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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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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抱抱

謝之沂看著他突然睜開的眼睛, 在那一瞬間裏,腦子裏面直接陷入了一片空白。

兩人相對無言,就這麽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看了快有一分鐘, 並且楞是沒有一個人出聲打破此時此刻的尷尬。

而嚴緒屏看著從床沿上探出來的一個腦袋,不知道為什麽,有可能是直覺吧,他居然莫名其妙地從謝之沂的眼神裏面品味出來了一絲心虛。

“你……”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點,但還是帶著好奇和疑惑,問道, “這麽晚了, 你怎麽還沒睡?”

“我……”謝之沂也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麽心虛, 但是盡管他在腦袋裏面飛速頭腦風暴了一番,還是沒能找到一個很合適很體面很合理的借口來解釋自己為什麽大晚上不睡覺而是趴在床沿上偷偷看他。

早知道就不看了……他在心裏面摸摸捂臉。

於是他決定把問題拋回去:“這麽晚了,你也還沒睡著?”

嚴緒屏當然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睡著睡著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看他,謝之沂也當然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睡著睡著突然很想看看他找找安全感, 於是兩個人又是一次四目相對, 剛剛好不容易被打破的平靜此刻已經重新覆原,兩人楞是無話可說。

“我……想看看你有沒有睡著。”謝之沂有點結巴,再說話的時候, 可能是因為想要暗示對方什麽東西,所以連聲音都弱了一點, “外面雷聲太大了。”

嚴緒屏睡在地上,挨著墻, 聽到的雨聲和雷聲比謝之沂聽到的還要大, 還有這人剛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也全落到了他的耳朵裏面,也正是因為這樣, 所以他才沒有睡著,只是他並不害怕也並不覺得吵,所以也就沒有睜眼而是繼續閉目養神等待自己入睡。

直到謝之沂突然探出一個腦袋來,直到他感受到好像有一道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嚴緒屏看著他,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接話,他內心裏面有種隱隱約約的預感,和謝之沂有關的,但是又不太確定,於是看向謝之沂的眼神裏面,又帶上了一層疑惑。

謝之沂見他不懂自己的意思,雖然還是有點結巴,但還是說出了事實,道:“我的意思是……我……有點害怕,我想問問你能不能上來陪我一起睡。”

他說完,就把臉收了回去,只留下一雙亮亮的,帶著期待的眼睛繼續挨在床沿邊上看著他。

明明謝之沂什麽多話都沒有說,但是放到嚴緒屏的眼中,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了像是他在對自己撒嬌一樣。

他楞了一會兒,直到耳邊又響起一聲雷的悶響,才回過神來。

而謝之沂還繼續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嚴緒屏反應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他心底裏面下意識的第一直覺卻是拒絕和謝之沂一起睡的這一個請求。

但是這樣的想法只在他腦子裏面閃過去了一瞬,因為他的側重點很快就從“一起睡”上面挪到了謝之沂說他有點怕上,於是還是摟著被子起了身。

謝之沂見他同意了,於是又重新挪回到自己的原來的位置,只是臉還是有一半都擋在被子下面,偏著腦袋看著嚴緒屏,乖乖平躺著等他也上來。

嚴緒屏把床頭的娃娃們挪到地鋪上,隨後給他們蓋好被子,最後也平躺在了另外半邊床上。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一個dancer,還是在睡覺這種最需要人放松的時候,他躺下去的動作卻有點僵。

謝之沂也不例外,他躺在床上,感受著嚴緒屏的動作,自己的身體也慢慢繃緊,最後感受到床墊的那一邊微微向下陷,最後趨於平穩,是嚴緒屏躺到了床上來,而與此同時,他就也跟著不敢動了。

兩人中間隔著半米距離,姿勢卻出奇一致,都是縮在自己的被子裏面平躺著,也不敢動,就像是老一輩那種剛結婚的夫妻倆,明明拜完堂結完婚都躺到同一張床上了,卻還是不知道做什麽,看著對方,腦子裏面只剩下了純粹的害羞。

謝之沂的腦子裏面嗡嗡響,就連外面的雨聲都被他選擇性屏蔽了。

過了半晌,嚴緒屏才開口,問道:“你現在還害怕嗎?”

謝之沂下意識搖了搖頭,原本就被蒙住的半張臉現在一動,往被子裏面埋得更深了。

保持一個不適合睡覺的姿勢太久,身體都有些麻,兩人都是這樣,只是謝之沂依舊沒有選擇動一下自己麻木的身體,而嚴緒屏則翻了個身,面朝向這邊的謝之沂。

他把自己剛剛的動作有些僵硬歸結為自己這麽久沒有和謝之沂睡過所以有點不太適應,現在他已經想通了,大家都是好兄弟,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真是把自己搞得有點太含蓄了。

而且好不容易能和小隊長一起睡覺,他居然還不好好珍惜?!

嚴緒屏看著他,隨後把手從被子的束縛中掙脫出來,伸手過去把擋著謝之沂臉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關心道:“小隊長,你臉都捂紅了。”

“我知道……”謝之沂沒有看他,因為他不好意思,只是默默又固執地把臉往被子那邊蹭了一下,隨後催促道,“我現在不害怕了,我們也早點睡覺吧……”

“哦……”嚴緒屏往他這邊又挨近了一點,又緩緩開口道,“那……”嚴緒屏看著他,問,“我都上來陪你睡覺了,你也能滿足我一個要求嗎?”

謝之沂:?

這又是哪裏學來的?

但是是自己先想要他陪睡的,所以嚴緒屏也向自己提一個要求也正常,於是謝之沂也沒多想,以為他只是想要要求一些很正常的東西,於是點了點頭:“你說。”

“我可以抱著你睡覺嗎?”嚴緒屏見他沒拒絕,於是摟著被子,又朝他這邊蹭了蹭。

謝之沂:?

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

但是這也實在是不能怪嚴緒屏提出這樣的請求,自從那天謝之沂從床上摔下來摔到他身上於是順理成章地摟著睡了一覺之後,他是真的覺得謝之沂抱起來真的好舒服。

所以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麽好抱的人呢!

一萬個嚴小屏在他心裏這樣吶喊著。

而很明顯,謝之沂想得就沒有他單純,腦子裏面閃過去一萬種抱著睡覺的姿勢過後,最後才顫顫巍巍地問了句:“你想怎麽抱?”

他還是沒拒絕,那就是同意了!

嚴緒屏覺得自己的邏輯簡直就是完美,於是直接湊上來,把手墊到謝之沂的腦袋底下,整個人都挨了過來,隨後又擡起一只腿搭在謝之沂的身上,最後把腦袋擱在謝之沂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直接把他的腰給整個全部摟住,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樹袋熊,直接扒拉在了謝之沂的身上。

最後語氣裏還十分美滋滋的,像是和他邀功一樣,道:“這樣抱。”

雖然被嚴緒屏這番先斬後奏弄得有點突然,也雖然這樣的一個姿勢他就像是一個沒有情感的人型抱枕,但是謝之沂還是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姿勢下,對於他這種睡覺都要開著燈的人來說,被人抱著睡覺的姿勢真的很有安全感。

但是還不等他作出反應,嚴緒屏的腦袋便擱在他的肩頭蹭了兩下,額頭微微靠在他的臉上,顯得十分親昵。

謝之沂現在一點都不敢動,只是嚴緒屏卻還要得寸進尺,又問他:“那我們還可以蓋同一張被子嗎?”

“你……”謝之沂這一次反應過來了,“你別得寸進尺。”

“好吧。”嚴緒屏有些失落,但是隔著被子,卻絲毫不影響他緊緊抱著謝之沂的姿勢。

但是過了一會兒,他還是不肯放棄,繼續道:“小隊長,我們蓋一張被子吧,這樣會很熱的。”

謝之沂紅著臉:“我不熱。”

“你真的不熱嗎?”嚴緒屏問他,“可是你的臉還是好紅。”

說著,他又用自己墊在謝之沂脖子底下的那只手反手摸了摸謝之沂的額頭,又補充道:“你的額頭也很燙哦。”

好了好了好了閉嘴閉嘴閉嘴!

知道你想和我蓋同一張被子了!

也知道我的臉又紅又燙了!

你以為我熱成這樣還想蓋兩張被子嗎?!

還不是為了避免一些太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

謝之沂雖然在心裏面這麽道貌岸然地想著,但是說實話,他其實也挺想抱著嚴緒屏睡覺的,畢竟那天他在夢裏面摸到的嚴緒屏腹肌就是真腹肌,現在回味起來,手感是真的好。

簡而言之一句話,就像嚴緒屏想抱著他一樣,他也很想再摸一摸嚴緒屏的腹肌,但是,他心裏就是有一道坎,這些年他在網上頂著嚴緒屏的粉籍舞習慣了,突然一下子和正主這麽親密,實在是讓他有些感到十分的背德。

這也是讓他糾結和臉紅的來源。

而嚴緒屏就沒有這樣的煩惱,抱住自己的動作裏面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謝之沂都快要被他的熱情給淹沒了。

只是嚴緒屏一直到現在都還在自己的耳邊上說說說,弄得謝之沂心裏的天平一直動搖個不停。

但是謝之沂腦子裏面的那根理智之弦還是硬撐著沒有斷,一直到嚴緒屏又一次隔著被子一邊找新的借口嘟囔著冷一邊把他又摟緊了一點,謝之沂才微微掙動有了些許動作。

他微微側過身朝向嚴緒屏,隨後扯開自己原本蓋的那一張被子拉到他的身上:“那就一起蓋吧。”

一邊說著,謝之沂還一邊輕輕拍了拍嚴緒屏的臉,而他的手最後也沒有收回去,而是直接搭在了嚴緒屏的肩上。

中間唯一一層被子的阻攔也沒有了,嚴緒屏還有點懵,抱著謝之沂的手臂也僵硬了一瞬,搭在謝之沂身上的腿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收回來,腦子裏面像卡了片的膠卷機,空白一下閃一下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面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只是在這個距離之下,他就這麽楞了一會兒,還是很快就被謝之沂給發現了,問他道:“還在想什麽?你應該很累了,快點睡覺。”

“哦……”卡了殼的嚴緒屏終於回過神來,身體也慢慢放松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他的錯覺吧,他總覺得沒有了被子的阻攔,謝之沂好像更加好抱了。

但是還是沒有那天他從床上滾下來的那一次好抱,可能是因為那天他摟著謝之沂,謝之沂也回抱了他吧,就是這人捏起自己的腹肌和胸肌來可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而嚴緒屏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現在並不覺得他們兩個之間現在的姿勢有多麽親密,只是想著他們家小隊長突然這麽配合,肯定是因為外面的雨聲又變大了感到害怕,所以自己一定要和他挨得更近一點對方才行,於是他的臉貼著謝之沂的蹭了兩下,隨後道:“小隊長,你要是害怕的話,就再和我挨近一點。”

說完,嚴緒屏貼著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而謝之沂應了一聲,也沒有再說話了。

但是這並不能掩飾他現在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瘋狂亂跳個不停。

真該死啊,這個姿勢實在是貼得太緊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手臂挨著的那塊地方,溫度源源不斷地傳來,那是嚴緒屏的腹肌,就隔著一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老頭汗衫,和他挨著。

想摸……

一直等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他終於平覆了下來,但是他還是睡不著,因為和嚴緒屏挨得實在是太近了,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嚴緒屏的一呼一吸在自己的頸窩處來回徘徊,輕輕觸碰著那一塊敏感的皮膚。

人就是不應該沖動做事,剛剛就應該再多思考一下再作出決定的,但是現在呢,他腦子一熱都幹了些什麽!

看看人家嚴緒屏一直到最後一刻想的都是因為自己晚上睡覺害怕,但是他想的卻是真的好像摸一摸他的腹肌。

唉……

他的心還是太臟了。

此時此刻的謝之沂很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說服自己成為嚴緒屏的抱枕以這個親密無間的姿勢和他睡一晚。

只是於情於理,於公於私,無論是從哪個角度還是從哪個維度,他都不能解釋自己為什麽現在明明不害怕了但還是睡不著。

他就這麽一直思考著,也不敢動。一開始他還想著等嚴緒屏睡著了放松了一點的時候自己就輕輕地離開他的懷抱。

但是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會那麽十分順著人的心意來,他原本繃緊的身體都放松下來了,嚴緒屏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還是緊緊的,就是沒有要放手的架勢。

就好像那個害怕的人不是謝之沂而是他一樣,所以才要抱得這麽緊密這麽用力。

一直到最後,謝之沂在黑暗中等得實在是困得睜不開眼睛的時候,他現在已經適應了這個姿勢,甚至還主動在嚴緒屏懷裏又往裏窩了窩,以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

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直到嚴緒屏的呼吸聲都變得均勻而平穩了,這人的手還圈在自己身上拉不開。

而謝之沂又不敢讓自己的動作太大,害怕把這人吵醒了,而且他都等困了不說,這個姿勢躺得他太舒服,身體上也使不上勁,直到最後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是腦子不太清醒了,他心裏的理智之弦終於繃斷了一次,洩了氣似的直接伸手探進了嚴緒屏的衣服裏面偷偷摸了兩下。

算了,腹肌就在眼前,偷偷摸兩下,沒關系的。

而且好兄弟,抱在一起睡覺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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