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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春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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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春獵

過幾日就是春獵了, 京城的衣裳鋪子裏熱鬧得很,無數人為了春獵做新衣裳。

姜太傅是文官,幾個兒子也都是文官, 像春獵這種事情一般不怎麽參加, 今年也不例外。

姜宓卻收到了帖子,帖子依舊是來自九皇子的。

她不會射箭, 那幾日正好要來癸水,她本不想去的,可不知為何看到九皇子她就覺得非常親切, 總想著抱抱他捏捏他的臉,這麽久不見她還真有些想他了。於是她決定去圍場。

姜宓去問了家裏的幾個姐妹,姜姚依舊不出門, 姜玥開心地答應下來, 令人意外的是姜嫆也想去。

出門那日, 姜宓不僅看到了姜玥和姜嫆, 還看到了滿臉興奮的姜裕。

姜宓蹙眉,問道:“三弟,母親可知你過來了?”

姜裕點頭:“知道啊, 是母親讓我來的。”

姜宓抿了抿唇。

看到姜宓的神情姜嫆甚是不悅, 冷著臉道:“明明你主動邀請的,怎麽看到我和三弟還這麽不高興。”

姜宓:“五妹妹, 我的確主動邀請了你, 也是真心想帶著你, 但我沒邀請三弟。”

姜裕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

姜嫆是姜裕的親姐姐,自己弟弟被人嫌棄她心裏很不高興。

“四姐姐, 三姐姐跟咱們隔著一房你都帶著,怎麽就不想帶著自己弟弟?你是不是沒把我和三弟當做你的親妹妹親弟弟?”

聽到姜嫆的話姜宓蹙了蹙眉。

姜嫆今日火氣怎麽這麽大?

她今日來了癸水本就不太舒服, 聽到這話更難受了。

“不是我不想帶,而是怕耽誤三弟的功課。”

姜裕立即道:“四姐姐,我功課做完了,不會耽誤的。我都快兩個月沒出門了,求求你帶著我好不好?”

姜嫆:“你求她作甚?是母親讓她帶著你的,她不敢不帶!”

說著,姜嫆帶著姜裕上了車。

姜玥看了一眼姜宓,她也有些不理解為何姜宓不帶著姜裕。

姜宓平日裏脾氣挺好的,姜裕也很聽話,她沒聽說這姐弟倆有什麽矛盾。

“四妹妹,你是不是有什麽顧慮?”

姜宓:“三弟身體不好,我怕他出門一趟會生病。”

姜玥想起了府中的傳言,四妹妹因為和三弟一同玩,三弟生病了,四妹妹被罰。

“不如再去問一下三嬸兒。”

姜宓正有此意,她看向連翹。

連翹連忙去了青松苑。

約摸過了一刻鐘左右,連翹回來了。

“三夫人身體不適在屋裏躺著,她身邊的嬤嬤說夫人知道五姑娘和三少爺跟著姑娘去春獵。”

得到了這話姜宓算是放心了,即便姜裕今日又有什麽事也不會怪在她的頭上。

看到姜宓和姜玥上了馬車,姜嫆和姜裕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姐弟四人之間的氛圍很尷尬,沒人說話。

春獵的地方有些遠,馬車約摸行了半日左右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

眾人又收拾了東西,天色就有些晚了。

坐了一日馬車甚是疲憊,等簡單吃過晚飯後姜宓睡下了。第二日一早,她早早醒了過來。

因為是被九皇子邀請來的,姜家的位置依舊很好。帳篷就在九皇子旁邊,不僅離諸位皇子公主近,離皇上也很近。

姜宓先去見了九皇子。

結果被九皇子在皇上的帳內,幾個人等了一會兒不見九皇子回來。

姜裕是出來玩的,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他有些耐不住性子,想要出去玩。

姜嫆本就沒見過九皇子,也不想一直等下去,於是決定帶著姜裕出去玩。

臨行前,姜宓囑咐:“五妹妹,你照顧好三弟。”

姜嫆:“還用你說嗎?三弟是我親弟弟,我不疼他難道還指望你疼他?”

說完,她和姜裕一同出去了。

待這姐弟倆離開,姜玥道:“五妹妹平日裏不是這樣的性子,她似乎對你有敵意,你哪裏得罪她了嗎?”

姜宓搖了搖頭:“沒有,從我見她起她對我的態度就很淡,只是這兩日格外嚴重。”

姜玥:“真是奇怪啊。”

姜嫆和姜裕出門後就去找人拿了箭。

姜裕在一旁跟著人學射箭,姜嫆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著。

想到姜宓這兩日的態度,又想到前天晚上父親母親的爭吵,她心情愈發煩躁。

姜宓沒回來之前父親母親一年到頭都不會吵一次架,自從她回來,隔三岔五就要吵一回,那日她還看到母親偷偷躲起來哭。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姐姐,但這個姐姐是家裏的禁忌,任何人都不能提。每次提及母親都要傷心,父親都會很生氣。久而久之,她也很厭惡這個沒什麽印象的姐姐。

去年初見姜宓之時她也曾因她的容貌而改變對她的看法,可隨著父親母親爭吵的次數增加,她越發厭惡姜宓,不想看到她。

前日她聽到父親母親提起姜宓的生母,言語間的爭吵甚是激烈,父親甚至打了母親一巴掌。

“你究竟是因為姜宓克死了她而厭惡她,還是因為她不是你所出而厭惡她……”

想到這句話,姜嫆不自覺將手邊的草拔了起來。

母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姜宓不是她姐姐嗎?姜宓如果不是她的姐姐,又會是誰呢?

姜宓在帳篷外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了九皇子。

讓人意外的是九皇子不是由幾位皇子領著來的,而是由盛懷雋帶過來的。

九皇子見著她甚是歡喜,小跑著撲到了她的懷中,趴到她身上使勁兒聞了聞,道:“漂亮姐姐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看著九皇子的舉動盛懷雋皺了皺眉,臉上浮現出來不悅的神情。

九皇子今年已經三歲了,又是外男,怎可這般。

姜宓大著膽子捏了捏九皇子胖嘟嘟的小臉,笑著說:“殿下身上也很香。”

九皇子裂開嘴笑了,露出來一顆顆潔白的牙齒,看起來甚是可愛。

姜宓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

九皇子湊到姜宓的臉上,“吧唧”一聲親了姜宓一口。

盛懷雋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撈起九皇子。

驟然離開姜宓的懷抱九皇子的臉一下子癟了下去,一臉不滿。

“盛大人,你快放下我,你再不放下本殿下要生氣了!”

盛懷雋:“殿下,祭禮快要開始了,您不是來邀請姜姑娘去看祭禮的嗎?皇上和諸位皇子還在等著您呢。”

九皇子終於想起來此事,他看向姜宓,道:“姐姐,咱們一起去看祭禮吧,他們都說可有意思了。”

姜宓有些猶豫。

前世嫁給盛懷雋之後,她每年都會受邀來看春獵,自然也看過祭禮。

她這次主要是來看九皇子的,身體不太舒服,不怎麽想去。

況且,今日還是和盛懷雋一起。

盛懷雋一眼就看出來姜宓的意圖,他瞥了一眼九皇子,故意說道:“姜姑娘是不想和小殿下一同去嗎?”

姜宓看向了盛懷雋。

他是故意的吧?

她明明是不想和他一起。

九皇子的臉上立馬浮現出來失望的神色。

“姐姐不想和小九一起去?”

看著九皇子這張可愛的小臉姜宓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怎麽會呢?我當然想和殿下一起去。我剛剛只是在想我家五妹妹和三弟弟不在,我得先去找了他們才能去。要不您和盛大人先過去吧,我找到我家妹妹和弟弟就過去。”

盛懷雋拒絕了姜宓:“一起吧,我讓人去找姜姑娘和姜少爺。”

說著,盛懷雋看了一眼一旁的內侍,內侍立即離開去找人了。

盛懷雋都這樣說了,姜宓也不好再說什麽拒絕的話。

姜玥默默觀察著盛懷雋和姜宓,越看越覺得自己的直覺沒錯,盛懷雋一定對她家四妹妹有意思。

九皇子離開了盛懷雋的懷抱,在草地上小跑著。

盛懷雋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幾步後,發現身側無人,他停下腳步看向身後。

姜宓不想和盛懷雋走在一起,所以故意本磨磨蹭蹭走在後面,見盛懷雋駐足等她,她垂眸不看他。

姜玥看了看盛懷雋,又看向姜宓,道:“四妹妹,祭禮快要開始了,九皇子都走遠了,不如咱們也快些吧?”

盛懷雋多好啊,出身好、長得好、又是擊敗了北原的大英雄。

這不比韓霽好個千百倍?

關鍵是他對四妹妹好啊。聽那日蹴鞠賽時他們的對話,他還救過四妹妹。

這可比小衛將軍那些小恩小惠好多了。

平日裏瞧著四妹妹挺聰明的,怎麽會在大事上犯糊塗。

姜宓敢拒絕盛懷雋,但不好意思拒絕姜玥,只好加快了腳步。

盛懷雋看了姜玥一眼。

姜宓盡量離盛懷雋遠一些,保持一些距離。

盛懷雋似乎發現了她的舉動,只要姜宓慢一些,他的腳步也會慢一些。

總之不管姜宓如何調整步伐節奏,她總是會和盛懷雋走到一排。

最終姜宓還是和盛懷雋一同來到了祭禮現場。好在身邊還有姜玥跟著,也不算是他們單獨前來。因為祭禮馬上開始,圍獵場上熱熱鬧鬧的,大家沒怎麽註意到他們這邊。

盛懷雋將九皇子帶到了他的席位上,然後沒再離開,順勢坐在了九皇子那一桌上。

姜家的位置就在九皇子旁邊,姜宓和盛懷雋雖然沒坐在一桌,還是離得很近。

皇上和幾位皇子及宗室都在圍場上等待,內監見九皇子來了,將他抱了過去。

九皇子在時還好些,他總是會說一些話,眾人也不覺尷尬,此刻他離開了,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

姜宓眼睛註視著前方,不看盛懷雋。

因為今日來了癸水,又走了那麽一段路,姜宓的小腹有些不舒服,她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肚子。她本想喝口熱茶暖一暖,擡手摸了摸茶壺,只是溫熱,於是作罷。

盛懷雋的目光一直落在姜宓的身上,幾次下來他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他剛想詢問姜宓是否不舒服,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算了算日子,一下子明白過來。

他擡手將一旁的內侍喚了過來,附耳說了幾句。

不多時,內侍重新上了一壺茶,放在姜宓面前,同時還拿了兩個墊子和靠枕,遞給了姜宓和姜玥。

姜玥驚喜不已,將墊子和靠枕用上了。

姜宓有些疑惑,她不記得春獵時會準備這些東西,不過,此刻她身體實在有些不適,也沒多想,將墊子和靠枕放在了椅子上。

內侍端起茶壺為姜宓倒了一杯茶。

“姜姑娘,請用茶。”

姜宓摸了一下茶杯,竟然是燙的,她心中一喜,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頓時,她怔住了。

竟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紅糖姜茶。

她懷疑自己嘗錯了,聞了聞味道,又輕抿一口。

最終確定下來,果然是紅糖姜茶。

如此看來,墊子、靠枕也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特意準備的。

會是誰呢?

她來癸水的事情只有連翹知道,而此刻連翹就在她身側,她什麽也沒做。

還有誰會知道她今日來了癸水?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坐在隔壁桌的盛懷雋。

恰好盛懷雋也在這時看了過來。

盛懷雋低聲道:“涼了再讓人準備一壺。”

姜宓抿了抿唇。

旁的日子他記不清,這種日子他記的倒是清楚。

“多謝。”

盛懷雋:“此次是我考慮不周,不知你身體不適,若實在不舒服就去帳篷裏躺著休息。”

考慮不周?她是被九皇子邀請來的,與他有什麽關系?

姜宓突然就想到了前世她來癸水時的事情。

每次來癸水她都有些不適,有次實在是疼得厲害,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人人都說來癸水不潔,恐會沖撞了夫婿,尤其是盛懷雋這種上戰場的人。而她名聲又不好,八字太硬,所以每次來癸水她都不敢讓盛懷雋過來。

說來也是巧,那日盛懷雋從軍營回來時已是半夜,他直接回了內宅中。院子裏值夜的人並不知她來了癸水,讓盛懷雋進來了。而她那時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盛懷雋來了,所以沒有將他攆出去。

見她身體不適,將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為她緩解不適。說來也是奇怪,很快她就沒那麽難受了。

從那以後,每次她來癸水盛懷雋總是會來後宅中,她勸過幾句,盛懷雋卻從不當回事。

“我上戰場殺了那麽多人,身上殺戮氣息極重,豈不是更加不詳?”

想到那些往事姜宓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又端起紅糖姜茶喝了一口,道:“我沒事。”

盛懷雋盯著姜宓的神色看了片刻,道:“不必勉強。”

姜宓:“沒有勉強。”

她也不是每次都那麽疼,只是略有些疲憊。剛剛小腹不舒服是因為走了一段路,此刻喝了紅糖姜茶已經緩解過來了。

姜玥看似在看著圍場,實則在專心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

這二人似乎格外有默契,說話像是在打啞謎,她都有些聽不懂。

盛懷雋對四妹妹有意她看出來了,好像四妹妹對盛懷雋似乎也並非無意,這二人還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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