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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希望我的初評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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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希望我的初評級是......     ……

表演結束等待導師商議結果的空檔,洛淮清又召喚出彈幕系統,希望看到觀眾的實時反饋。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眼前的虛空只刷出零零散散的十幾條彈幕,而且觀眾的焦點也仍是集中在洛淮清獨特的長發造型和陳鴻煊末尾的高音上,對他們表演的評價並不多,聯想起剛剛練習生入場的時候那字符也是時而蜂擁而至,時而零零星星,不難猜出彈幕的密度和節目組的鏡頭時長有關。

迦南娛樂是如今市場上最不欠缺的作坊式小公司,僅有的三四個舞蹈和聲樂老師裏一半是兼職,老板勉強把他們四人送上這個舞臺已是窮盡全力,更沒有錢幫他們買鏡頭了,如今這個狀況他並非全然沒有預料。

洛淮清在忖度節目組的剪輯手段時,陳鴻煊卻在回憶另一樁事。

那是洛淮清來到他們公司的第二個月,由於基礎欠缺太多,他們三人都已經回宿舍洗漱休息後洛淮清還在練習室跟老師加練。

陳鴻煊到了宿舍一摸口袋才發現把歌詞本落在了練習室,因為第二天是公司小考,他只得返回去拿。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恰巧聽到聲樂老師跟洛淮清開玩笑:“你這麽努力練聲,是準備三個月之後下島,取代鴻煊做團裏的主唱嗎?”

盡管陳鴻煊不覺得洛淮清憑這麽短時間的努力能對他的位子產生威脅,但這個問題實在有些尷尬,因此他決定在外面等一會再進去,就聽到裏面洛淮清認真回答道:“我沒有這個打算。”

陳鴻煊低頭暗笑,洛淮清這個人什麽都好,唯獨就是不太會開玩笑,惹得旁人更喜歡逗他,果然聽到聲樂老師含笑的聲音:“奧,那你和我說說你的打算唄。”

洛淮清答:“我會出道。”

聲樂老師聲音難掩驚愕:“憑你到時候3個月的練習時長啊?”

洛淮清似乎不覺得被冒犯:“憑我的腦子。”

“憑你的臉還靠譜點。那你要想出道就不能只練唱啊,別的兩門基本功也不能拉下。”

“跳舞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男團練習生最不缺rapper,唯有憑唱,我還能靠音色勉強出彩。”

“你這話說的,唱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你這樣練,也練不出一個初評級的A來。”

“我知道。”

“知道就早點回去歇著吧,我也要下班啦。”

“但是,”洛淮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有力,“我非常需要一個還不錯的初評級。第一期節目會在第三期錄制時播放,到時候看到成片,我才能了解到這個節目組的剪輯風格和對練習生的偏好。在此之前,我不能多做動作,以免被惡意解讀,鏡頭形象的扭轉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然而這裏有一個風險......”

“第一期播出之後點讚通道就會開啟,緊接著第5期就是100進60的第一次順位發布。”門外的陳鴻煊想。

“這對我來說很危險,迦南沒有送我們成功出道的打算,必然指望不上。如果想保證第一次公演不被淘汰走人,我需要一個足夠的噱頭,”聽到這裏,陳鴻煊想起了洛淮清這兩個月漸漸蓄長的頭發,“和一個不錯的初評級得分。而這個得分,我希望他是......”

“練習生洛淮清,你的評級是,”眼前顧PD的聲音和陳鴻煊腦海深處洛淮清的聲音漸漸重疊起來,“C。”

陳鴻煊內心倒吸一口涼氣,楞楞地看向身側人彎下的脊背,心裏想:“我不能與此人為敵。”

洛淮清發現回到座位上之後,陳鴻煊就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自己,他不由疑惑回望,忖度他是不是也能看見這個彈幕,陳鴻煊卻有點受不住他直勾勾的視線:“你怎麽一直看我呀淮清,你看底下吧,看底下。”

洛淮清無從求證陳鴻煊的狀況,於是順勢轉過身去,看著底下組合的表演繼續琢磨他的系統。

此刻臺下 表演的正是剛剛看到洛淮清時瘋狂搖晃隊友手臂的36號小朋友的組合,剛剛上來時洛淮清特別註意了一下他的名牌,錢陽夏。這個小孩的實力很是不錯,至少在洛淮清聽來,他氣息穩定、音色也很獨特,高音更是極具感染力,聽得出音域很寬。但與他高超的技術水平相對的,則是洛淮清面前寥落的顯示區域,此時的彈幕數量比剛剛洛淮清等人表演時還要可憐,乍一看極不符合常理。

“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節目組根本沒有給這個組合超過10秒的鏡頭,而背後的原因,”洛淮清的眼神轉向右下方一個笑容陽光的男孩,“恐怕是因為錢陽夏的外表和整體風格和這位童星出身的星二代李呈苑太過相似,節目組擔心他會分散李呈苑身上的票倉,因此幹脆第一期就先冷藏。”

甚至恐怕錢陽夏的評級都只能和身側的陳鴻煊等同,洛淮清正這麽揣測,果然就聽到PD顧笙的聲音:“陽夏的Vocal能力很是出色,收到了江老師的大力稱讚。但是我們《予我桂冠》的slogan是選出中國最強男團,那我們的標準就應該是選出沒有短板的練習生,所以初評級我們經過討論,決定把你放到B班。陽夏有沒有信心繼續努力,沖擊A班?”

洛淮清瞇起眼睛,看向場中笑地沒有陰霾的男孩,聽他大聲地應到:“有!”不由得心下一動,暗忖這正是一個測試彈幕系統的好機會,如果恰好能給優質的弟弟爭取多一個鏡頭,則是善莫大焉了。

因此當初評級結束,練習生後采時,節目組就聽到了長發美人的如下發言。

“印象最深的練習生有兩個,李呈苑和錢陽夏。”

節目組采訪導演一楞,趕緊追問道:“那為什麽是李呈苑和錢陽夏呢?”

“我媽媽是看著李呈苑媽媽的戲長大的,我是看著李呈苑的戲長大的,”洛淮清板正著一張臉,說出來的話卻總帶著嘲諷意味,這話乍一聽似乎是吐槽李呈苑和他不是一輩人了,“沒想到他跳舞也這麽好,不知道是不是後來不拍戲就是因為沈迷練舞去了。”

“這話怎麽有一股怨氣呢,淮清不會是呈苑的粉絲吧。”采訪導演趕緊打圓場。

洛淮清倒是沒想到還能這麽解讀,此刻也只能應下來:“是。”

導演聽他應是之後還等著他由此延伸一下呢,卻見他就此沈默了下去,導演只得尬笑兩聲轉換了話題:“那陽夏又是怎麽給你留下了最深的印象呢?”

“他的高音很穩,而且音色的辨識度也很強,他飆到High C的時候我正準備打哈欠,被他叫醒之後就不困了。而且,”洛淮清突然認真地擡眼,視線從眼前的攝像機移到攝像機後的導演臉上,語氣也突然活潑起來,“他們兩個長得太像了,發型、氣質還有笑容,都很像,我剛進來的時候都以為呈苑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弟弟,多年密辛今日大白天下。”

導演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描述逗笑起來,看他的表情也轉向喜歡,隨意又問了幾個問題就把他放走了,轉回頭來對副導演吩咐:“後期剪輯的時候,把李呈苑和錢陽夏的舞臺正臉拼在一起,就寫‘真的很像嗎?’然後中間放上那個很火的那個話,怎麽說的來著,”她拍了拍手裏的臺本,“奧對,‘請你出去,你這個假粉絲!’”

已經走出後采間的洛淮清自然沒有聽到導演組的商量,他此番試探主要是想看看如果把李呈苑和錢陽夏聯系在一起,給李呈苑提供話題度,節目組會不會因此留下錢陽夏的舞臺鏡頭,改變他在彈幕系統中看到的未來。至於能不能成功,洛淮清並沒有把握,不過正像他和萬年寺老僧人說的那樣“盡人事,聽天命。”

後采結束後就是回到節目組安排的宿舍更換班服,這裏還需要拍一組訓練生們推著行李箱飛奔向宿舍的鏡頭,洛淮清後采出來卻到處沒有看到陳鴻煊和另外兩位隊友的身影,便獨自一人向接他們來的大巴車走去。

靠近他們的3號車時卻見行李車那裏聚起一個人渦,還陸陸續續有其他車的練習生朝那裏飛奔而去,一看就是有熱鬧可看,洛淮清不願到人群裏擠著,就慢下腳步準備等熱鬧過去再拿自己的行李,然而一個練習生飛奔過他身邊時卻大聲招呼:“哎,洛淮清,你怎麽還在這慢悠悠地走呢,你們公司的人都和別的人打起來了!”

洛淮清一驚,才知道這些人竟看的是陳鴻煊他們的熱鬧,緊走兩步跟上他到了人群裏去,周邊紮堆的人一看洛淮清來了,知道他是當事人的隊友,趕緊讓出路來。

洛淮清擠進去,果然見到陳鴻煊三人正和另外兩人對峙。陳鴻煊見到洛淮清,跟他告狀:“他非說是我碰壞了他的箱子,我剛剛拖出來我箱子的時候連他箱子的毫毛都沒有碰到!”

對面也分毫不讓:“你說沒有碰到就沒有?我箱子剛剛還好好的,就是你拖了下箱子,我轉個身的功夫它就崩開了,你說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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