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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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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解開

姜宓被這話氣到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盛懷雋,道:“盛懷雋,你何時變得這麽無賴了?”

盛懷雋:“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只是夫人之前沒發現罷了。”

姜宓:“我不是你夫人, 你別亂叫。”

盛懷雋:“早晚得是。”

姜宓:“也可以不是。”

盛懷雋:“不可能不是。”

姜宓覺得兩個人的對話幼稚極了,再說下去仍舊是無意義的對話, 索性沈默了。

盛懷雋:“你平日裏很喜歡戴鐲子,為何不喜歡這個?我是按照你平日裏喜歡的樣式買的,材質比你平日裏戴的還要好一些。你究竟是不喜歡這個鐲子, 還是因為我送的所以不喜歡?”

後面這句話說得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幾分討好之意。

姜宓仍舊不說話。

盛懷雋不知該如何與姜宓溝通了。

兩個人沈默許久, 盛懷雋想到了之前和姜宓溝通時成功的經驗, 醞釀了一下, 說了一些自己從前羞於去表達的話。

“咳, 這是我第一次送姑娘首飾,你若不喜歡就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東西也告訴我。不管你想要什麽東西, 只要你高興, 我一定為你尋來。”

這一次姜宓終於有了反應。

“第一次?”

盛懷雋發現自己這一次的溝通終於有了效果,立即道:“對, 第一次, 所以沒經驗。”

姜宓臉上浮現出來一絲嘲諷的神色:“確定是第一次嗎?”

從姜宓的反應來看, 她應該是認為這不是他第一次送姑娘東西。所以她不是不喜歡他送的東西,而是因為一些誤會吃醋了?想到這一點, 盛懷雋的心情一下子由陰轉晴。

“的確是第一次,我盛懷雋對天發誓, 我這輩子,不,還有上輩子,只送過姜宓一個姑娘首飾。若違此誓——”

姜宓打斷了盛懷雋的話。

“盛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大庭廣眾之下送蘇姑娘首飾的事情自己都忘了嗎?”

說完,她繞過盛懷雋,準備進門去。

盛懷雋皺眉。

他送蘇雲兒首飾?

何時送的?他怎麽不記得。

這種事他從未做過,若是做過定然會有印象的。

重點是姜宓竟然知道這件事。

盛懷雋的腦子迅速轉動起來,將他和姜宓之間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幸好他記性好,終於隱約猜到是什麽事了。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姜宓的胳膊。

姜宓惱怒,回頭望向盛懷雋。

盛懷雋:“你說的可是咱們初次見面時發生的事情?”

姜宓頓了頓,道:“放開我。”

盛懷雋知道自己猜對了:“不是我買的,是她自己買的,她是為了去見太子買的。”

姜宓眼底流露出來驚訝的神色。

因為接下來說的話不適合被人聽到,盛懷雋將姜宓帶到了一旁偏僻的角落。

“那日蘇雲兒約我入宮,正好我得知太子因為一些事情發了火,想親自去打探一下,就和她一同去了宮裏。”

姜宓知道自己誤會了盛懷雋,又拉不下來臉道歉,為了緩解尷尬,她又繼續這個話題聊了起來:“那你打探出什麽了?”

盛懷雋:“什麽都沒打探出來,後來查出來他發火的原因和姜太傅有關。”

姜宓想到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道:“所以你為了打探消息,後來帶著花去了姜家的莊子上?”

盛懷雋:“我去莊子上不僅是為了打探消息,那時我已經知道太子和太傅之間鬧了矛盾,我想借著這個時機拉攏一下太傅。”

如此一來事情就都對上了,姜宓也信了盛懷雋的話,她也不好說什麽了。

盛懷雋:“所以夫人方才是吃醋了嗎?”

姜宓震驚地看向盛懷雋。

她吃醋?怎麽可能!

“我沒有。”姜宓否認了。

這時,冰涼的觸感襲來。

白玉手鐲再次戴在了姜宓的手腕上。

這鐲子成色極好,戴在手腕上襯得姜宓的膚色瑩白如玉。

沒有就沒有吧,她本也不喜歡他,對他只是報恩。即便是報恩,他也想將她娶回來。盛懷雋忍不住摩挲了一下鐲子,突然,手像是滑了一下,落在了姜宓的手腕上。

他粗糙的指腹在姜宓手腕上摩挲了幾下。

不,他錯了,她的肌膚嬌嫩,比鐲子的質感還要好,讓人愛不釋手。

此時夜色已濃,他又想到了前世無數個夜晚。

那時他總是醉心於政務忽略了她,現在想想真是可惜。前世他們明明有那麽多的時間,他都沒能好好珍惜。

盛懷雋的手指粗糙,刮得姜宓癢癢的,還有些疼,她連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盛懷雋啞聲道:“戴著吧,這鐲子襯你。”

姜宓正想說些什麽,眼睛一下子落入了盛懷雋的眼裏,看著盛懷雋眼裏的神色,她頓時一驚,心裏有幾分慌亂,她生怕盛懷雋做出來什麽不軌之舉,後退半步,快速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立即朝著後門跑去。

直到後門關上了,她的心仍砰砰砰跳個不停。

連翹驚訝地道:“姑娘,您的臉怎麽這麽紅?盛統領跟你說什麽了?”

姜宓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發燙的臉頰,道:“沒說什麽。”

連翹:“咦,姑娘這鐲子是從哪裏得來的?”

姜宓動作頓了一下,看著手腕上的鐲子,將袖子弄下來遮住了。

“我娘的遺物。”

夫人的遺物?連翹有些疑惑,她怎麽沒見過?

姜宓走了許久,盛懷雋仍站在外面看著太傅府。

若是前世他對夫人多些關註,或許他就不用如現在一般求而不得了。

寒風:“世子,今日咱們回軍營還是侯府?”

盛懷雋收回目光:“回侯府吧。”

有些事已經鋪開了,他得好好謀劃一番。

回到侯府後,盛懷雋去了內宅。

見兒子回來了,溫夫人問道:“懷雋,你從前不是十天半個月不回家麽,最近怎麽隔上兩三日就回來?”

盛懷雋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母親是嫌兒子煩,不希望兒子回來嗎?”

溫夫人:“怎麽可能呢?我是擔心你心裏有事又不願說出來。”

盛懷雋:“確實有些事。”

溫夫人:“什麽事?”

盛懷雋:“過幾日母親就知道了。”

兒子竟然跟她賣起關子了,但溫夫人看出來兒子不想跟她說,所以她也沒多問。

突然,她看到了什麽,問道:“你何時戴荷包了?”

盛懷雋神色一頓,目光看向了腰間,神色甚是柔和。

“嗯,有些東西沒地方放,就戴了荷包。”

溫夫人也沒多想,又道:“這荷包看起來做工不太好,我讓人重新給你繡一個。”

盛懷雋立即道:“多謝母親,不用這麽麻煩了,我覺得這個就挺好的。”

溫夫人還想再說,只聽盛懷雋轉了話:“母親,這幾日廚房和采買的事情你先別管。”

溫夫人楞了一下:“不管?”

盛懷雋:“對,您聽兒子的就行,很快麻煩就能解決。”

溫夫人頓時眼前一亮。

可她怕兒子不懂內宅之事,又有些擔憂。

“內宅的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之前暗示我放松一些,讓你二嬸兒安插人。結果如何呢,你二嬸兒的確安插人了,那些人也犯了錯。可那些人有你祖母和二嬸兒護著,我也拿他們沒辦法。”

盛懷雋:“母親不妨相信兒子一次,看看兒子的手段,若是兒子辦不成,您再出手。”

兒子一向沈穩,從不說大話,溫夫人即便有些擔心兒子辦不成,但也沒再多說什麽。畢竟兒子是想幫她,她也不好老是打擊兒子的積極性。

“行,你試試吧。”

這時,平北侯從前院回來了,見兒子在此處,他正好有件事想問問他。

“你那日怎麽穿著戎服回了京城?”

溫夫人沒聽說此事,問道:“發生了何事?”

平北侯:“前幾日禦史參了他一本,說他隨意離開軍營,玩忽職守。”

溫夫人不問緣由,直接站在了兒子那邊:“這些禦史們也是閑著沒事幹,一點小事都要上綱上線,也不瞧瞧平日裏懷雋訓練有多辛苦,在戰場上有多拼命。”

盛懷雋:“母親,此事的確是兒子的錯。當時發生了一些事,兒子急匆匆回了京城。”

平北侯:“不管發生再大的事情你好歹換身衣服,禦史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你那麽大張旗鼓地回京,不參你一本都說不過去。”

溫夫人好奇地問:“你回京幹什麽了?”

她不記得這些日子府中發生過什麽大事。

盛懷雋:“沒幹什麽,一些私事。”

溫夫人追問:“什麽私事?”

盛懷雋沒說話。

看著兒子的神情,平北侯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位姜姑娘,據看到的人說兒子去的方向就是太傅府的方向,看這樣子那位姜姑娘還沒答應兒子。

溫夫人:“若是公事我也就不問了,既然是私事有什麽不能說的?”

盛懷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跟母親解釋。

平北侯猜測兒子沒追到人心中羞惱,所以站出來為兒子解圍:“好了,夫人別問了,兒子也累了一整日了,又趕回來京城,你讓他回去休息吧。”

溫夫人也是心疼兒子,看著兒子臉上的疲憊,道:“好吧,你回去吧。”

等兒子走後,溫夫人又想了想這些日子府中發生的事情,怎麽想都不記得府中發生了什麽事,她覺得此事不太對勁兒。

“到底是什麽天大的事兒他竟然給禦史留下了把柄,咱們府中這幾日也沒發生什麽事啊。”

平北侯:“瞧著他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我估摸著還是跟那位姜姑娘有關。”

溫夫人驚訝:“姜姑娘?什麽姜姑娘,哪個府上的?”

平北侯楞了一下:“我沒跟夫人說過嗎?”

溫夫人急死了:“侯爺什麽都沒跟我說,你快說,到底這位姜姑娘是誰!”

平北侯:“此事說來話長……”

溫夫人:“時辰尚早,那就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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