看著那個側邊的身影在風雨中前行。
很快，他們到了那家寵物醫院。
楚兮一開車門的時候，他已經在另一邊等著了。
他還是用那個姿勢抱著懷裏的小貓，將它送到了臺子上，交給醫生檢查。
滴答滴答的聲音響起，是他們身上的雨水正在向下滴落。
楚兮一看著自己身邊的人，開口道：“你是……”
她自己都沒想好要說的是什麽，就只是，想和他說幾句話。
他低頭看了過去，雨衣自帶的帽子被他摘了下來：“我路過。”
“哦，這樣。”楚兮一道：“也不知道它剛剛是不是被撞到了，身上這麽多傷。”
“應該不是撞的。”
這時，醫生開口了：“不是撞的，是被人拿硬物砸的，這骨頭已經要斷了。”
楚兮一沒想到這麽嚴重，她不敢看它的那條腿，也害怕看它那個可憐的模樣。她走上前了一步，問道：“那能治好嗎？”
“治是能治。它身上的傷挺多的，但還是後腿上的最嚴重。”女醫生看著他們二人問道，“這是你們誰的貓？”
楚兮一道：“不是我們兩個的，是在馬路上碰見的它，見它受傷了所以就帶來這裏了。”
“那費用是？”
楚兮一沒猶豫，即刻道：“費用我來，麻煩你把它治好就可以了。”
聽到這裏，身邊的人的目光向她看去了幾秒。
醫生說：“這貓大概率是流浪貓，身上的傷應該都是被人打的。治好了你們打算怎麽辦？我這裏不管看護，只能給它治療。”
楚兮一想著，也擡頭看向了他，等了幾秒後，他並沒有說話。
她道：“先治病吧，等治好了我會帶它走的。”
他低頭，問道：“你養它嗎？”
“我先替它找找主人，它可能是和它的主人走散了，如果找不到的話，我就養著它。”
她會是一個很好的主人。
明明第一次遇見，他卻如此覺得。
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好，那交給你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
楚兮一隨他轉身，沒有什麽理由地問道：“你去哪？”
這話很奇怪。
他沒回頭，只是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它吧。”
在他就要走出門口的時候，楚兮一小跑到了他的身邊。
她說：“你等一下。”
然後，她上車，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了那把傘。
楚兮一淋著雨跑向他，將手中的傘遞給了他：“這傘你拿著。”
他的拒絕很快，聲音卻算不上冷漠：“不用了，謝謝。”
她擡頭，再一次地看見了他的模樣。
很莫名的，就是……看著有些可憐，所以，想對他好。
然後，她將傘塞到了他的懷裏：“拿著吧。”
他沒來得及將傘還給她，她就已經走了進去。
男生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傘，然後，他並沒有撐開它，只是將身上的雨衣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後再度回到了漫天大雨中。
在他就要上車的時候，忽然，聲音從前方再次傳來。
他向前看去，沒仔細看她的模樣，也是完全不在乎。
“那個，你要不要留個電話？等以後你要是想看它了還能有辦法。”
楚兮一也不知道自己的腦袋和嘴巴在那個時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說出了這樣主動的一句話。
她只是還想見他。
楚兮一不知道那算不算心動，但是，她就是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和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
看一眼，就想再見一次。
男生的模樣仍然稚嫩，看著也就和她的年齡差不多，可整個人卻莫名有種成熟老練的感覺。他開口了，這次，溫柔中帶著疏離：“不用了。”
說完，他就騎著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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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 是初二學生在暑假期間的一個周末。
楚兮一每周都會去上那個很有名的老師辦的素描班，今天也是。
等下課的時候，楚兮一才發現外面的雨已經這麽大了。
樓道門口的遮擋下, 兩個女孩站在一起。
“一一，你怎麽回去, 你家人來接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楚兮一道：“有人來接我的, 你先走吧。”
那女孩揮了揮手，要走去停在面前的那個車上：“那我先走了啊，拜拜。”
雨聲嘩啦, 聲音清脆, 在她的耳邊不間斷地響起, 它們聚集在大地之上，形成了一個個水坑。
她還挺喜歡雨天的，覺得清爽解壓，所以, 此刻, 她正在擡頭, 靜靜地望著從天上滴落下來的雨水。
這片地方, 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外面。
等了兩三分鐘之後, 一輛黑車開到了楚兮一的面前。
她探出腦袋，確認了下車牌後就上了車。
來接她的人是家裏的司機。她的父母還在外地工作, 哥哥在國外，所以, 現在的家裏只有她和一位居住在那裏，打掃衛生, 給她做飯的阿姨。
在車上的時間是很安靜的，楚兮一習慣性地戴上了耳機, 聽著音樂，放空自己。
三個小時的繪畫時間還是讓她覺得有些累的，所以，她就很安心地坐在車上，側頭看著那些拍打在車窗上的水珠。
車子停在了紅綠燈前，正在等待剩下的二十三秒的倒計時結束。
黃燈閃爍。
車子剛啟動，明亮的車燈中就晃出了一只白色的身影。
它很小一只，還好司機的反應快，一腳踩下了剎車，才沒讓厚重的輪胎碾壓上它的身體。
他們身後沒車，所處的這條路不是大街上那種車來車往的馬路，這附近都是空地，只有幾輛摩托駛過。
楚兮一被突然的剎車弄得身子前傾了一下，一只手很快地握住了前方副駕駛位置上的靠座。
“怎麽了？”
司機說道：“好像，有只貓還是狗的。”
楚兮一將身子湊前了些，有點緊張：“撞到了嗎？”
司機準備要下車，開口道：“應該沒撞到，我下去看看。”
外面的雨很大，但楚兮一在車裏什麽都看不見，所以，她也下了車，忘記拿出書包中的傘。
斑馬線那裏，一只白色的小貓在風雨裏蜷縮著。它想走，但卻被剛剛嚇得不輕，再加上後腿的傷，所以，它只是睜大眼睛，在原地不停地顫抖。
等楚兮一下車查看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只被雨水打濕，雙眼格外明亮的白色小貓。
它後腿上的血已經和地上的雨水融在了一起，看著這一幕，楚兮一慌了，還以為是車子撞到了它。
雨滴很大，下落的速度很快，瞬間就將她的全身都淋濕了。
她顧不上什麽，直接去到了小貓的面前，這樣近的距離，她更看清楚地看見了它那一身的傷。
小小的臉上有個劃痕，耳朵那裏也紅紅的，不知道是血還是什麽，而那血肉外露的後腿更是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這樣看著就覺得殘忍的傷讓楚兮一有些害怕，她想伸出手去將它抱在懷裏，但是，她有些不敢，甚至連看都是在逼著自己。
她的幾縷頭發黏在了臉上，迎著大雨擡起了頭：“李叔，怎麽辦？送它去醫院吧。”
就在這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另一個人的身影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這個時候，蓋住了楚兮一仰望的一半視線。
那是個穿著雨衣的男人，他很高，沒有多加停頓，很快就蹲在了這只貓的另一邊。
他不害怕，直接將它抱在了懷裏，雙手避開了它受傷的地方。他的動作很輕，隨後解開了身上的雨衣，將它整個放在了溫暖的懷裏。
楚兮一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動作，聽見了他的聲音。
“送它去醫院吧。”
雨水模糊了視線，她沒看清他的樣子，卻記住了這個聲音。
楚兮一一只手放在了頭頂，想遮擋些墜落的雨。她說道：“好。”
很高的男人站起了身，一直低頭看著懷裏的貓，一只手還在輕輕安撫著。他沒轉頭，只是說道：“你們跟著我，這前面就有一家。”
他側頭看了眼，視線短暫地落在了眼前不到自己肩膀處的小女生，輕聲開口道：“讓它在車裏吧，我沒辦法帶著它。”
楚兮一連忙應下：“好，好。”
她還是不太敢伸手，而他也沒打算讓她接手。
在他將貓放在車後面的地上之後，楚兮一就問他：“你要不要一起坐車？”
他很快道：“不用了，我坐那個，你們跟著我。”
她偏頭看見了一個電動車，然後，輕點了下頭：“好。”
他本是要轉身坐上電動車的，卻在她上了車就要關上車門的時候走了回來。
這個人停在車門那裏，低著頭。
“那個……”
楚兮一這時轉頭，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這個人的正臉。
他額前的發被打濕，雙眼清澈明亮，皮膚偏白，長相實在沒有什麽攻擊力，完全就是一副少年模樣。
就是那種只屬於年少時期的幹凈純澈的樣子，是有些人看一眼就會記很久的人。
楚兮一覺得自己學校的那些男生都沒有眼前的這個人好看。
“它有些冷，你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它蓋一下的。”
楚兮一的目光有些直白，從轉頭過去的時候就在一直盯著他的臉。
他說完就很輕地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去開車了。
在大雨中，楚兮一的目光跟隨著他而移動，但卻看不清楚什麽，只是能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掠過了車窗邊。
“李叔，我們跟著他。”
說完後，楚兮一在心裏掙紮了一下之後還是顫巍巍地伸出了手，將被放在地上的小貓抱上了真皮的座位。她還將身上的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它的身上。
她在冷得發抖，而它是因為恐懼而膽顫。
楚兮一將車內的空調調高了些，時不時地去看身邊的小貓。它將自己的臉藏了起來，似乎是在害怕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她的手輕輕地落在了它的頭頂，想借此傳遞些善意。但她的目光卻總是落在前方，看著那個側邊的身影在風雨中前行。
很快，他們到了那家寵物醫院。
楚兮一開車門的時候，他已經在另一邊等著了。
他還是用那個姿勢抱著懷裏的小貓，將它送到了臺子上，交給醫生檢查。
滴答滴答的聲音響起，是他們身上的雨水正在向下滴落。
楚兮一看著自己身邊的人，開口道：“你是……”
她自己都沒想好要說的是什麽，就只是，想和他說幾句話。
他低頭看了過去，雨衣自帶的帽子被他摘了下來：“我路過。”
“哦，這樣。”楚兮一道：“也不知道它剛剛是不是被撞到了，身上這麽多傷。”
“應該不是撞的。”
這時，醫生開口了：“不是撞的，是被人拿硬物砸的，這骨頭已經要斷了。”
楚兮一沒想到這麽嚴重，她不敢看它的那條腿，也害怕看它那個可憐的模樣。她走上前了一步，問道：“那能治好嗎？”
“治是能治。它身上的傷挺多的，但還是後腿上的最嚴重。”女醫生看著他們二人問道，“這是你們誰的貓？”
楚兮一道：“不是我們兩個的，是在馬路上碰見的它，見它受傷了所以就帶來這裏了。”
“那費用是？”
楚兮一沒猶豫，即刻道：“費用我來，麻煩你把它治好就可以了。”
聽到這裏，身邊的人的目光向她看去了幾秒。
醫生說：“這貓大概率是流浪貓，身上的傷應該都是被人打的。治好了你們打算怎麽辦？我這裏不管看護，只能給它治療。”
楚兮一想著，也擡頭看向了他，等了幾秒後，他並沒有說話。
她道：“先治病吧，等治好了我會帶它走的。”
他低頭，問道：“你養它嗎？”
“我先替它找找主人，它可能是和它的主人走散了，如果找不到的話，我就養著它。”
她會是一個很好的主人。
明明第一次遇見，他卻如此覺得。
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好，那交給你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
楚兮一隨他轉身，沒有什麽理由地問道：“你去哪？”
這話很奇怪。
他沒回頭，只是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它吧。”
在他就要走出門口的時候，楚兮一小跑到了他的身邊。
她說：“你等一下。”
然後，她上車，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了那把傘。
楚兮一淋著雨跑向他，將手中的傘遞給了他：“這傘你拿著。”
他的拒絕很快，聲音卻算不上冷漠：“不用了，謝謝。”
她擡頭，再一次地看見了他的模樣。
很莫名的，就是……看著有些可憐，所以，想對他好。
然後，她將傘塞到了他的懷裏：“拿著吧。”
他沒來得及將傘還給她，她就已經走了進去。
男生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傘，然後，他並沒有撐開它，只是將身上的雨衣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後再度回到了漫天大雨中。
在他就要上車的時候，忽然，聲音從前方再次傳來。
他向前看去，沒仔細看她的模樣，也是完全不在乎。
“那個，你要不要留個電話？等以後你要是想看它了還能有辦法。”
楚兮一也不知道自己的腦袋和嘴巴在那個時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說出了這樣主動的一句話。
她只是還想見他。
楚兮一不知道那算不算心動，但是，她就是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和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
看一眼，就想再見一次。
男生的模樣仍然稚嫩，看著也就和她的年齡差不多，可整個人卻莫名有種成熟老練的感覺。他開口了，這次，溫柔中帶著疏離：“不用了。”
說完，他就騎著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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