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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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第 56 章
世界靜止, 緩緩流逝。
車路過的嘈雜聲音將夜晚呼嘯的風聲遮蓋，卻唯獨隱藏不了這句句真心的告白。
楚兮一擡起頭，在說完這句話後嘴角就自然地合上了。
她一動不動地等待, 進入到他的視線中心。
在那裏，她似乎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平靜, 也在那眼中看到了不知道怎樣開口的局促。可是……不知道是他藏得太好, 還是，她看不真切。
她覺得，那雙眼裏沒有和自己一樣的愛意, 至少, 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喜歡。
等待的時間好像也不長, 只是，這晚風已經讓她感覺到了寒冷。
夏漾清看著她的目光沒有收回，很輕地開口了：“我……”
他的話停在了這裏，然後, 兩人之間再度陷入了沈默。
似乎, 風愈加大了, 她更加冷了。
在他好像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的時候, 楚兮一主動開口了。
她的嘴角扯出了笑容, 不難看出刻意，卻是此刻隱藏情緒的最好辦法。她低下了頭, 避開了視線，說道：“你不用急著回答我。”
眼前的人還是沒有動作。
在低下頭的那一刻, 楚兮一沒有別的想法，只是不想在這個對視中漸漸失去勇氣了。
她咬了下下唇, 控制著表情，低聲道：“你可以再想想的, 不用現在告訴我。”她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很冷靜，“你自己考慮吧，想好了再和我說。”
楚兮一自己都忘了。
她也不過才十九歲，是第一次和喜歡的人告白。
是自己的人生太順利了？
所以，才在這裏被迫停下？
她忽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在這個當下，她是真的有點……小小的傷心，也沒有很多，或許是早就有了些準備的緣故。
她不是不勇敢了，只是，要給自己短暫的調整時間。
燈光下的她獨自將難過收進心裏，吸了口氣，用右手輕輕地整理了下背著的包。然後，她沒有擡頭看他，只是說道：“我要說的話說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楚兮一剛剛轉身的時候，夏漾清就已經站不住了。
可還沒等他說什麽，她就再次開口了。
“如果你考慮過後想和我在一起的話就告訴我，如果，不想的話……”她背對著他，也沒有什麽猶豫的感覺，似乎和這風一般灑脫，“那你就再想想，不用提前告訴我了。”
這次，她邁動了腳下的步子，剛走出去一步就被人忽然扯住了手腕。
夏漾清拉住了楚兮一，力氣不大，也在她停下後很快松手。
她側頭看去，卻沒怎麽仔細去看他此時的模樣。
溫柔的聲音總是讓她產生錯覺。
他開口了，聲音輕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這樣的聲音說出的話卻總是帶著疏離感。
楚兮一很快就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背後的人站在那裏，格外孤獨，也一直習慣了一個人。
夏漾清鼓起的勇氣是楚兮一不能了解到的。
這時，很輕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像跟細線一樣扯住了她的四肢。
夏漾清站在那裏，看著楚兮一的背影，低聲說道：“我其實沒打算談戀愛，然後，我覺得我們也不了解彼此。”他說的話是冷淡的，可目光卻是只有她能看見的溫柔，“你或許了解我更多一點，但是，那不是全部。”
你了解的，只是一小部分的我。
真實的我，無人知曉。
楚兮一聽出來了。
原來，這話語中不是疏離，而是，害怕與躲避。
所以，她很快轉過了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仔細聽他把話說完。
夏漾清的目光有些搖擺，接著說那沒說完的話，“我覺得我不了解你，所以，我沒辦法現在給你答案。然後……”
接上這停頓的聲音很是幹脆：“那就了解啊。”
聽到這句話後，他不再沒有方向，而是直接看向了面前的人。
楚兮一擡頭，很認真地說道：“我們確實還不算特別了解，但是，我們可以現在開始了解。”她在他那有些呆楞的表情中變得更加有底氣，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們可以聊天，可以一起去吃飯，你想問我的，我都會告訴你，我也會更好地了解你。這樣，你覺得行嗎？”
夏漾清其實不是一個喜歡思考的人，可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約你出來你又不出來，和你聊天你也不太愛回我，我怕打擾你，讓你覺得煩。”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比剛剛的表白還要流暢，她說，“那這樣的話，我們要怎麽了解啊？”
楚兮一的眼睛很漂亮，此時更加靈動，似乎是已經將所有的難過都拋之腦後了。她道：“這樣吧，我們互相了解一段時間，然後，你再想想我們合不合適。反正，我想和你在一起，了解後，也還是會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慢慢了解我，不急的。”
她笑了出來，盯著他看，問道：“這樣行嗎？”
夏漾清的表情已經僵在那裏許久了，聽著她說完這樣長的一段話後，他的腦中只有那句話在重覆。
“了解後，也還是會想和你在一起……”
他低著頭看她，在那沒有消失的明媚的笑容中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其實，從那次在采訪席的臺下看著她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去了解這個女生了。
但是，他是個膽小鬼。
還好，她足夠勇敢。
這次，他們都沒有等很久。
夏漾清的聲音很輕，點頭之後回應道：“嗯。”
“同意了？”
他再次點頭，輕輕地笑了：“嗯。”
她還在笑著，像是表白成功那樣高興，盯著他說道：“好，那我們了解看看。”
原本要獨自回去的人現在已經不用自己整理思緒了。
楚兮一看著他，問道：“那你還能送我回去嗎？”
夏漾清點頭，對她這忽然的轉變也很快接受。在楚兮一轉身回去的時候，他只是笑了下，覺得剛剛說那些話的小大人也不過還只是個小女生罷了。
這裏，距離楚兮一住的酒店並不遠，走路也就需要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這也是她早就算好的。
夏漾清在詢問過她的意見後就和她一起走在沿路邊的街道上。
“我上次過年的時候問你要不要出來，你跟我說你有別的事情。”她扭頭看他，並不嚴肅，“你其實根本就沒事，只是不想和我出來對吧？”
夏漾清有些被拆穿的尷尬，要說不說的模樣還挺少見的。
她反而笑了，扭頭過去：“我猜對了。”
楚兮一也不覺得奇怪，只是說道：“那下次我找你出來的話，你不能再找理由騙我了。”
夏漾清這次很快回道：“不會了。”
“那你明天有事嗎？”
“沒，沒事。”
“沒事啊。”楚兮一想了下，問道，“你不回上海嗎？”
“回，但是還沒定什麽時間。”
她道：“我們大後天就收假了，所以我打算明晚回去。你要是明天沒事的話，我……”
“怎麽了？”
楚兮一忽然想起了自己答應楚懷南明天回家的事情。她把原本的話收了回去，聲音低了些：“我明天得回家，差一點忘了。”
夏漾清原本還在期待，都準備好答應了，但是，他只能回道：“回去吧，放假了就回去看看家人。”
楚兮一點頭，側頭問道：“那你呢？你回上海是要陪家人嗎？”
其實，這個問題楚兮一早就想問了。
過年的時候，他還在直播，身邊沒有一點別人的聲音，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喜悅，讓人覺得空蕩又孤單。
很多年，都一直是這樣的。
所以，她覺得奇怪，也很想知道原因。
夏漾清的表情沒變，卻有著明顯的停頓。
他第一次主動告訴別人，因為，答應了要和她互相了解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問題來得這麽快。
“他們都不在了，我回上海就是我自己。”
聽到這句話後的楚兮一才忽然明白夏漾清口中的“那不是全部”是什麽意思。
他眼神躲避，沒有看她。
原本並不在乎，只是會偶爾想起。
卻在此刻是格外在乎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
聽到這聲道歉後，他很快轉頭看她，見她正低著個頭，兩只手握在身前。
他沒有難過，一點都沒有，看著她道：“不用道歉，這和你又沒有關系。”
楚兮一緩緩看向了夏漾清，好像，明白了一點這個耀眼如光的人所處的世界是怎樣的。
她知道，他是難過的。
原來，他已經孤單了這麽久了……
楚兮一沒有掩飾，直白地表達著：“那以後你要是願意的話，我會陪著你的。”她笑著，“隨叫隨到的那種。”
她明目張膽，從不掩飾，說出的話永遠隨著當下的心，不假思索，永遠真實。
楚兮一想讓他和身邊的人都知道，她很喜歡他。
這樣的話她第一次說出口，而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直白的言語表達。
夏漾清瞬間亂了頭腦，把目光匆忙地從她的臉上移開。
是震撼。
也是，生平第一次的……害羞。
兩個人慢慢走著，楚兮一擡頭看他：“你有想問我的問題嗎？”
夏漾清從中選了一個，開口道：“你退役後是打算去讀書嗎？”
“嗯，我會去國外上大學，應該兩年後？”
“兩年後？”
楚兮一點頭，慢慢地說著：“學校那邊給的期限大概是這樣的，然後我覺得兩年後，我應該也不會再想打職業了。”
夏漾清側頭問她：“是覺得累嗎，還是什麽？”
“累，是有一點，但是，怎麽說呢？”她在思考，幾秒後才緩緩說道，“我喜歡電競，但是，它，就像是我人生的休息站一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即使有外在因素的影響，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喜歡電競，熱愛賽場，尊重它的精神，也為之付出了很多很多。
但是，它註定只是她這條“高速公路”上的休息站，是讓她停下來，短暫體驗下的地方。
這不能是她的一生。
夏漾清懂了，與此同時，那顆心不知怎的，忽然沈了下去。
“那你呢？你退役後想過要做什麽嗎？”
與她不同，他沒想好，而高中沒畢業的學歷也不會給他除了這行之外的更多選擇。
他輕聲說了一句：“還沒想好。”
她似乎不懂，只是鼓勵他：“沒事，慢慢想，反正，你還要打很久呢。”
這次交談，讓夏漾清再一次地註意到了兩個人之間的不同。
他沒說出口，只是習慣了自己去解決一切。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地方，即使不舍，也是時候要告別了。
楚兮一沒有離開，問他：“那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坐飛機回去嗎？”
夏漾清的表面看著沒有任何的變化，回道：“我回去看一下，有位置的話就一起回去。”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很快說道：“不用看了，我定了兩張票，那我們明晚一起回去。”
夏漾清道：“我把錢……”
楚兮一立刻打斷：“我不要你的錢，等回去了，你請我吃飯吧。”
“……好。”
楚兮一站在他的面前，沖他揮手：“那我回去了。”
夏漾清點頭，站在那裏，看著她走出去。
忽然，她停下了，在幾步之外回頭，還是那個熟悉的笑容：“你到了記得發消息告訴我。”
他點頭，說了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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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兮一擡起頭，在說完這句話後嘴角就自然地合上了。
她一動不動地等待, 進入到他的視線中心。
在那裏，她似乎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平靜, 也在那眼中看到了不知道怎樣開口的局促。可是……不知道是他藏得太好, 還是，她看不真切。
她覺得，那雙眼裏沒有和自己一樣的愛意, 至少, 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喜歡。
等待的時間好像也不長, 只是，這晚風已經讓她感覺到了寒冷。
夏漾清看著她的目光沒有收回，很輕地開口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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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 風愈加大了, 她更加冷了。
在他好像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的時候, 楚兮一主動開口了。
她的嘴角扯出了笑容, 不難看出刻意，卻是此刻隱藏情緒的最好辦法。她低下了頭, 避開了視線，說道：“你不用急著回答我。”
眼前的人還是沒有動作。
在低下頭的那一刻, 楚兮一沒有別的想法，只是不想在這個對視中漸漸失去勇氣了。
她咬了下下唇, 控制著表情，低聲道：“你可以再想想的, 不用現在告訴我。”她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很冷靜，“你自己考慮吧，想好了再和我說。”
楚兮一自己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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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的人生太順利了？
所以，才在這裏被迫停下？
她忽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在這個當下，她是真的有點……小小的傷心，也沒有很多，或許是早就有了些準備的緣故。
她不是不勇敢了，只是，要給自己短暫的調整時間。
燈光下的她獨自將難過收進心裏，吸了口氣，用右手輕輕地整理了下背著的包。然後，她沒有擡頭看他，只是說道：“我要說的話說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楚兮一剛剛轉身的時候，夏漾清就已經站不住了。
可還沒等他說什麽，她就再次開口了。
“如果你考慮過後想和我在一起的話就告訴我，如果，不想的話……”她背對著他，也沒有什麽猶豫的感覺，似乎和這風一般灑脫，“那你就再想想，不用提前告訴我了。”
這次，她邁動了腳下的步子，剛走出去一步就被人忽然扯住了手腕。
夏漾清拉住了楚兮一，力氣不大，也在她停下後很快松手。
她側頭看去，卻沒怎麽仔細去看他此時的模樣。
溫柔的聲音總是讓她產生錯覺。
他開口了，聲音輕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這樣的聲音說出的話卻總是帶著疏離感。
楚兮一很快就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背後的人站在那裏，格外孤獨，也一直習慣了一個人。
夏漾清鼓起的勇氣是楚兮一不能了解到的。
這時，很輕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像跟細線一樣扯住了她的四肢。
夏漾清站在那裏，看著楚兮一的背影，低聲說道：“我其實沒打算談戀愛，然後，我覺得我們也不了解彼此。”他說的話是冷淡的，可目光卻是只有她能看見的溫柔，“你或許了解我更多一點，但是，那不是全部。”
你了解的，只是一小部分的我。
真實的我，無人知曉。
楚兮一聽出來了。
原來，這話語中不是疏離，而是，害怕與躲避。
所以，她很快轉過了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仔細聽他把話說完。
夏漾清的目光有些搖擺，接著說那沒說完的話，“我覺得我不了解你，所以，我沒辦法現在給你答案。然後……”
接上這停頓的聲音很是幹脆：“那就了解啊。”
聽到這句話後，他不再沒有方向，而是直接看向了面前的人。
楚兮一擡頭，很認真地說道：“我們確實還不算特別了解，但是，我們可以現在開始了解。”她在他那有些呆楞的表情中變得更加有底氣，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們可以聊天，可以一起去吃飯，你想問我的，我都會告訴你，我也會更好地了解你。這樣，你覺得行嗎？”
夏漾清其實不是一個喜歡思考的人，可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約你出來你又不出來，和你聊天你也不太愛回我，我怕打擾你，讓你覺得煩。”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比剛剛的表白還要流暢，她說，“那這樣的話，我們要怎麽了解啊？”
楚兮一的眼睛很漂亮，此時更加靈動，似乎是已經將所有的難過都拋之腦後了。她道：“這樣吧，我們互相了解一段時間，然後，你再想想我們合不合適。反正，我想和你在一起，了解後，也還是會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慢慢了解我，不急的。”
她笑了出來，盯著他看，問道：“這樣行嗎？”
夏漾清的表情已經僵在那裏許久了，聽著她說完這樣長的一段話後，他的腦中只有那句話在重覆。
“了解後，也還是會想和你在一起……”
他低著頭看她，在那沒有消失的明媚的笑容中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其實，從那次在采訪席的臺下看著她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去了解這個女生了。
但是，他是個膽小鬼。
還好，她足夠勇敢。
這次，他們都沒有等很久。
夏漾清的聲音很輕，點頭之後回應道：“嗯。”
“同意了？”
他再次點頭，輕輕地笑了：“嗯。”
她還在笑著，像是表白成功那樣高興，盯著他說道：“好，那我們了解看看。”
原本要獨自回去的人現在已經不用自己整理思緒了。
楚兮一看著他，問道：“那你還能送我回去嗎？”
夏漾清點頭，對她這忽然的轉變也很快接受。在楚兮一轉身回去的時候，他只是笑了下，覺得剛剛說那些話的小大人也不過還只是個小女生罷了。
這裏，距離楚兮一住的酒店並不遠，走路也就需要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這也是她早就算好的。
夏漾清在詢問過她的意見後就和她一起走在沿路邊的街道上。
“我上次過年的時候問你要不要出來，你跟我說你有別的事情。”她扭頭看他，並不嚴肅，“你其實根本就沒事，只是不想和我出來對吧？”
夏漾清有些被拆穿的尷尬，要說不說的模樣還挺少見的。
她反而笑了，扭頭過去：“我猜對了。”
楚兮一也不覺得奇怪，只是說道：“那下次我找你出來的話，你不能再找理由騙我了。”
夏漾清這次很快回道：“不會了。”
“那你明天有事嗎？”
“沒，沒事。”
“沒事啊。”楚兮一想了下，問道，“你不回上海嗎？”
“回，但是還沒定什麽時間。”
她道：“我們大後天就收假了，所以我打算明晚回去。你要是明天沒事的話，我……”
“怎麽了？”
楚兮一忽然想起了自己答應楚懷南明天回家的事情。她把原本的話收了回去，聲音低了些：“我明天得回家，差一點忘了。”
夏漾清原本還在期待，都準備好答應了，但是，他只能回道：“回去吧，放假了就回去看看家人。”
楚兮一點頭，側頭問道：“那你呢？你回上海是要陪家人嗎？”
其實，這個問題楚兮一早就想問了。
過年的時候，他還在直播，身邊沒有一點別人的聲音，臉上也沒有絲毫的喜悅，讓人覺得空蕩又孤單。
很多年，都一直是這樣的。
所以，她覺得奇怪，也很想知道原因。
夏漾清的表情沒變，卻有著明顯的停頓。
他第一次主動告訴別人，因為，答應了要和她互相了解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問題來得這麽快。
“他們都不在了，我回上海就是我自己。”
聽到這句話後的楚兮一才忽然明白夏漾清口中的“那不是全部”是什麽意思。
他眼神躲避，沒有看她。
原本並不在乎，只是會偶爾想起。
卻在此刻是格外在乎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
聽到這聲道歉後，他很快轉頭看她，見她正低著個頭，兩只手握在身前。
他沒有難過，一點都沒有，看著她道：“不用道歉，這和你又沒有關系。”
楚兮一緩緩看向了夏漾清，好像，明白了一點這個耀眼如光的人所處的世界是怎樣的。
她知道，他是難過的。
原來，他已經孤單了這麽久了……
楚兮一沒有掩飾，直白地表達著：“那以後你要是願意的話，我會陪著你的。”她笑著，“隨叫隨到的那種。”
她明目張膽，從不掩飾，說出的話永遠隨著當下的心，不假思索，永遠真實。
楚兮一想讓他和身邊的人都知道，她很喜歡他。
這樣的話她第一次說出口，而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直白的言語表達。
夏漾清瞬間亂了頭腦，把目光匆忙地從她的臉上移開。
是震撼。
也是，生平第一次的……害羞。
兩個人慢慢走著，楚兮一擡頭看他：“你有想問我的問題嗎？”
夏漾清從中選了一個，開口道：“你退役後是打算去讀書嗎？”
“嗯，我會去國外上大學，應該兩年後？”
“兩年後？”
楚兮一點頭，慢慢地說著：“學校那邊給的期限大概是這樣的，然後我覺得兩年後，我應該也不會再想打職業了。”
夏漾清側頭問她：“是覺得累嗎，還是什麽？”
“累，是有一點，但是，怎麽說呢？”她在思考，幾秒後才緩緩說道，“我喜歡電競，但是，它，就像是我人生的休息站一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即使有外在因素的影響，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喜歡電競，熱愛賽場，尊重它的精神，也為之付出了很多很多。
但是，它註定只是她這條“高速公路”上的休息站，是讓她停下來，短暫體驗下的地方。
這不能是她的一生。
夏漾清懂了，與此同時，那顆心不知怎的，忽然沈了下去。
“那你呢？你退役後想過要做什麽嗎？”
與她不同，他沒想好，而高中沒畢業的學歷也不會給他除了這行之外的更多選擇。
他輕聲說了一句：“還沒想好。”
她似乎不懂，只是鼓勵他：“沒事，慢慢想，反正，你還要打很久呢。”
這次交談，讓夏漾清再一次地註意到了兩個人之間的不同。
他沒說出口，只是習慣了自己去解決一切。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地方，即使不舍，也是時候要告別了。
楚兮一沒有離開，問他：“那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坐飛機回去嗎？”
夏漾清的表面看著沒有任何的變化，回道：“我回去看一下，有位置的話就一起回去。”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很快說道：“不用看了，我定了兩張票，那我們明晚一起回去。”
夏漾清道：“我把錢……”
楚兮一立刻打斷：“我不要你的錢，等回去了，你請我吃飯吧。”
“……好。”
楚兮一站在他的面前，沖他揮手：“那我回去了。”
夏漾清點頭，站在那裏，看著她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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