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瀧……”

“穆瑾沈！你醒了？快別睡了，撐過今晚，你沒事的！”

“我有點累。”穆瑾沈說話帶了微微的喘息，他閉上眼睛：“你記得的，在我的墓碑上刻一只小豹子，要看起來蠢一點的……”

“死什麽死！會說話會喘氣死什麽死！”林瀧暴怒，然後語氣軟了下來：“你別閉眼，撐過今晚，沒事的。”

“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她還有我留下來的錢，她可以好好活著……”穆瑾沈嘴裏吐出一口血：“她不需要我了……”

“誰說她不需要你？她還要你的刺激才能更恨你！現在她還不夠恨你，你振作起來，穆瑾沈，你要是敢睡，我現在就去告訴她真相！”

穆瑾沈歪著頭：“有穆司珩在呢，洛初不會信你的，她那麽蠢……”

林瀧眼淚不停的落不停的落，穆瑾沈嗤笑一聲：“你哭什麽哭，醜。”

“老子在為你哭！你他嗎這個沒良心的混蛋！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們怎麽辦！”

林瀧這輩子都沒哭過，他拼命搖頭：“瑾沈，你別睡啊……”

“洛初恨我，她會忘記我的，餘生很長呢。我知道她下半輩子會過的很幸福，我很放心，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留戀的了，唔……”

一聲悶哼，穆瑾沈神色一縮，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那種痛並非常人能夠忍受，穆瑾沈瞇了瞇眼睛，“我已經安排好每個人的結局，林青碧、出逃的嵐音、穆家……我都安排好了，他們都沒有好下場，所以……”

“所以我現在很放心，你覺得我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嗎？”

日夜受這樣的痛苦折磨，人不人鬼不鬼。

史蒂文進入穆宅時，穆瑾沈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他警鈴大作，忙給洛初撥了個電話。

——

洛初臉色慘白的放下手機，穆司珩詫異：“怎麽了？”

“穆瑾沈……他們說穆瑾沈要死了……”

穆司珩一楞，加快了車速。

趕到穆宅時大雨磅礴，洛初連散都沒拿便沖下車，只不過十幾步的路程便讓她渾身濕透。

洛初從未見過這樣的穆瑾沈，彼時的高傲冷漠，都是他的保護色。

他居然……這麽脆弱。

借著燈光，洛初看見穆瑾沈慘白的臉色上是心滿意足的笑容，原本暗紅色的薄唇已經褪去了顏色，虛弱至極。

“穆瑾沈！你給我睜開眼睛！”現在完全沒有辦法，除非他自己願意活下去！

史蒂文和瑞雅在旁邊一直陪他說話，只可惜他痛的無法出聲，大腦一陣陣疼痛，然後睡意襲來。

閉眼的時候，穆瑾沈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疼痛消失了，他好像看到洛初帶著他家小小豹在對他招手。

“糟糕，瑾沈毫無求生意識，他甚至出現了幻覺！”

林瀧氣急敗壞，可是又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穆瑾沈昏睡過去……

“穆瑾沈，你敢死？！”

就在此時，突然狂風大作，穆宅的大門被人狠狠踹開，然後眾人見到一個滿身是雨水的女人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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