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醉酒

關燈
第24章 醉酒

顧婉寧自已灌了自已兩壺酒,最後還是大姨娘實在看不過去,不讓小二再上酒,她這才安分下來,趴在桌上一陣哭一陣笑。

鬧了很長時間,四姨娘酒都醒了,揉著眼睛道:“夫人今日是受了什麽刺激?該不會被大舅爺罵狠了吧。”

大姨娘沖她搖頭,不讓她再說。

四姨娘就抓了一把油炸花生米堵嘴。

顧婉寧其實沒喝醉。

她想把惆悵淹死在酒精裏,結果惆悵學會了游泳。

喝得越多越清醒,她心裏悶悶的難受。

因為那個被妖魔化的姑娘,不是路人,而是這身體原本的主人。

她們兩人之間,因為這件事情而生出不解之緣。

她痛,她也痛。

不過大概,也就這一次最深刻吧。

顧婉寧口幹舌燥,灌了自已半杯涼茶。

本來想都喝完,但是三姨娘不讓,說傷身。

“二丫,”顧婉寧站起來,擡起袖子聞了聞自已衣裳上的酒氣,頓時有些嫌棄,“你去買一些香燭紙錢,我們回府。”

眾人聽她要回去,都如釋重負。

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再不回去,恐怕大家都得倒黴挨罰。

夫人的罰是罰跪,侯爺的罰,還真沒領教過,也不想領教。

回府之後,顧婉寧讓各人回去休息,自已則帶著二丫去了園子裏。

二丫都有些心虛了:“夫人,侯爺在府裏呢。是不是該告訴侯爺一聲,咱們回來了?”

“不用你忙活,高覽是做什麽的?你去找個火盆和火折子來。”

“哎,是。”

顧婉寧自已摘了根小嫩黃瓜,也沒有洗,就在帕子上蹭了蹭,然後坐在秋千上,一邊啃著鮮嫩的小黃瓜一邊蕩秋千。

晚風習習,趕走一天的燥熱,讓人很舒服。

顧婉寧看著那些玉米苗隨風搖曳,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果然,還要有事業。

一無所有之時,還有寄托。

二丫取了火盆來,顧婉寧也吃完了黃瓜,從秋千上下來,拍拍手,和二丫一起把紙錢燒了。

她沒哭,二丫卻哭了。

“夫人,您是今日受了委屈,所以想起了去世的祖母吧。”

二丫說的祖母,是她在莊子上的祖母,是養父的母親。

養母對她極度苛刻,但是祖母對她卻很好。

只可惜,祖母去世太早,沒有等到她有能力回報。

那也是前身記憶裏,來自親人唯一的溫暖底色。

顧婉寧沒有否認。

二丫道:“奴婢其實之前真沒想到,您心裏那麽苦。”

她反應遲鈍。

比如當時顧婉寧說的時候,她只覺得震驚,但是這會兒回到府裏,像老牛反芻般反覆琢磨,又覺得顧婉寧心裏真是太苦了。

顧婉寧道:“哭什麽?我們又沒做錯事情。當然,他們覺得他們也沒錯。只是我們各自站在自已的立場上,為自已的感受發聲罷了。”

這件事,甚至評不出個對錯。

只是她今日一股腦地倒出來,心裏舒暢了很多。

這些話二丫聽不懂。

火盆裏只剩最後一點火星,顧婉寧用棍子一一碾滅。

“夫人,回房嗎?”

“不回去,不想看見徐渭北那張冷臉。”

平時可以假裝看不見,但是她今日心情不好,怕自已炸了。

顧婉寧又撿了一根小黃瓜。

這次還沒送到嘴裏,她就看到了那張冷臉,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園子門口。

徐渭北的臉色,充分證明他剛才應該是聽到了顧婉寧最後一句話。

顧婉寧卻對他微微一笑,把手裏的小黃瓜遞過去,“侯爺,吃黃瓜嗎?”

徐渭北聽了高覽的回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生出一種想見顧婉寧的沖動。

他大概,是想看看這臉皮刀槍不入的女人,失態時候的模樣?

或許吧。

但是他沒能如願以償。

顧婉寧很淡定。

可是她到底和從前不一樣,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薄霧般抓不到卻又驅逐不了的憂傷。

她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同住一個房間,即使徐渭北再視而不見,也不得不見。

顧婉寧對他愛搭不理,甚至可以說是避而遠之。

今日高覽說,她對顧安啟,也不假辭色。

她甚至,和那個家也格格不入。

原來,她遭遇過那麽多。

那——那他以打壓顧家為名,尋她錯處,想把她掃地出門,就沒有那麽理直氣壯了。

她真的離開了,能去哪裏?

她說想要個莊子,立女戶,真是太過天真。

沒有依靠,她會被人欺負死。

徐渭北以為顧婉寧會哭,可是她只是看著他,眼神疏離,卻偏偏要笑著遞給他一根黃瓜。

這情景,實在荒誕。

“不吃也好,沒洗。”顧婉寧笑笑,自已咬了一口。

這麽鮮嫩的小黃瓜,她只是客氣客氣,還不舍得給他吃呢!

徐渭北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不管顧婉寧給了他什麽觸動,讓他生出了憐憫之心,都改變不了她是顧老賊女兒的事實。

所以,和離勢在必行。

只是,和離以後,看她可憐,他或許能讓人照顧她一二。

也可以讓高覽給她安排一門親事。

不行,高覽不靠譜,可以差別人去……

顧婉寧這個人很少記仇,因為有仇基本當時就報了。

當時不報的,說明她報不了,那她就老老實實挨打。

沒辦法,人在社會上混,總會遇到自已碰不得的硬茬子。

比如真和徐渭北對上,該吃虧她就得吃。

不過目前來看,這人還行。

目中無人了一些,但是他有這個實力。

他嘴上很兇,但是實際上也不會那些磋磨女人的手段。

其實她們幾個女人,都是他砧板上的肉。

徐渭北真想剁,哪塊都跑不了。

可能他好男色,也可能他鉆事業,還可能是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對待女人,不用卑鄙手段,這點顧婉寧敬他是條漢子。

顧婉寧以為自已對著顧安啟瘋狂輸出了一頓,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顧安啟竟然又來了。

他求見徐渭北,徐渭北不給面子,根本不見。

“夫人,那您要見嗎?”二丫緊張地問顧婉寧。

當男神和女神出現分歧,她該怎麽辦?

真的挺糾結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